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玉剑神歌 > 玉剑神歌第64部分阅读

玉剑神歌第64部分阅读

    账了!”

    殷武雄慢条斯理毫不生气,嘿嘿冷笑两声,道:“你骂吧!等会就没有机会了!”

    东方玉急忙运起神功,欲将潜伏在身体里的剧毒逼出体外,哪知这种毒除了全身没有一点劲力,连一丝迹象都没有,而脑中也极清醒。

    他怒吼一声,道:“老杀才,我和你到底有何怨何仇?”

    殷武雄仅剩的那只独眼闪过一丝凶光,嘿嘿笑道:“你们天龙谷恶名在外,尤其你那老子,假藉仁义做尽天下恶事,我这只眼睛便是东方刚那老混蛋下的毒手,若不是我自知不是东方刚之敌,早就找上天龙谷了……”

    东方玉怒喝道:“你不要胡说!”

    殷武雄一生嗜武如命,在二十年前只因仰慕天龙大帝东方刚之名,而闯进天龙谷,妄想得天龙大帝东方刚之首肯而传其绝艺,哪知东方刚在天龙谷里将他挖去一目,使殷武雄含恨之下从此隐遁在这里。

    这些过去的恨事在殷武雄眼前历历如绘闪现出来,他只觉一股烈火直冲心头,恨恨地道:“我要将你的头割下来挂在大门外,等你那老子来认尸,然后再施出‘无相灭功散’,使他有力也发不出来……”

    东方玉心头大凛,想不到这个老人如此阴狠,他一时想不出如何脱离此地,竟急得冷汗直流,一颗心恍如要跳出心口之外。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蹄声,正是向这茅舍驰来。陡然之间,一个意念跃进脑中,不由疾快忖思道:“我何不设法将这个奔驰而至的骑土引进来,或许是我的友人也不一定,只要那人会武脱身绝无问题……”

    蹄声渐近,东方玉突然对着门外沉声吼道:“朋友,天寒地冻,何不进来喝杯水酒?”

    “这位兄台真好心,我这里先谢了!”

    屋外很快便传来铿锵话声,东方玉闻言一怔,只觉这话声十分熟悉。殷武雄没想到东方玉会施出这招,他气得怒喝一声,立时冲上前去给东方玉两掌。

    “啪!啪!”两声清脆的掌声霎时传开,飘进正待推门而入的那骑士耳中,他以为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脚将屋门踢开。

    “砰!”地一声大响,东方玉和那眇目的殷武雄同时回头一望,只见一个冷漠的男子悄然走了进来。

    东方玉脸上泛起一股痛苦的抽搐,那蕴藏心底的怒火,恍如江河决堤般汹涌而来,他沙哑地道:“柳云龙,是你……”

    殷武雄也是一愣,骤见这两个长得同样潇洒的男子点头招呼,误以为他们竟是同路,他目中寒光一涌,身形倏地掠了起来!

    他举掌斜劈而出,怒喝道:“他妈的,你们原来是同党……”

    激荡劲旋的掌风,有如利刃似的削切而至,柳云龙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对方已一掌疾劈而来。他冷哼一声,撩掌拍了出去。

    他急忙喝问道:“这位老丈为何这样子不讲理?”

    双方掌劲甫接,心中同时一震,俱被对方那浩瀚强猛的掌劲所震慑。殷武雄身子一晃,骇得急退而去。

    他恨恨地道:“君子不挡财路,想不到你这小子……”

    柳云龙摇摇头道:“你误会啦!我只是个过路人。”

    殷武雄这时哪容他多说,他狰狞地一声大笑,回头向那个始终未发一语的十几岁孩子道:“小三子,把大刀给爷爷拿来!”

    那孩子摇摇头道:“不!爷爷说再也不用那把大刀杀人了!”

    殷武雄像是非常生气,怒喝道:“这是什么时候,你也敢和我开玩笑!”

    他身子在空中一个大盘旋,投身往那个孩子身后的壁上扑去,伸手一掣嵌在壁上的大弯刀,一道闪光如电掠起,大弯刀在空中幻化成三道光弧,陡地挟着破空声往柳云龙身上砍去!柳云龙见这个眇目老人竟如此恶毒,无怨无仇便骤下毒手,他冷漠地笑了一笑,怒喝道:“你太不讲理了!”

    他曲肘一撞,右手五指箕张,径自抓向殷武雄右手脉门之处。

    他这一招乃是进入大漠鹏城所习得的怪招,有点类似“大擒拿手法”,但却是连环出招,虚实循环并用,奇幻无比。

    殷武雄长刀一击,刀刃乎翻,一溜刀光已点中对方“章门|岤”上,他心中大喜,手上力量一加,拼命往前一送。

    岂知他力道刚发,陡觉有一股无形的劲道白对方身上传来,逼得那削出的大弯刀一晃。

    他神色大凛,脑海中疾快忖思道:“这是什么功夫,竟不畏兵刃……”

    他忙不迭身子一转,欲要收回大弯刀,哪知对方五指箕张,已往他手上扣来,他再也不能想通对方为何不畏兵刃,此时脑中只是怎样避开对方快捷的一招。

    他嘿的一声,沉身坐马,左手握掌直捣,右臂绝伦地一旋,顿时大弯刀轻巧地一斜,便又挑将起来。

    柳云龙冷哼一声,怒道:“我若让你在我手中走出五招,便不是回天剑客——”

    语音甫逝,他大喝一声,脚下连走五步,连换三个方位,竖掌斜劈,右手伸人对方刀幕之中,撩指弹向对方“肘泉”、“曲池”大|岤。

    殷武雄此时头上汗水直流,惊悸欲死,他那复仇的雄心此时俱已消逝殆尽,发丝贴在额上被汗水沾得紧紧的,他急促地喘了两口大气,挽刀斜挑,划出一道刀幕,罩向柳云龙身上。

    “哼!”柳云龙冷哼道:“念你和我无仇无恨,你滚吧!”

    一股浑厚刚猛的力道撞在对方的大弯刀上,只听数声轻响,殷武雄手上那柄大弯刀断裂成数段落在地上。

    殷武雄羞红了脸,呆呆望着柳云龙,好一会他才悲伤地叹了口气,黯然退后。

    他怒笑道:“不管什么时候,我殷武雄定会找你报仇……”

    说完他缓缓走到东方玉的身旁,目中凶光大炽,但却仍心怀畏惧,手掌颤动不敢轻易拍出。

    东方玉冷冷地道:“你若敢动歪念头,立时便会死在柳云龙的掌下。”

    殷武雄气得铁青了脸,扯起那孩子,恨声道:“这里让给你们,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天龙谷去!”

    他愤怒地一声大笑,拔起身形快捷地掠出门外,在这大雪漫天里,只见一道黑影飞奔而去。

    东方玉经过这阵调息,那散于体内的无形毒素渐渐自汗毛孔中逼了出来,他暗自一提劲力,只觉功力已恢复了十之八九,顿时有一股令人骇惧的神色布满脸上,杀气燃于眉睫,向柳云龙走了过去。

    柳云龙深吸口气,道:“东方兄,想不到在这里又遇见你……”

    东方玉嘿嘿笑道:“我也想不到在这里能找到你!”

    柳云龙一愣,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东方玉想起西门婕惨死于柳云龙手下,心中那股激荡的怒气恍如燃烧的烈焰,他目中泪水泉涌,竟滚落下无数清莹的泪珠。

    他一拭泪痕,道:“柳云龙,你害死多少女子……”

    柳云龙痛苦地一颤,茫然道:“我害死多少……”上官婉儿、罗盈、西门婕这三个女孩子死时的凄惨情景,又如梦幻一样的浮现在他的眼前。这些女孩子虽非全系死在他手里,但却间接都和他有关,血淋淋的往事虽时隔已久,却依然活在他那颗冻结的心里……

    东方玉满面悲愤,恨恨地道:“西门婕纯真善良,死心塌地爱着你,她到底欠你什么孽债,你竟活活劈死她!”

    这冰冷的字句像巨锤般字字敲进回天剑客柳云龙的心坎,他痛苦地呃了一声,在那深遂的目光里陡地浮现一层蒙蒙泪影。

    他凄凉地叹了口气,道:“这是我的错,这是我的错。”语音沙哑,一顿又道:“东方兄,请你不要再说了!”

    东方玉爱恋幽灵大帝之女西门婕,深比那浩瀚的海洋,当他知道西门婕死于柳云龙手底之时,他曾痛苦悲泣三天三夜,直到他万里寻仇为止,那心灵上的疮疤依然未能揭去,天天如毒蛇似的啃啮他……

    他发誓要报仇,替他的爱人……

    他无情地冷笑一声,道:“天下哪有杀了人不还不让人家说的事情!柳云龙,你若是有人性,就不该剥夺一个无辜女子的生命!”

    语声颤抖,又痛苦地怒吼道:“我恨你,恨你杀死一个可怜的女人……”

    “呃!”柳云龙悲伤地哼了一声,颤声道:“东方兄,请你留点余地——”

    “呸!”东方玉目光中寒意陡涌,不屑地轻啐一口,他满脸狰狞之色,斜斜跨出一步。

    他冷煞地怒吼道:“你怕我说吗?哼!柳云龙,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的嘴却不饶你,任何时间地点我要说……”

    柳云龙拂袖转身就走,道:“再见,我不和你计较!”

    他迈开步子,只想早些离开这里,东方玉陡然自腰际掣出长剑,一斜劈趁势晃身挡住门口。

    他愤怒地道:“你想一走了之,没有这么简单。”

    话声甫出,剑势一扬。剑光腾飞里,白偏锋斜斜刺出一剑,奔向回天剑客柳云龙肋下“章门|岤”。

    柳云龙电快地一转身,沉声道:“东方兄,我心里的痛苦绝不比你少,你何必要苦苦相逼呢!凡事都在忍字……”

    他那落寞悲伤的样子若在平时东方玉恐怕也不忍过分逼他,但这时他愤怒填膺,误会柳云龙故意作假,他未等柳云龙说完已仰天哈哈一阵狂笑。

    笑声一歇,变色叱道:“反穿皮袄装老羊,我可不信你这一套……”

    柳云龙一怔,一股怒火顿时自胸中炽起,他怒哼一声,缓缓向前走了两步,两道炯炯神光投射在东方玉脸上,在那如玉的脸上陡地浮起冷煞的寒意。

    东方玉只觉心神一颤,被那如刃的目光逼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他急忙移开自己的视线,长长吸了口气。

    柳云龙冷冷地道:“前几次我都原谅你,那是因为我们之间尚有分相识的缘分,今天你无缘无故讥讽我,可见你我已不能两立。”

    115 势不两立

    东方玉嘿地一笑,道:“当然,只恨不得生啖你的肉!”

    “啪!”柳云龙幻化无比掴了东方玉一掌,东方玉料不到对方出手如此之快,身形一晃,脸颊上五条长长的红痕。

    柳云龙冷漠地道:“这一掌是告诉你做人不要太绝,你心性本极善良,无奈交上西门奇那个恶友,竟也变得暴戾无比。”东方玉大喝道:“柳云龙,我和你拼了!”

    他骤然受辱,心中那股难过简直无法形诸笔墨。大喝一声,剑势电快一转,寒芒颤起无数剑花,向柳云龙身上斜削而去。

    柳云龙今日存心要教训教训狂傲不羁的东方玉,全身劲力在一瞬间提聚在右掌之上,沉声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存心要给东方玉难看,手下再也不留情,那无情的剑势如电袭来,他冷冷地一笑,左掌斜斜转一个大弧,右手疾快地击向颤动而来的剑刃之上。

    东方玉只觉对方掌影如山,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捉摸出对方幻化的身影。他心中大骇,脑海中疾快忖思道:“没想到柳云龙功力一天比一天精进,我东方玉只顾沉湎于那些往事的回忆里,而功力竟然越来越差。”

    这个意念在他脑海里一闪而逝,他奋起全身功力,陡然击出一剑,哪知剑芒一颤,一股无形的大力自对方掌影里传来,正好击在他右腕上。

    “锵!”那柄寒光耀目的长剑陡地化作一缕寒芒,铿然声中掠射而去,插进屋顶,齐柄没入。

    东方玉黯然一叹,望着柳云龙痛苦地道:“你杀了我吧,我生命已经没有意义了!”

    柳云龙缓缓走过来,轻拍他的肩头,长叹了口气,在那冷漠的脸上闪现出诚挚的笑容。

    他摇摇头道:“东方兄,我这样做并不是有心要折磨你,实在是想激发你的斗志,重新奋发起来,在江湖上做一番事业……”

    东方玉自从失去西门婕后,意志颓丧消沉,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长叹了口气,道:“你真是……我……”

    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握,在这一刹那,彼此之间前嫌尽释,以往种种都烟消云散,东方玉感动得热泪直流,通体一阵激动地颤抖。

    柳云龙深吸了口气,脑海中疾快忖思道:“江湖上本来就是一个大旋涡,今日是敌谁又想到明日会是朋友呢!人在江湖上奔波,没有做过一件真正值得自己骄傲的事情,只有今天我才了解人活在世上的意义,那是互助、互爱、互敬,绝非终日追逐在恩怨情仇里……”

    忖念甫逝,陡然瞥见在这寒冷至极的雪地里,有一个人影正踏着白雪往这里奔驰而来,在这个黑影身后有三个持剑的高手尾追不舍。

    那黑影越来越近,柳云龙已看清楚是个年轻的道人,在这道人身后尾随不舍的却是三个年纪极大的老和尚。

    他神色一怔,诧异道:“这些和尚为何紧迫这个道人,难道江湖上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东方玉神色微变,道:“那是少林寺的三大罗汉,我们快去……”

    两人肩头一晃,急忙飘射出屋外。

    那个拼命狂奔的道人已受到严重的剑创,他急促喘息着,双手挥剑和那三个和尚又拼斗了几招,反身再跑。

    这三个和尚清叱数声,只听一个和尚吼道:“昆仑余孽,还不给贫僧站住!”

    柳云龙一听这道人是昆仑门下,心里顿时一惊,他身形有如一只大鸟般的拔起,斜斜落在那道人身前。

    那道人这时因流血过多,再也支持不住,他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身躯抖颤,仆倒在雪地上。

    那三个僧人如飞驰至,扬起长剑向这道人身上劈落。

    柳云龙陡然劈出一掌,沉声喝道:“住手,有我回天剑客在此,不准你们这样赶尽杀绝!”

    那受伤的青年一听,这个满面煞气的男子正是回天剑客柳云龙,脸上痛苦地抽搐一下,颤声道:“师叔,我们昆仑……”

    字音含混不清,那小道人全身剧烈颤抖,一缕血渍自嘴角溢出,倒地死去。

    柳云龙全身剧震,急问道:“我们昆仑怎样了?”

    第十九章金弓射月

    冷飒的寒风呼啸着划过空中,雪花鹅毛似的飘落,那个倒地死去的年轻道人僵卧在雪地里,将那白皑皑的雪地染红一片,鲜红的血液立时凝结成块……

    少林三罗汉身形一现,六道如电的目光全都聚落在回天剑客柳云龙身上,令人怀疑这三个出家苦修的僧人脸上怎会露出如此凶恶之色,显得那么狰狞。

    柳云龙望着死去的昆仑弟子,心头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悲愤,他缓缓收回目光,冷煞地逼视在少林三罗汉身上,三罗汉通体冷颤,各自倒退一步。

    回天剑客柳云龙冷漠地道:“三位高僧和昆仑有何深仇大恨,非要做出这等赶尽杀绝的事情!”

    那三个少林高僧脸上同时泛起一阵抽搐,恍如非常痛苦一样,只见当中那个浓眉环目、身披灰色僧袍的老和尚低喧一声佛号,向前跨进一步。

    他低沉有力地道:“贫僧木珠来自少林,奉掌门之命务必擒下这个从昆仑逃出的小道。”

    柳云龙心头剧烈一颤,顿时那不详之预感涌上心头,他讶异地“哦”了一声,脑海中疾快忖道:“昆仑、少林,这两大门派难道发生什么事故!”

    他未等忖念消逝,脸上倏地一寒,冷冷地道:“贵掌门也太刚愎用事了,昆仑弟子做了什么样的大事值得少林三大罗汉亲自远涉关外,万里追踪而非致对方于死命不可,贵掌门是否也来了?”

    木珠大师双手合什,低低喧了声佛号,又道:“昆仑和少林两派之事恕贫僧无法奉告,敝掌门已远在昆仑,此刻还没有来关外的打算。”

    东方玉这时一脸愤色,他冷哼一声,大笑道:“杀人偿命,血债血还,你们既然杀死昆仑弟子自然亦得拿命相抵,尤其是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情,根本不该发生在名门大派之间……”

    木珠大师和其他两个僧人,让东方玉犀利的问话责备得神色同时大变,俱怒视东方玉一眼。

    木珠大师冷冷地笑道:“昆仑弟子夜郎自大,妄想以单薄之力和少林过不去,像此种蛮横之徒,贫僧纵然不追杀,他也会……”

    “哼!”柳云龙冷哼道:“你说什么?一个出家人竟敢说出如此恶劣的话,少林寺虽然盛名在外,但如果贵寺通通是像你这样不讲理之徒,天下岂有公理!”

    少林三大罗汉被回天剑客柳云龙数落一顿,脸上俱露出愤忾之色,凶恶无比瞪着柳云龙。

    柳云龙从没料到一个出家人会如此凶狠好斗,不禁对这三个身人佛门出家苦修的僧人大生反感,一种不屑的笑意自嘴角上漾起,冷冷地笑了一笑。

    凝立在木珠大师左侧的那个少林僧人见回天剑客柳云龙竟敢轻视名倾四海、盛誉远播的天下四大佛寺之一——少林寺,登时怒气冲冲走了过来。

    他长剑斜斜一指,沉声喝道:“施主不把少林寺放在眼中,显然是存心与我少林寺为敌,贫僧身为少林弟子,本着卫道之心,先向施主讨教几招。”

    他这时虽然愤怒已达到极点,但由于多年苦修始终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来,话音甫落,剑尖已斜伸而出,在那锋利的剑刃上泛射出一股冷寒的光芒。

    柳云龙微微一笑,脸上浓浓地布上寒霜,他身形轻移,向前连走出三、四步,深吸口气,道:“如果你认为任何事情惟有以武力解决的话,在下只好陪你走几招。”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为何今日脾气会这样好,连昆仑派弟子被杀死都未引起他的杀机,其实原因很简单,柳云龙对误杀西门婕之事犹未淡忘,不敢再轻率做出鲁莽之事来,并且柳云龙对名重武林的少林寺颇为敬仰,深信少林寺此举必有其它原因。

    东方玉身形一晃,大声道:“石兄,这个秃头交给我啦!”

    天龙谷世代相传,威望之盛不下于当今武林任何一派,无形中养成东方玉高傲的性情,实在看不惯少林三大罗汉盛气凌人之势,所以昂然走了出来。

    木慧正在凝神运剑,陡见东方玉闪身而出,骤然看见这少年身法灵巧,仅是肩头微微一晃,便已到了自己身前,不觉心头剧震,对这丰朗如玉的少年打量不已。

    木珠大师神色大变,诧异地道:“这位少侠……”

    东方玉冷哼道:“我是东方玉。”

    木珠大师啊了一声,惊道:“原来是天龙谷少谷主,天龙大帝东方老英雄乃一代宗师,敝派对令尊仰慕已久,望少侠……”

    这一个佛门僧人虽觉东方玉言辞间甚为高傲,由于天龙大帝东方刚威名远播,连海外三仙六隐人物都对他敬畏十分,不愿结此强敌,给少林寺招来无谓的麻烦,因此对东方玉的态度和缓不少,脸上的怒气也渐渐淡隐。东方玉斜睨了木珠一眼,冷冷地道:“这位大师不是想套关系吧……”

    木珠大师脸色一红,呐呐说不出话来,他虽气得遍身抖动,浓眉深锁,却仍强自忍耐住了。

    木慧长剑一抖,大声问道:“师兄,我们少林寺何曾惧怕过谁来?”

    木珠尚未答语,身旁的师弟木圆已忍耐不住,他气冲冲一挥长剑,斜斜指向东方玉,对木慧道:“少林寺天下一方何曾畏惧过谁?”语音稍敛,冷冷望向东方玉,又道:“天龙大帝虽是顶尖人物,可是单凭施主这句话还吓不倒少林寺,施主年纪轻轻便不把少林人物放在眼里,贫僧可还是第一次遇上……”

    东方玉心愤少林三大罗汉杀死一个岁数极小的道人,存心要给三大罗汉一点颜色瞧瞧,神情冷漠地一笑,对着木圆道:“你如果不服气尽可上来,多费唇舌也没意思。”

    木圆深吸口气,身子方动,木慧已大叫道:“贫僧一个已经够了,何须我师弟出手!”

    他一抖长剑,在空中连着幻化出几个冷寒的剑圈,寒飒的剑气层叠射出,撩空一剑向东方玉的左肩刺来。

    这一剑快速迅捷,部位之准,拿捏的正是时候。剑芒颤动,宛如羚羊挂角,不留痕迹,端是气势不同。

    东方玉心头大凛,步下斜移,脑海中疾快忖道:“少林寺能名扬天下,历数百年而不哀,端是有不少能人,单单木慧这剑就可显出少林的功夫不容忽视……”

    他深得天龙大帝东方刚武功真传,见木慧挥出这一剑迅捷有余,刚劲不足,便知这个僧人在剑道上的功夫不深,他朗声大笑,右拳笔直捣出。

    这一拳可说是罗尽天下拳法之大成,那伸直的拳头在空中一晃,穿过闪动的剑幕直击而去,非但避过木慧的那一剑之危,还可趁势攻敌。

    木慧在少林木字辈中也算是杰出人物之一,所见过的奇人奇士可说不在少数,但是从没有遇过谁能够以拳当剑,在一招不及之下,反而失去了主动的地位。

    他骇异地一愕,在炯炯目光里闪现出诧异的神色,他急忙收身向左侧一跃,剑刃陡地一跳,向上跃起三寸,在空中转一大弧电闪射出。

    东方玉冷漠地笑道:“好一招‘金弓射月!”

    这“金弓射月”本是少林七十二路达摩剑法中的绝学,寻常人在这强大的剑式下,虽然能躲过剑尖穿脸的厄运,但绝不能避过剑刃削肩的一转,木慧深感对手太强,迫不得已施出少林僧人不轻易施出的七十二路达摩剑法。

    东方玉只觉剑气袭体,压力奇大,他左手虚晃一拳,突地化拳为掌凶向疾劈而落的剑刃上拍去。

    “啪!”一声轻响,剑身陡地一震。

    木慧已觉手心一热,一股深厚的劲道白对方掌心吐出,他轻呃一声,冷寒的长剑坠落在地上。

    木珠和木圆两人自见木慧施出七十二路达摩剑法中的“金弓射月”之后,脸上就同时变色,木珠惶恐万分飘身跃来,急道:“师弟,你……”

    木慧面上一片惨然,冷汗涔涔滴落,颤声道:“师兄,我不是有意施出达摩祖师遗留下来剑法,刚才……”他连说了几个“刚才”,始终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双方在动手之时,木慧才觉胸前气血,恍如有一道无形的压力在压迫他,在那神智一失的刹那!竟把师门不准轻易施出的剑法施展出来。木珠顿足长叹道:“浩劫,浩劫,师门浩劫就在你这一剑上应验了……”

    要知少林门规谨严,历代弟子对师门留下来的教条遗训都不敢轻易违背,达摩祖师一苇渡江东来之后,传下历代绝传的七十二种绝艺,尤以达摩剑法为剑道之最,是在他登道涅盘之时所领悟,后来写于一块竹简上,告戒世人这种剑法绝不可轻使,否则必招奇祸。少林寺百年前无意间在藏经楼中发现达摩剑法,便告诫弟子,不准传播出去,暗中将此招授于担负少林寺守卫的一百零八个罗汉堂弟子,便是这“金弓射月”的由来。

    木慧才学了这招不久,又因天生迟钝不能将这招精髓领悟,仅知摆个架势,故会失手败给一代高手东方玉,饶是如此也把东方玉的衣衫削下一大片,连他也暗中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木慧再施一招,东方玉纵是武功通神也得受伤或者死亡,可惜木慧仅会此一招而已。

    木慧脸上掠过一片黯然之色,踉跄走了几步,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因想到师门浩劫可能因此而生,暗中忧虑过甚,急得心血上涌,竟吐出一口鲜血。

    柳云龙骤见木慧施出那样幻化无比的奇绝剑招来,心头狂跳一阵,几乎不相信达摩剑法竟会重现江湖。

    他凝重地望着木慧,喃喃道:“达摩剑法,达摩剑法!”

    他脑中陷于沉思,在似断未断的一缕思绪里,怎也思索不出达摩剑法何时曾出现江湖,而想不出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有关达摩剑法的一段往事。

    柳云龙目光电射,望着木慧,问道:“你刚才施出的‘金弓射月’是达摩剑法的第几招?”

    木慧痛苦地哼了一声,大吼道:“这不干你的事!”

    吼声如雷,很快传遍了冷寒的雪地里,在那白皑皑的雪地里突然出现四点淡淡的骑影,正向这里移动。

    东方玉冷笑道:“石兄,这秃头不说,我自有办法。”

    他的话声消逝了很久,没见回天剑客柳云龙回答,不禁一怔,他斜睨了柳云龙一眼,陡觉心头一震,只见柳云龙脸色凝重地望着那四个淡淡的暗影。

    蹄声在冷飒的寒风里清彻响起,渐渐现出三个身着袈裟的僧人,俱端坐马上,在这三个僧人之后,紧随着一匹雪白如银骠悍大马,在那马背上驮着一个道人,他匍伏着身子,使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木圆欢呼一声,道:“是师兄来了!”

    东方玉神情奇异,轻轻对柳云龙道:“怎么?少林寺竟动员了这么多高手!”

    柳云龙冷漠地笑了笑,目光已瞥向那个被缚在马背上的道人,他见那道人面目生疏,不禁一怔,脑海中疾快忖思道:“这个人莫非也是昆仑弟子!”

    这个意念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急忙高声道:“道兄,你可是来自昆仑?”

    那个道人手脚被缚根本动弹不得,闻声之后,两道目光倏地落在柳云龙身上,嘴里哑唔哟竟然说不出话来。

    东方玉瞪了那三人一眼,道:“他的|岤道被点啦!你问也没用。”

    那三个僧人同时自马上飘落下来,微露惊讶之色望了柳云龙与东方玉一眼,暗中俱猜测不出这两个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其中一个身材削瘦的僧人问道:“三位师兄,你们的任务如何了?”

    当他的目光瞥及地上那个死去的年轻道人身上时,顿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回身就走,道:“好啦,两个逃跑之人一死一擒,我等也好回去了!”

    “哼!”柳云龙骤见堂堂少林高手竟如此恶劣的对待昆仑门下,一股怒火从胸间直冲上来,他冷哼一声,沉声道:“给我把那个道兄放下来!”

    那三个僧人同时一怔,没有料到一个男子敢如此支使他们,俱露出愤愤不平之色,那个刚刚回身欲走的僧人大怒,右手已按上剑柄。

    木珠向他一挥手,低喧一声佛号,道:“施主不知根由,便如此对待少林弟子,贫僧这次来雁门关外,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

    “什么?”柳云龙怒叱道:“你竟敢阻拦我回天剑客柳云龙!”

    那三个僧人骤闻他就是力斗天龙大帝东方刚,血拚幽灵大帝西门熊的江湖后起之秀回天剑客,同时心神剧颤,就连木珠、木圆和木慧都不自觉地退后几步,唯恐这男子突起发难。

    那个四肢被缚的道人一见这男子便是他远涉关外,走遍大漠所欲追寻的回天剑客柳云龙时,脸上立时泛现一丝笑容,他嗯啊几声,急忙将头连摇。

    柳云龙对那三个僧人沉声道:“放下他来!”

    这震彻穹空的一声大喝,震得那些僧入耳中嗡嗡直呜,有如金石崩裂似的重重敲进他们的心坎,那围绕在道人身旁的僧入神色大变,各自戒备起来。

    木圆冷冷地笑道:“办不到,除非你有本事将我们六大罗汉击败。”

    柳云龙深吸口气,身形如电拔了起来,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我……”

    他身法快速朝向那个被缚在马背上的道人飞过去,木珠长剑一颤,身形如射而至,一剑斜斜劈出。

    他怒笑一声,喝道:“拦住他,拦住他……”

    那三个僧人首当其冲,木珠话声甫逝,他们已各自身形一分,纷纷掣出随身携带的长剑,三道耀眼的光芒颤动而去。

    东方玉轻叱道:“不要脸的秃头,只会以多欺少!”

    他见回天剑客柳云龙穿插在这冷寒的剑幕里,登时一动身形,向木圆和木慧攻去,掌劲陡发,木圆和木慧各自被逼退两步。

    木珠晓得回天剑客柳云龙功力非凡,在当今江湖高手中是顶尖人物,他剑化削为劈,大喝道:“施主无理取闹,贫僧得罪了!”

    这个佛门僧人功力深厚,他全身长袍隆隆鼓起,通体骨骼传来一连串的密响,手腕抖动,剑芒如雨倒洒而出。

    柳云龙被四个少林高僧连环攻击,心里觉得有一股怒气涌出,他暗中将功力运转体内一匝,将那浑浑的劲力陡地进发击出!

    “砰!”一声沉重的响声传来,只见最左侧的那个僧人惨叫一声,身躯立时被乎空击了出去。

    他身子在空中连翻几个跟斗,尚未坠落地上,嘴里鲜血直射,等他落到地上,已经气绝而死。

    柳云龙斜掌劈死一个少林高僧,使其余少林罗汉气得身子直颤,同时大吼一声,剑掌交加击来。

    115 势不两立2

    木珠大师剑刃一挑,目眦欲裂,吼道:“柳云龙,老衲跟你拚了!”

    一曳袍角,剑刃陡地自偏锋里划出。一缕寒啸的剑风尖锐的响起,圈圈剑光之中,如电劈出。

    柳云龙见这些少林高僧如此蛮不讲理,登时一股怒火在脸上显现出来。他冷喝一声,步下轻移,右拳倏地扬起,左掌兜一大弧,对着自左右袭到的剑刃同时劈去。

    木珠脸色大变,喝道:“快退!”

    回天剑客柳云龙趁着这几个功力绝高的少林高僧人后退之际,疾快闯上前去,伸手扯断被缚道人身上的绳索,那道人因为被缚得太久,只得坐在地上活动筋骨。

    木珠领了其他两个僧人随后追来,柳云龙冷冷一笑,右掌缓缓抬起,一股晶莹夺目的光华耀耀射出,惊得那个僧人惊呼一声,骇然又退了回去。

    木珠神色大变,颤声道:“断银手,断银手……”

    柳云龙只觉豪气陡增,那股几乎已要熄灭的雄心又从心底漾起。他冷冷望着那三个畏惧骇颤的少林高手,脑海中疾快忖思道:“江湖上的纷争,解决的惟一途径便是武力,在真理讲不通的时候,只有以硬对硬才能消弥杀劫……”

    他冷漠地笑道:“你能认出我的‘断银手’,可见你还有几分眼力!”

    木珠这时已将全身劲力逼运于体外,全身衣袍恍如被风鼓起一样,一道无形的气劲弥漫布起,双目寒露,不瞬地凝视柳云龙。

    他低喧一声佛号道:“施主得天独厚,得此天下神功,本着发扬武德之心,应替天下苍生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如今拿出这种霸道无伦的功夫对付我佛门弟子,实在是……”

    他深知这种功夫天下无伦,神功一出天下几乎无人能挡,嘴里虽然说得义正辞严,心里却骇怕得连话音都透出轻微的颤抖。木珠大师畏惧地将手中长剑一掷,双掌疾伸出,等待致命的一击。

    柳云龙哈哈笑道:“原来少林高僧也懂得发扬武德,如果你真是一个懂得武德的人,也不会这么多人去追杀一个负重伤的人了。”

    “狂徒,你敢轻视少林寺?”

    随着这声暴喝,那两个和木珠并肩而立的少林僧人已大吼一声,双双晃肩攻向柳云龙,拼死抢攻过来。

    柳云龙冷笑道:“你们要送死,我只好给你们个痛快!”

    掌劲往外一吐,一道炙热的气劲混合流滟的光华疾劈而出,听那两个少林高手惨叫一声,倒地而死。

    一蓬鲜红的血雨洒落,溅得白皑皑的雪地殷红一片。木珠大师脸上抽搐,望着死去的两个同门弟子黯然掉下了泪来。

    他痛苦地大吼道:“柳云龙,你果然如江湖上传言一样,是一个沾满血腥的恶徒。大漠里你连劈各派弟子,这事少林本不相信,哪知今日所见,却不由得老衲不信了。”

    柳云龙冷冷地道:“在下只要问心无愧,何惧那些流言中伤。”

    “砰!”一声大响传来,柳云龙和木珠同时转头瞧去,只见木慧双手抚胸缓缓倒在地上,东方玉手抡长剑正将木圆追得在寒冷的雪地上奔跑闪避。

    木珠没有料到少林寺六大罗汉塞外之行几乎要全军覆没,他愤怒地仰天一声长笑,脸上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之色。

    他颤声道:“师弟,你过来!”

    木圆喘息着摇晃身形,凄凉地道:“师兄,我们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东方玉晃身追踪而至,大声道:“你要死我就成全你!”

    他正待一剑刺出的时候,忽然瞥见回天剑客柳云龙向他摇了摇头,他急忙收回几欲劈出的长剑,和柳云龙并立在一起。

    那个被缚甚久的道人经过一阵舒活筋骨后,已经可以站起身来,他满脸悲愤,怒冲冲瞪了木珠一眼,道:“师叔,不要放过他们,昆仑已不知死伤多少人在他们少林僧人手里……”

    柳云龙心里剧颤,大声问道:“什么,昆仑派遭到少林寺的血洗……”他诧异地望着木珠大师,目光恍如要喷出火来一样,道:“你告诉我,昆仑和你们少林到底有何仇恨,使你们发动那么多人去杀害昆仑弟子?”

    木珠冷喝道:“昆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