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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本王要定你了第37部分阅读

    龙洲大陆上空的利剑,不知何时剑锋出鞘,血染天下。

    燕秦两国的大军集结于燕国的凤鸣关,成国的国都怀南与凤鸣关之间相邻,中间隔着一个小镇——平城。

    此番战役,燕国永仁帝御驾亲征,秦国大军也由太子秦昊领兵作战。因此,这一场战役万众瞩目。或许,这场战役落幕之际,龙洲大陆的政权势力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这片广博的土地再次被无情的撕裂开来,若非死亡,不得停止。

    燕秦大军在聚集凤鸣关之后,行军距离怀南最近的平城。城中的百姓被安置到凤鸣关内,如今的平城已无一个平民百姓。成了驻扎两军的军事重地。

    两军驻扎平城已有数日,然而,居然没有半点举动。

    沉浸多日之后,战火在一个狂风暴雨的日子终于拉开了它悲壮的序幕。燕秦两国出兵十万,直攻怀南城门。大军兵临城下之际,成王早已率领十万大军静候于此。两军王者静默相对,没有言语争锋,恶意挑衅,有得只有归于死亡般的平静。

    战事一触即发,两方大军怒吼一声,奔向那即将血流成河,横尸遍野的战场。这一天,倾盆大雨磅礴而下,漫天的寒风肆意的吹,老天爷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声嘶力竭的呐喊出声,震得整个战场惊悚颤动。

    然而,在这片土地上厮杀搏命的战士们恍若未觉,惊天的煞气生生压下了疯狂的狂风暴雨。

    这场战事足足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鲜红的血液流满一地,侵入地面,让硬朗的土地也变得绵软起来。遍地狼藉的尸体,断手断脚随处可见。生前以命相搏的两军战士在死之后,不分彼此的长埋于此,静静的等待着腐朽,风化,轮回。

    这一战,两军平分秋色,不分高下,在黎明时分以平局落幕。然而,所有人都明白,最初的试探之后,下一轮的风雨将会带着雷霆滚滚之势,再次袭来。

    距离燕秦两国首次攻打成国已经十日有余。这十日里,两军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没有半点风吹草动,安静得让人惶恐不已。

    怀南与平城均是重兵把守,防范森严,虽然不曾再次开战,两方之间俨然一副剑拔弩张之势。

    日子一天一日缓缓过去,转眼已经快到年关。

    今年的北边一带比往年更加寒冷,鹅毛大雪终日纷纷扬扬,下个不停,苍茫大地笼罩在一片荒芜的白色之中。

    由于两国中的经济危机还未得到解除,冬季以来,因为饿死冷死的平民更是无数,其中以气候更加严寒的燕国为最。

    这一日,北风吹起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冰冷的寒气宛如锐利的宝剑,刚刚触及皮肤之际,便觉得刺痛无比。

    一匹通体纯黑的骏马奔驰在冰天雪地之中,马背之上那人全身都笼罩在厚厚的棉袍之下,头戴风帽,看不清楚其脸庞。只见这人微微俯身,一手紧紧的拽住缰绳,一手扬起长鞭,死命的抽打在马背上。马儿受疼,在行路艰难的冰天雪地中奋力奔驰。马蹄刚刚才踏过的蹄印,瞬间被大雪覆盖,没有遗留一丝痕迹。

    空旷的大地上,唯独响起骏马奔驰之声。就在这时,一声扬扬高呼顿时响起:“大统领。”

    马背上那人闻言猛地一拉缰绳,骏马前脚高高提起,长嘶一声,这才停稳下来。大统领缓缓回头,看着迎面向着自己奔来的几十匹骏马,神色沉沉,眼中泛着动容的光泽。

    “大统领!”几十匹骏马稳稳的停了下来,蛮子率先大声说道:“大统领,让我们陪你一起去。”

    “是啊,大统领,让兄弟们陪着你。”

    安平深深的看了大统领一眼,他的声音不似其他人一般粗蛮响亮,甚至有些细小,然而说出的话却让人心中狠狠一颤,“大统领,虽然我们不知道你与成王究竟有何渊源,但是如今成国一带战火连天,异常危险。我们不能让你孤身一人深入险境,虽然我们的身手都不如你,但是,请不要拒绝。”

    大统领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沉声说道:“成国掀起经济危机,百姓深受牵连。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因此而不得不化身为贼,以杀人越货为生。我知道若非形势所迫,命运所逼,你们不会如此。我确实与成王有着莫大的渊源,此时他成国有难,我不得不挺身而出。但是,我知道,你们恨他,天下因为而受到牵连,家破人亡的人都恨他。我无法恳求你们原谅他,就如同我不会让你们与我同行一样。”

    “如今的成国,如今的成王,如今的天下大乱,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大统领不禁自嘲一笑,“就连被牵连的你们,如今的下场,也可以说与我有关。你们,还要随我而去吗?”

    话音一落,整个苍茫大地静谧无声,唯独寒风呼呼而过,鹅毛大雪沙沙飞落。

    良久之后,蛮子沉声问道:“大统领,您到底是什么人?”

    大统领静静的回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未曾回答蛮子的话。

    “不管大统领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她是我安平终身誓死追随不悔之人!”安平说完,登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举起只手,慎重的说道:“苍天为证,我安平在此立誓,终身追随大统领,不死不休。若为此誓,天打雷劈。生,无安命之所!死,无葬身之|岤。”

    安平的誓言如一道惊雷响在大统领的心中,她登时翻身下马,扶起单膝跪地的安平,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半响才艰涩的开口:“安平,你的情意我受之有愧。我,不值得你如此以命相随。”

    安平闻言无所谓的笑了笑,在冰天雪地之中,也不顾严寒,他一把扯开身上的棉衣,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唐突的步入眼帘,“大统领还记得我胸前这一刀吗?”

    大统领动容的看着他胸前狰狞的伤口,与安平相遇的情景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在这场经济危机之中,安平家破人亡,终日以乞讨度日。当她看见安平时,他正狼狈的趴在地上,与恶狗抢食。那一幕,刺痛了她的心。那狗乃一恶霸所养,见安平竟然与他的宠物抢食,顿时招呼几名大汉狠狠的将安平揍了一顿。

    不止如此,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更是毫无怜悯之心的刺入了安平的胸膛。在这些人眼中,卑贱飘零的乞丐还不如自己家所喂养的一只畜生。

    “我还记得那一日围观的人很多很多,当匕首刺入我的胸膛之际,有人兴奋的叫喊出声,有人害怕的低声抽泣,有人愤怒的大骂,有人麻木不仁。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安平似乎陷入了过往的回忆,那些不堪的岁月早已经过去,但是遗留在心底的侮辱与伤痛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不见,“是你,大统领,你救了我!你教我站起来,教我反抗,教我习武防身,是你让我像一个人一样的活着。”

    随着安平一言,其他人也不禁动容万分,若是没有大统领,或许现在的他们仍然在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每日午夜梦回时都被鲜血死亡所惊醒。是大统领给了他们安命之所,是大统领给了他们一片安定与和谐。

    随着安平的立誓,所有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忠诚无悔的对着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慎重的承诺出自己终身誓死追随的诺言。

    “大统领,虽然成王的确是害得我们流离失所。但是,难道没有成王之举,我们就能在这乱世之中安享太平吗?”安平嘲讽一笑,“只要还有争夺,还有欲望,这天下的争乱根本不会停止。”

    “对,安平兄弟说得对!”蛮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们是恨成王,也恨所有权贵。我们老百姓只想过太平日子,只想能吃一口饱饭而已。皇帝没有给我们,官府没有给我们,是大统领给了我们这些。所以,让兄弟们随你一起去吧,不管大统领做任何事,兄弟们永远陪着你。”

    “誓死追随大统领!”众人起身喊道。

    大统领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无限动容,她沉沉开口:“你们可知,此番前去相助成国,在死亡笼罩的战场之上,你们随时都可能会死的!”

    “哈哈哈哈!”众人闻言顿时狂笑出声来,老周笑着说道:“没有大统领,兄弟们之前哪个不是生不如死的活着。如今,大统领不得不前去相助成国,兄弟们纵然再恨成王,也不会弃大统领不顾。哪怕是死,我们也会随你而去。”

    “我们这些人没读过书,没什么见识。”蛮子接过老周的话,说道:“但是,我们也知道义之当先,知道感恩图报。死,算个屁啊!若是今日因为怕死而让让大统领孤身犯险,我蛮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死了连阎王都看不起,那我蛮子连阴曹地府都进不去。”

    “大统领,让兄弟们去吧!”安平深深的看了大统领一眼,“实不相瞒,在我们出发之前,已经召集十万民军随行,我们决心已定!”

    大统领闻言惊诧的望向安平,“你说什么?”

    安平无谓的对上了那双晶亮的眸子,回道:“既然大统领要前去相助成国,那么面对的就是燕秦两国的军队。你所创建的民军,就是你的仰仗!”

    “你疯了吗?”大统领厉声喝道,“民军建军时间尚短,其军事素养如何能与正规军队相提并论?你这是在让兄弟们送死,你知道吗?”

    寒眸如星,泛着犀利的锐芒,大统领一一扫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平时里的她亲善和蔼,对兄弟们也都谦和有礼,虽然为民军之首,可是从未高高在上。然而,所有民军都知道,无论他们怎样,大统领都会包容有加,但是却不能触犯她心中的禁地。

    上位者的气势顿时震慑而出,那是无法比拟的王者姿态。众人触及到她的眼神之际,竟然纷纷臣服下跪,齐声说道:“大统领恕罪。”

    半响之后,大统领渐渐的冷静下来,她冷冷的看着安平,厉声说道:“你立刻赶回凌云山,没有我的命令,所有民军不得下山。”

    话音刚落,耳边缓缓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如闷雷一般席卷而来。安平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见不远处人潮涌动,密密麻麻,人人服饰各异,有些人身上携带着生锈的兵器,有些人赤手空拳,没有战马伴随,幡旗飞扬。这是一群由平民组建而成的队伍,没有国家军队的光鲜亮丽,铁甲刀剑。然而,人人神色坚定,意志卓绝,队伍肃然,气势磅礴!

    安平收回目光,静静的望向大统领,指向渐渐走来的民军,“大统领,你觉得,他们每一个人不是战士吗?”

    是啊!在那服饰各异,装备寒酸的队伍之下,每一个人都有着一颗坚定且勇敢的心!你能说他们不是一个战士吗?

    在十万民军之前,大统领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言语,她一一望向一张张毅然决然的脸庞,眼眶渐渐湿润,心中汹涌澎湃,犹如惊涛拍岸,激荡难平!

    在不久之后的一天,这群民军将会正式的踏上历史的舞台。这是一个发起于山野之间,崛起于悲苦之上的组织。随着时光的流逝,终将会成长成一把举世无双的利刃!

    大统领缓缓的收回了目光,在这十万民军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声音透过呼啸不止的寒风传向每一个角落,“我金之南拜谢各位兄弟誓死追随之情,毕生永不负!”

    ------题外话------

    哎呀,不行了,朱雀雀真的要开新文了!我必须要刺激自己一下,调节自己一下。每一次码字都弄得我要死不活的,总感觉写不出来好东西。状态越来越差,真真是孤单寂寞冷!哈哈……哭笑中……所以,我要开新文!

    希望在看文的妹纸能够顶一下朱雀雀的新文,拜谢啦

    第099章混入平城,伺机待发

    因为民军并无战马等装备,所以大统领金之南将民军化整为零,三三两两的以难民的身份混入燕国。纵然各国所潜伏在各处的暗探无数,也不可能产生任何怀疑。只因现在的龙州大陆上,满是难民行走。不管各国各地,随处可见难民沿途乞讨。

    对于民军的管理,之前金之南就已经实行军事化。将无战斗能力的老弱妇孺排除之后,编制进入民军的人足足有二十万。之前的所有山头头子隶属将军,旗下各有两万人马。

    此番出行的民军有十万之多,其余十万留守凌云山。金之南将这十万民军分为十路人马,每一队人马由一名将军率领。在规定的时间之内,所有人马在燕国凤鸣关会和。

    现在,民军的对手是燕秦两国训练有素,武器精良的正规军队。若要与其相斗,武器就成了最主要的问题。

    跟随金之南同行的不过区区几人,安平,老周,蛮子。金之南心中有一个大胆的计划,随行人数过多,反而不利于计划的进行。

    距离燕国越来越近,金之南的心莫名的恐惧起来。那些过往的鲜血,死亡,历历在目,无法忘却,这是她曾经生活十多年的国家。然而,这个国家带给她的是压抑,是杀戮,是权谋,是一切一切让人不愿回忆的过往。

    身边的安平发现了她的异样,低声问道:“你怎么了?”他们以难民的身份沿途乞讨,混入燕国。为了避免消息外露,这几日以来,他们都未曾称呼她为大统领。

    金之南摇了摇脑袋,想要甩开那些混乱不堪的思绪,“没,没什么。”

    安平见她不愿多言,也没有过多询问,他指向前方,道:“不远处就是阿摩丛林,只要翻过这片丛林,就到凤鸣关了。”

    听到“阿摩丛林”几个字的时候,金之南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人的记忆有着自我保护功能,金之南不愿想起在阿摩丛林里的那些个日日夜夜的逃亡。那些死亡,那些鲜血,那些屈辱……

    在那里,娘亲被她孤单的掩埋在土地之下!在那里,十八冥卫全军覆没!在那里,金桔……

    已经被记忆忘却的过往,慢慢的,慢慢的,浮现在脑海之中!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细汗,金之南突然半蹲在地,畏惧的看向不远处的丛林。

    那是一处大气磅礴的自然美景,举目望去,郁郁葱葱。然而,在金之南的眼中,她觉得这片丛林像是一个狰狞的怪兽,吐着腥臭的口水,想要将她吞噬下腹。

    “你怎么了?”安平急忙扶起金之南,随着他的举动,蛮子和老周也发现了金之南的异样。他们两人稍稍走在前面,见到此状,登时跑了过来。

    耳畔响起一道道低声的问候与关怀。然而,金之南只听见记忆中的一道厉喝:“站起来,像个强者一样,站得稳稳的!”

    离开权擎王府之后,每一次面临危机,沮丧,彷徨之际,那人的声音总会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脑海之中。不知为何,金之南望向了东边的方向,此刻,她似乎看见了那双淡漠的眼眸!

    没有任何预兆,金之南登时站起身来,一把抹掉额头上的细汗,“我没事,继续赶路。”这一次,她不见半分犹豫与徘徊,坚强的,义无反顾的向着阿摩丛林,向着痛彻心扉的过往笔直而去。

    又走了两日才到达燕国凤鸣关。数日以来,金之南等人马不停蹄的赶路。燕秦两国与成国之间的第一场战役之后,已经沉浸得太久太久。第二场战役或许也就是这几天了,她必须再这几天之内解决民军的武器问题。

    如今的平城已经是一个军事重地,里面作战的武器必然充裕,金之南打算混入平城,想办法“借”点兵器。然而,平城的百姓全部迁往凤鸣关,金之南无法用难民的身份潜入平城。正当她准备破釜沉舟,偷偷潜入平城之际,一个能够光明正大进入平城的机会来了。

    燕国永仁帝贺兰玥最宠的南妃近日来不知为何染上恶疾,据传闻而言,生命垂危,命在旦夕。永仁帝贺兰玥乃野心勃勃的帝王,照理不该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更何况,现在燕国与成国战事在即。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永仁帝贺兰玥竟然打算弃前方战事不顾,不顾劝慰,执意想要返回燕国。

    在当时的时局之中,龙洲大陆陷入一片混乱,世人也无心谈论永仁帝的荒唐之举。但是,在后世里,这一段历史被载入史册。后人津津乐道这段帝王的风花雪月,红颜祸君之风流韵事。

    最终,永仁帝还是不顾一切的返回燕国。在他回国之后,不过短短几日,南妃病情大为好转,永仁帝自然欣喜。在世人看来,永仁帝当真宠极了这位南妃,或许是因为南妃此次命悬一线,永仁帝唯恐失去佳人。竟然不顾满朝文武百官阻止执意将南妃带在身边,前往平城。

    历来军中从未有过女子,此乃不正风气。然,率先掀起这股风气的竟然是一国之君。迫于贺兰玥的残暴无情,满朝文武百官在劝阻一番之后,也不了了之。

    因为这段历史,永仁帝贺兰玥在暴君之名上又多了风流一说。南妃被后世的燕国人称为祸国红颜,媚狐转世。这位以卑贱宫女出身的女人成为大燕朝的一个传奇,成功的被记入史册!

    贺兰玥将南妃带往平城之后,或许是因为水土不服,南妃身子渐渐消瘦起来。此番因为是进入军营,所以随行的婢女并不多。不过,心系南妃身体状况的贺兰玥也顾不上那么多。为了更好的照顾南妃的饮食起居,贺兰玥在凤鸣关内贴出皇榜,召集数名婢女。毕竟,从燕皇宫调来奴才,来回时间颇久,不能应当下之急。

    金之南与安平等人商量一番之后,不容置疑的决定前去应选婢女。此番金之南孤身一身潜入平城,平安等人迫于她的决绝,也好应允。

    金之南成功的讨得挑选婢女的姑姑之喜,此番足足挑选了二十来人。每一个女子眉清目秀,端庄得体,言谈举止之间进退得宜,显然是聪慧之辈。为了避免被人认出,金之南戴上了人皮面具。

    选好婢女之后,在管事姑姑的带领之下,一行人坐上几辆马车,在百来名士兵的护卫下, 浩浩荡荡的向着平城走去。

    燕秦两国的大军全都驻扎在平城之内,没有一个平民,而此番主帅贺兰玥与秦昊则住在平城的城主府内。

    在管事姑姑的带领之下,金之南她们从后门进入城主府。这小小城镇的城主府内住着的可是一国之君,一国太子。是以,整个府中规矩森严,哪怕府邸并不奢华大气,却处处彰显着天家风范。像金之南这些身份卑贱的奴婢是没有资格从正门进去。

    管事姑姑将这些婢女带到府中一个清雅的院子内。就在这时,几名神色冷漠的男人走了进来。在看见领头那人之际,金之南神色一凝,她认得这人,贺兰玥贴身随从——冷萧。

    这些人均是一身黑袍,气息沉稳内敛,显然是内家高手。以冷萧为首,每一个人都锐利的看着所有婢女,眼眸里泛着犀利的寒芒,似乎想要将她们看个穿透。

    两方战事在即,以防其他势力的细作混入。这些婢女每一个人都经受了这几人的严查盘问。金之南早已料到会如此,之前就已经想好措辞。在历经两个多时辰的盘查后,金之南成功的蒙混过关。

    几名黑衣人未曾在这些婢女身上发现异样,盘查之后就径自离开院内。

    待他们离去之后,从屋内缓缓走出一名女子,只见她衣着光鲜亮丽,虽然不似贵妇装扮,不过,衣着料子却很是名贵。

    女子高傲的扬起下巴,眼眸冰冷,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一打量着这群婢女。姑姑见到她时,急忙福了福身子,“是翡翠姑姑啊,这些是婢女招来的婢女,个个精灵懂事,长得也水灵,姑姑看看,觉得如何?”

    翡翠闻言,嘲讽的轻笑一声,不屑的看着这群婢女,冷冷道:“这也算是水灵?你瞧瞧这些人,一身的俗气味儿。不过,眼下也只能凑合着用了。”

    姑姑急忙赔笑,谄媚的说道:“那是那是,翡翠姑姑可是宫里行走的人,这些俗人自然入不了您的眼。”

    翡翠缓缓的走到这群女子面前,趾高气扬的训斥道:“你们给本姑姑听好了,想必你们也知道此番要伺候的主子是谁,那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若是有任何伺候不当,当心你们贱命不保。”

    话音刚落,这些婢女均是吓得一惊。她们是因为丰厚的月俸而来,作为平民百姓的她们,又是女子,见识自然不广。压根也不知伺候皇家实乃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退路了。

    翡翠见她们一个个惶恐的模样,越发不屑,“真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寒酸样,能伺候我家主子实在你们几世修来的福分。若能沾染半点贵气,也够你们享福一辈子了。”

    “得了得了,这里也不必宫里头,你们就跟着这位姑姑学习一天的礼仪吧,明日就直接来伺候。”翡翠说完趾高气扬的扬长而去,似乎还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厉声喝道:“好好学,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在她离开以后,其中一名年纪稍小的婢女顿时小声的哭出声来,她无措看着招来她们的姑姑,哽咽道:“姑姑,我害怕,我想回家。”

    姑姑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些话以后可别说了,若是给人听见了,少不了一顿鞭子。你们今日就跟我好好学学礼仪吧,我姓洪,你们以后就叫我洪姑姑。”

    “是,洪姑姑。”

    学了一天的礼仪之后,所有婢女被安排在主院不远处的下人房。并不宽敞的房内,足足睡了二十人。

    夜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对陌生环境的新鲜感,或许是因为对未知的惶恐。这些婢女纷纷没有睡意,全都安静的躺在床上,静默不语。

    一名女子率先打破了这种静谧,“姐妹们,你们说,这南妃娘娘会不会比翡翠姑姑还凶啊?”

    “哼,南妃娘娘身份尊贵,自然是雍容万分,贤良淑德,怎么可能和翡翠姑姑那种小人一样呢?”

    “喂,你们知道吗?据说南妃娘娘是宫女出身呢,竟然能得皇上这么宠爱,哎,真是好命啊!”

    “呵呵,小蹄子,我们就没那种好命,还是细细做事儿吧!”

    金之南安静的躺在床上,静默不语。有些烦躁的听着这些人说着毫无用处的废话,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女子反而越说越起劲儿。金之南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晚了,今日才到平城,环境尚未全完掌握,她也不打算选择在今晚贸然出去查看。

    缓缓闭上眼睛,却无一丝睡意。心中思绪翻涌,如同浪潮奔腾,汹涌澎湃。

    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贺兰玥!

    犹记得上次与他见面还是四年前在那个黎明的郊外,那时的他们之间隔着天与地的距离,隔着皇权,终究是无法相交。而现在,隔在他们之间的还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第100章真像啊,可你终究不是她

    天不见亮,这些婢女就要早早起床,准备一切饮食起居事宜。忙活一个多时辰之后,天色才渐渐亮了起来。这一日,依旧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举目望去,步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白。

    在洪姑姑的带领下,这些婢女们呈着已经备好的洗漱用品,早膳等物,向着主院走去。

    平城是一个小镇,经济不算繁荣。所以城主府并不奢华,这座帝妃宠妃住着的院落也不过几间厢房而已。然而,整个院里院外均是重兵把守,防范森严。可见贺兰玥对这位南妃很是宠爱,唯恐战乱期间,刺客混入。

    主院的卧室并不宽敞,精致的香炉上青烟袅袅,名贵的熏香柔柔的充斥在空气中,让人闻之神清气爽。从燕皇宫随行而来的几名宫女负责贴身伺候南妃,昨日新招来的婢女们主要是负责一些打杂之内的活儿,是没有资格近身伺候这位皇室新贵。

    刚刚才踏入主院时,就听见一声声压抑的咳嗽。声音轻柔,虚弱无力,咳嗽过猛,甚至还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随着这一声声咳嗽,屋里屋外的奴才婢女均是一脸的沉重与惶恐。战战兢兢的服侍着这位皇帝心尖尖上的脆弱女子。

    洪姑姑带领婢女们恭恭敬敬的垂首在主卧门外,静静的等待着屋内的召唤。屋里的那声声咳嗽还未停止,莫约半响之后,翡翠满脸慌乱的走了出来。在看到洪姑姑等人之际,满心的惶恐顿时化作怒火,压着声音,厉声喝道:“真是没用的贱蹄子,看着就碍眼,这都什么时辰了,才来伺候,想死不成?”

    洪姑姑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讨好的说着奉承话,生怕惹怒了南妃身边的这位红人。

    “得了得了,还不快将这些端进屋里。”翡翠指着婢女手中的洗漱及早膳等物,“找几个机灵点的,免得出来什么叉子。”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

    洪姑姑点头哈腰的应和,在翡翠离开之后,她选出了昨日学习礼仪中的几名佼佼者,一共四人,其中一人便是金之南。

    正当洪姑姑准备带领四名婢女走进主卧时,院落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声:“皇上驾到。”

    随着这声通传,整个主院的奴才婢女跪满一地,恭敬的齐声道:“参见皇上。”

    洪姑姑一席人还未来得及走进主卧,就地跪在主卧门外。金之南与其他人一般,恭敬的垂首,那双高贵的黄金靴子径自从自己眼前缓缓而过,徒留下那人衣摆上残留的龙诞香。

    才混入平城的第二日就看到贺兰玥,这比金之南预料的要早一些。看来,他确实是宠极了那位南妃。

    皇帝进入主卧之后,在洪姑姑的带领之下,四名婢女手端托盘,卑微的垂首,毕恭毕敬的走进主卧。

    南妃虽然已醒,但是还未起,半坐在床,虚弱无力的靠着厚实柔软的枕背。洪姑姑等人走进主卧之后,对着贺兰玥与辰南恭敬的行礼,“参见皇上,参见南妃娘娘。”

    贺兰玥与南妃看都不曾看一眼这群卑贱的婢女,翡翠眼神示意洪姑姑等人起身,在一旁准备饮食起居的事宜。

    贺兰玥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柔声问道:“今日可好些了?”辰南点了点头,刚刚做完这个动作,再次不受控制的咳嗽起来。贺兰玥少有的眉峰一蹙,“怎么还是如此?既然没有好转,就不要逞能!”

    咳嗽声越来越大,似乎没完没了,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呼吸微弱且困难。辰南紧紧的捂住胸口,仿佛要窒息了一般,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兰玥见状,心中倏地一紧,他慌乱的抓住辰南的手,急切的问道:“南儿,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见辰南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呼气不止,贺兰玥神色倏地一冷,对着满屋的婢女吼道:“你等就是如此伺候南妃娘娘的?”

    帝王之怒,惊得所有人无声颤抖,全都惶恐的跪了下来,“皇上息怒啊!”

    “让军医给朕滚过来。”

    辰南虽然难受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是见贺兰玥因她而慌乱暴怒,心中升起一丝丝难言的幸福与甜蜜。然而,男人的一句话瞬间将她打入十八地狱,痛苦难耐。

    男人有些恍惚的握紧她的手,“南儿,你可知,我不能失去你!这一次我一定要牢牢的抓住你,让你再也没有机会从我的身边逃离。”

    在他恍惚的眼神中,辰南看到一抹并不属于她的炙热与深情。在他眼中,充斥的是对另一个女人的爱与执着,并不属于自己。

    这一刻,辰南突然变态的想死在这种难受的咳嗽之中。让这个男人再一次刻骨的感受到从前的锥心之痛,化为亡灵的她想要看看,这一次这个男人的痛,可有一分是为了自己?

    帝王的心随着辰南的不断咳嗽而越来越疯狂,那些熟悉的痛楚渐渐袭来。在帝王这样静默的愤怒之下,所有人都惶恐万分。

    不出小片刻的功夫,军医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正欲行礼之际,贺兰玥一把提起他,将他推上前去,冷冷喝道:“快给她看看。”

    顾不得心中的惊惧,军医颤抖的伸出手来,覆在辰南手腕上的脉搏处。细细把脉半响之后,没有半点其他结论。与每一次把脉都是一样的结果,南妃身体虚弱,咳嗽不止,可体内却无寒气,应该不是风寒所致。但又是为何呢?

    “到底怎么回事?”见军医良久都没有结论,贺兰玥暴怒的吼出声来。

    在这声怒吼之中,辰南咳得越发猛烈起来,呼吸更加急促,脸颊苍白得吓人。

    辰南的状况让金之南想到前世的一种病症,伏地而跪的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然,在看到南妃的那一刻,心中猛地一震,虽然极力的控制之下,神色不露半分异常,但是眼中却充斥着毫不掩饰的震惊。

    一种熟悉的感觉袭遍全身,这种熟悉让她觉得恐惧。像,太像!没想到这个南妃居然与自己如此相似。

    震惊中的金之南只听见军医惶恐的回道:“皇上,南妃娘娘可能是感染风寒,才导致身子虚弱,咳嗽不止,不知南妃娘娘可有继续服药?”

    南妃难受不已,自然无法回答军医之问。翡翠见状急忙说道:“军医开的药,娘娘每日都有服用,可是仍然不见半分好转。”

    “这……”军医无言以对,感受到那一道压迫的眼神,心中更加惊恐不已。他知道南妃之病根本不是风寒,但是他确实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病?为了保命,只得谎称南妃乃风寒袭体。若是服药之后,渐渐好转,自然最好。但是如不曾好转,那么……

    咳嗽声越来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贺兰玥感受到手中的那只柔荑渐渐的软了下来。只觉得怒不可遏,厉声吼道:“若是南妃有何闪失,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话音一落,哐当一声,一名奴婢因为帝王之言,吓得浑身一抖,碰翻了面前的凳子,凳子不稳,跌倒在地。这一声响,引得帝王转过身来,寒眸如星,冷冷的射向声音来源处。

    碰翻凳子的这名婢女正是昨日才招进来的,不比宫里头那些常年行走在皇族身边的宫人,她们沉稳不够,心性脆弱,听到陪葬一言,自然吓得失魂落魄。

    洪姑姑见状一个劲的磕着头,颤抖的说道:“皇上恕罪啊,这是昨儿个才从凤鸣关招来的新婢女,初见圣颜,这才乱了分寸!”

    贺兰玥本就心烦意乱,他不耐的挥了挥手,“新来的,全都拉下去砍了!”

    几名亲卫军得令后顿时走了进来,神色冷漠,径自拉起这几名新来的婢女向外走去。

    一声声哭喊撕心裂肺的响起:“皇上饶命啊!”

    贺兰玥恍若未闻,他静静的坐在床边,杀人于帝王而言如同家常便饭,不过区区几名卑贱宫女之命,如何能让帝王另眼相看。

    就在这时,一道冷静的声音霎时响起:“皇上,奴婢知道南妃娘娘究竟身患何病!”

    短短一句话,让贺兰玥登时转过身来,“慢!”

    随着他一言,几名亲卫军尽数退了下去。贺兰玥沉沉开口:“刚刚是谁说知道南妃的病情?”

    一名身形清瘦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只见她容颜清秀可人,却不算美人之姿。神色波澜不惊,气度淡雅平和。

    恭敬的对着帝王行礼,道:“回皇上,刚刚是奴婢所言。南妃娘娘的症状早些年奴婢曾见过,若是奴婢没有看错,应该是哮喘。”

    龙洲大陆的人并不知何为哮喘,因为医疗技术有限,所有医者对此病并未得出结论,不知此病从未而来,该如何治理。但是出身二十一世界的金之南却知道哮喘为何物。

    “哮喘?”贺兰玥眉峰一挑,“这是什么病?”

    金之南冷静沉着,缓缓道来:“哮喘在发病之前会有一些先兆,鼻痒,眼睛痒,打喷嚏,流涕流泪。病发之际,伴有咳嗽,喘息,呼吸困难,胸闷,咳痰等现象。依照奴婢刚刚所见,娘娘应该是身患哮喘之疾。”

    南妃的近身侍婢翡翠惊讶无比,她对着贺兰玥行礼道:“皇上,娘娘的症状确实如此。”

    “那此病该如何治疗?”

    金之南缓缓抬头,对上了贺兰玥那双阴沉的眼眸,“回皇上,此病只能预防,治标不治本,不能断根。”二十一世界的医疗技术不知道比古代强了多少倍,对于哮喘都无法治疗痊愈,更何况是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

    贺兰玥闻言,神色越发阴沉,“朕命令你,必须治好南妃娘娘,如若不然……”

    话还未说完,金之南大胆的打断了皇上之言,吓得满室的奴才婢女像看见天外来客般惊悚。这人脑子坏了吧,难道她不怕死吗?

    “皇上,你就算杀了奴婢,奴婢也治不好南妃娘娘,这病只能预防,没法根治。若是平日保养得当,是不会发病的。”

    女子声音淡淡,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