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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妃,本王要定你了第38部分阅读

    一股子不易琢磨的冰冷。照理说帝王威严受到挑衅,贺兰玥理该怒火中烧。然而,他却突然恍惚起来,清明的眸子里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陌生的婢女,没由来的升起一抹熟悉的感觉。

    这时,刚刚才稍稍好转一些的南妃再次咳嗽起来,呼吸困难,伴随着一声声咳嗽,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了一般。

    贺兰玥此时也顾不得心中突然涌出的感觉,他对着金之南怒吼一声:“还不滚过来,看看南妃娘娘究竟怎么回事?”

    金之南站起身来,径自走了过来。她招呼几名婢女,让他们将南妃抱起身来,端坐着。贺兰玥制止了婢女们的动作,亲自将辰南抱起来。辰南坐稳之后,金之南让她的头向前伸,双肩耸起,双手用力撑在床上,用力喘气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静静流淌,起初南妃的症状没有半点缓解,莫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她渐渐放松下了。咳嗽,喘息,胸闷这些感觉也没有最初那么强烈。

    见辰南情况好转,贺兰玥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症状缓解之后,金之南又让辰南俯卧在床,手指停在背部的第七颈椎,对着一旁的军医说道:“这是定喘|岤,你在此针灸,可以让娘娘舒服些。”

    见贺兰玥点头之后,军医急忙走了过来,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手法熟练的对准金之南所指的定喘|岤。

    针灸之后,辰南轻松多了,她缓缓开口:“皇上,我好多了。”

    贺兰玥坐在床边,紧紧的握住辰南的手,静默不语。过了半响之后,只听见一道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皇上,娘娘此病不能根治,所以平日须得注意防范。”金之南开口说道:“注意娘娘平时的营养,每日多饮清水。可以多使用白萝卜,红枣,莲子,山药等健脾化痰,益肾养肺等功效的食物,这样能够预防哮喘再次复发。”

    贺兰玥看都没有看金之南一眼,只是淡淡开口:“以后你就留在南妃身边贴身伺候,娘娘的饮食由你负责,若是有任何闪失,当心性命不保。”

    不可否认,金之南再次开口,以此来引起贺兰玥的注意,也是想留在南妃身边,虽然同未婢女,可是身份不可同日而语,或许对她的计划能有一定的帮助。至少在府中或者平城内走动,肯定比之前的身份更加容易。

    “奴婢定当尽力而为,照顾好娘娘的凤体。”金之南恭敬的说道。

    贺兰玥再也没有理会她,挥了挥手,道:“你们全都下去。”

    吱呀一声,主卧的大门缓缓关闭。整个室内只有贺兰玥与辰南两人,贺兰玥静静的坐在床边。此时,虚弱无力的辰南已经沉沉睡去。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游离在苍白的肌肤上,辗转抚摸。

    贺兰玥静默不语的看了辰南好久好久。这时,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很轻很轻,带着难以名状的沙哑,“真像啊!可你终究不是她!”

    这一句话凌迟着两个人的心,撕碎的是贺兰玥与辰南的幻想与沉迷。纵然两人都极力的掩饰着这些让人痛彻心扉的真相,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相似的躯壳之下,不同的灵魂有着各自的本性,永远无法相容,终究是做不到自欺欺人。

    “她那样的女子,怎么会如此依赖我?”贺兰玥嘲讽的笑出声来,他缓缓起身,就这么看着静静沉睡的女子,“她,在我面前永远是剑拔弩张,争锋相对。她真实,果敢,决然,桀骜,自我!”

    贺兰玥缓缓离开了,在即将跨出大门之际,他停下脚步,并未转身,淡淡开口:“若是无法入睡,就起来走走吧!”

    当贺兰玥彻底走出大门之后,一直静静沉睡的辰南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行清泪顺着脸庞留下,无声的落在柔软名贵的靠枕上,漾开一团团暗深色的水雾。

    候在门外的金之南见贺兰玥走出门外,恭敬的垂首行礼:“恭送皇上。”

    贺兰玥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这时,金之南收了那份卑微的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眼眸里深沉似海,掀起一道道惊涛拍岸的浪潮,无声的淹没掉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

    以防贺兰玥听出她的声音,金之南特意将声音伪装得尖细清亮了些,与自己以前的嗓音有着天差地别,再加上脸上这张人皮面具,贺兰玥并未认出她来。

    通过今日之事,金之南则留在辰南身边,随身伺候,没有在回到昨日所居住的下人房。

    天渐渐黑了下来,漆黑如墨的夜空没有半点星光月点。整个苍茫大地都笼罩在漆黑之中,唯独地面上的白雪泛起刺眼的锐芒,还携带着冰冷的气息。

    ------题外话------

    今天忙得晕头转向,更新晚了,朱雀雀面壁思过去……

    第101章破釜沉舟,南妃被劫持

    金之南成功混入平城的第三天,还未找到机会实行自己的计划之际,一道震惊无比的消息猛然而来,两方沉静数日的战役再一次的打响。

    燕秦两国留守十万大军驻守平城,其余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如一窝狂峰,浩浩荡荡的袭向怀南。

    这一日,自入冬以来一直飘落不停的鹅毛大雪停了下来,阔别多日的骄阳再次懒懒的挂在天边。然,气候仍然严寒刺骨,凌厉的寒风像是锐利的刀剑,划破整个横尸遍野的战场,掀起一层层血雨腥风的悲凉。

    这一场战役已经足足持续了三天两夜!

    直到第三日傍晚时分也未能停止!晚霞像血一样染红了半边天空,透着诡异的光彩,怀南城外的战场上一片死尸狼藉,战士们滚烫炙热的鲜血覆盖整个苍茫大地。

    硝烟弥漫,漫天的哭喊声,打杀声,哀嚎声,响彻天际。经过几日厮杀的战场宛如一座人间地狱。战场上空的秃鹰不断盘旋,仿若死神在歇斯底里的嚎叫。

    在第三日的傍晚时分,历时三天的战役,成国一方因兵力薄弱,率先露出了疲态。

    遥遥望去,只见怀南高高的城墙上,几十条云梯并排而立,另一端直达城墙。长长的云梯上全是意欲冲上去的燕秦士兵,入目之余,密密麻麻,仿佛一片人墙。

    时间一分一秒静静流淌,每一分都用死亡来铭记。夜幕缓缓降临,一眼望去,在修罗战场之上的浩瀚苍穹仿佛一头狰狞的上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人吞噬下腹。

    成国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纵然成国士兵以命护城,然而兵力的悬殊还是让城墙越发薄弱起来,隐隐有些破碎的迹象。

    秦昊冷冷的看着前方的修罗战场,退去素来的谦和温润,此时满是狠戾与狰狞。他嘲讽一笑,“哼,为了一个女人竟然选择亡国,真不知该说他是痴情还是愚蠢?”

    不同于他的狠戾,贺兰玥始终神色淡然,仿佛不曾置身于血雨腥风,横尸遍野的战场之上。然而,他的心中却掀起一道道惊涛拍岸的浪潮,一种很诡异的情绪弥漫在心间,久久不曾散去。

    贺兰玥突然想到四年前在燕国的皇家猎场上,那人的一句话:“为了挚爱,死——算个屁!”

    纵然贺兰玥再不愿,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羡慕成玄奕,甚至佩服他!这种无谓,果敢,决绝的勇气是他毕生都无法拥有的力量。

    心突然升起一丝丝尖锐的刺痛,他缓缓抬起头来,望向浩瀚无尽的苍穹。心思辗转,混乱不堪,一句话不断的盘旋在心间。

    难道,这就是我与你擦肩而过的原因吗?此时的你,又在何方?是生是死?若是……你真的不再了,那么在天上看着这一幕时,你可会为那个男人心痛?

    战事还在继续,死亡永远无法结束!

    不同于战场上的血雨腥风,整个平城内一片肃然。隐藏在这片肃然之下的是诡异的平静。

    自从三日前战事打响的那一刻,金之南无时不刻不是心急如焚。曾经寻找过数次机会,但是在十万大军的看守下,她也无法将武器库里的兵器大量的弄出来。

    前方的战事随时传入平城,每一道消息都如一道惊雷般劈在金之南的心上。眼见怀南城墙即破,金之南再也忍无可忍,心下一横,既然已经无路可走,不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想到此处,她神色平静的走进南妃所居住的主院。刚刚一踏进院落,翡翠就迎了上来,厉声低喝:“死哪去了?这都傍晚了,娘娘还未用晚膳呢,若是饿着了娘娘,看你怎么死,真是个贱蹄子!”

    面对翡翠的怒骂,金之南也不恼,她扬了扬手中的食盒,一脸的笑意,“翡翠姐姐莫恼,奴婢这不是给娘娘备晚膳去了吗?娘娘大病初愈,膳食上难免麻烦一些,这才耽误了时辰,姐姐莫怪。”

    翡翠见她一脸的笑意与小心,生怕得罪自己似的。虚荣心大大的得到满足,翡翠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得了得了,还不快将膳食送进去。”

    “是,奴婢遵命。”金之南恭敬的福了福身子,似乎想到什么,道:“翡翠姐姐这是准备上哪啊?您可是娘娘身边的红人,娘娘离了你可不行。”

    这句马屁拍得很是恰当,翡翠得意的笑了笑,“能伺候娘娘是做奴婢的福气,这不,娘娘想吃些鲜果,我便下去准备准备。”

    “还是姐姐贴心,怪不得能得娘娘如此宠信呢!”

    “少卖嘴皮子,还不快把膳食送进去。”

    “是。”

    金之南提着食盒毕恭毕敬的走进主卧,南妃此刻正在休息,所有婢女全在门外候着,室内没有一个人。

    将食盒轻轻的放在桌上,金之南径自向着南妃的方向缓缓走去。她静静的半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没睡着。

    并未刻意掩饰的脚步声,让南妃不耐的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的婢女之际,神色不耐,声音并不如何严厉,但是却无法让人忽视语气中那抹傲气。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金之南不咸不淡的说:“我就是为南妃娘娘而来,你让我滚到哪去。”

    如此大不敬的话让南妃顿时勃然大怒,正欲起身叱喝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之际,一把阴寒的匕首冷冷的放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除了起初的一丝慌乱之外,此时的南妃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她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境况,凤眸里泛着锐利的寒芒,不喊不叫,只是冷冷道:“你是谁?劫持本宫有何目的?”

    南妃的反应倒是出乎金之南的意料之外,本以为如此柔弱的女子面对危机时定会吓得分寸大乱,失声尖叫。然而,此刻的她却格外冷静沉着。久居后宫,伴随帝王左右的女人果然不同一般。

    时间紧迫,金之南也懒得和她废话。手下暗自用力,一把提起南妃,阴寒的匕首依然冷冷的放在她的脖颈处。

    “走!”

    辰南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此时的她并不会傻到和这个来历不明,意图不清的女人作何抵抗。她配合着金之南的动作,缓缓的走向大门处,试机等待着,寻找着最利于自己脱身的机会。

    金之南怎不明她心中的想法,心下倒也暗暗佩服这个聪明且大胆的女子。

    “不要耍任何花样,在我手中,你逃不掉。”

    话音一落,金之南一脚踹开面前的大门,力道过猛,大门顷刻倒塌。门外的奴才婢女吓得一惊,下意识的望了过来。然而,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他们顷刻间忘了言语。

    把守在院落外的士兵们见状登时奔了进来,团团围住金之南与南妃二人。

    “大胆贼人,竟敢劫持南妃娘娘。”其中一名士兵厉声吼道:“你可知,府中有一万士兵,平城内更是十万大军驻守,你以为你跑得掉?还不快放开南妃娘娘,束手就擒。”

    金之南根本不屑看这群士兵一眼,只是将手中的匕首稍稍上前几分。一阵尖锐刺痛袭来,辰南白皙的脖颈上顿时鲜血淋漓,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士兵们见状大惊失色,惶恐的说道:“你,你不要乱来。”他们心知,若是南妃有任何闪失,那么这里的每一人都无法承受帝王之怒,下场便是必死无疑。

    这也是金之南敢劫持南妃的原因,从贺兰玥对南妃的态度而言,他舍不得让她死,这些人更不敢让南妃死。

    这一惊吓,让士兵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警备的让开一条路来,等待着最好的救人机会。

    金之南大摇大摆的劫持着南妃走出城主府,径自向着武器库走去。

    一个诡异的画面就这样产生了,身形消瘦的一名女子只身一人劫持着燕国皇帝贺兰玥的宠妃,面对这平城内渐渐聚集而来的数万大军。

    大军形成包围之势,犹如坚硬浑厚的城墙,无法破开。然而,被困在其中的女子神色淡然,不见任何波澜起伏,如同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对于脚下的蝼蚁不屑一顾。

    像是没看见围住自己的大军似的,金之南挟持着南妃来到了武器库。

    “给我立刻装十万大军所用的武器。”

    声音清冷且平淡,偏偏说出惊人之语。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像看傻子一般。她不怕死吗?只身一人也敢闯入平城,面对十万大军?甚至还敢提条件?

    “听不懂吗?”女子眉峰轻轻一蹙,随后浅浅一笑,手中的匕首又近了几分,鲜血顿时泊泊而出,南妃不禁闷哼一声,除以之外,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随着她的动作,众人吓得一惊,一名燕国的将军顷刻站了出来,“手下留情!你无非就是要兵器,给你便是,切莫伤害南妃娘娘。”

    话音一落,他对着一旁的士兵挥了挥手,几十名士兵得令便向着武器库走去,准备装满十万大军所需的兵器。

    就在这时,另一道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等等!”

    说话之人是秦国的一名将领,他制止住燕国士兵的举动,冷冷道:“这人来历不明,怎么能随意应了她的要求?”

    燕国将军冷哼一声,“她挟持我大燕的贵妃,难道不应她的要求,看着南妃娘娘命丧刀下吗?”

    “莫非为了你燕国的一名妃子,就弃前方战事于不顾?兵者以器而战,若是因此而兵器不足,不能攻下成国,这个责任谁来负?”秦国将领再次冷冷说道:“况且,此番我大秦与燕国合盟攻打成国,所有物资武器乃两国共同所出,由不得你燕国说了算。”

    燕国将军闻言顿时一怒,“若是南妃娘娘有何闪失,大燕与你秦国的结盟必定瓦解。到时就能攻下成国了吗?而且,我皇极为宠爱南妃娘娘,若是因你一人之意,而让南妃娘娘身陷险境,那么大燕必然与你秦国为敌。这样的结果,可是你能承担的?”

    “你威胁我?”

    燕国将军冷冷一哼,“不敢!虽然你我各为其主,但是此时毕竟是同一战盟,理应齐心协力。本将相信,若是南妃娘娘能够脱险,我皇必定会感恩秦国。但是若因你今日之阻,南妃娘娘而有何不测,那么……”

    秦国将领闻言神色一变,细细的思量着其中的利害关系。燕皇对这个女人的宠爱总所周知,若是真因为今日之举,而让南妃有何闪失的话,那么燕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太子可会以不惜撕破友邦的嘴脸,而保下自己呢?

    思虑良久之后,秦国将领最终选择沉默不语。

    燕国将军见状,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莫约半个时辰之后,十万大军所需要的兵器全部装置妥当,足足装了十车。

    虽然一直挟持着南妃,但是金之南也细细的观察着这些士兵的装置情况,并未发现有任何猫腻,全是真刀真剑。

    “将所有兵器全部运到城外。”

    有了第一次妥协自然有第二次,燕国将军无奈下令,随即对着金之南说:“今日已经应了姑娘的要求,虽然不知姑娘属哪方势力,但是希望姑娘在得到武器之后,能够放了南妃娘娘。”

    金之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未曾言语。

    装载兵器的车辆运到城外之后,十万民军早已经隐藏在平城外的山林里,金之南早已嘱咐过,此时不能让民军暴露。因此只有几十名人候在城外,等待着接应金之南。早在决定执行这个计划之前,金之南就已经将消息传给安平等人。

    安平等人神色诡异的看着这幅画面,身形消瘦的金之南神色平静的劫持着一名女子,一步一步退出城内。在她面前,是数万大军的蓄势待发,以及十辆装载着兵器的车辆。

    金之南之前的计划是准备找机会将兵器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平城。然而,安平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大统领居然如此强悍,在数万军队的包围之下,或者是说目送之下,将十万大军所需要的武器全部弄了回来。

    顾不得心中汹涌澎湃的激荡,安平等人见到金之南急忙迎了上去,见她无任何闪失时,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再次看向金之南时,脸上带着无以复加的臣服。

    蛮子小心翼翼的靠近金之南,指了指已经被他们接收过来的兵器,小声问道:“大统领,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太牛逼了!

    “运气而已!”金之南淡淡道。辰南的出现是一个意外,贺兰玥对辰南的宠爱成就了她这个计划的成功率。

    攻身,不如攻心!若能拿下人心,将无往不利!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淡漠的声音,这是那个男人教给自己的,金之南下意识的望向了东边的方向。

    “既然已经应了姑娘的要求,现在你是不是也该放了南妃娘娘?”燕国将军的脸色黑得吓人,孤身一人潜入十万大军的平城,居然毫发无损,而且还弄回这么多兵器。

    不战而一败涂地,对于任何一个领兵作战的将领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哦?”金之南眉梢一挑,不解的问道:“我有说过要放过她吗?如此好的保命符,我怎舍得弃?”

    “你……”

    金之南邪邪一笑,对着身后众人挥了挥手,安平等人顿时会意,将装载兵器的车辆向着相反的方向运走。

    金之南挟持着南妃断后。敌人虽然众多,但是金之南手中握着一张反败为胜的王牌,她有恃无恐。纵然燕国将军恼羞成怒,下令攻击他们。金之南也不惧,因为此时平城郊外的山林之中,隐藏着十万民军,若是真的打起来,也不是没有胜算。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金之南不会走到那一步,过早的暴露民军,若是消息传到前方贺兰玥和秦昊的耳朵里,并不利于她相助成国。

    杀人的利剑,往往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金之南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见对方根本没有放南妃之意,燕国将军心急如焚,心中思量良久,眼见对方已经越走越远。他仍然没有下令攻击对方,在他看来,南妃一死他便必死无疑。但是若南妃不死,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必南妃还有一定的用处,对方应该不会现在要了她的命。但是,若自己下令攻击,南妃必定立刻丧命。左右衡量之下,燕国将军的下令的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最终,无力的垂了下来。

    一场惊天的战役已经在未知之下缓缓的拉来了序幕!

    第102章相见,却不能相认

    民军的武器装备到手之后,金之南率领十万民军穿过平城郊外的山林,前往怀南的战场。最近的路线是直接从平城而入。但是,平城大军驻守,民军又不能暴露,这个方法显然是不可能的。

    此时,金之南不知道的是,在前往怀南的另一条路上,一队二十万人的大军正疾驰而去。

    “王爷,翻过前方的山脉就到怀南了。大军数日连夜赶路,况且此时天色已黑,是否停军稍作歇息?”行风恭敬的问道。

    帝君一身铁甲戎装,伟岸的身姿纵横于马背之上,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场。他淡淡看了眼身旁的行风,指向身后磅礴如潮的军队,“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擎天军吗?”

    行风不明男人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他下意识的回道:“奴才不知。”

    “你跟随本王征战时日不长,自然不知。”帝君的神色带着少见的骄傲,他望向身后的军队,“本王现在就让你知道,何为——擎天军!”

    “继续赶路!”

    随着帝君的话,行风再也不敢多言。接到关于那人的消息之际,全军已经马不停蹄的赶路数日。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全部都在赶路。

    犹记得数日前,暗探传来那人的消息,男人看过之后神色依然淡漠,但是行风却发现了那抹淡漠之下的波动。

    看完密信后,他只说了一句:立刻集结二十万擎天军!

    在军营里,数位将领暗叹权擎王谋略之高,长时间的沉静只为等待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契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等心智谋略,沉浮隐忍让人无不感叹臣服。

    出发之际,数位将领齐齐谄媚奉承:如今龙州混乱,天地之间无苍生之道。王爷乃天命所归,必当一统天下,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开创盛世之朝!

    那时,男人缓缓转身,寒眸如星,耀眼灼人,冷冷的扫向这群胁肩谄媚的将领。

    数日前的那句话依然清晰的回荡在行风的脑海之中,男人嘲讽的说:“龙州混乱,天地无苍生之道与本王何干?万民于水火中挣扎又与本王何干?”

    在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行风知道,这一仗,夏国的权擎王不为权利,世人,疆土,天下而来!他只是为,生命中那个深爱无悔的女人!

    帝君傲然立于马背上,寒眸锐利无比,在漆黑的夜幕之下,泛起灼人的锐芒,像一把锋利的宝剑。

    他抬起头来,望向怀南的方向。心中思绪翻涌难平,这近一年来,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从怀南陷入战乱之际,他的心就开始莫名的烦恼起来。

    最终,她还是来了,为了另一个男人!

    爱情真是一个让人嘲弄的东西!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来,而自己却为了她而来!

    然而,爱情又是一个让人甘之如饴的东西!所有人都没有徘徊,挣扎,后悔!有的只有义无反顾的决绝与坚定!

    漫长的黑夜终于缓缓过去,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这一日,鹅毛大雪再次纷纷扬扬而下,不过短短两个时辰,整个苍茫大地已经笼罩在一片荒芜的白色之中。

    金之南从平城外的山林潜入怀南城外的战场,足足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

    经过数日的厮杀,成国的情况极不乐观。

    此时已经快要到正午时分,战场上早已经横尸遍野。腥红而滚烫的血液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不出片刻,便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不见半点痕迹。

    靠在城墙上的云梯,挤满了燕秦两国的士兵。人人像是饥饿嗜血的野兽,残暴而凶猛的想要冲上怀南的领地。

    在城墙的另一方,眼见燕秦士兵就要冲了上来。城墙内的一名年轻士兵双手紧紧的握住刀刃,对着对方的头颅狠狠砍下。一时间脑浆四溅,鲜血直流。

    头颅已经脱离了身躯,靠着一丝皮肉惊悚的挂在肩膀上。年轻士兵一把抹掉脸上的脑浆和鲜血,用力的踹向那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随着尸体的倒下狠狠的砸下了身后正欲冲上城墙的数名燕秦士兵,一片哀嚎怒吼登时响起,像是野兽在嘶鸣咆哮。

    从高高的城墙上掉落,有些燕秦士兵当场摔破了脑袋,白白的脑浆和腥红的鲜血染满一地,顷刻间便被那厚厚的白雪覆盖。然而,这样的惨象并未让身后的燕秦士兵们望而却步。

    尚且还有一丝生机的士兵们,拖着残败的身躯,缓慢的再次爬上云梯。在皇权的统治和命令之下,他们化成帝王手中的屠刀,勇敢而汹涌的攻陷着别人的领地。没有退步,没有犹豫,没有徘徊,没有胆怯。

    对于国家而言,他们是最忠诚的勇士,然而,对天下而言,他们确实帝王手中最锋利的屠刀!

    杀人夺命,血染天下!

    已经历时整整三天的战役,让成国士兵们快要力竭。之前那名成国士兵无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刀刃,此时,他已经消耗掉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

    这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庞,却泛着历经沙场死亡的沧桑与悲凉。他绝望且惊恐的看着满满是人的云梯,突然,一股热血喷溅到他的脸上,他茫然且木讷的转过身来,只见身旁的同伴缓缓的倒下,唯独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恍惚间,士兵好像听到了妻子的吴侬软语,父母的唠叨叮嘱,看到了……家!

    我要保卫成国,保卫我的家,保卫我的亲人!狠狠一咬牙,士兵愤怒且决绝的怒吼一声,对着迎面而上的燕秦士兵一跳而下,因为撞力,云梯上的燕秦士兵纷纷落了下来。

    “嘭嘭”一声,这是重物落下的声音,还伴随着一声声刺耳的哀嚎怒骂。不过,对于这一片杀声震天的战场而言,这点声响,这点死亡,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在死亡笼罩和鲜血弥漫的沙场之内,不分国界的他们都是一群勇敢而悲凉的战士!

    在怀南城墙的最高处,隐隐可见一个孤单的身影。不同于战场上的人们,铁马铮铮,一身戎装。他身着月白色锦衣华服,外披黑貂大氅,迎风而立,整个人显得邪魅且冰冷。

    他淡漠的看着城墙底下的厮杀,听着那一声声快要力竭的喘息,这是成国即将灭亡的低鸣。

    成玄奕执起一旁的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这时,只见他向着城内王宫的方向缓缓跪下,声音低沉且淡漠:“成氏不孝子孙,给先祖请罪。”

    身后的影七动容的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成国将亡,最为一国之主的他愧对先祖的基业,所以,他跪了下来!

    然而,影七也知道,纵然命运给他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的选择依然一如既往,无怨无悔。

    铁血男人影七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恨意,他恨那个女人夺了主子的心!

    爱情,真他妈不是个玩意!

    影七绝望的看着城墙下的一幕幕,在亡国将近的凄凉之中,作为下属的他第一次如此不分礼仪尊卑的质问了一句,“用江山去为一个死了的女人陪葬,值得吗?值得吗?”

    男人身躯轻轻一颤,突然笑出声来,带着几分癫狂的心碎,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无怨无悔的坚定与决绝。

    “值得!”

    影七也笑了,笑得悲凉且绝望,良久之后,他沉声说道:“主子,属下想上战场。”

    成玄奕头也没回,缓缓起身,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随你。”

    影七重重的吐了一口闷气,一身戎装的他决绝且无谓的走向了那一片已经快成败局的战场。

    作为即将成为亡国之君的男人此时竟然露出几分莫名的期待,他抬起头来,看着大雪纷纷扬扬的天空,沉沉低语:“不知道今日一过,我能否看见你?不管天堂还是地狱,你且等等我。”

    就这样站了良久之后,下方的战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扬扬厉喝:“成王,我皇不忍生灵涂炭,是以让我前来劝降。若是成王愿意归降大燕,我皇承诺……”

    话还未说完,成玄奕随手抽出身边一名士兵的佩刀,登时向他掷去。刀锋精准无误的刺入那人的胸膛,鲜血伯伯而出。那人跌倒在地,颤抖之下后便失去了生机。

    “我是成国的王,我可以战败,可以战死!但是,我决不投降!”

    当这一句话传到贺兰玥的耳朵之际,他出乎意料的平静,淡淡的看向了怀南城墙的方向。距离很远,只能看见最高处的一抹身影傲然而立。看不清楚其面容,但是贺兰玥知道,此时成玄奕必然是平静且淡漠。

    杀戮,鲜血,死亡,还是继续!成国高大的城墙是数万燕秦士兵的攻击之下,越来越薄弱不堪。

    战事成一边倒的形势,眼见成国的大门就要被撞击开,成国灭国在即。秦昊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享受的听着即将响起的死亡之声,嘴角漾开一抹残忍且嗜血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生生震天的杀声徒然响起。犹如惊天的闷雷一般,贯穿整个战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战场一旁的山林之中,冲出数以万计的人来。

    这些着装不一,但均是衣衫褴偻,满脸污垢,如同卑贱的乞丐一般。略略一算,这群人莫约十万左右。人人手举刀刃,扬扬怒吼。没有铁甲护身,战马做骑,但是无人敢于忽视这些人眼中所散发出来的强势与锐气。

    为首那人一身寒酸的男装,脸上污垢覆面,看不清其容颜。只见她扬起手中的利剑,仰天怒吼一声:“成国不会亡!”

    话音一落,她果断的做了几个手势。随着他的手势,后方的军队义无反顾的冲进前方的战场,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其中三分之二的人护卫在城墙之下,与靠近的燕秦士兵誓死搏斗,三分之一人则奔向战场正中。

    “成国不会亡!”

    为首那人再次怒吼一声,随着这一道声响以及突然加入的大军,让成国的士兵们犹如注入了一道新生的力量。手中的刀刃越发狠狠的砍向对手,宛如不知疲惫的机器人。

    随着这十万人的加入,怀南一方的战事顿时逆转。

    秦昊惊讶的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寒眸泛起锐利的光,让是一条阴冷的毒蛇。他转过身来,望向贺兰玥,指向突来大军的首领,沉声问道:“这人是谁?”

    不同于秦昊的暴怒,贺兰玥淡淡的看向战场上不断厮杀的那人,眉峰轻轻一蹙,再看向着群衣衫褴偻的战士,“这应该是民军。”

    “民军?”秦昊不解的问道:“成国何时与民军有所牵连?哼,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手。”

    贺兰玥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依照之前的战事来看,成国应该和民军没有关联。若是与民军结盟,怎么会在被打得即将灭国时,民军才现身呢?”

    “若是朕不曾猜错,这群民军应该是刚刚才赶到,或许连成王本人也不知。”

    “你可知,民军为何会无端相助成国?”

    贺兰玥嘲讽的看了他一眼,“秦太子暗线遍布天下,你难道不知道吗?”

    秦昊自然知道贺兰玥此言的本意,金氏一族被灭门,自己协助燕皇,暗中掩盖此消息。这笔账,这个男人一直都记得。

    秦昊暗暗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轻蔑的看着战场上那群衣衫褴偻的民军,冷冷一笑,“不过一群食不果腹的贱民罢了,难道还能逆天不成?”

    就在这时,贺兰玥对着身后的冷萧沉声吩咐道:“将凤鸣关内的二十万大军全部调离过来。”

    话音一落,秦昊心中狠狠一震。心中思虑良久,一丝蛛丝马迹渐渐的清晰起来。

    “燕皇当真好手段,若非民军突然出现,本宫还不知道你居然有此一招。”秦昊冷冷的讽刺道:“只可惜啊,燕皇的暗度陈仓居然被民军捷足先登,若非如此,成国战事结束之后,凤鸣关内的二十万大军便是用来对付本宫吧!”

    贺兰玥心知只要凤鸣关内的二十万大军一暴露,其中的深意自然瞒不住秦昊,他不置可否一笑,并未解释什么。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王者的承诺从来都是最不可靠,最廉价的东西。

    在两军集结凤鸣关,行军平城之后,贺兰玥暗自调来二十万大军悄悄的驻扎在凤鸣关内。原本意是想等成国战事结束之后,趁机将还在燕国国境之内的秦昊大军杀个措手不及。如此一来,不仅能够重创秦国,还能独吞成国的财富。

    若是此计一成,秦国受创,而拥有了成国财富的大燕吞噬秦国指日可待。那么那时的龙洲大陆,便只是燕国与夏国之间的生死对决了。

    随着民军的加入,成国的战况迅速逆转。

    在再三犹豫之下,金之南在数名民军及成国士兵的护卫之上,来到了城墙的最高处。

    从决定来怀南时,金之南就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见成玄奕。若非如此,也不会兵出险招,从燕国平城弄来民军的武器装备。

    但是,在战场上厮杀的她不经意间望向了城墙上那抹孤单的身影。哪怕相隔那么远,金之南也能感受到他眼中的心灰意冷。

    这样的认知让金之南的心泛起一丝丝尖锐的疼痛,所以她来了,来到这个男人面前。

    浓郁的酒香不合时宜的飘荡在死亡鲜血弥漫的上空,金之南深深的吸了口气,熟悉的酒味让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记忆。

    这酒名为烧刀子,酒味浓郁且辛辣,下口入喉犹如刀割一般。正因为如此,更容易让饮酒之人沉沉睡去。

    记得以前的成玄奕从来不喝这酒,总觉得辛辣难喝,金之南曾经让他试过几次,每一次他都拒绝。最后一次,迫于金之南的强势,他浅浅喝了一杯,从未喝酒烈酒的他,一杯下肚之后便酒醉不醒。

    从此之后,他扬言?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