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状况虽然让众人有些措手不及,但到底是心机深沉的政客,眨眼之间便神色自若,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燕皇神色淡然,仿佛丝毫不在意帝君的在意帝君的突然离席,他对着其余几人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你们也去吧,切莫失了先机啊!”
在众人离去之际,燕皇神色一冷,望着最前方那抹孤傲的身影,眼眸越发幽深朦胧,意味深长!
皇家猎场是一片古老的丛林,林中古木参天,郁郁葱葱,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唯有几缕微弱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空隙照射进来,光线昏暗浑浊,显得格外森然恐怖。
里面野物众多,各种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奇珍异草也是随处可见。虽然丛林外的平原也有野物遍地串走,但是从丛林之内一比,便不值一提。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如同破空的疾风,锐气惊人,在半空径直飞过,狠狠的刺穿银狐壮硕的身躯。
一名身穿鲜红骑马装的女子缓缓的放下悬空的檍木长弓,微微偏头睨向一旁的男子,眼睛翘得高高的,十分傲气。
成玄奕眼中滑过一丝好笑,说道:“你用得着这样吗?刚刚不就是比你多射了两只野兔吗?”
金之南冷哼一声,极为嚣张的说道:“本小姐若是连你都赢不了,那我还混不混了?”
因为帝君率先进入皇家猎场,并未打算与其他人同行。所以众人在进来之后也分头各自行动。迫于燕皇之令,金之南和成玄奕也不得不加入进来。不过这两人完全没有与他人争胜之心,反而将此行当做游乐,此时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我说,你一个女人干嘛随时都这么彪悍,你温柔一点不行啊?”
金之南上前两步,拍了拍成玄奕的肩膀,有些轻蔑的说道:“兄弟,不是我彪悍,是你确实太弱了。”
成玄奕心中顿时燃起浓浓的好胜之心,说道:“咱俩就比比,若是今日赢不了你,那你嫁过来之后还不反了天了?”
“我作为男人,怎么着也该有点家庭地位吧!”
金之南真是又气又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不要脸的功力倒是越来越深了,老娘何时说要嫁给你了?”
“怎么没有?”成玄奕满脸惊讶,说道:“咱们抱过这么多回,亲过这么多次,你不嫁我,嫁谁?”
“你真是皮痒痒,几日没修理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成玄奕冷哼一声,说道:“明明前两日才修理过我,还好意思说几日?”
“那还不是你欠揍?”金之南怒声吼道。
“喂!”成玄奕也吼了起来,“老子喜欢你,就是欠揍啊?”
金之南再次无语了,每一次都会被成玄奕调戏得外焦里嫩,体无完肤啊!
“行了行了!”金之南猛推了成玄奕一把,吼道:“你还比不比?难得玩玩,你别老是这样混蛋。”
“比!”成玄奕睨了金之南一说,扬声说道:“怎么不比?都说了要争取男人地位的,整日被你压着,我还见不见人了?”
“哟哟哟!”金之南轻蔑的扫了他一眼,“骨气见长啊!”
话音刚落,前方郁郁葱葱的草丛之内突然猛烈的晃动起来,连脚下的土地也微微震动,一声声野兽的低鸣徒然响起,如一道惊雷传入耳际,仿佛来自地狱的咆哮!
原本还吵架拌嘴的两人顿时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影七几人瞬间将两人包围起来,神色有些沉重的看着不停晃动的草丛。
葱郁茂盛的草丛一点一点被野蛮的扯开,野兽的低鸣越来越近,随着最后一层草丛的拔起,一个庞然大物顺势闯入众人的眼帘。
“是头山猪!”
成玄奕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庞然大物,低沉的说道:“妈的,这考验是不是太大了点?”
气氛本来有些凝重,不过再看到仅仅只有一头山猪时,众人也都放下心来。在场之人无不是武艺高强之辈,区区一头野猪自然不放在眼里。
然而此时听到成玄奕的话,金之南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说道:“勇士,你去把这畜生拿下吧,也好提升提升你这男人地位嘛!”
成玄奕冷冷一哼,嚣张至极的对着几名护卫扬声说道:“你们都退下啊,谁也不准插手!”
几名护卫眼中泛起一丝好笑,自己主子想在心上人面前炫耀炫耀,那么他们确实不该插手,况且以主子的武艺而言,要射杀这头野猪自然不在话下。
只见成玄奕登时一个跳跃,瞬间稳稳落在野猪背上。金之南一愣,原本以为成玄奕只会远远的举箭射杀,没想到这人居然选择近身搏斗。这,这玩得是不是太过火了点?
“喂,你小心啊!”
成玄奕回眸,甩给金之南一个自认为无比潇洒迷人的微笑,说道:“今日让你见识见识你男人的本事!”
“看好了!”
金之南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男人的身姿如同矫捷的狸猫,上串下跳,不过几个来回,野猪坚硬如铁的表皮已经破了好几道深深的口子,腥臭的鲜血顺着庞大壮硕的身躯流满一地,然而成玄奕完全没有想要将这野猪一剑毙命的意思,慢慢折磨,像是在逗着宠物玩儿似的。
“这家伙也太暴力了!”金之南看着前方那矫捷如狸猫的身影,感慨的说道。想起成玄奕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忍让,觉得心中好像一个小小的爬虫缓缓行过,痒痒的。
野猪反复受疼,顿时厉声哀呼嚎叫,刺耳的嘶吼如鬼哭狼嚎,响彻丛林,震耳欲聋。
随着成玄奕的不断进攻,彻底惹怒了这头暴怒的山猪。庞大壮硕的身躯野蛮的向着成玄奕撞去。
男人神色淡然,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或许是因为玩够了,他缓缓取出箭筒里的白羽箭,用力将弓弦拉得满满的,双眼微眯,稳稳的对着山猪的心脏部位。
还未来得及松手之际,另一支凌厉的白羽箭从眼前呼啸而过,瞬间插入山猪的心脏。
山猪发出一声极为刺耳的悲鸣,噗通一声,硕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成玄奕脸色一沉,怒火冲天,猛地转过头来,对着几名护卫吼道:“谁这么不知死活,扰了本世子的兴致。”
几名护卫满脸无辜的看着成玄奕,然后眼神一致瞟向一旁的金之南。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她缓缓的放下高举的弓箭,得意洋洋的扫了成玄奕一眼,说道:“就是我这个不知死活的扰了你成世子的雅兴。”
成玄奕急忙奔到金之南身边,口气不善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金之南不以为然的摊了摊手,说道:“以你这性子,让你翻身那还了得?”
成玄奕闻言,眼中滑过一丝好笑,说道:“罢了罢了,咱俩谁跟谁,谁强不都一样嘛!”
金之南也不理他,向着前方径自走去。成玄奕急忙追了上前,说道:“现在又去哪玩?”
“先走走再说。”
一路走下来,两人边拌嘴边狩猎,玩得是不亦乐乎。似乎很久已经不曾如此痛快了,毕竟出了这片丛林之后,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狂风巨浪。
“喂喂喂!”成玄奕一把拉住金之南,压下她高举的弓弩,说道:“这头狐狸是我的,你都猎了那么多了,也该让让我吧!”
金之南满脸不耐的扫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弓弩,嘴上硬声硬气的说道:“记着啊,是我让你的!”
成玄奕不以为然的瘪了瘪嘴,小声的嘀咕道:“咱俩到底谁让谁啊!”
成玄奕本就英气逼人,此时他傲然的站立在丛林之中,高举弓弩,将玄拉得满满的,双目冷冽,眼中泛着灼人的光华,让人不敢直视。那种傲视无物的气势展露无余,越发显得卓尔不群。
成玄奕发现一旁的某人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他偏着脑袋,睨向金之南,眨了眨眼,风流至极的说道:“是否觉得本世子俊得一塌糊涂,让你芳心涌动啊?”
其实金之南是真的觉得成玄奕气质卓绝,风度不凡,不过某人短短的一句话让她的脸登时黑了下来。
“还射不射了?”金之南举起弓弩,对着前方的银狐,说道:“你不射,那我来。”
“别!”成玄奕举起弓弩,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放,一支利箭登时飞奔而去,劲道十足,气势凛然,生生划破紧密的空气,向着银狐猛地射去。
突然,一道银光一闪而过,一支凌厉的白羽箭精准的撞上成玄奕射出的利箭,箭刃相撞,激起层层火花。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之际,另一支白羽箭再次射出,电光火石之间,稳稳的插入银狐的心脏,腥臭的鲜红弥漫在空气之中,变得压抑而沉重。
众人顺着利箭射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在看见来人之际,金之南和成玄奕的脸色同时一变。
贺兰玥缓缓地放下黄金弓弩,嘲讽的看了成玄奕一眼,冷冷说道:“成世子还真是忘了先祖是如何拿箭的吧,这等技艺也敢出来献丑?”
成玄奕倒是不以为然,淡淡说道:“没办法,我也不想来,皇上有命,作为臣子的岂敢不从?”
贺兰玥缓缓走了过来,淡淡的扫了金之南一眼,冷冷说道:“跟着这种男人来狩猎,也不怕被野兽咬死?”
原本还满脸不以为然的成玄奕闻言,脸色徒然一沉,冷冷的说道:“莫非跟着你就安全不成?”
“跟着谁来,那是臣女自己的事,好像不需要太子殿下同意吧!”
话音刚落,草丛之中徒然响起一声猛烈的震响,一阵低沉的兽鸣顿时响起。
破开厚重的草丛,一头猛虎瞬时步入众人的眼帘。
贺兰玥瞬间抽出三支白羽箭,黄金弓弩拉得满满的,并未如何精瞄细看,五指一松,三支白羽箭精准无比的对着猛虎的心脏登时射出,力道刚猛,势如破竹。
然而,白羽箭还未刺进猛虎的身躯之时,电光火石之间,另一个方向徒然射出三支白羽箭,几乎与贺兰玥同时出手,却不是向着猛虎的方向射去。
三支白羽箭对着贺兰玥的利箭猛力贯穿,六支箭登时跌落在地。
金之南缓缓的垂下举起弓弩的手臂,冷冷一笑,对着贺兰玥说道:“殿下倒是看看,臣女是否会被这些野兽给咬死!”
“好大的口气!”贺兰玥嗤笑一声,冷冷说道。
“殿下大可一试!”
贺兰玥突然举起黄金弓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金之南的方向登时射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金之南瞬间举起弓弩,嗖的一声,弓弦上的利箭向着贺兰玥的面门急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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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朱雀最想写得就是猎场里面的故事了!激动中!可能两章左右,会有一个小小的高嘲哦!
第062章生死纠缠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一秒之间!
哪知贺兰玥射来的白羽箭越过金之南的耳边,刮起一道疾风,最后稳稳的插在她身后盘旋在古树上的一条巨蛇。足足有碗口那般粗大,巨蛇身体通黑,张着血盆大口,阴森的利齿上银光闪闪,粘稠的透明液体顺着利齿滴落在地上。
这条巨蛇剧毒无比!
然而金之南射出的一箭顺着贺兰玥的颈部插过,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像条狰狞的小蛇盘旋在上,鲜红的液体顺势留下,贺兰玥伸出手紧紧的捂住。
这一箭若是贺兰玥不曾偏移一下,想必是射向咽喉之处。金之南出手精准利落,但是也料想到贺兰玥必定躲得过,所以也不担心他真会命丧在自己箭下。
“殿下!”一阵阵惊呼顿时响起。
贺兰玥身后的随从登时上前两步,前呼后拥,乱作一团。
“啊,殿下,你流血了!”
“医官,快,为殿下包扎伤口啊!”
贺兰玥冷冷的推开上前正欲为自己止血的医官,颈部上的伤口不过是皮外之伤,和心里早已溃烂血流不止的裂痕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贺兰玥固执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如同利剑乱舞,让他的心隐隐作痛。那一刻,她是起了杀心的吧!
“你好大的胆子!”贺兰无双登时上前两步,厉声喝道:“你是想弑君吗?”
鲜血顺着颈部缓缓流下,越来越汹涌,瞬间打湿了贺兰玥月牙白的锦衣华服,红白相映之间,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金之南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心中涌起一股股异样难明的情绪,如错综复杂,盘旋纠结的丝线,理不清道不明!
“我们走!”贺兰玥决绝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男人的背脊如此的高大伟岸,有着顶天立地的无上力量,然而却让人觉得,此时的他是那么的卑微与孤单!
贺兰玥走了,如同他来时悄然无声,带走了属于贺兰玥的孤傲与悲伤,然而却在金之南的心中留下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
成玄奕眼眸深沉似海,一片幽黑,若是细看,便能看见小小的眼眶里翻涌着惊涛巨浪,乘风而起,似要将一切深深埋葬!
“这里也没多大意思了。”成玄奕瞬间神色恢复如常,他拍了拍金之南的肩膀,说道:“我带你去龙牙巅,那里猎物特别多,极有意思!”
金之南缓缓回神,点了点头,却无之前的半点愉悦与轻松。
龙牙巅说是山峰,也不过是矗立在丛林北部边缘的一座山坡而已,并不像山峰那般巍峨高耸,但是却极其险要。崖壁陡峭倾斜,并无山路可到达,坡顶几乎是底下丛林的两倍之多,极为宽阔。
古时候的龙牙巅并不是现在的模样,也不叫这个名字。传闻有一天天神震怒,风云变色,大地动荡,玉龙山一带很多高山瞬间倒塌,大地崩裂,入目之余全是一片荒凉废墟之态。
传说这片丛林之中住着一条神龙,在天神发怒之时化身山脉,保护丛林边上居住的村民。灾难过去之后,神龙耗尽法力,形神俱灭,唯独留下一颗龙牙,矗立在丛林之中。村民们为了纪念这条神龙,便将这变形的山脉改名为龙牙巅。
这是几千年前的神话故事了,培罗真煌建立燕国王朝之后,便将这片丛林划为皇家猎场,居住在丛林边的村民也纷纷搬迁远方,不过这个神话故事却是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你不会真信什么神话故事吧?”金之南看了成玄奕一眼,问道。
“信不信又不重要。”成玄奕淡淡一笑,“我见你心事重重就说个故事给你听听而已。”
金之南愣了愣,没话找话的说道:“其实依我看吧,这不是什么天神发怒,不过是地壳运动而已,也就是地震。”
金之南看了看不远处的龙牙巅,可能这里之前是一座大山,地震过后,这座山脉只剩下一角,远远望去倒的确像颗倒立着的尖利牙齿,神话故事往往越穿越神,几千年之后也就便成这样了。
“什么是地震?”
“呃……”金之南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怎么向古人解释地壳运动这个地理现象。
“哎,说了你也不懂!”
“金之南,你想吵架,是吧?”某人冷飕飕的说道。
金之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谁有那个闲工夫每时每刻和你吵?你认为我和你一样欠揍不成?”
两人又昏天黑地,天雷滚滚的吵了一阵,不过气氛瞬间变得轻松多了!
金之南有些感激的望向成玄奕,那样一个骄傲的男人却如此心细如尘,金之南心里这里样着,嘴上就情不自禁的说道:“其实你这人也不错。”
成玄奕闻言,心中欣喜难当,嘴上却冷冷哼道:“什么叫还不错?那是相当的不错,好不好?”
“脸皮真厚!”
过了一会,众人便来到龙牙巅的脚下。成玄奕指向山坡顶上,说道:“龙牙巅山顶的猎物极多,走,我知道一条上去的山路。”说着就兴奋的拉着金之南向前走去。
坡顶上果然如成玄奕所言,飞禽走兽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很多未曾见过的动物。
两人几乎是一箭一只,玩得是不亦乐乎,小片刻的时间,四周堆满了野兽的尸体。
“哈哈哈!”成玄奕爽朗的大笑出声来,得意洋洋的笑出声来,得意洋洋的看着金之南,说道:“怎么样?沉醉在本世子无人抵挡的魅力之下了吧,都说了,女人嘛,别这么要强!”
成玄奕身边堆满了野兽的尸体,而金之南仅仅只猎杀了几只毫无挑战力的野兔,梅花鹿之内的动物。
每当金之南出手猎兽时,成玄奕的随从们总会适时射下她的白羽箭,这些人均是武艺高强之辈,若是集体阻拦她狩猎,战绩自然不理想。他们不断射下金之南的利箭,成玄奕则在一旁杀得痛快,不出小片刻,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金之南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她冷冷的扫了一眼成玄奕和他身边的随从,说道:“这么多人比我一个,你也好意思?这不是摆明占我的便宜吗?”
“不!”成玄奕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随即极为嚣张放肆的大笑起来,说道:“不是占你便宜,是摆明了欺负你!”
金之南冷冷一哼,扔下手中的弓弩,吼道:“不比了,不比了,赌约不算,你耍诈。”
成玄奕闻言不依了,“俗话说兵不厌诈。怎么,你不会输不起吧!”
想起上龙牙巅时自己和成玄奕的赌约就一阵火大。那人死皮懒连的定下规则,若是他赢了便亲金之南一口,若是金之南赢了便亲他一口,不管怎么样都是金之南吃亏。
最终在金之南的威胁之下,规则变为——若是成玄奕赢了便亲金之南一口,若是金之南赢了,便能揍他一顿。
两人纷纷没有异议,这场赌局就这样开始了!金之南压根就觉得自己不会输给他,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卑鄙,率领随从一拥而上,自己孑然一身,如何赢得了?
“喂!”成玄奕对着金之南喊了一声,嘴角都快扬到眼角了,他嬉皮笑脸的说道:“你准备好没有?本世子可要亲了哦!”
“你敢!”
缠绵悱恻的亲吻顿时压住女子的惊呼,金之南在成玄奕怀中死命挣扎,然而此时历来被自己揍得灰头土脸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胸前,怎样都无法挣脱逃离,一如他炙热而滚烫的爱!
随行的众人纷纷转过头去,历来面不改色的硬汉此时笑得背脊猛烈颤抖。
成玄奕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起来,人人心中回响着一句话:哦?原来霸王硬上弓是这样的!
突然,一声女子的惊呼顿时响起,惊扰了缠绵中的两人。
“呵!”秦昊意味深长的一笑,缓缓说道:“两位真是如胶似漆啊!”
金之南趁着成玄奕愣神之际,一把推开紧抱住自己的男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在不远处早已聚齐数人,数张熟悉的面孔顿时步入眼帘,三国众人纷纷在场,金之南此时只想找个洞钻下去。
几道格外犀利沉重的视线,紧紧的压迫着金之南,她莫名的不敢抬起头来,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一些自己都弄不清楚的思绪。
贺兰玥的眼眸如此滚烫炙热,似乎燃起熊熊烈火。苦涩,落寞,凄凉,无奈,巨痛,狠狠的凌迟着他的心。那晚强烈到无法掩盖的杀意再次残忍而冰冷的浮上心头,这一刻的贺兰玥如同沉沦在黑暗地狱的恶鬼修罗,嗜杀而绝情!
“还真是不知廉耻!”贺兰无双缓缓上前两步,此时的她不同于宴会上那个优雅得体的皇家公主,她显得格外凌厉逼人,嘲讽的看了金之南一眼,说道:“名不正言不顺,就如此的迫不及待吗?”
成玄奕闻言,伸出手来拥住金之南,冷冷一笑,说道:“名正言顺不过是早晚之事。况且就算名不正言不顺,与七公主何干?我成玄奕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男人的眼神此时显得格外森然,他异常冰冷的看着贺兰无双,几乎是杀意翻飞的说道:“我容不得任何人侮辱她!”
被人拥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况且那个人还不是自己讨厌之人!
“成世子可要量力而行啊,免得倒时得不偿失,反而陪上自己的性命!”贺兰玥的声音仿佛是零下几十度的冰块,阴寒而森冷。
成玄奕闻言冷哼一声,“为了挚爱,死——算个屁!”
有些粗鲁的话偏生让金之南的心莫名的一抖,跳动的节奏无法掌控,越来越快,越来越不由自主!
此时的贺兰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那是在嫉妒对手时突然发现其实自己更加的羡慕对方,这种极端讽刺却自然而来的情绪让他的心不知为何莫名的烦躁不堪。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成玄奕的直接,果断,无谓是自己一直想要拥有却永远无法得到的力量!
一道寒流突然涌动在空气里,瞬间显得冰冷了几分。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帝君顿时转身,背脊挺得笔直,决然离去。长袍舞动,划破冰冷的空气,泛起一层层如惊涛拍岸的洪流。
“金小姐不愧为一代绝世佳人啊!”秦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他双眼微眯,状似无意的扫向四周众人,最后停留在那道决然离去的伟岸背影上。
翻滚涌动的暗涌与阴谋浓浓的充斥在空气之中,气氛变得格外尴尬与诡异。
“我们走!”成玄奕对着金之南低声说道。
金之南了然的点了点头,跟上成玄奕的脚步。
刚刚迈出两刚刚迈出两步之时,大地突然一阵猛烈的摇晃,狠狠的颤动起来。坡顶四周的岩石沙泥飞快的下坠,周边湿润的泥土渐渐破开令人心惊胆战的裂痕,随即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下垮塌。
由于泥土分裂,土地变得松软起来,四周的古木微微摇晃,片刻之间,越晃越猛,越来越快,向着四周倒了下来。
“不好了,塌方了!大家快离开!”
此时的金之南恰好站在悬崖边上,反应过来之际,已经无法逃离。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松软无比,迅速下坠。女子一个用力,猛地抓住悬崖边的树藤,使劲向上攀爬。
一股震撼灵魂的恐惧让成玄奕的心猛烈跳动起来,瞬间流转到全身的血液里,几乎能感受到血液里咆哮的温度。
他顿时向前一扑,一把抓住金之南的手,大声说道:“不要放手!”
金之南用力的点头,刚刚爬上一点,泥土再次沦陷,身体不受控制的狠狠下坠几步,成玄奕半个身子伏在悬崖边上,男人身下的土地正以极快的速度破碎裂开。
几乎是同时,另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的抓住金之南,名贵至极的月白色锦衣华服狼狈不堪的铺在泥泞的土地上。贺兰玥同样半个身子悬在崖边,素来冷冽逼人的声音此时居然狠狠的颤抖起来。
“不要害怕!拉住我,慢慢向上爬!”
死亡降临之际,所有人都来不及感受心中的震荡与变化。金之南重重的点了点头,抓住两人的手,用力向上攀爬!
命运之神终究是残忍冷酷的!金之南还未爬上来之际,泥土垮塌得越来越厉害,两个男人仿佛随时就会随着金之南一同掉入悬崖之下。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龙牙巅矗立在丛林北部的边缘地带,这悬崖之下并不是丛林,而是一片深谷。没人知道这谷底究竟有多深,谷中有些什么?也曾有些冒险者想要下谷探个究竟,可是统统有去无回。久而久之龙牙巅的悬崖之下便成了一个死亡禁地。燕国的贵族狩猎之时,根本不会来到悬崖边上。
身子再次猛地向下一坠,头顶上的两个男人也被力道拉扯着迅速向下落了几分。
理智告诉金之南,若是他们再不放手,可能三个人都会葬身谷底,她大声喝道:“放手,你们快放手!”
历来势如水火生死不容的两人此时竟然同时一致的说道:“不放!”
两个男人虽然力气很大,但是根本没有着力点,况且泥土本来就呈现垮塌之势,纵然用尽全力无法将悬崖下的女子拉扯上来。
眼见挣扎徘徊在生死之间,命悬一线之际,成玄奕和贺兰玥的随从顿时惊醒过来,他们纷纷涌上前去,抓住自己的主子。
然而此时泥土已经变得异常松软,众人一拥而上,脚下的土地不堪重负,瞬间向下垮塌。
几乎是在泥土瞬间垮塌之际,金之南用尽全力,死命的甩开两个男人的手。
还未来得及感受心里痛彻心扉的悲伤与惊怒,手中的女子已经径直落下。两人双目欲裂,几乎是发出一声野兽垂死之际的悲鸣与怒吼,王者之殇震得苍天大地惊悚颤抖!
一个闪电般的紫色身影几乎是在女子松手的那一刻瞬间抓住了她,随着金之南一同跌落进看不见底的深谷悬崖!
冥冥之中是谁的执念超越了理智,超越了死亡,是谁紧紧的抓住彼此,上穷碧落下黄泉,倾尽一生,抵死纠缠,生死不离!世间很多东西都变化无常,如同际遇,如同命运,如同缘分!没有人会怀疑如果金之南未曾甩开成玄奕与贺兰玥,他们会随着她一起身赴深渊的赴死之心。但是很多时候往往命运的一念之差,让人生发生巨变。那些挣扎徘徊在红尘俗世的人们在经历苦难,欢乐,情仇,爱恨,生死,离别之后独独留下满心的怅然与悲凉!
“王爷!”行风双目欲裂,失魂落魄的痴痴望着悬崖边上早已消失的身影。身后的上官夜阑及一帮随从满脸惨白,仿佛经历了比生死之间更强烈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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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峰回路转,谷中的世界
短短片刻,坡顶大面积塌方,众人惊魂未定的看着坡顶泥土纷纷洒落,巨石翻滚,古木倒塌,在天灾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格外渺小卑微!
成玄奕像是被抽了背脊的软体动物,几乎是瘫坐在地上,满身泥泞风尘,双目如死人一般,毫无生气。唯独充斥在眼底深处的血红还在无声的述说着他还活着,如同死人一般活着!
他突然仰天大吼,狰狞得像只孤寂万年的野狼,发出痛彻心扉,响彻天际的哀鸣,让人听闻之际须发直立,手脚冰冷,背脊发凉!
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绝望才能发出如此令人动容且恐惧的嘶吼?
贺兰玥满脸木讷,他痴痴的举起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低声自语:“她呢?她呢?她呢?”
几乎用尽全力的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那种绝望,那种软弱,那种无能为力,那种失败,那种内心不可原谅自己的狠戾让他用力的扇向自己,如此的失态,如此的狼狈,如此的……脆弱!
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迸现。贺兰玥死命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太疼了——疼到自己无力承受,无力负荷!
心不再了,在她落下悬崖的那一刻,随着她……去了!
有些人注定会成为自己宿命的对手!帝君,贺兰玥,成玄奕正是如此!在眼见的现在,他们争夺天下,万里河山,依然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然而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却会用尽全力,倾尽一生去博弈,厮杀,战斗,那时争取的却仅仅是一个女人罢了!
当红颜征服王者之际,万千疆土,天下经纬顷刻间变得无足轻重,
在这一日的龙牙巅山顶,伴随着沉重压抑的寒风呼啸,耳侧边仿佛缓缓响起了一曲伏尸百万,凄美动荡,气势恢弘的乱世战歌。让人们听见了它荡气回肠的悲凉前奏!
江山红颜,王者天下!
历史在这一刻徒然发生巨变,向着早已注定的结局缓缓行进!
山顶的风吹得越来越大,春季的柔润温和渐渐退去,留下的是隆冬刺骨的冷冽与阴寒。
成玄奕与贺兰玥的随从几乎是使尽全力才将疯狂的他们拖离危险的悬崖边际。
这样疯狂的成玄奕让影七惊得猛地跪在地上,他动容的大声喊道:“主子!”
男人恍若未闻,所有的五感早已统统消失不见,留下的不过是满满的痛侧心扉。
“主子,也许金小姐……她还活着呢!”影七语无伦次的说道:“没人知道悬崖下的深谷究竟是何样?或许她真的还活着,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你也不能放弃啊!”
影七的话如一道滚滚惊雷,惊醒了悲恸在死亡之中的两人。
眼中的希冀慢慢浮现起来,如同烈日金芒般耀眼灼人!
成玄奕顿时一个剧烈的颤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他步伐踉跄,颤颤巍巍,却又如此的迫不及待,向着山下迅速奔去!
“召集人马!”贺兰玥对着身旁的冷萧,厉声一吼!
“殿下,眼下该怎么办?”秦昊的随从无名,沉声问道。
此时众人纷纷都很狼狈,秦昊也不例外,华贵的长袍被丛林中倒塌的树枝挂掉一半,灰头土脸,但是此时那双历来温润如春风般的眼睛显得格外冷冽与犀利。
嘴角掀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淡淡说道:“先回去再说!”
刚刚踏出两步,秦昊顿时转身,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秦语嫣,眉头微微一蹙,沉声说道:“嫣儿,你还不走?”
两行清泪凄凉的挂在秦语嫣的脸上,她死死的望着空无一人的悬崖边上,直到手臂上传来一道惊人的力道,她才木讷的转过身来。
“你怎么了?”
眼泪如滂沱大雨,止不住的往下掉,脑中一片空白!唯独心里盘旋着深入骨髓的两个字!
哥哥!哥哥!哥哥!
秦昊也没有过多疑虑她的失态,心想可能是被吓坏了吧!父皇从她历来宠爱,呵护有加,何时经历过生死之间的徘徊?
“没事了!”秦昊淡漠的说道,拉着秦语嫣的手向着山下走去。
此时的秦语嫣趁着秦昊不注意时,她突然回头,眼眸深沉似海,紧紧的盯着行风。
行风几乎是轻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周围寒气一片,金之南觉得自己仿佛赤身捰体身在冰窖之中,冰冷之气如残忍的惊魂,狠狠的撕扯着她疲惫不堪的灵魂!身子猛烈挣扎,想要挣脱出寒冰的钳制,然而用尽全力仍然徒劳无功!
眼前突然出现大地猛颤,飞沙走石的画面,两张绝望的脸庞,痛彻心扉的悲鸣像一把烧得火红的利剑,直插心间,灼热而滚烫,可是偏偏暖不了冰冷的心房!
“啊!”死亡带来的巨大震荡让金之南蓦地惊醒过来,她惊呼出声,发出的声音仿佛厉鬼嚎叫,格外低沉沙哑。喉咙像是被刀割一般,火辣辣的疼。她眉头紧蹙,猛烈的咳嗽起来,像是要吐出心肺一般难受至极。
身旁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一如既往的冷漠,“醒啦!”
金之南闻言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帝君正坐在自己身旁,他面色一片惨白,微微喘着粗气。一身华贵的紫金长袍此时皱皱巴巴的,浑身湿透,冰冷的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漾起一团团暗深色的水雾。
脑中的记忆一闪而过,昏迷之前,有一双异,昏迷之前,有一双异常冰冷的大手紧紧的拽住自己,莫大的震荡如惊涛拍岸的浪潮一般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自己脆弱的心房!
一股无以言语的尴尬充斥在空气之中,金之南淡淡扫了帝君一眼,沉默不语。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抬头打量四周。虽然醒来只有短短片刻,但是已经足以让一个合格的特工冷静下来。
这里应该就是谷底了,周围古木丛生,郁郁葱葱,很多未曾见过的奇花异草遍地盛开,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空中偶尔传来几声飞禽的鸣叫,声声回荡在空中,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谷中雾气旋绕,梦幻迷离,若非此时两人命悬一线,金之南还真会觉得自己置身于仙境之中!
不得不说自己的命挺大的,掉下来的地方恰好是一片湖水,湖水幽深,缓冲了掉下来的力道,这才侥幸的捡了一命。
怪不得自己觉得置身于一片冰窖之中,虽然隆冬已过,春季缓缓到来,但是初春的气候依然有些寒冷。尤其是谷中气候显得异常冰冷,湖泊周边泛起晶莹剔透的光泽,显然已经结冰。
自己根本没有掉入湖中的印象,只觉得从悬崖落下之后突然一阵蚀骨的冷气猛烈袭进自己的心肺,之后便一无所知,醒来时就已经躺在这里了,想来是帝君救了自己!
“走吧!”帝君缓缓起身,对着金之南淡淡说道。
两人之间的关系极为尴尬,金之南垂着脑袋,慢慢的跟上了帝君的脚步。
整个深谷大得惊人!两人足足行走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