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够肯定的是此人马术极为高超,她心中突然燃起一股浓浓的战意,隐隐有些跃跃欲试,一较高下之心。手扬长鞭,猛抽一下,一声清喝:“驾!”向着那人的方向急速追去。
每当距离对方越来越近时,那人总能再次远远的把金之南甩在身后,金之南反而越挫越勇,眼中满是掩不住的兴奋和刺激。
扬起长鞭,用力一挥,马儿受疼,越发急速奔驰。几圈下来,金之南渐渐的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的越来越近。她对自己的马术从来都很有自信,要是今日连这个未知之人都赢不了,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几番追逐之后,眼见就要和对方隐隐持平时,前方突然出现一块稳稳矗立的大石,骏马疾驰中速度太快,就算立刻拉紧缰绳也无法减慢半分,马蹄瞬间踏上大石,前蹄一弯,半跪下去,马身摇摇晃晃,顷刻间就会摔倒在地。
若是平时碰到这种情况,凭金之南的身手想要成功跳下马背而不受伤并不是难事。但是现在夜幕太黑,根本无法找到安全的着落点。金之南几乎是下意识的望向前方那人,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救自己之意。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不过一秒之间,金之南根本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的向着斜上方的那人扑去。
那人防备不及,金之南直扑而上,冲击力道强劲,两人顺势滚下马背,这里恰好是个倾斜的坡度,虽然并不陡峭,但是摔下去也非同小可。在两人向着坡底的翻滚中,金之南背上突然撞上一块岩石,痛得她不禁闷哼一声。完全滚下斜坡之后,奇怪的是两人居然还一直保持着金之南扑到那人身上的姿势。
借着银白的月光,此时折腾了半天的两人这才将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金之南内心一震,木讷的看着被自己扑在身下的男人,红唇大张,眼中满是浓浓的惊讶。
帝君也是一脸诧异的望着金之南,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两人愣了半响都不曾开口。
过了一会,只听一道带着几分古怪的声音低沉响起:“你还要抱多久?”
金之南闻言,顿时松开了手,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心中满是不以为然,真当自己多想抱你似的。
心中不服嘴上也就硬声硬气的说道:“我们一直滚下来,难道我还能在翻滚的中换个姿势不成?”
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又肆意的涌上了帝君的心头。近日来,他总是莫名的觉得烦躁不安,扫了金之南一眼,径直向着斜坡上走去。
金之南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毕竟马还在上面,这里距离营地已经很远了,难道走回去不成?
背脊火辣辣的疼,没有伤到骨头,可能是擦破皮肉了。因为背脊疼痛的原因,金之南的步子显南的步子显得有些怪异。
不知道是不是金之南的错觉,她发现在这时,那个已经远远走在前面的男人仿佛突然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不过转眼即逝,金之南未曾清晰的捕捉到那抹回眸的眼神。
爬上斜坡之后,触目之际居然只有一匹马,而且这匹马居然还不是自己的,金之南真想仰头大骂一句:老天爷,你玩我呢!
帝君径自翻身上马,看也不看金之南一眼,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金之南愤恨地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背影,冷冷自语:“好歹也是名震天下的权擎王,怎么就这么……没,风,度!”
不过这样绝情淡漠也是那个人的作风,毕竟他是——帝君。
怨天尤人从来都不是金之南的作风,前世作为特工的自己什么环境没有遇到过?眼下只是受了点轻伤,况且距离营地不过三十几里并不算什么。记得前世训练时常常负重一百多斤越野行军两百公里,没有食物,没有救援,还要躲避沿途的追捕埋伏,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月色凄美,春风送爽,此时金之南反而不急着回营地,像是漫步赏景一般,还悠悠然然的唱起小曲来。不得不说作为特工的她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莫约才走了一两里路的样子,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徒然响起,金之南一愣,下意识的抬头望去,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提上马背。
不错,不是抱,而是提!
金之南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你能想象一个大美女就这样被毫无形象,轻飘飘的提起来的感觉吗?
“你怎么回来了?”金之南冷冷低声喝道。
帝君理都没理她,拽紧缰绳,策马扬鞭。
“问你话!”金之南也有些不耐烦,被他一提心情本来就差,低声吼道:“哑巴了?”
那样一个深沉到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灵魂的男人此时愤怒的咆哮起来:“你再废话,本王丢你下去。”
金之南哪是受人威胁的主儿,听到这话还不等帝君动手,向着地面正欲跳下去。
“你疯了!”帝君一把拽住她,沉声吼道:“也不怕摔死。”
金之南冷冷一哼,“我可从来都不怕死,只恨别人威胁我!”
帝君此时真的想把她给扔下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下不去手。其实金之南一点都不担心帝君会一掌劈了自己,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没有杀意。
两人就这样怪异的向着营地的方向前去,期间谁也没有再开口,虽然不是敌人可也不见得是朋友。
在快靠近营地之际,帝君一把将金之南扔下马,径直扬长而去。
金之南揉了揉受疼的臀部,冷冷一哼,“你当我愿意让人看见你和我一起出现啊。”
然而帝君却从未想过这个,两人靠得越近,他的心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他讨厌这种自己无法驾驭的感觉。
夜已经深了,整个大营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奢华大气的营帐前站着几名清秀貌美的侍女,每人手中均端着紫花红木托盘,人人气质温软柔和,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她们气息内敛,步伐沉稳,媚眼如丝的眼底时不时泛起一丝尖锐犀利的锐芒。
行风疾步走到营帐前,小声的问道:“还没好吗?”
其中一名婢女遥了遥头,回道:“还没。”
行风心里闪过一些怪异,自语道:“从回来到现在,可都洗了几个时辰了。”
正在行风踌躇不前时,帐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更衣。”
数名婢女手端托盘,微微垂首,目不斜盯毕恭毕敬的走了进去。
晶莹剔透的水珠轻佻的挂在男人的身上,帝君止住为自己擦背的婢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偌大的营帐内寂静无声,夜越来越深,时间一分一秒的静静流淌,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清晨的第一缕晨光柔和的照拂大地。
这一夜,帝君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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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宴会风波
两日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卸下了冬的厚重,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玉龙雪山旁是一片古老的丛林,培罗真煌建立燕国王朝之后便将这块丛林划为皇家猎场,丛林郁郁葱葱,古树遮天蔽日,里面奇珍异草,飞禽走兽应有尽有。丛林历史悠长,历经风霜,遥遥望去只觉得一股慑人的气势隐隐而出,带着一种最原始凶悍的野蛮和力量。
春猎大会在这一日正式的拉开序幕。
正午时分,正宴正式开始。
燕皇高高的端坐在主位上,已经临近春季,他依然穿着厚厚的明黄大裘,身形消瘦,背脊微微佝偻,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清晰可见双鬓发白,双眼苍老而浑浊。但是没人敢忽视那眼中时而射出的寒芒,如一把饱经风霜锐利透骨的利剑,让人背脊发凉。
众人谈笑风生,开怀畅饮,整个宴会一片和谐平静。
每当众人都认为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燕皇已经睡着时,他总会时不时眯着眼睛淡淡的扫向下方,双眼迷茫而疲惫,众人再次谈笑起来时他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人群中时不时传来一声兴奋的呐喊叫好声。
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营帐前方的平原之上,几十匹膘肥体壮的骏马飓风奔驰。马背上稳坐着一群身姿曼妙的年轻少女,人人身着干净利落的骑马装,身背箭筒,一支支白羽箭在烈阳的照射下泛着凌厉的白光。策马扬鞭,马蹄铿锵,在宁静安和的平原上如一道道滚滚惊雷,响彻天际。
嗖的一声,一直凌厉的白羽箭登时直冲云际,稳稳地刺进上空不断盘旋飞翔的秃鹰。翅膀无力的扑腾几下,便直直坠落下来。
“好啊!”
“想不到七公主的箭法如此精湛卓绝!”
“这等眼力与手法怕是很多男子都不及吧!”
贺兰无双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凛冽。在秃鹰落下之际,只见她身姿一转,半躺在马背上,素手一扬,一支白羽箭再次射入另一只秃鹰的身体里。
骑马狩猎也是燕国贵族闲来时的玩乐,不过大多局限于男子。名门贵女自喻矜持,平日极少参与这项游乐。不过,虽然马上功夫不算精湛,也不会太差。
其他贵族千金即使比不上贺兰无双精湛的马术与神乎其技的箭法,不过傲然于马背之上,策马扬鞭的风情万种,飒爽英姿也让在座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兴奋不已。
女儿家本就娇羞柔弱,她们的人生就是依附在男人身下寻求一生的平静与保护。况且这是一个属于男人金戈铁马的天下,他们对于女人本就没有太高的要求,这样的风采作为观赏而言已经远远足矣。
除了少有的那几人之外,其余众人早已看得血脉膨胀,兴奋难耐。这是一种不同于闺阁之中的巧笑嫣然,柔情似水,而是驰骋在天地之间一股动人心魄的果敢与凌厉。
“这都看傻眼了?”成玄奕端起酒盏浅酌一抿,微微侧了侧身子,靠近金之南耳边,说道:“你若上场,这些女人还不得往边上靠!”
浓烈醇厚的酒香还参杂着男人特有的气息,紧紧萦绕,金之南侧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不靠这么近?”
成玄奕闻言轻笑一声,眸子晶亮闪烁,“死皮赖脸的坐在你旁边,不就是想靠你近些吗?”
“你还知道自己是死皮赖脸呀!”金之南想起之前这人非要坐在自己身边的赖皮劲儿就火大。
成玄奕倒不在意她发火,一本正经的说道:“被你揍多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成玄奕轻轻推了一下金之南,眼神扫向主位下方的第一席位,有些慎重的说道:“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金之南顺着他的眼神望去,那是尊贵的太子之位。
绣着黑金彩云龙腾图案的锦衣华服熨帖般的穿在身上,腰间系着紫金暗红罗绸腰带,除此之外腰间身无一物。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而平静,透露着孤傲的王者之风。
寒眸如幽幽深潭朦朦胧胧,探不到底。金之南淡淡扫了贺兰玥一眼,触目之余,那人的目光突然微微一侧,四目相对,金之南内心猛地一阵。
只觉得一种陌生到令人战粟的恐惧瞬间袭满自己的心房,这一刻金之南仿佛看见了那晚玉龙雪山下那双冰冷得无迹可寻的眼眸。
不,他不是帝君!
但是为何如此相似绝伦,如此的……令人胆颤惊心!
金之南稳住心神,问了成玄奕一句,“为什么觉得他不一样了?”
成玄奕收回目光,深深的看了金之南半响,他低沉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或许是因为丢了那块玉佩吧!”
一句模凌两可的话让金之南的心再次沉沉落下,心绪变得奇怪莫名,她没话找话的淡淡说道:“找到机会,我就还给他!”
成玄奕沉默不语,他端起酒盏,仰头一饮而尽,似乎想要将满心的郁闷与阴霾通通吞噬下腹。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金之南以为这个话题已经不会在继续时,男人的声音透过温暖柔和的春风缓缓传来:“来不及了!”
春风如此的柔媚清和,此时偏偏暖不了金之南异常冰冷的心。
两人很自觉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让人沉重到窒息的话题,有些兴致阑珊的看着平原上的带着表演色彩的狩猎。
纵然身猎。
纵然身份尊贵如一国公主,士族千金那又如何?在这男人执掌乾坤的世界里,她们身冠尊崇高贵之名,却依然对这些男人谄媚邀宠。毕竟在她们眼中,男人便是天下,便是世界。只有的到了天下,才能拥有自己的世界。
一场以表演为基础的狩猎就这样结束了!
此时,燕皇缓缓的睁开双眼,眸中满是浑浊与疲惫,他对着两国使者淡淡笑道:“江山多娇,始终抵不上这美人之魅啊!”
极为平淡无常的一句话,却让在座众人心神一愣。一直以来的迷惑与揣测在这时慢慢露出冰山一角,一些敏感的蛛丝马迹渐渐的浮上心头。
秦昊温润一笑,双目如春风撩人般柔和绵软,他微微拱手示意,说道:“燕皇所言甚是!这江山虽美终究少了几分千娇百媚,女儿家的柔荑软臂才是英雄的温柔乡嘛。不管风多大,夜多黑,总是要与她卧榻而眠的!”
燕皇含笑点点头,“秦太子倒是风流雅士!”
秦昊谦和笑笑,说道:“燕皇妙赞!”
话锋一转,秦昊淡笑着睨了帝君一眼,说道:“权擎王久居军旅,至今孑然一身,倒少享这美人之妙。开疆扩土,扬国之威纵然重要,可是一味如此岂不少了几分作为男人的本性与趣味?”
帝君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酒盏,几乎是有些轻蔑的扫了秦昊一眼,平淡无波的说道:“若是本王也如秦太子一般浊醉媚色,那我大夏有朝一日岂不是也要割地赔款,贻笑天下!”
话音刚落,空气之中徒然升起一股血腥嗜杀的暗涌洪流,在这慑人的压迫之下,连同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天下谁人不知数年前,帝君率领三万铁骑大举进攻南秦百霞山,那一战南秦损失惨重,国本动摇。帝君旗下大军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烈火狼烟,无论将领兵士,平民百姓,老弱妇孺皆被杀掉,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整个百霞山如同死神罩顶,没有半分生气。屡战屡败之后,秦皇无奈之下不得不割地赔款,将百霞山外的五座城池划为夏国领土,最终再奉百万黄金,这场硝烟弥漫,生灵涂炭的惊天之战才彻底的落下序幕。
若非当时夏国国力羸弱,其经济与军事力量都不足以长期对抗一方泱泱大国,加上北边的燕国一直虎视眈眈。若非如此,极有可能南秦已经不复存在,更不可能如此短短数年之内就能恢复如初!
那一战让帝君名扬天下,成为权倾夏国,威慑天下的权擎王!
这是秦国自建朝以来最大的失败与侮辱!
秦昊再也无法保持历来的温润与谦和,那双如春风撩人般的双眸泛起冰冷的肃杀之气,携卷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与力量。
帝君再次轻蔑的用眼尾淡淡扫了他一眼,端起刚刚放下的酒盏,浅酌一口,美酒浓郁醇厚,如一汪暖暖温泉,滋润心肺。
帝君以嗜杀狠戾闻名天下,其诡异莫测的军事策略与狠辣至极的手段足矣让天下世人折服畏惧。
秦昊挥手止住身后正欲开口的秦国大臣,他深深的看着帝君,嘴角掀起一丝残忍的冷笑。端起酒盏,饮下满心愤怒与耻辱。
他们都是能够睥睨天下的王者,心机深沉狡诈如狐狸,狠戾决绝如豺狼虎豹!
秦昊明白,这是一个无力反驳的事实,当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抹去这漫天耻辱之际,他会选择静静的谋划等待。
燕皇那双浑浊苍老的眼眸中精芒一闪而过,转眼间便恢复如初,他轻笑一声,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沙哑疲惫,仿佛不曾发现两国之间的剑拔弩张,或许他心中正乐见其成,对着一旁的下侍淡淡道:“歌舞开始吧!”
恭敬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得令,挥了挥手。宴席两边突然涌出数名妖娆媚人的西域舞姬,她们身穿丝滑单薄的粉色纱裙,肤若凝脂,眉眼如画,美得不可方物。
身姿绵软柔滑,像是一旺暖热灼人的温泉,缓缓的魅到男人们的心里。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一片撩人心魄的气韵与风华。
随着舞姬的翩然起舞,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的缓和下来,到底是心机深沉,玩弄权术的政客,眨眼间便神色无常,众人再次谈笑风生,开怀畅饮起来。
西域舞姬渐渐退下之后,一名身着火红长裙的女子缓缓走进宴席中央。她神色优雅宁和,身姿婀娜,如一朵傲视雪莲般含苞怒放,那种如同天界仙子的灵韵让众人的心再次狠狠一荡。
成玄奕状似无意的扫了燕皇一眼,心中的沉闷又重了几分,他缓缓靠近金之南,说道:“燕皇怕是要有动作了。”
金之南闻言,心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看了看席间翩然起舞的贺兰无双,说道:“你是说她?”
成玄奕轻轻点头,说道:“贺兰无双是燕皇手中的一根红线,却不知是牵上夏国还是秦国。”
“你是说联姻?”
“不错!”成玄奕放下手中的酒盏,淡淡道:“或许也不能说是联姻!”
他的脸色闪过一丝沉重,“也许是障眼法也说不一定,在这下面必定还有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至于他抛出贺兰无双这块砖,想引什么美玉现在尚不得知。”
“不管如何,我们都不可大意!”成玄奕沉声说道。
两人靠得极近,低声交头接耳,在外面看来就显得格外亲密无间,毕竟他人可听不见他们所谈论他们所谈论的内容是如此的隐含刀锋之气。
一阵极为刻意的轻咳低声响起,两人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坐在金之南身旁的金勇面色阴沉,隐含怒气,他看了看紧靠的两人,随即狠狠的瞪了成玄奕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相当明显。
金之南推了推成玄奕,看着父亲的样子,眼中滑过一丝好笑,对着成玄奕说道:“你要是再靠我这么近,不止我要揍你,可能我爹也会揍你的。”
成玄奕对着金勇温润有礼的笑了笑,姿态谦和,进退得宜。嘴上却如蚊子般细声嘀咕:“你这宝贝女儿早晚不都得是我的人,何必呢?”
只见宴席正中的贺兰无双以一个绝美斐然的妙曼舞姿结束了这场动人心魄的舞蹈。她接过下侍递来的黄金酒盏,巧笑嫣然缓缓上前几步,向着两国使者的席位慢慢走去。
空气徒然凝结,疑团变得越来越清明起来。
贺兰无双风情万种的呈上黄金酒盏,对着秦昊轻言细语,魅惑至极的浅浅一笑,说道:“无双敬太子一杯!”
秦昊谦和有礼的搀扶起贺兰无双,柔和温润的说道:“得无双公主此等美人敬酒,真乃福气!”
贺兰无双含羞浅笑,迈着轻灵的步伐浅浅的移了几步,再次端起黄金酒盏,“无双敬王爷一杯!”
帝君心中冷冷一笑,他看都没看贺兰无双一眼,端起案桌上的酒盏浅酌一口,淡淡道:“本王正在酌饮,不劳公主再敬,还请回!”
语气淡漠平静,却充满冷漠果断的拒绝,若是换做平常女子必定羞的俏脸无颜色。然而贺兰无双却恍若未觉,她淡然一笑,如雪莲般高贵清雅,再次举起酒盏,声音清澈醉人,浅浅说道:“无双代表父皇,代表燕国敬来使一杯,祝愿我大燕与邻国友邦永享太平!”
这段话带着一股不难察觉的犀利与威胁,毕竟这杯酒已经不是区区公主所敬,而是代表一国之尊以万世之好,天下太平之名敬给邻国友邦,尽显礼仪与和平。
虽然三国之间明争暗斗,但是天下之争终究还未正式摆上台面,在虚以委蛇的包裹之下,三国之间仍然和睦共处,共享天下。然而当一方有足够势力与力量吞噬掉另一方时,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举起鲜血白骨染就的屠刀,掀起一场狼烟四起,烽火雷鸣,金鼓连天的天下之争。
作为夏国的使者若是不饮下这杯冠以天下太平之名的酒,那么就是置国家大义,邻国友邦于不顾,率先挑起这场乱世之争。
帝君轻蔑的扫了贺兰无双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双眼微眯,似乎虚弱疲惫得即将睡着的燕皇,几乎是带着一股难言的犀利与压迫说道:“堂堂雄踞北方的泱泱大国,何时变得如此不知礼数?”
燕皇缓缓睁开微眯的双眼,波澜不惊的说道:“权擎王何出此言?”
嘴角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不似平日的淡然冷漠,而是带着霸气斐然的浓浓戾气!
“我堂堂一国王爷,代表大夏出使燕国,恭贺贵国太子选妃之喜,尽显我大夏礼仪之风。但是什么时候区区公主也能代表一国之君以天下之名来敬使者之酒?莫非燕国之人就是如此尊卑不分,罔顾国礼吗?还是燕国久踞北边,雄霸一方,觉得我大夏也仅仅只配让区区一国公主敬酒?还如此大言不惭的冠以九五之尊冀望天下太平之名?这是公主能做之事?若非不能,那么背后授意之人又是谁呢?”
历来神色如常的燕皇脸色徒然一变,渐渐沉了下去,他挥了挥手,贺兰无双缓缓了退了回来,对着燕皇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步入席中。
“别说是区区一国公主,一介女子,就是身为男儿身的天家皇子也不够分量来敬本王这杯酒,要知道所敬的可是皇与皇,国与国之间的身份地位和盛世太平!”帝君冷冷一笑,说道:“晚辈敬燕皇为一国之君,但是燕皇此举似乎差强人意啊!”
燕皇轻轻咳嗽起来,哪怕他的声音是如此的低微,但是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宴席之中,如滚滚惊雷般惊鸿响亮。
未等燕皇开口,贺兰玥缓缓的起身,走出席间。招来一旁的下侍,端起托盘上的黄金酒盏,寒眸翻滚涌动着较量碰撞的光芒,他姿态谦和,进退得宜,却不失凛然霸气的缓缓说道:“不知本宫可够分量敬权擎王一杯酒?”
第061章为成玄奕和金之南赐婚?
帝君缓缓抬头,嘴角漾起一股莫名的笑意,四目相对之间,两个年轻的王者如同站立在千军万马,狼烟四起,金鼓连天的战场之上。四周充满了血肉白骨,漫天烈火,如此强大的气场与力量像利剑与尖刀厮杀碰撞掀起的层层火花,阴寒却灼热的气息似乎顷刻间就要毁天灭地!
帝君没有开口,他缓缓接过贺兰玥递过来的黄金酒盏,猛地一饮而尽。
纵然在座众人极力的粉饰太平,然而整个宴席再也无法恢复之前的开怀畅饮,谈笑风生。
贺兰哲缓缓起身,对着燕皇恭敬的说道:“父皇,今日烈阳高照,晴空万里。如此良辰,依儿臣所见实在不该酒醉宴席。既然前来春猎,不如三国之中各派出一人比试比试。当然,前提是点到为止,以和为贵!”
燕皇了然的点了点头,贺兰哲突然出声,转移宴席中的暗涌与尴尬,精明如燕皇自然顺着台阶而下,他淡淡道:“那皇儿有何建议?”
在贺兰无双出现之时,贺兰哲就有些明白燕皇此举极有可能是想拉拢其中一国,具体究竟有何深意,现在尚不得知。
但是既然上面透露出来这个意思,必然有其深意。或许因为三国鼎立的局面已经太久,久到心怀天下的王者已经不愿等待。那种想要打破平衡,争权夺势的欲望已经满载心间,慢慢的展露出来。
贺兰哲温润的说道:“依儿臣之意,之前的狩猎未能尽兴。此番两国公主也在,不如比试一番。三国的先祖均是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那么拥有祖先黄金血液的皇家公主必然不输与世间男儿。见惯了男儿的雄姿硬朗,意气风发,倒不如看看巾帼的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燕皇赞赏的看了贺兰哲一眼,淡淡道:“如此甚好!那么究竟如何个比法呢?”
“启禀父皇,在平原上狩鹰猎兔也无多大新意。依儿臣之见,不如前往皇家猎场。丛林郁郁葱葱,惊险异常,里面飞禽走兽应有尽有,想要满载而归,胆识,魄力,技艺,运势缺一不可,如此比法方能显现皇家公主之绝然风采!”
“当然,堂堂一国公主,千金之躯实在不宜陷入险境,也需守卫随行。”贺兰玥抬头看了看秦昊与帝君,再次缓缓开口道:“若是秦太子与权擎王也愿参与当然更好,公主们比试的同时,几位也能切磋高低!”
燕皇越发满意的点点头,事件正朝着自己的计划步步逼近,他淡淡开口道:“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秦昊心中略一思索,摸到些蛛丝马迹。贺兰无双之前的敬酒不过是代表燕皇发出的试探之意,燕皇似乎有心想要拉拢一方,结为盟友。
秦昊思索一番便笑着说道:“那么就依燕皇所言,比试比试,既然是春猎,本太子自然也愿意图个乐呵。”
帝君如何不明燕皇之意,推出贺兰无双之际想必他就起了结盟的打算,三国国力持平,谁也无法驾驭谁。但若这种平衡瞬间打破,两方结盟共同攻击另一方那么又会如何呢?以贺兰无双作为引线,牵引两国,谁选择拒绝,那么就代表敌对。若是都未拒绝也无妨,毕竟燕皇有的是能够联姻的女儿,况且此时随行的还有满朝文武百官之女,皆是贵族千金。到时封为和亲公主,也不会失了礼仪身份。秦昊此举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以三国公主狩猎比赛之名来展开结盟之举,谁输谁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狩猎之中会发生些什么?
但是燕皇此举却忘了最为重要的一点,以杀戮狠戾为名的权擎王帝君从不受任何人摆布,哪怕两国结盟,他仍然傲然轻蔑以对,毫无畏惧,这便是声名赫赫,权倾天下的权擎王——帝君!
不同于秦昊的反应,帝君淡淡说道:“公主前去即可,本王对狩猎历来不敢兴趣,就不扫众位雅兴了。”
话音刚落,燕皇那双素来浑浊的双眼泛起一缕寒芒,像把锋利的利刃。眼神一转,状似无意的与秦昊四目相对,暗涌翻滚,意味深长!
“既然如此,朕也不便强求。”燕皇挥了挥手,对着下方的贺兰玥淡淡说道:“玥儿随无双一起去吧!”
“儿臣遵命。”
狩猎所必备的物什,如马匹,箭支等早已准备妥当,连医官也随行在内。正当众人准备出发之际,燕皇缓缓开口道:“成世子不去凑个热闹?”
成玄奕爽朗一笑,一副玩世不恭之态,说道:“玄奕箭法拙劣,可不敢与两位太子相争,臣便不去了。”
“哦?”燕皇淡淡说道:“成世子何必如此过谦?到底是晋国王传承下来的血脉,难不成能忘了先祖的马上风姿?”
成玄奕满不在乎一笑,“玄奕历来对那些舞枪弄棒毫无兴趣,偏生喜爱美酒佳人,如何和两位太子相争?只怕到时会输得难看啊,陛下就别难为臣下了!”
眼中精芒一闪而过,燕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弃祖忘本,此乃不忠不孝啊!”
话音刚落,在座众人脸色齐齐一变。成玄奕依然一副波澜不惊之态,笑着说道:“玄奕不敢,只是技拙,实在不敢献丑。”
“况且此番两位太子一为较量,二为关护佳人,玄奕孑然一身,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一声轻笑徒然响起,准太子妃殷明月笑着说道:“成世子是在埋怨没有佳人作陪呢!”
有佳人作陪呢!”
燕皇淡淡一笑,深意莫名,说道:“哦?何出此言?”
明月缓缓起身,姿态从容优雅,对着燕皇恭敬的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小女儿的羞涩,“成世子虽然素来风流,不过现在却是浪子回头,一心恋着金家妹妹呢!哪舍得离开半步?”
话音刚落,如一道滚滚惊雷,轰炸在本就风起云涌的宴席之中。
满朝文武百官唯独护国大将军姓金,这金家妹妹除了金勇的掌上明珠还能是谁?
众人纷纷望向成玄奕与金之南的方向,心中暗暗揣摩起来,金家与成王府权势滔天,手握军权,若是成王府与金府再有什么牵扯的话,那么这燕国的主子能安心吗?
燕皇看着下方的两人轻轻一笑,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如同一个慈爱的老者一般,指着成玄奕欣慰的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妃了,若是你能收收心性,成王也算了了心事一桩!”
“儿女情怀,郎情妾意!”燕皇笑着点点头,“这是好事啊!”
燕皇态度诡异莫测,让成玄奕与金之南心中越发沉重起来。
金家本就如履薄冰,眼下更不能让之南再陷险境,成玄奕心中思索一番,正欲开口,哪知燕皇的声音再次淡淡响起。
“那金家丫头也去凑凑热闹!”燕皇慈爱的对着金之南笑着说道:“丫头,你堂堂将门虎女,可别丢了你父亲的脸啊!”
金之南闻言急忙走出宴席,对着燕皇恭恭敬敬的行礼,脸上伪装着满满的懦弱和胆怯,轻声细语的说道:“启禀皇上,臣女只会些上不了台面的花拳绣腿,公主之间的比试,臣女怎敢参与?”
金勇闻言也急忙上前两步,行礼道:“皇上,小女身份低微,怎敢罔顾君臣之礼,与三国公主相争?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诶,爱卿切不可妄自菲薄啊!”燕皇笑着说道:“你堂堂护国将军,征战沙场,所向披靡,教导出来的女儿能差吗?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也别耽误了这些小辈们的游乐!”
俗话说关心则乱,若是平日的成玄奕定不会如此莽撞行事,但是一旦涉及到金之南,他顿时分寸大乱,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踏出宴席,对着燕皇行礼道:“启禀皇上,论身份地位,金小姐一介臣女,若是与公主们一较高下,岂不是失礼于友邦?皇上三思啊!”
未等燕皇开口,秦昊温润一笑,说道:“倒也无妨,人多热闹嘛!”
此时燕皇爽朗的笑出声来,对着成玄奕说道:“你这孩子,难道怕金家丫头受欺负不成?”
燕皇慈爱的看着成玄奕,说道:“你若当真喜欢这丫头,朕便做主将她赐给你得了!”
话音刚落,几道犀利凛冽如利剑的眼神顿时扫向成玄奕。成玄奕此时满脸木讷,虽然之南能嫁给自己,自己必然欣喜万分,但是却独独不是出自燕皇之口。
在座众人纷纷在心中盘旋起来,若是金家与成王府结为姻亲,那么势利必定如日中天,燕皇此举究竟是有何深意呢?
贺兰玥寒芒如星,那般鲜红阴冷,他微微侧身,寒眸如一道利剑直直扫向下方的殷明月。
嘴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殷明月缓缓抬头,迎上了男人嗜杀如血魔般的目光。
金勇见状,急忙开口道:“皇上万万不可,小女尚且年幼,此时不宜谈婚论嫁啊!”
燕皇了然的笑了笑,说道:“爱卿的心情朕很明白,大公主出嫁时朕也是极为不舍,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留不住啊!”
“皇上……”金勇正欲开口,燕皇扬手一挥,上位者的气势顿时射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日朕便做主……”燕皇指了指金之南,对着成玄奕说道:“将这丫头……”
一句话尚未说完,一道异常冷冽的声音徒然打断了燕皇的言下之意。
“不是要狩猎吗?”帝君登时起来,脸色显得格外阴沉吓人,冷冰冰的说道:“磨磨蹭蹭干什么?”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径直起身,向着营外走去。紫金长袍甩动之间掀起一层层冰冷刺骨的空气,晃得矮桌轻轻摇晃,杯中浓烈醇香的美酒顿时洒满一地,在深红的地毯上漾起一团团暗深色的水雾。
随着帝君的离席,众人这才纷纷反映过来。
这位之前不是说对狩猎不敢兴趣吗?怎么现在就……看这架势,似乎比谁都急啊!
金之南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擦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不管如何,燕皇的旨意终究是没有传达下来,自己总算躲过一劫。
成玄奕紧蹙的眉头也微微松了几分,看到金之南大大松气的样子,心中的沉重瞬间消失不见,只觉得极为不是滋味。
他酸溜溜的说道:“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金之南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皇上下的旨,你也敢娶啊?若是你敢娶,我可不敢嫁!”
成玄奕想了想,脸上瞬间带着一丝揶揄的笑,说道:“我明白了,其实你也是愿意嫁我的,只不过是皇上下旨,所以就……”
金之南狠狠瞪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突如其来?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