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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流年执温柔第26部分阅读

    好啊,跟他们留下了好印象,你就不愁客户了,你看他就知道——”说着他悄悄地朝着稻本靖一一努嘴,也不怕稻本听到。

    江雪只好耸耸肩不说话,她对稻本靖一的过去没有兴趣。

    稻本靖一让dana放了投影,给两个人讲解每套不同礼服所对应的人,男士都是西装六件套,但是陪同出席的领导人夫人们的礼服穿戴和饰品都相当复杂,这也是江雪将要承担的任务。每放映一套出来,特纳和江雪都要和稻本沟通各自的制作想法和搭配方案,着实费时间,没说两套时间就已经到了中午,特纳首先嚷道:“先生,我要饿死了,什么都想不出来。”

    稻本闻言看了看时间,倒也没说什么关了投影道:“那你们先去吃饭吧。”说着对dana道:“你去把我的寿司拿进来。”dana答应着去了。

    特纳很兴奋地对江雪道:“一起去吃?我请你吃法餐,到时候到了北京,你再请我吃中餐,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好不好?”

    江雪白了他一眼道:“你们法国菜也就两片面包,我才不稀罕和你换。”她不仅不喜欢西餐,更另有打算。

    特纳并不介意她的态度,跟稻本打了个招呼自顾自地出去了,他心情大好,自然会去大吃一顿,想必一时半刻回不来。

    这正是江雪所期望的,趁这个机会她想跟稻本把话说开,起码死也死个明白。于是她压低声音道:“我可以不参加这次的活动吗?我资历浅——”

    还没说完已被稻本打断,他后退了一步坐在了转椅上,板着脸全然公事公办道:“如果让别的人听到你这番话,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啊?什么后果?沟通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而已啊……能有什么后果?

    “我作为你的直线经理,对你一直很看重和栽培,也会给你有挑战性的工作,让你尽快地成长起来,可是你是什么态度呢?不仅不思进取,还带着情绪工作,这是中国人的职业态度吗?”

    江雪第一次觉得日本人都是吵架的高手,难怪日语说起来就像往地上砸石头一般。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是被倒打一耙,这是什么有挑战性的工作,“我的意思是——”

    稻本靖一却步步紧逼,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高级定制的客户都是相当高端的,但是即使是这样,此次的客户也是百年难遇的机会,参加中欧会议的各国领导人及夫人,除了在lud,除了这次机会,可能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一生都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们,这将在你的职业生涯履历上添上多么精彩的色彩!如果你不是在我的工作室,如果不是你是中国人,也轮不到你去,你有一点珍惜机会的表现?”

    “……”他倒是说得句句在理,但是不是她的关键啊,“我——”再次要解释,稻本又回到椅子上坐下,不看她一眼,认真地在电脑上写着什么,见江雪还立在那里,停了片刻似乎在想措辞,继而冷道:“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不管你的推荐人是谁,付你薪水的是我的工作室,你必须绝对服从工作安排。如果你觉得受不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侧着的身子正对着江雪,正午的阳光斜斜地从外面射了进来,笼罩在精致卡其色西服搭着浅水白牛仔裤的稻本靖一身上,他整个人像是从光明中走出来的一般,连带着耳钉也熠熠生辉,江雪一时间看住了,到嘴边的辩驳的辞竟卡住了。

    再回过神来调整好争论的状态的时候,稻本已经冷着脸回到了转椅上,看了一眼时间似乎觉得有些迟了,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dana:“怎么还没热好?”

    不知dana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总之电话一挂断门就应声而开,热寿司花了十几分钟的dana托着寿司盘进来了,还贴心地为江雪也拿了一块三明治给两人一一放好,江雪倒不信这么巧稻本的电话是在她刚刚到门口才打的,果然职场上得老板赏识的人都精明,连几时该出现几时该消失都清清楚楚。

    英航的商务舱,飞行了十一个小时顺利地抵达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让·特纳头一次来到亚洲,法国人多情的本性暴露无遗,从摆渡车上到接机处短短一千多米的路上,他已经飞吻了几个美女,惹得白眼连连,江雪都不好意思让人知道他是自己的同伴,连忙拽着他一路狂奔。

    事实上,如果不是让·特纳激起太多白眼,她并不想这么快地出去,甚至有种想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的情绪——谁知道顾师兄准备用什么规格来接待他们,他,会不会来呢。

    想他来,又不想他来,这样的纠结在心中,直让腿都酸软下来,让·特纳倒是细心,见她渐渐落在后面,停下来问道:“是不是跑得太快了?你看,谁让你非要拉着我跑的呢……”

    江雪何尝有心思去听他在说什么,全神贯注在举着接机牌的形形色色人群当中寻找着lud的字眼,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冰凉了,似乎只等着一个结果才能让她又活过来。

    顾师兄,他想见她吗?

    颍川之言:太困了。。。每个周五都是忙到三点多才睡,想好的颍川之言也忘了,原谅我。。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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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仍未忘跟你约定,假如没有末日

    让·特纳比江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举着weletoludcha(欢迎来到lud中国)的美女,顿时哇哇乱叫起来,抓起还在东张西望的江雪就朝着美女吹起了口哨,“hey!我们在这里呢!”

    江雪循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一个高挑白皙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孩举着一个用铜版纸制作的精美接机牌笑盈盈地看着两人,身边还站着两个年轻男人,想来是来帮他们拎行李的。舒残颚疈

    轻轻地吐出胸腔中含了多时的一口气,不知算是失望还是如释重负。

    有时候,他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在乎你,记得你,曾经的交集不代表有所不同,更不代表一生一世的交集,就像两条双曲线,短暂的接近之后,终于渐行渐远。

    顾师兄,并不想见她。也好,必有一个人先放下濡。

    客套,寒暄,引荐,吃饭,觥筹交错,一切都是高规格的,只是在江雪看来都是味同嚼蜡,一惊一乍。不过,如让·特纳所愿下榻在北京饭店,直叫他连连对江雪道:“哇欧,北京真好,简直是人间天堂。”

    江雪听了笑笑,没有答话。倘若敢去忘了忧伤,哪里都是天堂。

    次日一早,江雪还没起床让·特纳就来敲门,“我们要早一点去公司,中国这边给我们这么好的接待规格,我们要好好工作才行。”外国人总是这么认真,也好,这算是个说服自己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他面前的理由——为了工作,他们现在是同事冢。

    同事,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关系,让一切的相聚离开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同事不是朋友,少了心甘情愿,多了责任和义务,相见就是相见,不过为了讨论工作而已,既不会有倾诉衷肠,也不会有执手相看泪眼。

    一整天的时间江雪都在给让·特纳担任翻译和助手,根本没有时间考虑配饰的事。法国人英语糟糕,除了江雪和他几个月早就适应了口音以外,其余的版师和手工技师都不太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下班后,已经和众人混熟的法国人呼朋唤友地约了一帮人去三里屯的酒吧high,江雪转动了着已经酸痛的颈椎摇头道:“我再去库房里看看首饰,你们先去吧。”第一夫人们所佩戴的价值连城的饰品多半不会是自己所拥有的,而是由各大奢侈品牌赞助,等她们出席完活动之后再归还公司,江雪要做的就是根据每个人的个人气质和穿衣习惯来为她们挑选出或是胸针或是耳环或是项链,这自然是一件极费心智的事,既要凸显每个人的风采又要考虑此次活动的政治严肃性。

    所以晚上十点江雪同着管理员从库房出来的时候,连说笑的力气也无,简单地道了个谢便扶着墙往电梯走去,刚刚拐弯,就听到有人的脚步从后面响起来。这么晚了,又不是时装周或者新品上市的忙季,有谁还在?惊得她猛地一个转身,只见竟是顾柏然,顿时身子一僵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手放在哪里才能让他清楚自己的态度,不过……自己是什么态度?好像一直没有想过,只寄希望不要再遇到,慌乱之中电梯来了她连忙钻了进去。

    顾柏然一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和她一同进了电梯,轿厢里安静得尴尬,电梯下行了一会顾柏然突然开口道:“你还没吃饭吧,一会一起去吃点吧。”

    心的乱跳好像一瞬间就痊愈了,仿佛他就是她的灵丹妙药,替她消世上一切无妄之灾。

    一时间她有些哽咽,喉咙直硬了,不为什么,不为这句话本身,只为她自己这颗傻傻的心,在这漂零的城市里,到底藏不住。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层,顾柏然已经先一步出去了,转头一看江雪还在里面呆呆地站着,不知道目光看在了哪里。眼看着电梯门又要关上,他只好又进去伸手拍了一把她,谁料江雪全然出神丝毫没有想到他会触碰自己,惊得一抬头也没顾及脚下,她本来也穿不惯高跟鞋,一个没站稳直往前栽去。这下连顾柏然都没有防备,两只手都抄在风衣袋中,由着江雪砸到他身上,他连忙抽出左手扶住电梯门两个人这才稳住身形。

    轿厢里再次安静极了,比之刚才好像更多了一种微妙的心跳声,也不知是谁的,却分外清晰。江雪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受伤,也很清楚现在应该立刻抓住电梯里面任何一个地方当作支点站好,然后很窘迫地说谢谢。可是,她清醒了这样久的岁月,现实了这样久的岁月,现在多想放纵一回,就这么保持着这种姿势,贪恋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心情宁和,好像疲倦的旅人在风雨交加之后终于回到了家中一样,没有强烈的爱恨,只有依恋和宁静。

    顾柏然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把江雪扶了一把,江雪顿时惊醒一般立正站好,有些惊恐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被什么往下一个猛拉。顾柏然仍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提步先走了。

    江雪甚至都没抬头去看他离去的背影,刚才她的行为大约是将内心暴露无遗了吧,顾师兄他必定吓到了,对于一个已经放下的人,另一个人的任何一点点留恋都是腐蚀伤口的毒药。她信步走出了lud大厦,北二环的街道,霓虹灯下的都市,叫人迷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索性站在原地让秋风吹一吹,冷静下来先想明白自己是要做什么。

    冷风倒也不客气,几分钟后江雪便觉得已经足够了,这凛冽就像生活,一天三百六十天,风霜刀剑严相逼,容不得黛玉葬花,更容不得她江雪肆意地袒露内心。

    一辆银灰色的凌志停在她面前,着实把她惊了一下,定睛一看顾师兄摇下车窗,面上并无多少表情地对她道:“上车吧,这里不好停车”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没有如她一般的不安。

    他这是什么意思?江雪有些不明所以,更不懂得如姜映涵将尴尬化为暧昧,就这么立在那里,直到顾柏然不得不伸手过来拉了她一把蹙眉道:“还不上来,不是说了一起去吃点东西的吗?”他的语气平常,好像刚才在电梯门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江雪沉默着拉开车门走在了后面,驾驶位子的正后面,是谁说这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前方出现了什么状况,开车的人便可毫不犹豫地将车的另一侧迎上去。所以,副驾驶的位子是同生共死的,她自然是不配坐上去的。

    况且,纵然他的语气没有异常,江雪也不是感觉不到其中的变化的,刚才他分明是准备就这么离开的,并不如他所说的那般只是去开了车过来,如果只是去取车有什么不可以先告诉她一声的呢。也许只是他开车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她一个人茫然地立在人海当中,觉得她可怜罢了。

    好,这样的同情不要也罢,于是勉强笑道:“其实我已经饿过了,不吃也没什么的。”

    顾柏然没有接腔,认真地开车,对江雪的套近乎丝毫不领情,半晌才道:“还有两天客户就会准备试装了,你的一些想法我跟你再沟通一下。”

    原来还是为了工作,他是在说,倘若不是同事,他也根本不会让她上车是么,更不会吃饭。

    “……嗯,我也原是这样想,就怕你没时间,毕竟这是总部那边的单子。”一时间也懒怠去想如何说话才是得体的,只觉得说什么都是嚼蜡一般。

    “你想吃什么?”顾柏然仍是眼睛不看她的问道。

    “我都行,况且我对北京也不熟,还是你看想吃什么吧。”我都行,本来是爱到极致的卑微和小心翼翼,而此刻却颇有些破罐子破摔之意,横竖北京城里的美食,哪一种不是他带她去的呢,现下叫她说出一种别的来,那却是真不能的。

    顾柏然没有说话,车子一拐便上了另一条路,车完全停下来江雪才发现原来还是那家四合院,他带她去美国之前的那一天他们来过的,江雪只好干笑道:“嗯,这里的饭菜好。”忽然又想到那日的饭菜好像都是些滋补壮阳的,这个男人当时的傲娇和尴尬,不禁自顾自笑了起来。

    顾柏然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一松,竟也忍不住一笑。

    气氛顿时活泛起来。

    颍川之言:一场疯狂而不求结果的恋爱,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他一定会记得当日离开旅馆时飘飞的黄叶,也会记得两人沉默走过的一条条暧昧的长街。

    如此,即使有天他与旁人修成正果,也断断忘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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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仍未忘跟你约定,假如没有末日2

    “这次再不会了,其实这里有很多菜品的,不是都像上次——”说到这里,他自己也停下来,脸上荡着笑意。舒残颚疈

    “反正点什么都主要是你吃,这么晚了我也不敢多吃。”如此,矫揉一点也好,不叫他多想起从前的记忆,都市里这样惺惺作态的女人最多,不叫人记忆深刻,也不叫人心生厌恶,不过是一个过路的人罢了。

    顾柏然一面点菜一面道:“映涵也是这样,一到晚上就不敢吃东西。”说着吩咐服务生道:“既然这样倒也省钱,就来两壶豆浆吧。这里的豆浆都是现用豆子磨的,跟外面的口感不一样,映涵每次过来都必要喝。”

    江雪见他说出姜映涵来是这样的自然而然,毫无掩饰之意,想来他们终于回到了正轨上去了,江雪垂下眼帘道:“你觉得我是因为到了晚上不敢吃吗?”说着叫住准备出去的服务生,一把夺过菜单,连指着几个菜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也要。”刷刷地加了三个大菜,这才挥手让服务生下去。

    她本来可以说,“映涵姐姐哪里用得着这样,她一向身材那么好,别人是羡慕不来的,我要是有她的一半就好了。”如此,真是珠圆玉润的一句话,又客气了又谦虚了,又奉承了又自安其身了,的确是四角俱全。然而,卑微如她,即使言语当中也当不起更多的自轻自贱了,只有拥有许多的人才能够轻轻松松地赞美旁人,因为众人心知,自己心知,这并不是真的。就好像倘若姜映涵说京城米贵,居大不易,便会有人笑道:“你还不易,那北京简直无人可以住了。濡”

    倘若是她说着同样的话,便会有人同情而苦口婆心道:“也是,你在北京过得自然很艰难,其实回家乡也是挺好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大城市里面活得很舒服的。”

    这就是差别,所以由不得她任性和矫情,而必须像攀着墙的爬山虎一般汲取着养分和日光,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虽然也许到了墙头的时候已经枯萎,却也不能放任自己腐烂在阴暗的角落当中。

    “你要吃何不早说呢,我也不过是白说一句,你要是想吃什么就说。”顾柏然反而有些尴尬,伸手准备给她倒水,手伸出去才发现根本没有水在桌上,讪讪地收回来,也不再说话冢。

    两人一直等到菜一一上来才又说起话来,仿佛专演给端菜的服务生看一样,顾柏然给江雪讲了一些这些领导人及其夫人的癖好和着装风格,又细细地跟她沟通了她对于首饰挑选的想法。江雪心中烦乱,勉强应对了一阵之后打断道:“今天的工作时间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十一点,你们当老板的要不要付加班工资?”

    顾柏然笑笑道:“我付不了,你现在关系隶属于伦敦总部,你的老板是稻本靖一。”他眉目间光明磊落,好像真的是专为了工作一般,刚才的尴尬和瞬间的慌乱都只是她的错觉。

    也好,这样一来她也,比较容易死心。

    豆浆上来了,顾柏然又说了一遍其难得之处,在这样的地段里店里自己开辟了一块菜地种了黄豆,全不用化肥,有客人点了豆浆再把豆子泡开细细地用玉磨磨开煮出浆来,等闲客人并不供应。江雪只是点头听着,慢慢地将豆浆灌进嘴中,那矫情地赌气坐在一边的事她断不肯做,何必呢,喝进去好歹也有些营养,况且她确实也没吃晚饭,是该补充些营养。

    如此想来,也不留情,三口两口风卷残云一般地扫光了豆浆,桌上的三四个菜也未能幸免全进了她的肚子,顾柏然在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在吞咽的当口时不时地嗯嗯两声。

    顾柏然见她只是埋头吃,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由着她吃,等她吃好了便提出送她回酒店,江雪也没有推辞。

    她并不像顾柏然看到的那样不在乎,这重逢后的第一次吃饭,竟是这样,无形中好像请了一个陪客,一顿饭倒是吃得别有滋味。

    江雪回到酒店的时候让·特纳还没有回来,她敲了一阵门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房间,上了sn看看想找个陌生人说说话,以前从来就不能相信为何有那么多的人痴迷于和陌生人网聊还上当受骗,总觉得不过是新闻记者为了凑稿子编出来的罢了。如今这种如被抽去了三魂两魄的空落之后,才知道网上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多么的可贵。

    找了半日也并没有一个可以讲心事说下去的人,倒是许多人讲了两句就问她有没有兴趣一夜情,倘若她说没有那边的头像便会立刻暗下去,再也没有回应。

    哎,是她平日里太精刮了吗,如今竟连想被骗也做不到,她说不肯就没人肯多哄她两句么?

    正当郁郁打算下线的时候,大杭师兄的头像亮了起来,江雪草草扫了一眼等了一阵没见他主动找自己说话,自己想了想发了条消息过去:“师兄不是说会很久不上的吗?”

    “今天心情忽然有些不同,觉得有些事情原不在于上不上线,如果有些事真正放得下,根本也就没必要回避,如果没有放下仅仅眼不见,心也静不下来。”

    江雪看着屏幕上的字,深有同感,真的不爱了,qq上亮着的头像又能碍什么事呢?只有心中纠结不甘心的时候,才会用拉黑这样的激烈来搏最后一次。

    因为不爱,所以自在。

    “怎么突然想到这些?”从前只是觉得蹊跷,这般敏感细腻的话何尝像是大杭师兄那样的人说得出的,只是那时候远在伦敦忙乱当中,并不像今日失意之时心思的敏锐,难免心中有了猜测。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有些事,可能还是没有放下,心里很乱。”那边停了一阵,回了这样一句。

    江雪的心突突地跳着,抓着鼠标的手汗涔涔的,想了很久才忐忑道:“师兄?你今天是不是……见到她了?”写下这句话后,几乎全身都虚脱了,紧紧盯着屏幕,不知道他要回应怎样的话。

    如果应她的猜测,她这个人将如何自处。

    如果不应她的猜测,她这颗心又将放在哪里?

    但是,大杭师兄仿佛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头像过了一阵也就暗了下去。

    江雪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屏住呼吸,脑子里心念电转,一个念头就像是被电所点燃。她倏地睁开眼睛,抓起桌上的包,飞奔出门。

    有些事情,哪怕做错了,也不能错过,哪怕被人取笑,也好过多年之后听到,你知道吗,当年我……

    时间已经指向了夜里十二点,她从酒店里奔出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大街上,着实扎眼,北京饭店一带本来也是极高档的会所所在地,出入之人自然都有豪车接送,这个时间打车岂是易事。

    江雪等了将近十分钟还不见车来,心一横决定走过去,横竖王府井到建国门也不是多么远的距离。

    只是这样的秋夜中,一个单身女子迤逦前行多少还是有些奇怪,路上不多的行人难免会有人驻足张望。然而许是江雪此刻浑身所爆发出来的一往无前的凛冽气势,竟无一人敢上前搭讪。

    她的手机里,没有删掉他的号码,一鼓作气跑到了顾柏然在建国门的房子的楼下——这是她唯一知道的他的房产,倘若他今夜不在这里,那,就可死心了吧,天意。

    “我在你的楼下。”她在短信里这样写道,甚至连请他下来一趟都没有说。倘若他愿意,倘若他在这里,只要在阳台上一看就看得到她,如果他想下来的话,自然就会下来,如果不想,自然也会装作不在。

    如果他不来,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夜深了心死了,她也自然会走,她并非执拗之人。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飒飒的秋风卷起黄叶纷飞,北京的昼夜温差大,她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白日里的单薄衣物,此刻难免有些瑟瑟。

    站了将近二十分钟,说出来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时间,比不得偶像剧中的女孩一站一夜晕倒在男人的门前,江雪只觉得真冷呵,但是又如何比得上心冷呢,或者不在或者不肯,总之就是错过了。

    颍川之言:即使,疯魔一时,是我罪名,我也断不甘心,敢去忘了这一段情。

    6号要做年终的presentation,各种紧张中,所以更新上有时可能不是那么令大家满意,但是anyway我一定不会断更。放假了的亲们,就更多的支持我吧~求收藏,求鲜花,求钻石,求各种支持,我也想上榜。。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仍未忘跟你约定,假如没有末日3

    终究连叹气也省去了,冷得浑身剧烈地抖起来,转身欲走,那等在那里整夜的女孩,一面落泪一面倔强,永远不会是她。舒残颚疈于江雪来说,来了,可算尽心了,可算是对得起这段感情了,倘若真的整夜不睡,明日可怎么还有精神应付许多的人和事。

    才走了两步,一个身影从楼道里飞奔出来,一把拉住她,语气又急又气道:“你不知道上去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我住在哪里?”

    这个傲娇的男人,莫非他刚才就不能下来么?

    他一碰江雪的手,简直如同冬天丢在雪地之中的生铁,忙忙地把她揽入怀中,握着她的手给她取暖,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楼中拖。

    江雪只是不动脚,由着他拖,不反抗也不配合。顾柏然狠狠瞪了她一眼,索性不指望她,自己提了口气干脆将她抱起来快步走回屋中濡。

    她的身子早就被冷风吹得僵硬,况且刚才走的时候直觉得心都死了,身上哪能暖和呢,这会子进了屋,虽然还没有供暖,顾柏然已经把空调打开对着歪在沙发上的江雪吹着热风,在屋里转了两圈一面用毯子给她裹起来一面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叫她用手握着取暖。

    江雪也没有说话,只是任他安排着,他素来不懂得照顾人,一时间难免手忙脚乱。顾柏然见江雪就这么握着热水杯坐在那里,双目无神,走过去拍拍沙发道:“你还要什么?水凉了没有?”

    江雪这才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谔。

    顾柏然无法,只好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水,一口气灌了下去,烫得他只吸气,把杯子重重地摔在吧台上。

    江雪叹了口气,晃晃悠悠自己站起身来,将毛毯从身上扯下来,水杯轻轻搁在桌上,看了顾柏然一眼,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自己朝门口走去。这并非矫情,只是他刚才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下来见她,他却没有,可见他心中自始至终是犹豫的,只是到最后见她在冷风中瑟瑟的可怜罢了,这样索取来的温暖倒还不如方才在冷风当中瑟瑟,起码那时候是清醒的。江雪虽卑微,还不至于要祈求爱。

    不知是有些困了还是刚才觉得心死了因此精神随之涣散,江雪有些机械地开口道:“我先走了,不然明天也起不来,你也早点睡吧,不早了。”

    顾柏然深深地看着她,没有挽留,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又抢先一步上前去猛地一拽,将她带入自己怀中,江雪一个重心不稳几乎要跪倒在地,顾柏然只是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入她的长发当中,身子似乎还微微地有些抽搐般的起伏,不发一言,好像失散的孩童找到了亲人一般。

    江雪任他这样抓着,终于轻叹了一声,刚才如铁石一般坚硬的身子松软下来,反手抱住这个像孩子一样的男人——有时候她从不觉得他甚至比她大了五岁——拍拍他道:“找些药来给我吃,身上冷得很。”

    顾柏然被她这么一句话惊得一抖,立刻放开她,紧张又讪讪道:“我……这就去,你别走?”他语气惊疑,生怕她骗自己一般。江雪勉强冲他笑笑,安慰道:“我不走,你快去吧,待会怕是要感冒了。”

    顾柏然这才钻进次卧,只听到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半天也不见人出来,江雪走到房间门前见地板上放得全是乱七八糟的药瓶药袋,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顾柏然倒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小声道:“没有找到防感冒的药……怎么办,要现在去买吗……”

    “你……”她真是服了这个男人,没有便没有罢了,怎么紧张成这个模样,“没有就算了,我回去再喝也行。”她本是随口一说,谁料顾柏然顿时扑过来牢牢地揽住她低声喃喃道:“雪雪,不走,不走……”

    一瞬间,说不心软是假的,两个人这样相拥着不知站了多久,江雪这才挣开道:“那……我去洗个热水澡吧,你去帮我倒些热水喝。”

    男人果然很乖地放开她,自去给她拿热饮,江雪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些绝望:这又是何必呢,一夕的欢畅罢了,到明天早上的时候,天一亮还不是烟消云散,就好像这都市里许许多多见不得光的爱情,只为在寂寥当中相互慰藉罢了,倘若真的想要了更多,就连慰藉也没了。

    江雪洗好澡,热气腾腾地从浴室里出发,裹着毯子和顾柏然一同坐在沙发上,深夜凌晨两点半,两人还打开电视盯着一部早已过时的清宫偶像剧,其实里面的人物在说什么全然没有在听,着实浪费了这样好的一套家庭影院。

    沙发还算是刚刚清理出来才可以做人的,之前全铺满了半成品的衣物和画稿,地板上则是颜料和酒瓶,江雪一面把他的创意作品收起来一面问道:“又喝酒了?”

    “嗯。”他简直全然变成了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很想……你……”唯恐她不相信。

    她听着这句话,想着她不在的这些夜晚,他何尝会是寂寞的,京城有多少名媛肯上他的床,即使他再洁身自爱,他言谈当中与映涵姐姐的亲密也是显露无疑的。

    一时无言,顾柏然心知其中缘故,想了想,也没为自己辩解:“映涵是我未婚妻,你是知道的。你走了之后,我是有打算跟她结婚的……所以,有些事……”大约世间男人能诚恳到这个地步,就能感动所有女人,如果是女人这般坦诚——那不叫诚恳,叫水性杨花。

    江雪沉默了一刻,冲他笑道:“师兄,你说什么呢,映涵姐姐和你,迟早要结婚的,不管谁走了或者谁留下,这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你们会幸福,所有人也会因此而高兴。”

    “所有人?我不知道其他人,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的高兴吗?”顾柏然闻得她这样说,一改方才的紧张,步步紧逼道,“你说实话!”

    “我不高兴。”江雪的眼睛黑白分明,素日里的狡黠尽褪,换之以无与伦比的澄明,“但是我这样的人,高不高兴也是无关紧要的。”

    这并非赌气的话,若非有着这些年卑微过的经历,又何尝能知许许多多如同自己一样的人,只为自己活着,无关他人的喜怒哀乐。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我自己会解决好我的事的。”顾柏然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江雪无意与他争辩,转脸看着外面街道上的路灯,昏黄的灯光洒在路面,空无一人,只见秋风卷起的落叶飘零在外。下意识地将身子往毛毯中缩了缩——原来就算温暖再虚幻再短暂,终究还是让贪恋的,狠不下心来重新回到那瑟瑟当中去。就如同这明知不可能的爱情,她还是舍不得放下的。

    “你怎么用大杭师兄的sn?”

    “那个时候不想理你,但是真的没法忍住不知道你的消息,所以,跟大杭要了他的号,反正这些事他也都经历过。”

    “我不信,大杭师兄没有你这么傻。”大杭要什么,要的这个东西有多大用处,值得他付出多少,想得很清楚,天生做商人的料。

    “我骗你做什么,念大学的时候呢,当然了,你当时还小,当然什么都不知道。”顾柏然倒说得很有几分优越感。

    两人就这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的没的说着话,说到最后江雪实在睁不开眼睛,勉强说了一句:“我睡了,你也早点睡。”便没了知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阳光格外好,顾柏然这间公寓的采光又是极佳的,江雪硬生生是被照醒的,惊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慌忙一看手机,我的天,都快十一点了!

    反而不急了,横竖多迟到两分钟也是迟的,再仔细一看手机,有一条短信:睡到自然醒再起来,昨晚你没睡好。起来之后别急着来公司,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热好了再吃。工作上的事不要担心,我会找资深同事协助你。

    虽然,这一年来他给过她许多的帮助,算不得她在职场上茕茕孑立,但是每一次都必须是她自己化险为夷,比不得与他一起工作时,被时时照料来得温暖,直叫她心中一软,几乎就要决定,无论未来怎样,都想耽溺于其中。

    正在这时——

    颍川之言:写不尽的重逢,难以下笔的一章,因为重逢之时必定各怀心思,想回到从前又何尝没有顾忌,何来小说当中的一往情深不管不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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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仍未忘跟你约定,假如没有末日4

    江雪回到酒店的时候,心中还有些乱,好像回来的这一路上太近,还没容得她把有些事情想清楚就到了。舒残颚疈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一个人,仿佛五内中满是气流在冲撞逼得她想大喊大叫,大约内伤就是如此,严严实实地看不见伤口,究竟连自己伤在哪里都不知道,只是茫然。

    晚上顾柏然来的时候,见她神色如初,自然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只道:“你怎么也不说一声跑过来了?幸亏我想到先过来看看,反正你在北京也没地方住,在酒店还不如在我那里,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晚上我还可以帮你看看。”

    江雪冲他笑道:“何必开你家的暖气,酒店的反正不要钱。”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斤斤计较,惹得他浅浅一笑,觉得很真实,即使他不缺那几个钱濡。

    晚上两人一同出去吃饭,各自的手机却不约而同地响起来,屋子里那样静,好像对方听筒里的声音比自己这边的还要清晰。

    “柏然,你今晚有空吗,我发现一家很好的印度餐厅,一起去吃?”

    “……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去不了。”他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江雪,“你和朋友过去吃吧。邬”

    “那好吧,别熬夜太晚,伤身体的。”姜映涵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

    “雪雪,你回国待几天啊,有没有空回来一趟?”

    “还不知道几天,中欧会议一结束就回伦敦,恐怕没有时间回来。”

    “哎,你也大了,别的话我不多说,还是一样,不管你接触到什么层次的人,咱们不做高攀的事,啊?”

    “嗯……我知道。”

    “别走妈的老路,那些东西,碰不得。”

    “我知道,我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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