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五区到四区,走过去就是了。”说着得意道:“我小时候在海边帮着父亲抓鱼,连跑带游的动不动就是几公里,脚力好得很,可不是你们不运动的中国人可以比的!”
不等这个不运动的中国人反驳,稻本已经自顾自地笑着出了门,耳钉在夜中闪着幽幽的光。
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来去都不多打声招呼,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
好在她是江雪,即使是这样,也不以为杵,耸耸肩嘟囔几句罢了,很快就忘了,她的生活里总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挣钱,学习,给母亲打电话。
顾柏然在酒吧里找到姜映涵的时候,她喝得有些神志不清——又好像这么说冤枉她了,分明她又能嘻嘻笑着说话,还能认得出他来。
她穿着一件的露脐紧身法式衬衫,想必是她自己裁剪的,将她的曲线衬得玲珑无比,惹得一群男人说着醉话围着她,不老实的还时不时揩一把油。顾柏然皱了皱眉头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们,一把拉住映涵低声道:“跟我走!”
sally火烧火燎地把电话打给他,说姜姐心情不好,怕是在yong吧里面喝醉了,说到这里sally便不说话,这是她的精明之处,等着顾柏然的反应,倘若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妥也是又他决定怎么做,她是半点也没有置喙,更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隐私。
“好,我马上过去接她。”顾柏然轻声说道,一如往常温润,停了片刻又加了一句,“谢谢你,sally。”
sally闻言心中顿时感动起来,原来世间还是有让人相信爱情的故事的,比如映涵姐和顾少,青梅竹马,高门贵阀,不沾染柴米油盐,只谈风花雪月,可见少女时代中所读的琼瑶小说也未必不能信。
如此,sally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突然就乐于接受一个一直追求她的男人共进晚餐的邀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浪漫的事情呢?又或者明日在上班的路上便可以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其实这世间许许多多让人敬仰给人勇气的爱情典范,内里或是平淡,或是腐烂,各有各的问题,只是世人需要偶像而已。
所以,爱是自己的,不爱也是自己的,那故事里的事,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无需尽信。
而顾柏然会去,并没有多想原因,她是他的未婚妻,她与他从小相识,这还不够吗?
“跟你走?还是跟你回家?”姜映涵大约醉得厉害,整个人靠在不同的男人怀里实在坐不起来。可是谁又能说她醉呢,你看她分得多清楚!
见顾柏然蹙着眉不答,她又喝了一口,笑嘻嘻仰着头看着他。
“跟我……回家。”虽然艰难,但是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好像说出来之后并不如所想的那么难受,也并没有轻松,就是那么一句话罢了。
世上有多少事,要接受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艰难,说出来也就说了,做了也就做了,不会有美好的奇迹,也不会有何惨痛异常,好像早已在这岁月经年中麻木。正如世上有很多人,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难地去放下,流年会让我们学着妥协。
她喝成这个样子,顾柏然也只能把她带回家,他只知自己酗酒,倒不知道如何照料烂醉的人,尤其是女人。
草草替映涵清洗了一下脏污的衣物,脱了下来也只是塞进洗衣机,一时半会也干不了。他在建国门的家中映涵从来没有来过夜,是以也并没有衣物可以换上,只能用毛毯给她盖好,映涵昏昏沉沉当中却极是乖巧,由着他替她除去衣物平放在床上。
顾柏然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秋日的晚风习习,平白地给心情添了一份肃杀。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会想江雪,刚才扶着映涵睡下去的那张床,她的味道已经淡得闻不到。想到这里心中猛地一酸,这算什么呢,他还在想着她,可是她呢,他说怎样的狠话她似乎浑不在意,她在异国他乡和同事关系良好,工作想必顺利,一切安好。
他回到屋里的时候,映涵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他——
颍川之言:故事里的事,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爱凭你自己,不爱也凭你自己,无需尽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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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生过死过,打过爱的一仗8
只是看着他,却不说话,虽然在他的印象中,映涵一向是个善于说话的人。舒蝤鴵裻
“那个……你睡吧,我去另一间房。”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拍拍她,然后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垂着头不看她快速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姜映涵,眼泪很快地涌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映涵早就不见了。顾柏然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是要自己做什么。哎,好在映涵很会照顾自己,断不至于上班迟到或者在路上出意外,也不用他操这个心。
他这么想着想着,又觉得好受一些,并不觉得有那么地对不起她澹。
所以,有的女人,在男人眼中简直无所不能,纵然万箭穿心也依旧屹立不倒。
有的女人,在男人眼中离了他们就不能活,恨不得一只不到二两重的手提袋都能压得她喘不过气。
有人说这是命,其实不是,是取决于你遇到一个什么样的男人颈。
直到他看到下个月的《风尚天下》的名人访谈的编辑不是姜映涵的时候,才想到打个电话去问问。结果她手机没打通。
心中暗暗燃起一丝焦急,映涵倒不是那般任性的人,没事断不会随便不去上班,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了想打电话到映涵家中,姜夫人依然是那个骄矜高贵的声音,只是一听是他,果然温和了许多,即使在电话里看不见,也可以想象到她的和颜悦色。
“映涵前些日子累得慌,便请了一个月的假度假去了。我当时就纳闷,她向来事业心不知道有多重,怎么就突然说要出去玩一个月。你看,你都不知道这事,我就说,你们两个闹矛盾了吧?”
“……”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柏然啊,叫阿姨说呢,你们年轻人,从小又都没受过苦,谁都有点脾气,我们映涵我知道,别看在外头会做人,其实呢,也是娇生惯养不让人的,况且你们工作也忙。所以,阿姨也不在里头说什么,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她一向是九曲心肠,说话必有长长的铺垫,顾柏然把这一段先放在一边,只洗手恭听接下来的话。
果然,“只是啊,不怪阿姨说你们,你们婚也早订了,找个好日子我们两家商量商量,把证领了吧,也就一会的事,婚礼的事你们爱自己办我们就全力支持,你们没时间的话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怎么说阿姨以前也是文工团的,保管叫你满意。”她的声音和婉动听,不愧是从前的女高音。
顾柏然在那头笑笑,目光延伸到远方,无人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只听到他礼貌笑道:“阿姨说的是,我正是要和映涵说这件事。”
于是他很轻易地知道了映涵去了埃塞俄比亚,半个月以后才回来。
等他联系上她的时候,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活力,好像非洲大陆充沛的阳光彻底驱逐了那一夜她的灰心和绝望,“柏然,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如果声音可以涂色,顾柏然一直相信自己的声音是清淡的透明色,而姜映涵是散发着甜香的橙色。
“……象牙?”他一面说着一面觉得自己是个顶没有创意的人。
“不是!我打赌你猜不到——”映涵倒像是十分兴奋,拖长了声音卖着关子。
顾柏然只是微微一笑道:“我猜不到,你告诉我?”
这算是他很认真很浪漫的回答吧,换做是从前,怕是一句,谢谢。
“你过来我家看吧,要的话就自己拿。”她的语气突然幽幽,但是倒不像是对她的礼物不自信的样子。
他想了想,好一会才说:“好。”
那是个黄昏,夕阳为行人织出了长长的影子,仿佛留得住脚步。
顾柏然敲开门的时候,只觉得屋里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姜映涵笑着把他让进来道:“你看我有没有晒黑?”
并没有,实际上她好像更加白了一些,而且……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似乎连身材也好了许多,一双修长的腿笔直地全露在外面——顾柏然猛然一个警醒,这才意识到映涵身上,事实上只用一条浴巾裹着胸腹的关键部位而已,白花花的大片肌肤都裸露在他眼前。
连忙把目光一收,然后仍然觉得浑身火热,身体某个部位需要纾解的欲望直要喷薄而出,连呼吸都不知几时变得急促起来。
映涵的脸也是绯红的,厚厚的落地窗帘已经放下,浴巾翩然落地。
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在这黄昏不甚明亮的微光中,暗影打在她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的真实,叫人仿佛顿时有了无谓大千世界,只想饮食男女的冲动。
“映涵!”他还算有定力的,即使意乱神迷,还能清醒地推理和分析,“是不是这香味……”顾柏然,走过浮光繁华,也走过高山河流,去过世界的尽头,倒不算孤陋寡闻的。
“费洛蒙,非洲的迷情妖姬,传说她能帮助失恋的女人找到自己所爱的男人……”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有如梦呓,“她研制的魔法香精,能留住男人的心。”
她的身体甘美而柔软,紧紧地依附了上来,一双手热情而娴熟,紧紧掌握着他的生命源泉。
顾柏然艰难地说服自己往后退了退,让潮水般涌上来的欲念略略放过自己,咬牙道:“映涵,别这样,我不值得的。”
是啊,她太好了,本来就让他觉得愧疚。
“我说值得就值得。”她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倔强,总之让他继续着在她双手当中的享受。
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都别怪他,好歹他也是个男人。因此他终于长叹了一声,双臂反抱过怀中的女子……
江雪上线的时候,sn上大杭师兄的头像跳了出来,这才想起他好久都没有出现的样子,忽然就觉得自己最近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要从良心来说,师兄对她从前颇多照顾,过段时间也该问候下,要从处世上来说,将来回国安身立命,大杭师兄也是必不可少的资源。
“在不在?”
“现在在了吗?”
“现在呢?”
“上了告诉我。”
“好吧,你大约不会上了。”
几条信息一同跳出来,江雪的电脑差点卡住。细细一看,并没有多少内容,但是却让人感觉写下留言的人的心情从焦虑到绝望。
于是连忙回复道:“现在在了,怎么了?”
那边却没有立即有反应,江雪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心道到底有7个小时时差,大杭师兄多半不在线,正要去做别的事,弹窗又跳出来了:“没什么,就是说说话。”
没什么,在有的人听来就真的是没什么,直叫说话人的心往深海中下坠。好在世上总有些善解人意的人,知道没什么代表了故事。
“那就说说话。”这便是她的好处,清楚你的意思,却又不说破。
“嗯……也许,我会有一阵不上sn了。”
不上就不上呗,那大杭师兄风流倜傥的,哪有时间上网呢,再说了,还有这么文艺的语气。
“最近很忙?”
“也不是,只是,人生总要有些变化,朝好的方向去走,过去以为放不下的东西其实也没那么难放下。再说,众望所归的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sn上不停地显示正在输入,又不停地停下来,再次显示正在输入。江雪托着腮看着这个细节,知道隔着网络的这个人,心中纷乱万分。
这莫名其妙的一段话,前后不衔接,逻辑也不清晰,甚至于大杭师兄就算是疯了说这番话也是小概率时间吧,忒文艺了!
可是,她看着屏幕上的字,却取笑不起来,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惊慌。
好像这种感觉就是对于失去的预警和害怕。
大杭说完这番话头像就暗了下去。
江雪倒也没有追问什么,看了一眼窗外,伦敦一区的繁华夜景,灯火更显都市的迷离,叫人看不清人的一生。不必对他人的事好奇的太多,都市只让同一屋檐下的人才互相依赖,其余的,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打起精神来工作,也不知过了多久。sn突然又跳了出来,竟吓了她一跳,点开一看,竟然是稻本靖一,“放下手里的活——”
颍川之言:男人的心不是用来留的,关于这个妖姬帮不了你,神仙也帮不了你,爱这样的男人还不如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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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九章 生过死过,打过爱的一仗9
“放下手里的活,找个可以看天的地方。舒蝤鴵裻”
江雪一阵莫名其妙,想了想打了一句话回去:“老板,你的号被人盗了?”
那边停了三秒,江雪看着正在输入的状态,没由来地紧张,不会是他抽风了吧?
饶是这么想着,还是起身拉开窗帘有些迷惑地看了看天。
下一刻,心中狠狠地一震。夜幕上浅浅的月牙和两颗星星就像笑眉弯弯的女孩的脸,倘若仔细看,倒真有几分她的模样濡。
他这是做什么?心一阵乱跳,不知道该在sn上回复些什么,反反复复地打上字又删掉,最后索性停下来等着稻本靖一说话。
然而,他的头像就此暗了下去,再也没有亮起来。
也是个别扭的人,江雪叹了口气,接着干活——男人都是不可靠的,何必费力去猜他们的心思,可靠的是一份养得活自己,为自己赢得尊重的工作至。
让自己伤心落泪的是男人,让自己被男人伤害抛下时依然有屋可居,有饭可食的却是工作。为何还有许多女人想不明白男人和工作谁更重要呢?江雪摇摇头继续替安德森审下面交上来的设计稿。
她一直相信,心里忘不掉一个人的时候,不必刻意去忘,强压只会走火入魔,唯有时间,既然可以在岁月经年当中带走那么多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让海誓山盟演绎成反目成仇,演绎成柴米油盐,她这点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总有那么一天,能让她不必再在深夜里去想念他。
十月的北京,算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秋高气爽。
长假两个人并没有打算出去旅行,姜映涵便邀了几个朋友在九华山庄泡温泉。即使同是时尚圈子的人,顾柏然却不大熟——果真是顾部长口中恨铁不成钢的死性子,不善结交。
但好在映涵是极通此道的,只听到她说:“顾柏然,我的未婚夫。”
这样的介绍果然引来一阵尖叫,女人是如释重负,男人则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不乏胆大者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未婚夫,那就是没结婚咯?这么说我们还是有机会?”
凡此种种,顾柏然皆是淡然一笑。
好在他的笑容从来都是轻浅迷人的,很快便把在场女士的注意力引了过去,于是更加增添了仇恨。
出场,笑容,拎包,等候,夹菜,只要极尽温柔,反正不说话的他总是让人觉得温柔——如此,也就一切安好。
姜映涵向来左右逢源,时时刻刻都能轻易地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也就同着大家谈论着谁谁认识哪位名模,邀了人家拍封面,谁谁给模特设计的发型其实就是抄袭美剧里面的造型,谁谁即将跳槽去《elle》总部做主编,也算熬出了头。
“马悦要去《elle》总部?”姜映涵仿佛也有些许惊讶。
“怎么,映涵也要去?要去最好,只要你有这个念头还不把那个贱人拉下来,我真看不惯她那幅人前好人人后皇太后的脸,翻脸跟京剧似的。”自然有人希望在这个时候出头,而姜映涵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业内的地位,都是担当这个任务的上佳人选。
“不,”姜映涵十分优雅地拨弄了番水花,“我不想走那么远,一份工作而已,何必呢?”
顾柏然的目光紧紧盯着水花荡起的涟漪,从小到大,一份工作,一个成绩单,对于她来说,从来不是而已。
“当然了,我也不能这么说。”映涵倘若当众议论人,那内容必不是怕人知道的,“她和我不一样,她今年好像三十五了吧都没有结婚,再不在事业上拼一把,以她的要强心里怎么过得去。我们还是希望她在《elle》一切顺利吧。”
顾柏然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像被一张精致丝线所织的网团团包裹住,柔滑却让人窒息。映涵就像是一块温水浸湿的海绵,分明是温暖柔软的印象,但是总有种使不上力的窒息。
正好有温泉的服务生走过,见顾柏然准备上岸,过去提醒一句道:“先生这里不能上岸,以免弄湿了地面造成经过的其他客人滑倒。”
小姑娘大约刚刚工作没多久,对于汤池还没熟悉一时没有看清楚,走近才发现原是自己错了。正赶上顾少的心情不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呵,不必道歉,叫你们经理来说。”
这女服务生大约才意识到汤池的客人并不好惹,顿时脸涨得通红,一听要叫经理过来,更是要哭出来了。
此刻旁的人注意力并不在这个上面,都在谈论他们口中的马悦。姜映涵拉了拉顾柏然,轻声嗔道:“人一小姑娘,别把人家吓住了。”
那服务生察言观色明白她是顾柏然女友,顿时满怀希望地含泪看着她,映涵朝她笑道:“没事,你去吧,以后仔细点就是了。”
见小姑娘走远了又对顾柏然道:“她也不容易,你何必为难她呢,平时谁都可能犯错,柏然你说是不是?”她的声音温婉,说的分明在理,却不让人感觉是振振有词和咄咄逼人。
顾柏然没有说话,只是笑笑,想到如果换了雪雪在这里,她会说什么呢?那是个毫不大方,护短,促狭,爱占便宜的女人,当真过起日子来,这些也未必是缺点。
九华山庄是温泉度假村,除了温泉疗养,也有酒店服务,只是自然不能和市里面比,姜映涵趁着其他人都去享受精油spa的时候悄悄地从身后抱住他,轻声道:“他们住不惯这里,待会肯定要回去的,我们两个人留在这里好吗?”
“就咱们留下,你朋友以后肯定拿这个当笑柄,会毁了你女神的形象的。”他是难得开玩笑的一个人,倒是深情款款的时候多。
“我要当田螺姑娘,每次照顾你吃饭穿衣睡觉,以后还要生儿育女,才没有时间客串他们的女神呢,不管他们。”是啊,女神已经下凡,不然何尝会这般香肩半露,粘在男人身边说着傻话呢。
吃晚饭之前,一众人都提议回到城里再吃,毕竟山庄里头的东西素来给人华而不实的印象。映涵笑笑把他们拉到一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大部分人脸上露出暧昧的笑,有人还朝顾柏然望望,但是果真都走了,还有男士临走前给顾柏然开着黄|色玩笑,显然已经拿他是自己人。
其实事实证明,山庄的饭菜被冤枉了,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最起码顾柏然跟服务生要辣椒酱的时候,竟然很快就送来了一瓶湖南韶山产的剁椒,只是贵的惊人,一瓶竟要90块,不过据说是毛主席家乡的特产,所以在这常年接待达官贵人的九华山庄也不是不准备的。
姜映涵惊讶地看到顾柏然挑了一筷子辣酱搁在自己碗里,再看看桌上点的菜,本来吃的就是一个清淡,心中暗忖了一刻并不觉得有何异常,便道:“辣酱只是调味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有次看一档养生节目,上面说要少吃辣,口味也要清淡,一天最多摄入6克盐。咱们上个星期吃了一周沙拉是不是觉得人都神清气爽一些?”
顾柏然点头赞同,却没有停筷子,指着辣酱道:“今天饿得紧,吃点辣的下饭,你尝尝看味道还不错。”
姜映涵依言尝了一口,也是赞不绝口。不过也只吃了一口而已,实际上她吃得真不多,每一样都尝尝,如果是顾柏然点的菜,一定会称赞一番。
顾柏然吃得很多,事实上吃了一星期的沙拉的正常人,见了米饭和下饭菜都会这样。
其实晚上也不是没有其他娱乐的,按摩,洗脚,ktv,度假山庄无非这些。当然,房间里也会提供有偿电视,姜映涵兴致不错,拉着顾柏然回房说看电影。
电视里播放的是香港早期的一部片,虽然很假甚至有些搞笑,但是看完了总多少有些不同,好像不做些什么不对劲一般。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某个部位,两个人果然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他占有自己。顾柏然低声道:“那个香……很好闻……”
映涵脸一红,在他身上咬了一口轻声道:“真坏。”不过香膏很快就在屋中燃起……
这一次,比起上一次的仓促和不适应,两个人很快达到了快乐的顶峰——
颍川之言:让你伤心的是男人,在你伤心无依的时候至少还有工作让你不至于流离失所。随着年龄变大,你在男人眼中的价值可能越来越低,在工作中的价值越来越高。其实工作只是自己的象征,并不是爱工作,而是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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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章 生过死过,打过爱的一仗10
刚才太匆忙并没有做好安全措施,而两个人现在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是以歇了一会之后姜映涵在挣扎着起身去洗手间清理一番。舒蝤鴵裻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让顾柏然想起了某一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水声,也是他这样的躺在一个床上等着一个女人洗完。
床头有一本张爱玲的《倾城之恋》,是映涵带来的,她很喜欢阅读,远则张爱玲,梁凤仪,近则张小娴,安妮宝贝,但凡旅行,必定会带上一两本。
他是从来不看的,时尚和文艺不同,一个是表象,一个是骨子里,他从来自认为其实是个很俗的男人,贪恋的也不过是喜欢的女人的身体,想过的也无非是周末的时候两个人窝在家中吃着热气腾腾的小火锅,看一部侦探电视剧。如果一年之中能有假期的话,就去巴黎或者香港购购物,去地中海沿岸的城市住上几天,要住最好的酒店,他不喜欢徒步不喜欢背包也不喜欢青年旅馆。爱一个人实在是很辛苦的事,勉强只会心力交瘁。
然而映涵在浴室很久还没有出来,电视里还是那档节目,他叹了口气,随手把书拿了过来翻了一下,却正好被这样的描写所吸引:“他也想到过,她也顾虑到那可能性。然而两方面都是精刮的人,算盘打得太仔细了,始终不肯冒失。现在这忽然成了真的,两人都糊涂了。濡”
小说是沿着白流苏的心理而写,但是其他他忽然觉得看得到字里行间中范柳原的心情,他也遇到了一个精明算计的女人。想必世故如范,总不会不知道白流苏的心思,可是怎么办呢,哪怕让她算计了去,即使谈不上心甘情愿,只要她有那么一点点真心,他还是很愿意糊涂和冒失的。
男人其实也很脆弱的。
籽
江雪来伦敦以后很久很久没有失眠过了,这里空气清新,食物健康,生活简单,工作辛苦,很适合白天干活干得挥汗如雨,晚上睡觉睡得昏天暗地。
但是这天夜里,睡不踏实,一闭眼就是顾师兄,他站得远远的,雾气浓重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得到似远似近的声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却感受得到语气的悲怆与愤恨。
她很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辩解,从一开始本来就是干干净净的,从一开始本来就没有多少真心,无论他怎样指责,她如何否认?
紧接着就是难行的山路,顾师兄和一个女人紧紧牵着手有说有笑,她在后面喘着气也追不上,怎么喊也听不到,只能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眼前又是连绵不绝的大山。
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好在这样的经历并不让她感到恐慌,高中的时候一夜一夜的失眠,担心去不了北京考不上美院,那个时候头顶上看不见的天花板就是她漫漫长夜中的精神寄托,好像一合上眼就想要声嘶力竭地尖叫来发泄内心的恐惧。
一夜没有睡好,次日清晨起床自然是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的,江雪用冷水足足敷了十分钟也褪不掉,眼看着便要迟到,也只好不管了。
匆匆赶到公司还是迟了一些,碰巧在电梯里头遇到了dana,她前段时间刚刚升为了高级助理,大约稻本靖一很看重她,身上的担子又重了许多,江雪见她也是两个眼眶乌青的,正要开玩笑,电梯门又开了,稻本靖一捧着一盒寿司走了进来,看见了江雪和dana,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没有说什么。
即使他不说话,江雪也觉得电梯里的温度顿时降了好几度,要是大热天里和他站在一起想必是很凉爽的,可惜现在是秋天……dana却不比江雪还有开玩笑的心态,几乎给吓了个半死,连忙啪地一声按到11上面,再就低着头不敢说话了——日本人最刻板,哪怕迟到一分钟都不行。
好在稻本靖一没有说什么,dana到了11层之后就头也不回地“抛下”江雪溜掉了。
江雪也很想跟出去,毕竟和稻本单独在一起……这是多可怕的事。可是……她的目的地也是12层,安德森的办公区。
江雪悄悄瞟了稻本一眼,他去安德森那里做什么?他们两个不是一直都不太和的吗……平时她总觉得电梯太快以至于都有些眩晕,现在才知道为何要这样的快,在公司待得久了才有些见不得的人,只怕在电梯里面一起多待上一分钟也要势必要憋出内伤来。
不过精明如她,自然深知老板之间的事,小人物只不知道是最好,于是一到12层,连忙挡住门,顶着黑眼圈谄媚地冲着他假笑道:“您先!”
稻本靖一倒也不跟她客气,正眼都没看她一眼,抬脚就稳稳走出去,好像去机场接她,把她带到家中,叫她出来看天上的星月笑脸的人根本不是他。
江雪见稻本靖一进去了这才离开电梯小跑着往自己的工位上赶,到了里头一看才知整个工作区都是鸦雀无声的!须知安德森素来是一个宽和的老板,他在工作区不必正襟危坐,甚至可以坐在位子上吃英式下午茶。
江雪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旁边的一位彩妆部的助理朝她挤挤眼睛道:“稻本一来,立马能让夏天变成冬天!”
江雪哑然失笑,看来觉得那个日本人能替代空调制冷的不止她一个!
彩妆并不是lud的强项,是以并不像时装部和皮草箱包部可以占据大厦的好几个楼层,他们也就是和安德森分享12层而已,地位之低微是显而易见的,况且他们的位子和安德森的独立办公室只隔了一堵墙,是以说话还算小心。江雪也用气声回道:“他怎么来了?”
彩妆助理正要说话,江雪左边工位上的法国手工师粗声大气道:“来,安德森,这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美味的寿司,我把你献给你,请让我当亚太区设计总监吧!”他一面说一面还随手抄起一本书当成稻本手里的寿司盒,模仿得惟妙惟肖。
此人倒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心中少了一些成算罢了,平日里众人都知道他的性子也就相安无事。
大家正笑成一团,安德森办公室的门突然一响,紧接着就有一个身影出来!顿时所有人像被拧了开关一般,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僵在了那里。江雪一面也僵硬着脸一面心中疑惑,稻本又不是这些人的老板,至于这么怕他吗……当然,她自己也很怕。
不过出现在门口的是安德森,老头子穿着熨烫的笔挺的衬衫笑容可掬地温和道:“看来这道墙要找人来加厚一些了。”说着又转身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整个工作区又安静了下来,似乎比之前更加死寂,连呼吸声都被控制到了耳朵的识别范围以下,法国手工师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般,俯下身来问江雪道:“安德森和稻本不高兴了?”
江雪不便说什么,也只好笑笑——职场上保护自己永远是最优先的,容不下善良和同情。
往常江雪作为第二助理都是要帮安德森定午餐的,不过他现在正和稻本谈话,想必不便打扰,她等了一会直到过了十二点半才溜出去想着好歹吃个三明治再回来。谁知在burberkg刚刚排队排到她就接到了第一助理的电话,“snow,快回来,老板找你。”
她顿时有种凶多吉少的感觉,按说第一助理在,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还要她回去的?
到了之后才发现站在安德森门口的还有刚才闯祸的法国手工师让·特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找到了迷惑和恐惧,推门进去第一助理立刻招呼他们过去看ppt,里面全都是服装的半成品。
“让·特纳有数十年的行业经验,手工制作在公司也是首屈一指的,为领导人服务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说话的竟然是稻本靖一!他他他他不是刚刚被得罪了吗?
不只是让本人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地看着稻本,就连江雪也心中暗念,稻本其实挺好的——然而他话锋一转接着道:“由于这次中欧会议是在北京举行,issjiang来自中国,又是你的助理,不管是语言背景还是身份上,陪同着过去也非常合适,你看呢?”
什么?回国?
颍川之言:首先谢谢易正为缄默文中喜爱的语句做的总结,让自己心中对出版稿有一个底~太爱你了!同时其他亲也可以加入进来,为缄默也为浮生中的语句做一个总结~~我爱你们!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生过死过,打过爱的一仗11
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想回国啊,这一回去难免会尴尬。舒蝤鴵裻
然而稻本靖一很快开口把这难免给坐实了,“中国区那边配合接待一下就行,只是手工技师调用那边的可能需要安德森你亲自跟gu确认一下。”
这样成本一下子就下降了许多,安德森哪有不同意的,立刻对江雪道:“调试下vc的设备,我来跟gu沟通一下。”不等江雪回答,又笑道:“gu是有个有钱人,你们的住宿叫他解决好了。”让没有去过中国,当下手舞足蹈,一脸兴奋地对江雪道:“会不会让我们住北京饭店?听说你是rgu推荐过来的,他大方吗?”
江雪几乎要愁眉苦脸了,这法国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只装作没听见,调好设备之后就躲在让的后面由着他对着vc跟顾柏然打招呼扮鬼脸。
顾柏然本来就是安德森的嫡系,况且中国区向来是全球业务最好的大区,自然也不差钱,安德森和顾柏然很快就达成了共识。老头儿笑容满面地转向让和江雪道:“这是好机会,你们好好把握。”接着又对稻本笑道:“本来江雪是从你的工作室借调的,你那边还有一个人头空缺,你看再挑一个人过去吧,况且以后你也需要私人助理。濡”
私人助理?这句话可就暗示着稻本靖一即将接任英国总部的设计总监?
稻本靖一微微一笑,“再说吧,到时候我找你要人你别不放就行。”说着好像有意无意地朝江雪瞥了一眼。
江雪顿时觉得一股飕飕的冷风悄无声息地吹了过来,稻本说的人该不会是她吧?不过她无暇顾及还没发生的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回国!遇到顾师兄有多尴尬!江雪趁着安德森在跟第一助理交代事情,眼神悲愤地看着稻本靖一,不过日本人向来脸皮厚,浑然不觉一般丐。
“这次的订单是你争取到的,具体事项你就向他们两个交待吧,我很信任你的能力,你的请求我会考虑的。”安德森对稻本靖一和颜悦色道,“和欧盟这种政府合作对于lud来说非常重要。”
江雪和特纳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惊讶:欧盟!稻本靖一的关系网连欧盟都伸得进去!
这个日本人到底是什么人?江雪不知特纳在想些什么,只是稻本不是说过他的父母都是日本鹿儿岛的渔民吗,他有什么神通能凭一己之力连欧盟都可以渗透进去。
两个人全然是在震惊之下跟着稻本靖一到了11层的工作室,然而特纳还是兴高采烈的,稻本在前面走,他在后边悄悄对江雪挤着眼睛道:“你不高兴吗?公司出钱让你回家一趟啊,我也没去过中国,正好你可以当我的导游。”
江雪跟他正相反,惴惴不安道:“还导游呢,是去干活的又不是去旅游的,那可都是政府领导,不好伺候。”
“就是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