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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珠华第8部分阅读

    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该用晚膳了。”说着便招呼身后的小丫头们将手中的食篮提到桌边,亲自将碗碟取了出来,一一放置好。

    严盈看着精致而清淡的四个小菜,还有一碗爽口的丝瓜蛋汤,倒是提起了几分食欲,笑着对采华说道:“辛苦姐姐了,这饭菜瞧着就香,姐姐可曾用过了?”

    采华放好筷子和调羹,用食指刮了一下严盈的小鼻子,笑道:“姑娘这张小嘴越来越甜了,心也是越操越多了,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严盈甜甜一笑,对这个母亲身边忠心耿耿,从小看着她长大得大丫头,她一向是当做姐姐来看的,自从上次的谈话之后,更是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盟,那便是一起护着纪氏不受伤害和委屈,关系自是更近了一层。

    看着严盈拿起了筷子,采华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一旁不时抬手替严盈布菜,看着严盈吃的香甜,脸上带了笑意说道:“今儿个替姑娘挑了些丫头,一会儿等姑娘用好了饭,可以瞧瞧是否满意。”为了早日加更,偶推掉了周末的约会(真是可歌可泣……)披头散发的在屋子里码字,争取下周实现加更的伟大目标!握拳!!!不给票票,收藏和评论,就披头散发地透过乌黑的发丝幽幽地盯着乃……

    第一卷  第三十一回 芜青

    严盈手下一顿,抬头问道:“什么丫头?娘也替我挑了些?”

    采华点头,解释道:“姑娘院子里人是少了些,夫人挑的都是些粗使丫头婆子,四个洒扫守院的,四个茶水杂事的,姑娘且先用着,若是不好,待以后有了机会再换。”

    采华话说的很明白,严盈这里的确缺人,可是纪氏仍然只是送了些粗使丫头,屋子里伺候的却一个没有,看来也是担心的。想着纪氏留了彩雀在身边,却还是不肯给自己屋子里随便塞人,严盈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闷声道:“不必看了,娘挑的人,我自然是满意的。”

    采华见她兴致不高,以为她还是不乐意要这些个人,倒是对严盈的谨慎有些意外,便是劝道:“刚才来时夫人还跟我念叨来着,等过了这两天还是买些人进来,到时便让姑娘去挑些个可心的,这些粗使丫头也没什么,平日里也进不得屋子不是?”

    严盈点点头,放下筷子说道:“这个我是懂的,其实也没什么。那个彩雀后来如何了?娘把她安排到哪里去了?”

    采华一愣,想起今日严盈在纪氏面前的表现,不由有些不解,为何姑娘会对这个彩雀如此上心,虽然长的是柔媚了些,可是论样貌倒不如那个莲秋,而且又总是一副怯怯的模样,难道还能翻出什么风浪?随时这么想着,还是认真地回了话:“彩雀那副样子,也做不了什么活计,听说她识得几个字,夫人打发她去书房后面的藏百~万#^^小!说打理那些个书籍字画了。”

    严盈心中一跳,果然按照从前的轨迹来了,那藏百~万#^^小!说虽然偏僻,以严君兴的性子也鲜见去次书房,可是若是有心,必会像前世那般被她找到机会,她摇摇头:“这还是不妥,咱们哪里还缺人手么?”

    采华觉得纪氏的安排已经够稳妥了,既不会整日里见到,又是个轻松的活计,不会让人挑了错出来,没想到严盈还是不满意,一时间倒是有些为难,想了半天说道:“如今各处都安排了人手,缺人的地方夫人都是打算自行采买的,不过……那个莲秋倒是差人来问,说是想添个人手。”

    严盈不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莲秋真是个不安分的,见院子里添人便要插上一脚,生怕自己吃了什么亏,只是不得不佩服她能张得开这个嘴……等等,严盈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微微一笑说道:“这也许是个不错的去处。”

    采华愣了一愣方才反应过来,不禁愕然道:“姑娘你是说……”这还不如藏百~万#^^小!说吧,采华认为,毕竟老爷一个月也不见得去次书房,可是这莲秋房中老爷可是去的勤多了啊,不是上赶着往老爷面前送么。

    严盈见采华脸上神色变幻,多少猜到了一些她在想什么,笑意更浓,却不解释只是问道:“如今为莲秋瞧脉的是哪位大夫,你可知道?”

    采华点头道:“是府里常用的几位大夫之一,擅长喜脉的胡大夫。”

    严盈说道:“可曾说得上话?”

    采华不知道严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疑惑地答道:“见过一次,来给夫人回话,夫人吩咐我去打赏来着。”

    严盈笑着说道:“知道去跟正经夫人回话,倒是个明白人,下次若是胡大夫再来诊脉,先请了过来,说说这些日子父亲歇在莲秋屋里的事情,再请他多费费心,看看这胎象可有不稳之迹象,毕竟这头三个月,最容易出事了。”

    采华张了张嘴,有些意外有些吃惊,严盈说的一点也没错,她暗示的意思自己也都明白,只是这话从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口中说出来,她不免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来不及细想,严盈所说的话和脸上胸有成竹的笑容感染了她,让她觉得这个主意似乎不错,于是说道:“莲秋上次半夜这么一闹,虽然第二天便没什么事了,可是老夫人却知道了,这两日便会让胡大夫来诊脉,到时我便会按照姑娘的意思办的。”

    严盈只剩下点头微笑了,跟聪明人说话真是省力,不愧是纪氏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些你稍后可以说给娘听,不过不要说是我的主意,说不定娘还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采华这下更是放心了,若是要瞒着夫人,倒叫她有些为难了,看着严盈又拿起了筷子,她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香蝉这个丫头到哪里去了,刚才进来就没瞧见她,就把主子一个人晾在屋子里么?”

    严盈也有些奇怪,这时间也的确久了些,不过对着采华还是要护着香蝉的:“我吩咐她去办事了,应该很快便会回来了。”

    待得用罢晚膳,采华便叫过那些丫头婆子来给严盈过目,其中丫头小的不过五六岁,大的也不超过十来岁,婆子只有两个,看着也都是老实本分的,严盈相信纪氏和采华已经将该问的都问过了,至于更深一层的东西,那不是靠问话能得知的了,也罢,日子还长呢,正所谓日久才能见人心呢。

    办完了所有的事,采华便回去了,见屋子里没人伺候,便点了个叫芜青的丫头先在屋子里候着。严盈小憩了片刻,晚膳又用的舒服,精神恢复了一些,瞧了瞧站在一边有些不安的芜青,便问道:“不必如此拘束,你今年多大了?”

    芜青抬头看看严盈,回答道:“回主子,奴婢今年满十岁了。”

    严盈点点头,觉得有些口渴,于是说道:“芜青,你去沏杯茶来,茶叶罐子在那边的桌子上。”

    听了主子的吩咐,芜青微微松了口气,赶紧应了声“是”,外间炉子上一直煨着热水,芜青很快便端上了热茶,还配了两样小茶点,轻轻地摆放在严盈手边的小桌上。

    倒是个伶俐的,严盈微微一笑,端起茶盏,一股子清香扑鼻而来,正是自己最喜欢的茉莉香片,不由一怔,抬眼看了看恭敬地站在一边低着头的芜青,心中一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抿了几口,便放到一边,又对着芜青说道:“闲着有些无趣,芜青,你帮我在那边的架子上随便取本书来吧。”

    芜青愣了一下,见严盈垂下眼睛,又专心地喝起茶来,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来,只是转身走向书架,在她身后,严盈悄然抬起头来,看着她站在书架前默默地发了会儿呆,便从面前一层中抽出一本来,送到了严盈面前。

    严盈放下茶盏,接过书来瞧了一眼,眼中终于显出一丝惊讶,这正是自己这两天正在看的那本《天朝物志》,她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惴惴的芜青,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拿了这本?”

    芜青闻言不由紧张地瞧了瞧那本书,声音也有点发虚地说道:“奴婢……奴婢不识字,只是瞧着这本书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又没有完全推进去,比同一排的其他书突出来一些,想来也许是刚放回去不久的,奴婢是不是拿错了?请……请小姐恕罪。”

    严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身子也不由坐直了些,盯着芜青说道:“那么刚才你沏茶的时候,看到几个茶叶罐子?”

    芜青一愣,没明白问题怎么突然变了方向,不过还是回答道:“有四个,分别是茉莉香片、碧螺春、武夷岩茶、君山银针。”

    严盈更是吃惊,挑起一边眉毛问道:“你懂茶道?认识茶叶?”

    芜青眨眨眼,点点头说道:“奴婢进府前,家里是在庄子上种茶的,后来便在老夫人院子里侍奉茶水,不过只是个烧水的丫头,从未见到过老夫人。”说到这里,芜青脸上不禁浮现几许黯然。

    严盈有些恍然,但还是有个问题要搞明白,她继续问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选茉莉香片来沏茶呢?”

    芜青这次倒没有紧张,或许是说到茶叶的缘故吧,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奴婢瞧见这几个罐子当中,茉莉香片那个存量最少,是以猜测或许小姐喜欢喝这个茶。”

    严盈睁大了眼睛,瞧了半晌站在面前这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终于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蓝色粗布衣裙,浆洗地微微有些发白却十分平整干净,头发梳的很简单,用一根雕刻的十分精致的桃木发簪紧紧挽在脑后,裙下的一双浅黄|色绣鞋侧面,有一个小洞若隐若现……

    严盈心中既惊且喜,像是发现了一个被掩没的宝藏一般,她招招手对其说道:“芜青,你过来。”

    芜青愣了片刻,有些拘谨的走上前几步,两只手不自觉地握起衣角,见严盈盯着自己瞧个不停,不由赶紧垂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中忐忑不已。

    严盈见状不由好笑,开口道:“芜青,你紧张什么,你这么聪明,只在茶水间烧水不是太委屈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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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三十二回 稚子

    芜青闻言抬起头来,有些惶恐地摆摆手说道:“奴婢不敢,只是茶水房的姐姐们还是对奴婢很不错的,只是不许奴婢碰柜子里的茶叶而已……”

    严盈笑着说道:“即是如此,你为什么愿意到我们院子里来?”

    芜青一怔,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嗫喏道:“姐姐们都说这是个好去处,所以就……就让我来了……”

    严盈一时有些无语,瞧着这丫头不像说假话的模样,那她的聪明劲儿看来没有用到人情世故之中,这倒有几分意思,她嘴角不由上翘,正想再问几句,却见香蝉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见到芜青,不由愣了一下。

    严盈见状少不得笑着解释道:“香蝉,这是芜青,娘挑了些丫头婆子给咱们,以后你不必那么忙碌了。”

    香蝉眼光在芜青身上打了个转儿,很快便笑道:“怪不得回来便瞧见一院子的人,这敢情好,总算是有些个样子了。”

    “见过香蝉姐姐。”芜青见香蝉瞧向自己,赶紧欠身行礼道。

    香蝉露出一个笑容,上前扶了一把,柔声道:“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叫香蝉,既然以后是这院子的人了,用心伺候着就好,咱们姑娘可是个好主子,以后你便知道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食盒,看着严盈说道:“这天儿到了晚间便更冷了,从厨房回来这时间,桂花酒酿圆子便有些冷了,不如拿到外面炉子上热热?”

    严盈点点头,说道:“刚才已经用了晚膳,这会儿还吃不下呢,芜青,你拿出去热着吧,若是需要,再唤你进来。”

    看着芜青接过食盒走出房间,严盈看着香蝉冻得有些通红的脸颊,不由有些心疼地说道:“怎么这么久,瞧瞧冻成了什么样子?快过来暖暖。”

    香蝉去掩了门,这才走近严盈,笑着说道:“倒也没料到能呆这么久,不过也是值得的。”

    严盈闻言知道香蝉一定是打听到了什么,却也不着急询问,只是拉过一边的粉色锦缎薄被,对香蝉招招手说道:“脱了鞋上来,慢慢说。”

    香蝉犹豫了下,有些迟疑地说道:“奴婢身上寒气重,还是在炭盆这烤烤火吧。再说哪有丫头跟小姐挤到一起去的,这怎么合规矩?”

    严盈板起脸,做出一副不耐的表情嗔道:“怎么?现在我的话也不听了么?只是暖暖身子,屋子里又没有外人。”

    香蝉心口一热,又怕严盈真的生气,只得依言上了床,坐在严盈身边。严盈将薄被裹在香蝉身上,自己也裹了披风,这才缓和了脸色,两人相识而笑,严盈轻轻呼了口气,没有一个丫头能像香蝉一样对待自己,从严盈重生的那一刻起,在她心中,香蝉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丫头了。

    “姑娘,奴婢方才去厨房看有什么点心之时,刚巧见到那人听见烧火的婆子说了句什么就匆匆从厨房后门离开了,正巧点心还要等些时候,于是奴婢便跟了出去,没想到这一趟倒是花了不少功夫。”

    严盈没料到香蝉不是去打探,却是来了回跟踪,不由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可是有些冒险了,你连府中的道路都不熟悉……”

    香蝉微微一笑,晓得严盈不是责怪,而是担心她,于是说道:“姑娘放心,奴婢有分寸,若是不妥便不会跟下去的。她一路上走的都是偏僻的小路,并不难跟,况且这路上也没有遇到一个旁人,直到二门处才停下。”

    严盈眉头皱的更紧,不由问道:“二门?这晚膳时分,她去那里做什么?”

    香蝉也有些不解,她回忆着看到的情景说道:“奴婢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地瞧着,看上去她倒是跟守门的婆子很是相熟,交了包什么东西给那婆子,又说了几句话才折返。奴婢又等了片刻,这才回来的。”

    “日里她去了哪里,可曾打听到了?”严盈还是无法释怀白日里在大房院子里见到的那个身影。

    香蝉点点头说道:“后来奴婢回到厨房取点心时候,听说是白日里去了趟老夫人的院子,其余的倒是不知道了。”

    严盈摇摇头,有些不解,这个萍儿跟莲秋一样,都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都是她心疼儿子特意挑了送过来的,当然也是她老人家把控三房的重要人物,据她的记忆,不同于莲秋的来历,萍儿却是地道的家生子,貌似跟老夫人身边的田嬷嬷还有些远亲关系,家中也曾有人在府里当过重要的差事,按理说该是老夫人最为倚重的人,如果今日见到的真是她,这倒让人有些想不通了。

    “或许,那人不是她?”香蝉见严盈的眉头皱作一团,不由说道:“不然,就是得了吩咐去送什么的?”

    纪氏自然不会吩咐萍儿去送什么,至于老夫人……严盈知道以现在的状况,想打探老夫人院子里的事情,还是操之过急了些,既然让她瞧见了,今后必然会多注意着,若是有所图谋,不怕不露出马脚。

    严盈握了握香蝉的手,还是有些微凉,她干脆握住了说道:“以后多留些心便是了,对了,瞧见刚才那个丫头了吧,这可是个有意思的。”说着她将芜青刚才表现细细讲给了香蝉听。

    香蝉听的认真,想了想说道:“从没见过这样的,倒是聪明得紧,看来在老夫人那儿也是个不受待见的,只是不知可否信得。”

    严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微笑,问道:“你也需要些帮手了,你觉得如何?”

    香蝉自然明白严盈所谓帮手的意思,这严家大宅可比纪家复杂太多了,短短几日便是这许多让人头疼的事情,若是只凭从南海带来的这些人恐怕是不行的,于是说道:“难得碰上个伶俐的,若是不用不免可惜了,平日里香蝉会留心的。”

    严盈满意地点点头,香蝉虽然瞧着柔弱,却始终是她最贴心的丫头。主仆两人又嘀嘀咕咕了一阵子,严盈倦意上涌,便径自去歇下不提。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风平浪静,只是莲秋又闹了一场,却是真的见了红,急急忙忙地将胡大夫招来,一番忙乱之后,自是被大夫教训了一通,据香蝉听来的消息,严君兴离开莲秋屋子的时候,多少有些狼狈,后来连着几日都没有再去莲秋那里,为了确保能照顾好胎像不稳的莲秋,纪氏还调了两个丫头去她屋子里照顾,以防人手不够,这其中便有在藏百~万#^^小!说闲得有些发闷的彩雀。萍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照顾着小厨房,纪氏偶尔的吩咐也处理的妥妥当当,除此之外几乎不怎么露面,倒像是个省心的。

    因着这些,纪氏终于有空闲来理顺一番这朝晖院里的事情,心中更是清楚了几分。又因为严君兴没了地方可去,倒是日日歇在主屋里,纪氏的脸色倒是多了些红润,气色也好了许多。

    这一日,严盈在房中陪着弟弟玩了一下午,越郎已经很会说些话了,只是口齿还是些不清不楚,很是逗趣。他十分嗜甜,很喜欢采月做的一种红豆糕,尤其喜欢里面嵌着的葡萄干,总是指着盘子里的糕点叫着:“刚刚……葡萄刚……”

    起初严盈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还是赵氏忍不住笑着解释了,严盈才明白他是要人剥了红豆糕中的葡萄干来喂他,不禁玩心大起,不许其他人动那红豆糕,还将盘子推的远了些,看得越郎大为着急,最后按耐不住终于挂着口水,扭动着胖胖的小屁股爬向那眼中的美味而去。

    严盈瞧着他离那盘子越来越近了,于是身子一歪横在了床榻上,正好挡住了越郎爬行的路线,他瞧着面前横着的姐姐,一时愣住了,摇晃着大头颇有些不知所措地模样,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半晌,终于伸出满是窝窝的小胖手扯着严盈的衣角叫道:“我躲开……我躲开……”

    严盈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说是意思是“你躲开,你躲开”,这小子还分不清我和你,一律都用“我”代替了事,不由绝倒,一时笑瘫在床上。

    越郎见状,不由小嘴一扁,眼中浮起一片水雾,不满姐姐的不配合,眼看便有嚎啕大哭,严盈这下慌了,赶紧爬起来拿过盘子剥了红豆糕中葡萄干来喂他。

    瞧着越郎吃的香甜,严盈心间突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一只手不知不觉落在了小腹之上,那个未来得及落地的孩儿,是否也是如此这般让人忍不住微笑疼惜?她心念至此,便是一阵绞痛,眼中已是潮湿一片,怆然间几乎落泪。

    香蝉离得近,瞧见严盈脸色不对,忙招呼赵氏抱过越郎,扶住严盈悄声问道:“姑娘可是累了?咱们不如回去吧?”

    严盈压抑住心中情绪,点点头说道:“也好,玩了一下午了,也该吃药去了,不然娘又该唠叨我了。”

    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越郎的屋子,严盈回去便倒在了床上,吃了香蝉端来的每日必服的药汤,便沉沉睡了过去,却没料到,这一睡却是出了大事……今天第一更,晚上还会有一回,大家多多捧场啊那个不必惊鸿吆喝了吧,统统交出来好了,嘿嘿……

    第一卷  第三十三回 隐毒(二更)

    清晨,破晓的天空中几颗残星忽明忽暗,渐渐熄灭在天际,香蝉睁开眼睛,便听见外间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坐起身来,瞧了一眼帷幔里安睡着的严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姐姐,你醒了?”芜青正在添火烧水,瞧见披了衣服出来的香蝉,露出一个笑脸。

    香蝉有些意外,外间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于是赶紧穿好了外衣,走到芜青身边说道:“这么早就起来了?”

    芜青向炉中添了几根柴火,抬头说道:“不早了,平日里在茶水间,卯时初刻大家都开始忙手里的活计了。”

    香蝉点点头,想来老夫人这样的老人家自然起得早,还好本朝一贯的俗例,不满十二岁的晚辈不必去老人面前立规矩,父母跟前也是一起用早膳时到场即可,这也是为了少儿的身体着想,毕竟越是年幼则越是需要睡眠的,不然严盈便要吃苦了,毕竟在纪家之时,从不必如此早起的。

    待得准备好了热水,香蝉瞧了瞧主动端起铜盆的芜青,带着她进了严盈的房间。

    “姑娘,该起身了。”香蝉轻声唤道,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严盈的声音,不由上前几步,轻轻拉起了帷幔,待得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不由一阵眩晕,强忍住即将脱口的惊呼,颤抖着声音说道:“去,快去请夫人和大夫来,快去!”

    芜青愣了片刻,香蝉扭头喝道:“还不快去?”她的脸色一片惨白,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黄的残叶一般,看的芜青心中一凉,不由慌忙点了点头,放下手中铜盆,转身便跑了出去。

    严盈躺在床上,眼睛紧紧合起,细长的睫毛在覆盖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的脸色泛青,透着一丝不祥的平静,真正让觉得不对劲的,却是她的嘴唇,已经变为青紫色,让人一见之下便知道出事了。

    纪氏她们赶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还是采华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一边吩咐道:“快去请沈大夫过来,记得跟他讲讲咱们姑娘的情况。”

    采星一跺脚,来不及说什么便转身出去了,采华随即扶着纪氏坐了下来,轻声细语地说道:“夫人,莫要着急,沈大夫一定有办法的,小姐不会有事的。”

    纪氏只坐了片刻,便站起身来到严盈的床榻边,缓缓坐了下来,握住女儿的小手,那一片冰凉顿时传至心间,纪氏压下心中排山倒海般的恐惧,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采华,去查昨天盈儿用过的膳食,点心,药汤和一切碰过的东西,若是接触过什么人也一并拘了等我问话。”

    采华立即应声,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寂静无声的严盈,叮嘱了几句采月和采秋,也转身出去了,一出门便看到芜青立在门外,显然听见了刚才纪氏的吩咐,虽有些忐忑不安,却仍是上前来轻声说了几句话。采华眼中显出诧异的神色,没说什么,只是冲她点点头,芜青便尾随着采华出门去了。

    屋子里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一片死寂中纪氏觉得几乎要窒息了,握着女儿的小手,她似乎能感觉到生命一点一滴地从那小小的身躯当中溜走消逝……

    “大夫呢?怎么还没有请回来?”纪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问这句话了,她觉得自己心中的燥火几乎要将胸口灼出一个窟窿来,就要要按耐不住冲动抱起严盈赶去医馆了,终于听到门外一阵响动,采星回来了。

    “沈大夫呢?”纪氏先是一喜,随即便觉察出不对,采星身后并未跟着任何人。

    “夫人,沈大夫他……他去城外替村落中的病童瞧病去了,昨儿个就走了,医馆的人说是没有半月回不来的,而且沈大夫在村落行走的路线一向随意,派人去找也不见得寻的着。”采星眼中急得泛起了泪花,见纪氏脸色大变,赶紧又说道:“奴婢回来的路上去请了胡大夫,他就在门外候着,不敢贸然进姑娘的屋子。”

    纪氏心中一沉,她还是更加信赖沈大夫一些,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能够犹豫的关口,便立即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那些个做什么,事急从权,快请胡大夫进来!”

    这一日,注定朝晖院中不得平静,难得严君兴听到消息,也没有出门去铺子,而是赶到了严盈房中,见到女儿如此,不由大为心疼,他本来就是个心软的,最看不得柔弱之人受苦,再见到发妻忍不住时时以泪洗面,瞧在眼里便是梨花带雨般得凄凄切切,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主意和脾气,怜惜之心大起,一时间夫妻两个倒是拉近了不少距离,正所谓福兮祸兮吧。

    胡大夫一番诊断下来,也是皱紧了眉头,似乎是中了毒,可是却也查不出具体是何种缘故,毕竟不是他所擅长的方向,也不过开了些排毒保命的方子,仅仅聊以缓解症状罢了。严君兴又请了几位严家常用的大夫来看过,也都众说纷纭,没有个准主意,眼看严盈已经在床上躺了三日,纪氏的嘴角泛起许多血泡,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因为事态尚未明朗,纪氏不愿将事情张扬开来,是以朝晖院还算清净,只有严玉来过一次,还带着一个比姑娘还俊美的哥儿,邀请严盈一起去家塾。若是平日里,纪氏知道女儿一定会很乐意去的,心中不禁又是一阵伤感,只得对着两个孩子编出一个严盈染了风寒的谎话。

    严玉显然很是担心的模样,寒暄了几句,又介绍了身边的顾琪铭,随即忍不住问道:“怎么突然就病了呢,前几日还好好的,婶娘,我能去看看四姐姐么?”

    纪氏忙说道:“大夫特意叮嘱了,这风寒或许会传染,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孩子,等到盈儿痊愈了,她一定很乐意跟你们去家塾。”

    严玉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旁边一直微笑沉默的顾琪铭开口说道:“即是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想必如今都忙着照顾四姑娘,希望她能早日好转。”

    纪氏笑容中多少舒展了一些,不由多看了这个孩子几眼,说道:“多谢你们了,想来盈儿这病也不会太久,若是好了便让她去寻你们一块玩耍。”

    话说到这里,便是送客的意思了,严玉也只得笑着点头说道:“瞧我,听见四姐姐病了便慌了,婶娘这时候一定忙碌着,玉儿就不打扰了。”

    送走了严玉和顾琪铭,纪氏不由叹了口气,采星上前来换了杯热茶,见纪氏愁眉不展的模样,眼睛滴溜溜转了一转,说道:“同五小姐一起那位哥儿可真俊,奴婢本以为咱们小表少爷眉目已是生得极好了,却没想到来了这京城,却是开了眼界,不知道今后哪家姑娘有这福气呢。”

    “你这丫头,整日里就是关心这些,都是些孩子呢,还没长开呢。”话虽如此,不过当纪氏想起刚才顾琪铭彬彬有礼的微笑和进退得当的话语,不由也有了几分感叹,说道:“这孩子倒是不错,玉儿说他是顾家的?倒是个极好的人家,只是不知道……”说到一半,她不禁失笑,瞪了一眼采星嗔道:“瞧我想到哪儿去了,都是你这丫头,口无遮拦的,引得我这一番不着边际的胡话。”

    见纪氏眉头展开了,采星便抿嘴一笑,也不去争辩,只是端了桌边的残茶退了下去,一边候着的采华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见到纪氏好不容易展露的笑颜,却是犹豫了。

    “采华,可是查的有什么眉目了?”纪氏放下手中茶杯,瞟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采华问道。

    采华闻言知道纪氏心中还是惦记着此事,暗叹了一口气便上前一步说道:“奴婢已经去厨房和各处都问过了,姑娘那日入口的东西能找到的也都查看过了,却是都没有问题,奴婢都留了些样子,待寻得可靠之人再做进一步判断。”

    纪氏又皱起了眉头,这就是说没查到什么了,她又问道:“那日盈儿都去了何处,又遇到些什么人?”

    采华想了想回答道:“听香蝉讲,那日姑娘却是没出过院子,只是午后在越哥儿屋子里呆了许久,说是离开的时候脸色便有些难看,回去倒是好了些,不久便睡下了。”

    这便是说,要在这朝晖院中寻根了,纪氏揉了揉酸痛的额角,突然被什么惊到一般轻呼一声,一时抓住了身边采华的手,颇有些紧张地说道:“越郎!越郎那里可派人去守着了?莫要再出什么事才好……”

    采华只觉得手指一痛,却没有挣脱,只是放缓了声音,微笑着用另一只手覆盖住纪氏略有几分微凉的手说道:“夫人莫要担心,采月已经过去了,有她和奶娘在,越郎不会有事的。”

    纪氏这才点点头,松开采华的手说道:“这院子里的人该添些可靠的了,哥哥上次说的那个徐婆子可找到了?”见采华点头,便又说道:“如今却是顾不得了,却也马虎不得,待得囡囡好些了,便叫进来吧。对了,沈大夫那里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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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三十四回 苏醒

    听到纪氏问起沈大夫,采华有些无奈地回道:“沈家医馆那边说是还没有回来,奴婢已经派人去城外打听了,只是一时还未有消息传回来。”

    纪氏不由心中焦虑,喃喃说道:“怎么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啊,哥哥他偏生这个时候有了急事在身,不然还能多个商量的人。”

    “要派人去寻舅老爷吗?”采华小心地问道,也默默地叹了口气,前几天纪衡丰派人捎信儿来说接了笔大生意,就在离京城不远的华镇,便带着纪子晨暂时离开了,却没想到刚走便出了这样的事情。

    纪氏摇摇头,说道:“哥哥说起这次的生意,神色很是凝重,想必这次并不那么简单,况且并无他们确切的落脚地儿,又如何寻起?还是算了。”

    纪氏望着手中茶盏中漂起的几片茶叶有些出神,最近正是一年中最为宝贵的交易时期,纪衡丰一定是遇到了大卖家。严君兴这几日也又恢复了忙碌,日日早出晚归,忙个不停,纪氏虽然心中焦虑不已,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却也不想打扰了男人们的正事。

    “那奴婢再去打听看看,还有什么大夫能请来为咱们姑娘诊脉。”采华只得如此说道。

    翌日,严君兴晌午突然兴冲冲地归来,进门便嚷道:“快,瞧我请来了谁?咱们女儿这回肯定有救了!”

    屋子里的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纪氏先是一惊,随即面色浮现出喜色问道:“老爷,您怎么回来了?这位是……”她瞧着跟着严君兴一起进来的白须老者,不禁有些疑惑。

    “这位是刘太医,医术十分高超,从前在太医院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能来为盈儿瞧病,你就可以放心了!”严君兴神色颇为得意,不自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哪里哪里,严老爷莫要如此,可不折煞老朽了吗?我早已不在太医院挂职了,如今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罢了!”刘太医捋了捋一把花白胡须,面色倒是平静如常,丝毫没有因为严君兴的吹捧而自得的样子。

    纪氏赶紧上前欠欠身子,行了一礼说道:“那真是盈儿的造化,这番有劳刘太医了,请瞧瞧小女这到底是怎么了?”

    刘太医自然知道这病患亲人的心情,于是还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便走到床边,俯身瞧了瞧严盈的脸色,眉头微皱了一下,坐下来开始诊脉。片刻后他开口问道:“贵府小姐是否在服驱寒扶正之汤药?”

    纪氏一怔,随即点头道:“不错,小女曾不慎落海,着了寒气,如今正在服用汤药调理。”

    刘太医瞧向纪氏,问道:“那药方可还在?不知道是否方便让老夫一看?”

    纪氏哪有不肯的,这位刘太医一把脉便知严盈在服什么药,这让纪氏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于是赶紧催着人将那药方取来交与刘太医。

    一展开那方纸笺,瞧见那狂书乱草的字迹,刘太医便是一怔,随即面上闪过一丝笑意,扫了几眼之后他将药房交还,说道:“原来是沈氏医馆的方子,难怪如此明显的脉象,小姐体内寒气已经略有消弱,在这‘病’之前,精神是不是好些了?”

    纪氏想了想,似乎的确如此,所以她才如此依赖沈大夫,只是本以为已经开始好转了,却没料到又遭遇了如此这般劫难,瞧着似乎熟睡一般毫无起色的严盈,她的眼中不禁又泛起了泪光,不禁问道:“那时候瞧着却是好些了,谁知道一晚上便……”

    严君兴看不得纪氏抹泪,赶紧接过话来说道:“敢问刘太医,可是这药方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何小女会如此沉睡不醒?”

    刘太医抚了抚胡须,开口道:“不可如此认为,不过小姐这‘病’却的确跟服用这药有关系。”

    严君兴和纪氏不由一怔,互相瞧了瞧便知都没有听明白,不由一起看向刘太医,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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