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更了……
沮丧中,越来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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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四回 评词
“咦,这是灯谜啊?”严馨念完后,拍着手说道:“有意思,有意思,我还从没猜过灯谜呢!”
“就你闹腾。”严舒虽是这么说着,脸色却也绷不住了,露出笑意,“知道你今年没赶上灯会,虽然这里没灯会那么热闹,可是比灯会还有意思,你再多瞧瞧。”
严盈看着严馨撒着欢儿地向前奔去,不由笑了,用手臂撞撞身边的严舒,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是特意准备了给馨儿玩的吧?”
严舒板起脸,看向一边说道:“什么特意?我哪有那功夫,这是为了聚会才准备的,大家一起玩才热闹,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看着闹的欢,肯定一个也猜不着。”
严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前世怎么没发现严舒是这么一个妙人呢,瞧这别扭劲儿,她捏了捏严舒的胳膊,悄悄说道:“你呀,就跟那煮熟的鸭子一样。”
严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严盈有些茫然地问道:“什么鸭子?为什么呀?”
严盈抿嘴乐了,揭秘道:“死鸭子呀,嘴硬!”
严舒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严盈背上,哼哼地说道:“你就变着法子取笑我吧,本想着这刚刚见到,对你斯文一点,这可是你自找的,莫要怪我。”
严舒这一巴掌没留情,还真的有点疼,不过严盈还是忍不住嘴角更弯,心中有个地方似乎被人呵了一口暖洋洋的热气,舒坦极了。严舒说完,自己也笑了,忍不住挽了严盈的胳膊笑道:“走,到前头去瞧瞧?”
严盈应了,两人到了湖心亭里,看到一只双耳雷纹青色花瓶,两尺左右高低,立在地上。严舒指着一旁放着的一把箭枝,笑着说道:“南海可玩这个?”
原来是投壶,严盈微微一笑,严舒最爱这个,舞刀弄枪的总被薛氏骂,这总算个文雅的玩意儿,多为文人消遣所用,是以也算个折中的法子。
“你若想玩,咱们就试试。”严盈看着跃跃欲试的严舒,点头笑道。
严舒闻言一双杏眼立刻乐成了弯弯的月牙儿,搂住严盈笑道:“还是你好,二姐小五她们没一个肯陪我玩这些个,不是怕弄乱了头发,就是担心弄皱了衣服,一个个恨不得当那画儿里的人,最好头发丝儿都能定住。”
严盈终于笑出声来,这个严舒,除了她谁还喜欢这种男人家的玩意儿?大家闺秀最讲究仪态气质,俗话说笑不露齿,语莫掀唇,更甚者还标榜行不露足,踱不过寸,虽说不是真的每时每刻都需如此,可是毕竟是女子的标杆,哪里有人如此公然挑战的?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却是吵嚷了起来,严盈忍不住看了过去,却见严馨严蓉和顾琪铭严庭旭他们几个正围着一个灯笼不知在争论什么,严馨的声音格外响亮,隐隐透着压不住的兴奋。
严舒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丫头,又不知道闹腾什么呢,人一多就是这幅模样,咱们过去瞧瞧吧。”
严盈自然没有异议,只是走近了之后挑了个远离顾琪铭的地方站定了,听他们说话。严馨见姐姐来了,忙拉着严舒说道:“姐姐,这词是你找来的,你肯定知道,你来瞧瞧,铭哥哥和四哥哥谁写的好?”
原来严舒为了让此次聚会玩的尽兴,不仅准备了灯谜,还搜集了不少诗词歌赋什么的,取了其中一句挂在灯笼下面,大家可以想办法对那上句或是下句,这是为了大房那些文绉绉的准备的,就他们和顾家那个喜欢这些,严舒可是一看就脑袋疼,更别提评判哪句接的好了,可是看着妹妹一脸期待,要她说不懂还真是说不出口,左看看右看看,严玉她们还没回来,只能寄希望于严盈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妹妹懂不懂。
“盈儿,要不你来看看?”严舒试探的问道:“这句我还真没留意过,嘿嘿……”
严盈哭笑不得地接过两张纸来,又伸手扯过灯笼上挂着的绸布条看去,只见上面写着——“落花人独立”,她不由心中猛然一震,鼻梁如同被人打了一拳般的酸楚,心底深处的那缕前世的情丝顿时化作毒蛇口中鲜红的信子,在心里疯狂搅动,将一颗柔软的女儿心搅的七零八落,一地碎片……
“怎么了?看不出就别看了,其实我也不懂这些个饶舌的东西。”见严盈愣在当场,严舒以为她跟自己一般也不喜欢读书,被这些诗句给弄懵了,不由欣慰之余又有些歉疚,赶紧自揭其短以表示支持。
“四弟弟这句接的好。”严舒的话让严盈回过神来,她松开写着上半句诗句的绸布条,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手中的两页纸,毫不犹豫的说道。
此话一出,严庭旭微微有些脸红,顾琪铭还是微微笑着,只是眼中的一抹幽黑似乎加深了几分,或许是天上那朵飘过的云彩遮住了暖阳的那抹微光吧。严馨自然不服气,严盈那一眼连看清纸上的字没有都不知道,可是严盈毕竟是今日才见面的,看上去也是温温柔柔的,她倒不敢像对自个儿姐姐严舒一般放肆,只是一把从严舒手中抢过那两页写了下句诗词的纸,一边看一边嘟囔道:“给我再看看……”
严舒倒是没料到严盈如此直截了当地便宣布了她的结果,瞟了一眼顾琪铭脸色笑意未失,想想他的确也不是小气的人,于是放了心,哈哈一笑说道:“这些什么诗啊词啊的最费脑筋了,让她们去玩吧,咱们还是去投壶吧!”
严盈点点头,两人正想离去,却不料顾琪铭突然开口道:“敢问严四姑娘,在下那句词写的是什么?”
严盈脚下一顿,目光第一次看向顾琪铭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顾琪铭微微一怔,难得的没有挂着那副心不在焉的笑容,多了几丝茫然和意外,倒更像一个孩子的模样了,他看着严盈的目光,总觉得有些虚无,似乎在看他,却又没有焦点,不知看向何方,满目苍凉。
严盈脑海中回响着这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词,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一脸羞涩笑意的白衣少年,出现了那封用梅花小篆写着诗词的雪白书签,出现了那双洞房花烛夜时盖头落下便对视上的温柔眼睛……
直到最后,还是那双眼睛,只是眼里的温柔都已化作冰冷的漠视;还是那张让人沉醉的俊脸,只是脸上的笑容都已变成无情的嘲弄,想到最后的那次见面,她露出一个淡到无形的笑容继续说道:“词接的也算不错,就是矫情了些,悲春伤秋的像个姑娘。”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像是陷入冷场,几人都在怀疑自己听到的话——这是嘲讽还是玩笑?若不是看到严盈一脸清清淡淡微微笑着的模样,这几乎就像是挑衅了。
顾琪铭自然也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耳中,奇怪的是生气的感觉并不那么敏感,那感觉像是隔了层什么一般的迟钝,他满眼都是那个淡到无痕的笑容和那双眼中掩不住的悲凉,他一时间竟有些狼狈和无措,就好像刚才出口伤人的那个人是他一般。
天空中的云朵越聚越多,越聚越厚,遮住了本就遥远而冷淡的那轮暖阳,卷入回廊的风中也似乎因此多了几丝寒意,就那么钻入严盈的领口袖端,激起一片凉意,严盈如被惊醒般打了一个冷战,一下子魂魄归了位,见几人都愣在当场,不禁有些不安,正不知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一个稚嫩地童声响起,打破了这磨人的寂静——
“三姐,我也要玩投壶……“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严舒哈哈一声,难得温柔地抚了抚严庭俊的头,从未觉得幼弟是如此的可爱。严盈也借机开了口:“我果然不会逗趣呢,瞧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了,不过是个玩笑,我其实也不怎么懂这个,都是胡说罢了,可别作准啊。”
严舒打了个哈哈,抚着胸口说道:“好了好了,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可要去投壶了。”说罢两人带着严庭俊快步走开了,颇有些逃开的意味。
到了湖心亭,严舒抓起一把箭枝,分了给其他两人,看着严庭俊乐颠颠地跑去开始往瓶子里那么一只一只的丢出去,直到手里的箭枝用完。严舒夸张地呼了口气,靠近严盈说道:“你可吓到我了,竟然说顾琪铭像个姑娘!”
严盈有些讪讪,心里后悔地要死,嘴上却说道:“我是说那句词,不是说顾琪铭,我都说了是胡说的了,他也不必介意了吧。”
严舒用三根指头捏起一只箭枝,对着瓶子的方向比划了一下便丢了出去,轻松入瓶,然后她看着天想了想说道:“我可是连胡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诗啊词啊的最麻烦了。不过顾琪铭这个人你倒要留心,莫要像刚才那么说他了。”
“此话怎讲?严盈也照着严舒的动作拈起一只箭枝,正在比较着方向,听到严舒提起顾琪铭,手指微微一颤,丢出去的箭枝正撞在瓶口,弹了开来。
注:“落花人独立”两句选自晏几道的《临江仙》,惊鸿初中喜欢的词一首,每次看到就会想起那时的好朋友,同好此词的那个姑娘,远方的你,现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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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五回 投壶
“不错不错,很是接近了,你以前玩过?”严舒瞧见了,不由赞了一声,然后瞧了瞧不远处正在跟严庭旭说些什么的顾琪铭,压低声音说道:“这个人怪怪的,捉摸不透,既不像二哥和萧百川那般尚武,又不像三哥四弟他们那样整天埋头苦读,可是却跟谁都能混到一起去;从没见过他跟谁生气发过脾气,可是若说他是随和倒不如说他是漫不经心更贴切,没见他争过什么,可是偏偏一个两个都愿意拿他当回事儿,有事儿没事儿都找他,就连世子那谁都不服的性子,有时也愿听他的,所以啊,你还是留心的为好,莫要惹到他。”
严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这就是顾琪铭,人前好一个谦谦君子,人后却是冷血刻薄到了极致,伪装的如此出色,无懈可击,她又丢出一支箭,只听清脆的“咣当”一声,不偏不倚地直入壶中,这次严盈的手端的十分平稳,再无半点颤抖。
“好!”严舒喝了声彩,兴奋地一记粉拳轻锤到严盈肩上,说道:“厉害!不过说句实话,我就喜欢你这份干脆,不像别人评个胜负还要扯那么多,什么这个不错那个也不赖的废话,虚头巴脑的!”
“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以后再不做这蠢事了。”严盈这下可真是苦笑了,她根本就没有看两人写的都是什么,不过前世顾琪铭送她的定情之词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她只想着如何让顾琪铭在人前下不得台来,自然是脱口而出了,事实上此刻清醒过来,不免懊悔自己的冲动。严舒的话提醒了她,不能再去招惹这个人了,虽说每次都不是主动,可是如此下去,引得顾琪铭上了心,就不用别人动手了,自己一头扎进河里才是干脆了。
“你们在投壶?这个好玩,咱们几个加入可好?”楚天楠和萧百川严庭远三人已经转了一圈回来,见严盈严舒几人在这里投壶,不禁眼睛一亮。
“您大少爷要玩,谁能说不好啊?”严舒在心里撇撇嘴,腹诽道,面上当然笑着应了,把剩下的箭枝都递了过去。
“琪铭,别对那些个酸诗了,快点过来,咱们比上一比!”楚天楠乐了,大声对着回廊下的顾琪铭喊道。
顾琪铭瞧瞧那抹包裹在白狐裘中若隐若现的浅蓝色身影,扬声应道:“这便来了!”待得走到跟前,他看着楚天楠说道:“要玩便大家一起,这个人多才有意思,咱们好久没比了吧?”
楚天楠自然开心,他从腰间扯下一个双鱼繁花玉佩,举了起来说道:“既然是比赛,那就得有个彩头,若是谁最后胜出,便可得了这个,如何?”他身边的小厮脸上现出焦急的神色,看看那玉佩,一副要跳脚的模样。
萧百川见了,不由开口道:“这是王妃给您的生辰礼吧?如何能拿来做彩头?”
楚天楠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样的玉佩我多了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了,既然是彩头,当然得拿得出手,若是个平常玩意儿,谁还稀罕?”说着将手中玉佩随手丢给身边小厮,说道:“长风,你先给爷拿着,回头谁赢了这比赛,这玉佩便是他的了。”
长风赶紧接了,手忙脚乱地护好了,苦着脸说道:“爷,这个……您是不是换一个?”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跟爷指手画脚乱来着?”楚天楠瞪起眼睛,抬脚作势要踹,长风忙闭了嘴,躲到一边,不再言语。
“哟,这是怎么了,长风又说错话了吗?”严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大家回头看去,只见严玉和严菁已经到了跟前,严玉换了一身桃红色衣裳,披了件白色锦缎披风,俏生生地立在一片雪白之间,将一旁的严菁衬得失色不少。
“他小子就是皮痒,别说他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来玩会儿?”楚天楠见是严玉,倒是很开心地说道。
严玉犹豫了一下,眼光瞟过严盈,却是问道:“四姐姐,你可要参加?”
严盈没料到严玉会如此问,不由也是一愣,还未开口,严舒便说道:“自然一起,人多才好玩嘛!”
严盈连忙摆手说道:“还是不要了,我站了这一会儿都乏了,正好坐在边上看看,歇会儿。”
楚天楠听了,点点人头算道:“严三一个,庭远一个,我加上小川琪铭三个,你们还差一个人,不然怎么比?”
严菁急忙说道:“别算我,我可不会。”
严庭旭也跟着说道:“我也不会,我还是观战的好。”
严庭俊却是举着小手,一边跳着一边叫道:“我会,我会,我也要参加!”
严舒一个爆栗敲到严庭俊的头上,说道:“就你?别来捣乱了,要你参加了,咱们还不是必输无疑?”
严玉看了看楚天楠,又瞧了瞧顾琪铭,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来凑个热闹,免得坏了你们的雅兴。”
楚天楠拍了一下手笑道:“好了,这下人齐了,可以开始了。说好了,每人两枝箭,依次投掷,最后看哪一方投中的最多为胜,都明白了?”
众人点头,依次上前领取箭枝。严舒却磨蹭着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悄悄对严盈说道:“你真不参加?玉儿我都没见她玩过几次,我可不想输了。”
严盈微微一笑,摇摇头推了推严舒的胳膊说道:“我真累了,有你在还能输了?快些去呢!”
严舒无奈地转身去了,不参与的几人都在一边找了位子坐下,严盈挨着严蓉坐定了,看着楚天楠他们几个站到了距离瓶子大约五尺远的地方,严舒问道:“谁来记数?”
严馨马上站了起来,跳着奔了过去,叫道:“我来我来!”
严舒点点头说道:“好,那就先请世子开始吧?”
楚天楠上前一步,略一瞄准,手中箭枝便被丢了出去,“咣当”一声落入了壶中,他哈哈一笑对严舒说道:“严三,你这红豆铺的可不够哦,听听这声音多脆?”
严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都是花翎那丫头,那么大一个厨房,就找来那么一点豆子,不过这声儿听着也清脆,倒是比放满些时好听。”
楚天楠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都一样,反正怎么着爷都能投进去,你来一个?”
严舒自然不怯,上前一步,稳稳将手中箭枝投出,准确无误地投进了壶中,投罢看着楚天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行啊,小川,看你的了!”楚天楠对严舒的精准倒是毫不意外,对萧百川说道。
萧百川默默上前,利落地投出箭枝,力量明显比前面两人大了几分,那箭在壶中弹起又落下,跳了几跳,终究还是进了。严庭远亦是如此,只是他没有萧百川那般幸运,箭枝弹了几下,落在了外面。
严舒跺了跺脚,嗔怪地看了严庭远一眼,却见他脸瞬间通红,便咽下了责怪的话语,只是说道:“到谁了?”
顾琪铭应了声,却并未上前一步,而是站在大约七尺远的地方,手腕轻挥,那箭枝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壶中,丝毫没有碰到周围的壶口半分。
“好!”楚天楠拍了下手喝彩道,“有你的!”
严玉也赞了一声,掩口笑道:“这般厉害,我都不敢献丑了。”虽这么说着,她还是上前一步,将手中箭枝投出。
“进了!”严舒叫道,颇有些眉开眼笑,对严玉的表现十分满意的模样。
楚天楠又拈了只箭在手中,说道:“你别高兴太早,看看这次如何?”
严舒点点头,说道:“正是胜负未分,快点来吧!”
几人手中都还剩一只箭,依着刚才的次序,逐一投出。这此严庭远表现不错,倒是萧百川失了手。一轮下来,竟是打成了平手。严馨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严舒说道:“世子这边是五枝,三姐姐你这边也是五枝,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楚天楠皱起眉头,顾琪铭突然微微一笑,说道:“即是平局,不若再加比一场,一枝定胜负。”
严舒想了想说道:“也只好如此了,谁来跟我比?”
顾琪铭摇头道:“不能选刚才投过的人了,得找两个新人过来,这才有意思,世子你说是吗?”
楚天楠略一琢磨,便应声道:“没错,严三你和我再来投也是一样的结果,没悬念,不如……”他看了看周围,说道:“长风你来投!”
那小厮顿时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结巴道:“我……我……我来投?”
楚天楠不耐烦道:“就是你,给爷好好投,若是输了看爷怎么收拾你!”说罢不再看他,对严舒说道:“你们呢,谁来?”
严舒眼光掠过一旁观战的众人,装作没看到严馨与严庭俊跃跃欲试的样子,眨着眼甜笑着对严盈说道:“盈儿,你来如何?”
严盈看着严舒期盼的表情,只得站起身来,严舒大喜,连忙将箭枝塞进严盈手中。
严盈来到场地内,看了一眼旁边微笑着的顾琪铭,强忍住将手中箭枝扔到他脸上的欲望,深吸了口气说道:“那我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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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六回 胜负
大家自然没有异议,严盈不敢托大,走到离壶五尺远的地方站定了,抬起手来对准壶口,此时却突然起了风,吹动廊下的灯笼布条一阵晃动,严盈轻轻皱了皱眉头,略一沉吟,将手中箭枝逆着风向微微偏了偏才投掷了出去。只见那箭飞了出去,在风中微微被吹偏了些,却是正好落到了壶口里,发出“铛”的一声轻响。
严玉怔了一下,瞧了瞧楚天楠顾琪铭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目光落在微微笑着并无过多欣喜的严盈身上,一时有些出神。
“好!”严舒松了口气,第一个叫了出来,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她看着长风催促道:“快点快点,到你了,到你了!”
长风一抬眼便瞧见楚天楠威胁的目光,不由一缩脖子,走上前来,拿着箭枝对着前方左右比划了起来,磨蹭了半天也没敢投,严舒不由着急道:“长风,你磨蹭什么呢,赶紧投啊,要急死我们啊?”
楚天楠也皱起了眉头,出声道:“长风,你绣花呢?瞧你那扭扭捏捏的样儿,你是大姑娘吗?”
严盈闻言不由心头一紧,这“姑娘”二字怎么听怎么别扭,她下意识地看向顾琪铭,谁知他也正在瞧着自己,四目相投之间,严盈惊得立即移开了目光,心中一阵翻腾,暗骂自己往哪儿瞧不好偏生去看那个人,这下恶心到自己也真是活该了。
长风听了主子的话,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再不敢磨蹭,慌慌张张地投了出去,箭一脱手他便知要糟,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众人眼看着那枝箭在空中晃晃悠悠的一路偏移,最后撞在那瓷壶左耳之上,弹了出去。
楚天楠眼中射出杀人的目光,上前几步一脚踹在长风的屁股上,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每次就在关键的时候给爷掉链子,平日里让你投不都投得进的吗,怎么到了这时候就露怯了?”
长风“哎呦”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躲开了楚天楠接下来的几脚,哭丧着脸说道:“起……起风了……”
楚天楠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又是一脚,喝道:“你还有理了?起风怎么了?起风人家怎么就投进去了?风就只围着你一个人吹呢是不是?”
严盈又是好笑又是有些心软,看着长风一脸委屈,她不禁开口道:“世子,这风倒是真有些影响,我也不过是侥幸罢了,你就别骂他了。”
楚天楠摆摆手,对严盈说道:“你莫要替他讲话,你刚来还不知道,这小子就是不打不开窍。”说着又是一脚扫了过去,踢得长风又是“哎呦”一声跳得老高。
严舒拉了拉严盈的袖子,小声说道:“你别担心,你瞧着世子骂得狠踢得狠,其实根本没用力,你不知道吧,他最是护短了,别看他这会儿凶,若是谁欺负他的人,保准第一个跳出来,这是他面子抹不开,你就在旁边看着就是。”
严盈愣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不再言语,几人默默地看着楚天楠折腾了一会儿,严舒忍不住说道:“好了好了,别打了,彩头呢?还不快拿出来?”
楚天楠闻言气呼呼地停下了动作,对长风一伸手说道:“拿来!”
长风哭丧着脸,从怀里掏出那块双鱼繁花玉佩,有些不情愿地拿了出来,嗫嚅着想说什么,手脚便慢了些,又被楚天楠赏了个巴掌,赶紧闭紧了嘴,乖乖把玉佩递给楚天楠。
“给,拿去,输了便是输了,我还能赖账不成?”楚天楠一把抓过玉佩,看也不看地丢给严舒,哼了一声说道。
严舒接住玉佩,笑嘻嘻地说道:“世子自然不会赖账,多谢了!”
楚天楠输了比赛,不免有些无趣,他看了看周围,说道:“好像越来越冷了,咱们回去吧!也不知道母妃那边如何了,结束了没有。”
顾琪铭看了看被厚重的云朵遮住的太阳,悠然说道:“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你还不了解么,总是看不够挑不完,前两天刚陪着母亲来过一次,这不听见王妃要来,咱们便又跟了来么。”
楚天楠撇了撇嘴,一副不耐烦地模样,说道:“女人啊,就是麻烦,不就是珍珠么,我看着都一般模样,都有那么多了还这么乐此不疲,也不知要那么些来做什么。”
严玉掩口笑了,片刻后柔声说道:“珍珠自然是好东西,高贵光华,又可安神压惊,可是咱们大兴国最最宝贝的东西,相传太祖当年便是出身于养珠世家,有一日梦见夜晚海中升起一轮明日,压住了月亮的光辉,梦醒出海,捞得百年难得一见的麒麟珠,乃珠中皇者,被认为是天命所归,太祖故得上天庇护终一统天下,开创了大兴国至今的百年基业,是以对于闺中女子来说,这珍珠自然是最最好的饰品了,也难怪王妃和姨母喜欢了。”
严玉声音温柔甜美,讲起话来又条理清晰娓娓道来,短短的一个典故让她讲的引人入胜趣味十足,众人都听的认真,就连早就知道这故事的楚天楠几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更莫说那几个小的了。
“五姐你懂得真多,这传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严馨听得出了神,她最是喜欢听这些不着边际的天马行空的故事,不由十分羡慕地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好听的故事啊?”
“自然都是书上的故事了,五姐最爱百~万\小!说了,当然知道的多。”严庭旭十分自豪地说道,对于这个和自己一起启蒙的姐姐,他是最佩服的,先生都喜欢夸他天资聪慧,不过在他心里,严玉才是真正的博览群书,过目不忘。
严馨一听百~万\小!说,兴致顿时减了一半,嘀咕道:“百~万\小!说最乏味了,一个个字像蝌蚪似的好像会游来游去,总也看不懂什么意思。”
严蓉突然笑了,笑声轻轻柔柔的,开口说道:“六姐姐可真逗,这故事是出自《太武本纪》第二回吧?五姐姐记性真好,讲的可比书上写的有意思多了。”
此话一出,不禁楚天楠几人惊讶异常,就连严舒严庭旭他们也是瞪大了眼睛看了过来。严盈也不由仔细看了几眼这位一直不声不响的小妹妹,她还不到六岁吧?居然知道最是深奥的正史传纪——《太武本纪》?
这一打量之下,严盈发现,一身粉色衣裳的严蓉在雪地的背景下弱柳扶风般的柔美,如同早春枝头含苞待放的桃花,比起严馨的鲜艳,严玉的娇俏,多了股说不出的感觉,似一汪春水般让人心中松软。
严玉自然也不例外,惊讶过后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点头笑道:“正是出自《太武本纪》,没想到蓉儿也看过?”
严蓉见大家都瞧着自己,不由慌乱了几分,脸上飞起一片红霞,更是显得面如桃李,说话也有些结巴:“只是略微翻过几页,刚……刚巧看过这个故事罢了。”
严庭旭是个说起书就兴奋的性子,如今见又多了个喜欢读书的妹妹不由十分高兴,来到严蓉身边说道:“多看些书是好事,七妹妹你别不好意思啊,若是喜欢回头我借给你看可好?”
严蓉脸上更红,眼中却是一亮,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低声道:“那自然是好,只是太麻烦四哥哥了。”
楚天楠瞧着有趣,不由咧嘴“哈哈”一声说道:“玉儿,你们严家的姑娘倒是有趣,一个两个都喜欢读书,瞧瞧,又多一个,这么大点儿便看《太武本纪》,以后怕是要比过你了。”
严玉抿嘴一笑,说道:“这可是好事,我正愁没有人陪我呢,这下可真是惊喜,蓉儿这么小就如此令人惊讶,以后说不定严家会多个才女呢。”
严蓉羞得似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她急急摆手说道:“莫要取笑蓉儿了,五姐姐才是才女呢,谁不知道你饱览古籍,诗词双绝,那一手梅花小篆最是秀丽,妹妹可是羡慕的紧呢!”
梅花小篆……
严盈心中一跳,那日沈大夫诊脉时那种莫名又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那似乎又什么穿过脑海却又滑不留手无法抓住的念头让她心中一阵焦躁。前世,她也跟着母亲纪氏学了一手梅花小篆,日后竟然发展到痴迷,几乎日日练习,笔不离手。当日见到顾琪铭送来的书签,顿时迷失的原因不仅仅是那句秀丽的词句,更因为他居然为了她去学这种生僻而阴柔的字体,还写得如此出色,该是花费了多大的心血啊,知己也莫过如此吧,一颗芳心因此而开始沦陷。
真是一叶障目啊……
严盈自嘲的笑了,自己又哪里是他身边那个唯一懂得梅花小篆的人啊,近在咫尺便有一个,可笑自己还自认为曲高和寡一般的孤芳自赏,遇见一个顾琪铭便自认为遇到了知己,殊不知自己从来就不是那独一无二的芳华,而顾琪铭,也不是那冥冥之中,为她而来的唯一良人。
人总是喜欢自欺欺人
明明那么简单清晰的道理和事实,却还是选择一叶障目,死死抱着那片叶子不肯放手
不断催眠,到最后自己都相信了,忘记了原本的事实
可是总有那么一个点,会毁灭你的叶子,拎起你的领子撑开你的双眼让你直面现实
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自欺欺人,其实除了自己,别人都明白什么是现实
严盈如此,我们亦如此……
有人教会我看月亮星座,我才发现这样的自己:感性多情,喜欢在亲密、融洽的关系中寻找力量,过于依赖他人所给予的情绪支持,这样的自己敏感而懦弱,矛盾而悲观,有时冷眼瞧着自己,竟突然会产生厌恶的情绪……
偶是神经和正常的分界线
又发神经了,大家忽略吧,说点实际的:
票票,收藏,评价都丢给偶吧,这周青云,希望能有惊喜吧……
今天kuiko同学催更了,那个偶不会告诉乃偶心里的窃喜的,偶只会告诉乃偶会努力码字的,希望能偶尔爆发下啥的……
最后再次谢谢冷璐、袖白雪儿、淡墨倾晨三位同学的打赏,你们破费了
也谢谢其他所有在书评区留言,投票给偶的同学,偶看的很开心,也很温暖,谢谢你们陪着偶一起,希望这条路上,能一直陪着偶走下去,偶是个依赖感很强烈的人,不希望失去你们每一个人曾在身边出现过的同学,有你们再真好,洒泪挥舞小手绢……
第一卷 第二十七回 做客
众人正说着,只见一个少女模样的丫鬟从远处走近,到了湖心亭间,向众人行过礼,然后对着楚天楠笑着说道:“世子,王妃有请您过去,马上便准备回府了。”
楚天楠见是王妃身边的红樱,便停下了闲聊,问道:“母亲她都挑选好了?姑姑也准备走了么?”
见红樱点点头,楚天楠舒了口气说道:“那我们这就回去。”说着他看了看严舒说道:“今日我们失了手,改日再来比过。”
严舒笑着应了,说道;“一言为定,世子慢走。”
看着楚天楠几人转身离去,严菁也站起身来说道:“玉儿,咱们也一起回去吧,总归要跟王妃和姨母告别。”
严玉道了声“好”,便向严舒几个道了声别,走了几步却又折返回来,对着严盈说道:“四姐姐,不知一会儿可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严盈一愣,迟疑着摇摇头说道:“这倒是没有,可是有事?”
严玉点头道:“想厚着脸皮请四姐姐帮个忙,不知道可否跟我一起回去一趟?”
严盈看看还算早的天色,似乎也无法以此为推辞的理由,但是想到如今还在大房院中的王妃与顾母,不由有些犹豫地说道:“玉儿又客气了,只是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可莫要让妹妹失望才是。况且你们院中有客,我这时候去恐怕不大方便吧?”
严玉笑了,说道:“一定不会失望,若是姐姐不愿凑热闹,便现在我屋子里呆上一会儿,我去行礼道别,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不知这样可好?”
严盈没有再推辞,严玉当日主动上门结交表现了足够的热情,自己若是不答应便是驳了她的面子,于是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就走上一趟,看看玉儿的香闺是何般模样。”
跟严舒打过招呼,严盈跟着两人一路走着到了大房所在的墨芷院。一进院门便是一片幽深的竹林,清新文雅,隽秀挺拔,因着冬日时分,叶子落了一些,却不影响那幽静清远的意境,微风吹动,天空云朵飘过之时,阳光透过云间缝隙洒向竹林,竹叶沙沙,竹影亦婆娑。
“真美……”严盈由衷地赞道:“这等风雅,恐怕只有在这里见得到呢。”
严玉似乎是听惯了这等赞美,微微一笑说道:“都是祖父当年亲手栽种的,后来这院子给了父亲,他也是爱极了这片竹林,每每亲手照料,不假人手,总是沾了一身泥土回去,被母亲嗔怪。”
严盈眼中流露出羡慕的光芒,大伯父严君儒的风雅她前世就见识过了,难怪能养出严菁严玉和严庭逸严庭旭这样的儿女。这院子是当年严家老太爷未娶亲专心读书时最喜欢的地方,待得后来娶妻生子,大儿子严君儒也是爱书如命,年纪轻轻便中了进士,老太爷一高兴,便把这院子给了他,后来翻新扩充了一番,便成了今日的墨芷院,若论布置之文雅,严家无出其右者,即使在京城之中也是数得上的。
走在竹林中间,严玉说道:“这虽是侧门,却是到我房间最近的路,穿过竹林,再越过那片假山便是了。”
严盈自然知道,这条路她曾经走过很多次,瞧着左手边竹林边缘处,坐落在假山之间的那座精巧四角凉亭,便是她与严玉对弈烹茶的老地方,若是兴之所致,严玉会让人捧来最喜欢的那架古琴,与她的箫声合奏,若是大伯严君儒路过,还会驻足欣赏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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