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且过,就这样一直被欺负人下去。二,做我的儿子。”
第一个诧异出声的反倒是边上的苡翠,“夫人,你——”
“我同少爷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我冷声厉叱,接着看向上官浔,温声,“做我的儿子,无论衣食住行,你哥哥有的,你一样都不会少。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更没有人敢欺负你身边的人。而眼前这院子里所有欺负过你的人,只需你一句话,随你处置。”顿了会儿,“诚然,你只能有一个母亲。”
若认了我,以后需得与冷氏形同陌路。
上官浔一怔,呆呆望着我,嘴唇紧抿,原本明澈的双眸慢慢变深,窄袖底下的小手,慢慢紧紧握起。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日后——”
我话还没说完,便见着眼前人面朝我直直跪到地上,恭恭敬敬三个响头,直身,“母亲。”
我眉间一缓,浅笑着扶孩子起身,“院子里头这些人,浔儿想怎么处置?”
男孩的目光瞬时刀一般寒,他伸手指了张氏,“割去舌头,乱棍打死。”
接下来的场面太过血腥,所以河蟹,各位自行脑补===
折腾了一下午,再东走西忙的,回到东苑,已是深夜。
上官若风来时带着满满的怒火,不待下人通报,直接一脚踢了门进来,见到我,便将手里的东西往我身上一丢,“你干的好事!”
丢到我身上的是一本族谱,今天下午,上官浔的名字排放顺序,被我由庶改成了嫡。
我低目,“我说过,我要做的事,无论怎么样都要做到。”
上官若风盯着我,双目灼灼,“所以你就瞒着我,一声不吭的把上官浔过继到了你自己名下?!”
“是。”
他夺过我手里的族谱,翻了几页,猛地拽过我,指着上头上官浔名字旁边盖着的私印,声音寒着从牙齿缝里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自己在上头盖了印。”
我抿唇,稍稍离他远些,轻声,“我拿了个萝卜,刻了个假章。”
上官若风被我这句话弄得一呛,举了巴掌就朝我扇来,“纵你太过了,真以为我舍不得打你?”
我站在原地,不避不躲,“你打就是。反正这张脸不是给我看,红了肿了也左右与我没什么关系。”
大掌在距我脸颊三寸处停住。
他凝了我许久,愤然收掌,抓着我的手腕就将我甩进一旁的躺椅里,身子随即覆上,深邃的眼里迸出阴鸷的光,“三番四次,南宫汐月,你是算计好吃准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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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等我一个月
这回,是真的惹恼了他。&”;怒气冲冲的来,又怒气冲冲的走。除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门未关,夜来风凉,吹拂入室,吹起纱幔甫动,妖娆生姿。
我在房内静坐了一会儿,望着摊开在地上的那本上官氏族谱出神,隔了好久才起身将它捡起,将卷曲的页面弄整齐了放上桌案。
近来天气多阴雨,好在今日白天是个晴天,到了晚上,繁星似锦,一轮弯钩细月。
我走过庭院的时候,正巧西边厢房灯火一黯,然后,苡翠同挽晴从门里出来,见着我时,两人齐惊,立即低眉敛目,“夫人。”
我看了眼她们出来的方向,皱眉“两个人睡到一起去了?”
挽晴是一直在冷氏身边服侍的,向来惧我,听我这么一问,肩一缩,将头垂得更低。苡翠见怪不怪,笑着回话,“大少爷心细,想着二少爷刚搬进来,一时半会儿自然是不习惯的,便在二少爷房里多陪了陪,谁知两位少爷感情甚好,待的时间久了便……”
“知道了。”我揉了揉额角,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不经意间朝旁一瞥,突地一怔,“这是……”
苡翠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一眯,掩口而笑,“夫人今儿回来得晚,怕是没留意院子里的变化。”
庭院正中的枫树底下,不知何时多了架秋千。玄铁的链子,紫檀木的带靠背底座,无论是链条还是底座都打磨得光滑明亮,看着安稳得很。
我走过去,伸手触碰这架秋千,夜里寒凉,玄铁亦凉,寒意通过指尖渗进肌肤,让人陡的清醒不少,“什么时候有的?”
“回夫人,是今天下午建的。”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堡主亲自开的工,从系上链条到穿好底座,都是堡主亲手做的。”
握住链条的手轻颤,我垂睫,掩去此刻眼中惊喜与苦涩交杂的情绪,“知道了,你们下去吧。i”
两人颔首告退,行至一半,苡翠又折回身来,迟疑着,“夫人,夜里风大,您……”
我坐上秋千,“我就待一会儿,等下就回房去。”
她忧心望了我一眼,终是领着挽晴离开。
有椅背的秋千,靠着很舒服。拽着玄铁链,足尖用力一点地,反作用出的刚劲力道推得秋千高高漾起。
长风拂耳,发丝撩动,连鼻尖都闻到流动空气里湿润润的味道。
我说过的话,他终究是记得。即便我做了使他不如意的事,但答应了我的,他总会给我。
秋千一落一起来回的荡漾。我倚着椅背,突地想笑,唇角微弧,不过才稍稍勾起来一点,心肺之间绞的一痛。
冰冷的铁链紧紧攥紧,手心暗暗渗出冷腻的细汗。我拧着眉,从袖里掏出一方帕子,掩住嘴,轻咳。
腥甜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喉咙干涩发疼。
好一阵以后才舒爽过来。移开方帕,朱红的帕子中间,有比这红更深的红。我只瞟过一眼,将帕子叠起,再次放入袖中。
之前二哥说,我还能活五年。入了趟蜀地,瘴气引发寒症后,华景疏说,我还有三年寿命,甚至更短。
秋千摇晃,催人阖目,浓浓的倦意过来,眼皮渐沉,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我只希望,在我去之前,能把所有想要做的事情做完,能无牵无挂的去……死。
黑暗之中想要抓住什么,却怎么抓都是空。
夜,好凉啊。
再醒时,面前是一片亮。
窗户打开着,床帐也大开着,外头的阳光透过窗子直直射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下意识的拿手遮挡,手从被子里出来的那一刻,我愣住。
手里是一件再熟悉不过的男子外衣,也不知攥在手里多久了,衣服上头有许多褶皱。
可我不记得睡前拿了这么件衣服呀……我疑惑在床上侧了个身,随意往旁一眄,又是一诧。旁边的枕头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念头由脑海内电光火石猛的一闪而过,禁不住大喊出声,“来人,来人!”
苡翠小跑着从房外进来,“夫人醒了?奴婢这就安排夫人洗漱。”
“慢着。”
“夫人还有何吩咐?”
“昨晚……”话刚出口,我顿了顿,思忖会儿,“昨晚,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房的了?”
“夫人真的不记得了?”苡翠话里透着讶异,她觑我一眼,飞快低下头去,默然片刻,红着脸微笑,“昨儿晚上夫人在秋千上睡着了,堡主抱您回房,您竟然将手伸在堡主身上到处乱摸……”
我瞠目,“什……什么?”
“夫人一个劲的摸着堡主还不算,堡主将您放落到床上时,您竟还死死攥着堡主的外衣怎么都不松手,堡主没法子,只好脱了外衣任您攥着去。”她说到这里时,肩膀一抖一抖的,忍不住的捂着嘴笑,轻轻一句,“堡主待夫人真好。”
脑里转了好长一阵才将她的话理明白过来,我低目看了眼身侧的枕头,我都不记得上一次他与我同房是什么时候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自然是今天早上呀,堡主今日起得早,临出门前还在院子里指导两位少爷练了会儿剑。”
“练剑?他没让上官浔搬回去?”
“二少爷既然是夫人亲自领进门的,堡主又怎会再让二少爷再搬回去呢?”
他到底是什么都由着我了,我握紧了些手里头的衣服,垂目看着上头精细的花纹,说不出此刻心底是什么滋味。
叹了口气,从床上穿衣起来,洗漱完毕后,突然心底头一个冲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
苡翠在我身后叫住我,“夫人,堡主出门前留了些东西在桌上。”
我疑惑折回身,走到房内长桌案边,目一扫,心头一跳。
桌子上摆着的是我早些时候怎么找也找不到了的那幅画,墨染的竹子和竹屋,右边角落里空余的地方多了一行字,苍劲的笔力,龙飞凤舞写着:“等我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心头不知怎的隐隐不安起来。下意识的出门,往府中大门走去。
到门口时,听得马蹄声响远去,然后,管家尤昆从大门口进来。
我拦住他去路,“他在哪?”
尤昆一讶,“夫人可是问堡主?堡主去弋城,刚刚才走。”
“弋城?他去弋城干什么?”
“堡主为什么去弋城,夫人不知?”尤昆锁眉,皱纹眯着的眼里满是精湛的光,微笑,“既然夫人都不知,那老奴又怎会清楚呢?”
“你——”我微恼,顾忌他身份,言语微缓了些,“他要去多久?”
“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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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费力不讨好
一路九转十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从小到大不知来回多少次的地方,闭着眼睛都能分得清东南西北。而此刻,却需得跟在他人后头,由他人“带领”之下,层层通报,才能走上那么一小段路。
每走一段路,停下搜一次身。
第一段路,卸下腰间软剑。第二段路,除去首饰、玉带。第三段路,去外袍。第四段路,脱鞋。
里是殇清宫,我自小长大的地方,我之前从未想过,在自己的娘家,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大门缓缓在面前打开,精致华美的殿堂内,主位上头三张长桌,原本属于我的那张,被放到了客座下首,四张长桌上是琳琅满目的各式佳肴。
早有婢女等在门口。我前脚刚踏进来,便被一双纤细白嫩的柔荑捧住,婢女跪在我脚边,给我穿上一双绣工精湛的鞋,不大不小,刚好合脚。
再行几步,侍女捧着衣服过来,朱红点金镶白纹曳地长裙、长袍。我伸开双手,任她们为我穿衣系带。
又行几步,是一张椅。我坐上去,侍女端着托盘盈盈过来,托盘之上是长簪、步摇、耳坠等各式样首饰。侍女掬起我一撮撮发,玉梳轻梳,长簪旋就,一个复杂漂亮的髻。
待一切弄完,纷纷颔首垂袖退下。
“我就说她穿红的好看,这不,再多加打扮一番更显明媚了。”殿堂之内,一声男子轻笑,嗓音里透着清澈如水般的味儿,浅浅淡淡,怡人心骨,“洺雪,你可是认输了?”
“二哥慧眼如炬,弟弟心服口服。”
“二十个美姬,记得拣好些的送到我那儿去。”带笑的话里透着洒脱的味儿,不过简简单单一句,一个随意的赌约,就赔了二十个美姬的命,“亏得赢了你这一回,不然我药房里那些小毒物们可就要活活饿死了。”
南宫汲花生平有两大喜好,好美人,好制毒。他喜欢拿毒养美人,还喜欢拿美人喂毒物。但凡自认不凡的人,总会有那么些变态兴趣的。南宫汲花常说,他那叫做独特。
我从椅上起身,迈步向殿前走去,曳地的长裙磨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响。
三个主位之上坐着我再熟悉不过的三个人。我走到近前,低眉敛目,双膝曲下,端正一礼,“汐月见过三位宫主。”
这一声出,南宫淩风皱眉,目中一凛;
南宫洺雪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抖,讶异抬眸;
南宫汲花挑目,展了折扇,唇角微勾。i
同一时间,三道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各个目光,深远难测。
我直起膝,倘然迎上三人目光,“不知三位宫主把汐月掳来有何要事?若是没什么事,汐月就要回了。”
“瞧瞧,一回来就板着小脸要发火。”主位之上,折扇一收,扇骨“咔”的点在桌角上,南宫汲花斜靠着椅背,懒魅一笑,“专程派人请你回来聚聚,怎的被你说成了掳?这可着实把我们冤枉大了。”
我斜睨过去,胸中慢慢腾起怒火,“有你们这么请人的?”
“既没捆也没绑,你自愿同去请的人回来,却反又说我们不是?妹妹,哥哥们从小可从未教过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呀。”折扇一下下的轻磕,男子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精致如玉。
我撇嘴,“谁是你妹妹——”
“够了。”主位正中沉着一声打断两人渐起的争执,南宫淩风的目光在我与南宫汲花身上凌厉扫过,“玩笑也要有点分寸,四个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是看你们两个斗嘴的!”
折扇停在桌案上,南宫汲花垂首,“是。”
我抿唇,“妹妹言语过激了,大哥恕罪。”顿了会儿,再看向南宫洺雪,低目,“三哥海涵。”抬眸,瞥向南宫汲花,“哼。”
南宫汲花揉揉眉心,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我为什么会回殇清宫,这得从上官若风动身去弋城那日说起,我赶到府邸门口时,上官若风早已策马离去。我备马追赶,却在半途被人截下。随风、随花、随雪拦在路前,十几个暗卫将我团团围住,只一句话,“三位宫主有请。”明摆着先礼后兵,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诺大的殿堂下人全都屏退在外,只有我们四人坐在案席之中,没有歌舞养目、没有丝竹悦耳,一场平平常常的家宴,没有多少温情,没有多少滋味。
“不过数月未见,你又清减了些。”三哥坐在我左边上首,斜目过来,话语温润满是关切。
我挑了眉,弯唇轻轻一笑,正欲接话,斜侧上首传来风凉凉一句,“总是没事找事劳心劳力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哪能不清减?”
手中筷子在碟子上重重一啪,“南宫汲花,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啧啧,又恼火了?”男子凤眼微挑,慢条斯理的搁下扇子,从桌案上端起一盏茶,悠悠一叹,“有事相求时一口一句‘哥哥’不知道唤得有多亲热,不想搭理时,连名带姓倒喊得理直气壮了。”
“三两句没说上又要吵,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会。”南宫淩风沉着脸训斥。
“大哥你也看见了,是咱们妹妹不待见我,我可没有想同她吵的意思。”南宫汲花,揭开茶盖,茶气茵氲带着清香四溢,水汽朦胧间,睨我一眼,“我哪得罪你了?”
我瞪他,“一个多月前,在西蜀,你给冷氏下了什么药?”
南宫汲花闻言微笑,“补药。”
“到底什么药?”
“别人身上的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他慢慢饮了口茶,悠悠哉哉放下茶杯,说了一个药名,“惜春。”
我闻言大惊,拍了桌案起身,“你竟然——”
南宫汲花抿唇笑,目中神情光彩斐然,“竟然什么?”
我“竟然”了许久,后头的话,再说不下去,闷闷坐回位置上。
惜春,的确是一种大补的药。女子服用,利通经活血,利身孕,还是……一种极其特别的春 药;亦或者说,是一种特别的毒。每隔五日发作一次,每次发作,火燎难耐,水浇不灭,需阴阳交(河蟹)合才能暂时压制。交(河蟹)合一次,压制五日,五日后,又需得再行交(河蟹)合,反反复复。
惜春没有解药,当女子怀孕,药性自破。
南宫汲花看了我好长一瞬,笑着,“我为你好,你倒是不领情。”
我眉毛一拧,不说话。
惜春发作需五日,西蜀到上官堡千里良驹快马加鞭需四日到五日,南宫汲花算准了这段时间冷氏不可能和上官若风同房。
冷氏这么多年安分守己,对上官若风忠心不二,我还纳闷她怎么会真的同尤临走到一块,现在想来,不过是那惜春发作,正巧便宜了尤临。
南宫汲花想要做的,是借上官若风的手,除掉冷氏。若说是为我好,倒也说得过去。
大哥淡淡朝我看来,“你将那冷氏私放了?”
“嗯。”
“为什么放人?”三哥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放了。”
“得,白白浪费那点惜春了。”南宫汲花慢慢勾了唇,虽是调侃,眼底颜色却愈见似夜暗沉,折扇旋在指尖,“你是让我骂你呢,还是骂你呢,还是骂你呢,还是……这些日来你已经挨过不少骂了?”
我面上一白。
南宫汲花将我神色看在眼里,施施然一笑,“你这纯属是自找麻烦。妾室私通,这烂摊子让子綦一个人去折腾不就行了?你偏生去插上一脚。既没落得什么好处,反倒让子綦起了疑心。那冷氏是什么人?除了是他一个孩子的母亲,还是他精心策划的一枚棋。你活该被骂。”
“将一个满门几乎全灭的门派重新建起,这样的计划,少说也得五六年。唐门眼下虽不如之前强盛,但好歹也是蜀地地盘上一块有待增长的肥肉。别说出了那档子事,子綦不可能真要冷氏的性命,便是罚也不可能太重。你这一放倒好,累得他煮熟的鸭子全飞,五六年甚至更早的心血盘算被一双一心逃离的偷情人白白得去。从此唐门真正属于唐门,与他上官堡再无一丝一毫的关系。”南宫汲花说笑着,眯着眼睛细细打量我,“如今看来,子綦真当是好脾气。这若是换了别人,啧啧,你还有这个机会同我们坐在一块儿喝茶聊天?”
我低眸,心下稍凉。
“听说,你还把他府上那个庶子过继到了自己名下?”南宫汲花言语和缓,话语悠悠,只是那念光沉落间,眼底偶尔滑过的锋芒凶狠锐利。
我咬唇不语,虽脱了所谓殇清宫四宫主的身份,但到底,我姓南宫,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和殇清宫脱不了关系。
三哥侧目过来,眸色依旧,只是那其中的意味,却让人不愿直视。
“做母亲的人了,再不能像未出阁时那样随意由着心思耍小性子。”大哥依旧说得淡漠,“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心里应当有个计较。”
我微微掀了眼帘,心下黯然,只得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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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终于要下一卷了,撒花~~~
雪(挑眉):我说五月初一定会完结你们信不信?
冰魄: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雪:五月的前两个星期之内完结,这一定是真的!可能五月的第一个星期,也可能五月的第二个星期~绝对绝对让参加高考的孩纸们能在高考后看到全文~这真的真的是真的了~~~话说……最近收藏老掉呀~我好明媚忧伤……之所以每个星期三都没有更新是因为星期三是黑色的,上午下午和晚上都有课……掩面~~
冰魄:下章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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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没有人能抢得走
弋城,在江湖属地之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城,本身没什么出挑的地方。|i论富,比不过西珏城;论贵,及不过上官堡;论权,大不过殇清宫。
而就是这样一普普通通的座城,偏偏是整个江湖武林人士心底里最神秘的地方。
原因有三:一,武林大会每四年召开一次,武林盟主四年一选,地点每次都在弋城。
二,传说,弋城境内有一宝,可生死人,活死骨。
三,传说,弋城境内藏有高深莫测的武学秘籍,西珏城、上官堡、殇清宫三家族内子弟学武启蒙都在弋城。
传言么,听听就成,若真信了,你就输了。
马车经过弋城城门时,我正好看完此次收到盟主拜帖的各武林大家的全部资料。合上长卷,我闭了闭目,再睁开,马车车门被由外清脆敲响了三下,“四小姐,飞云庄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城中热闹,恐有喧嚣扰您清净。”
“无妨,”我揉揉额角,“难得出来一次,先在城内到处逛逛。”
外头说话的声音有一丝迟疑,“四小姐,我们已经迟了整整一天。”
“迟都迟了,再迟些也是无妨的。”推开车门下去,看也不看立在车旁的人,“我同汐华随处逛逛,你们别跟着。”
因着近日武林大会的关系,弋城境内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走过三条街,斜眼瞥过身后二十步开外一直跟着的几个人,我沉目,放落在摊贩拿起的一个做工精细的小香囊,“怎么甩都甩不掉。”
“左右都在几十步开外,又不碍着什么。”汐华将那香囊拿起,看了看,付了钱递给我,微笑着,“若真被姐姐轻易甩掉了,那还派他们出来干什么?”
香囊在手里掂了掂,浓浓的玫瑰花香味儿,我皱眉,将香囊递回去,“我可没说要买。”
汐华拿着香囊,眄我一眼,“我记得姐姐从前是最喜欢这种花香的。”
“他不喜欢。”
汐华抿唇笑,眸色清洵动人。她拉过我的手,强将香囊塞入我袖里,“既是自己喜欢,那便留着。堡主此时不在,也不用烦心这味道将人冲着了。”
我面上做出一副不悦的模样,却也没将那香囊从袖里拿出去。
弋城虽然热闹,却也着实没什么可逛的地方,五月的日头已经有些烈了,正预备着往回走,眼角瞥见右手边上的玉器店里,柜台醒目的架子上,一直碧青的玉簪。|i
青青的颜色,看得人一阵舒展,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店去,从那架上拿下这只簪。
玉质澄澈碧透,内雾如絮,温润细腻,如脂如膏,我看了一阵,“是根好簪。”
从拿起这只簪子开始,店铺掌柜就眼色极好的过来,站在一旁,待我看好了以后才开始说话,“这位夫人果然慧眼。此乃本店镇店之宝,由当今名匠丰先生所铸,玉石选用——”
“既是镇店之宝又岂会只摆在大堂里?”我冷冷瞥过他,将簪子递过去,“包好,我买了。”
掌柜闻言眼前一亮,接过玉簪,又突地疑惑看我一眼,讪笑提醒道:“夫人,这价钱您还没问呢?”
“多少?”
“两百两,不议价。”
汐华给过银票过去,掌柜接过,验明真伪,“夫人稍等片刻,一会就给您包妥帖。”
汐华瞥了瞥那簪子,再看了看我,掩唇笑,“堡主若是知道姐姐的心意,必是心里欢喜的。”
我瞪她,“哪只眼看见我是买给他的了?”
她挑眉,悠哉悠哉,“不打自招。”
我别过头去不再接话,嘴角却暗制不住微微浮起了笑。那的确是一只没有过多装饰的男式发簪,而我,也的确是想买来给他。碧青的颜色,配他那顶青玉冠正好。
掌柜不一会儿就将包好的簪子送过来,黛青色的锦盒,配着碧青的玉簪,十分和谐。
我接过锦盒。
彼时,门口突起一阵喧闹,接着,一个绿裳女子带着几个家丁进来,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这店里响起,“掌柜的,你家镇店的九幽碧青簪呢?钱已经带过来了,本小姐今日赶时间,赶紧些把簪子给我包好。”
绿裳女子腰间配着长剑,剑柄之上挂了一束小铃铛,一路走来铃铛“叮叮”直响,细嫩的手“叭”地一下将一叠银票拍在柜台上。
掌柜看了眼柜台上的银票,面上做出为难模样,“凌小姐,您来晚了一步,九幽方才已被这位夫人买走了。”
我本是要转身离开,听得这一句,步履顿了一下,低目看了看手中的锦盒,九幽?倒是个好听的名字。接着举步要走,却被一抹绿影快速拦住去路。
“姑娘有事?”
女子一开口就是蛮横语气,指了我手里头的锦盒,“这是我先看中的簪子!”
我睨她,“那又怎样?”
“你出个价,我买下。”绿裳女子,生了一副姣好容貌,弯弯柳叶眉如黛,杏眼圆圆。只可惜了,满身傲慢态度,让人着实喜欢不起来。
“不卖。”
女子闻言,柳眉倒竖,“这是我看中的簪子!”
我听了不觉好笑,“姑娘看不看中,同我有什么关系?”
女子似是没料到我会这样同她说话,杏眼一瞪,更圆了,上前一步,盛气凌人的口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我淡淡扫过她,和她身边那一干家丁,“即便知道了姑娘的身份,这簪子,我也是不卖的。”
彼时,见情况隐隐不妙,掌柜从柜台后出来,看了眼绿裳女子,小心在我边上劝慰道:“夫人是从外地来的吧,您面前这位凌小姐是城内飞云庄的大小姐,众所周知,这飞云庄的庄主是当今武林现任盟主,您看……”
我微敛眸,看了看手里的锦盒。
绿裳少女黛眉一抬,哼了一声,双手交叉叠在胸前,趾高气扬的看着我,“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汐华此时开口,“那正是巧了,凌小姐,我家姐姐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人能抢得走。”
“你们——”女子恼住,伸手在我们面前指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凌小姐,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买一支男子发簪?”汐华上下看了她一眼,“给凌庄主买的?不过看这九幽的颜色,同凌庄主的年纪估计不搭吧。”
这话话里有话,任谁都能听得明白。绿裳女子脸上倏地浮起一层薄红,又极快的消散去。恼羞成怒的拔了腰间佩剑,威胁道:“卖还是不卖!”
汐华只是淡淡扫过,“凌小姐,若想要吓唬人,还是亮出真剑比较好,这没开刃的剑,树皮都砍不动。”
“跟了我二哥,嘴皮子倒是见长不少。”我轻笑,不理会在原地恼火的绿裳女子,绕过她,径直出了门,汐华后我几步出来。
马车早已停在门口,随花低目请我上车,“飞云庄宴席已开始。”
我坐进马车,扶额阖目,懒懒道:“知道了。”
马车缓缓启动,隐隐听到刚出来的店铺里,女子气急败坏又紧张的声音,“那两个女人走出去你们怎么不帮我拦下!你们……怎么一动不动,你们怎么了?说话呀?被谁点|岤了?!”
殇清宫、上官堡、西珏城,虽在武林之中,却又独立于江湖之外,江湖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若换做是在平常,三家是不会来凑热闹的。即便每次都收到了盟主请帖,却也不过随意打发个下属来代表应付。而今时今日,却又不知怎地,不但上官堡堡主亲自去,便连苏流觞也来了,至于殇清宫……那三个人平白无故让我过来,也不知是在背地里盘算着什么主意。
转眼马车已经停住。
挑了车帘看去,大气的山庄庄门牌匾上,行云流水三个大字——飞云庄。
长长的引路甬道,前路否测,觉放下帘子,只觉心中沉落。
从上官堡到殇清宫,再从殇清宫到上官堡。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同上官若风只会一声,若这回在飞云庄突兀与他相见,还不知又会生些什么事端。毕竟……在此之前,上官若风还拿着之前一连发的事将我狠狠骂了一顿。
汐华再旁看了我半晌,打趣一笑,“可是担心见着堡主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一怔,敛神瞪她,“多事!”
她目光温柔,手轻轻覆在我的手上,“传到桥头自然直。”
感觉到手背传来的暖意,我低目,“但愿吧。”
武林大会举行之前,惯例的是头前几日由盟主设宴,与所有门派掌门、帮主商讨大会举行事宜。
殇清宫本就来得晚,再加上此次来前并未告知飞云庄代表殇清宫来的是何人,当殇清宫“四小姐”的名号报上去时,满座哗然,纷起议论。
我一路倘然从大门口走向正厅,耳边听得席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平日只闻殇清宫三位宫主,这四小姐是?”
“看她身边跟着宫主暗位,估计来头不小……”
“四小姐?早前殇清宫四宫主因嫁入上官堡而被废宫主之位,这位四小姐莫不就是……可若真是,为什么不是与上官堡堡主一同前来,而是代表殇清宫过来……”
“上官堡主就在前席,是与不是,看看人家不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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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奔~~~电脑瘫了~~断更了几天,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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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挑婿?
正殿长厅,蝉联五届武林盟主凌乾犹端正坐在主位。&”;两侧是上宾席位,最先一席是上官堡属,其对边恰巧是殇清宫的坐席,上官堡的侧边一席上,苏流觞朝我挑眉一笑。
男子白衣,一笑芳华。明媚的笑容里,有多少是真情?有多少是假意?还有多少是刻意?
我视若无睹,端着得体的笑缓步行至正中,双手一揖,“殇清宫晚到了,盟主勿怪。”
“无妨无妨,宴席不过刚刚开始。”凌乾犹眯眼笑着,伸手朝旁示意,“路途遥远,四小姐舟车劳顿,还请入席歇息。”
“谢盟主。”点头微礼,我侧过身,朝侧边首座屈膝一福,而后直起身,径直走向空席入座。
席间议论微起。
凌乾犹似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见我朝上官若风行了一礼,开口笑谈,“殇清宫与上官堡向来亲近,看这情形,四小姐与上官堡主相识?”
从进来到现在,至始至终我都不敢直接去看上官若风见着我时反应,彼时,我闻言错愕一抬眸,正巧对上对坐那双熟悉的眼,四目相对时,他深邃如夜的眸子有过刹那一凛,却不过瞬间,漠然淡去,连同那副俊美面庞上,也是一副淡漠。如同对坐的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我抿唇,长袖底下手指微卷,他果然是气了。
我不言,上官若风不语,凌乾犹刚开口的一句话本想是水水推舟引出席间和谐气氛,却未想到无人接话,此时,气氛微滞,唇边的笑容微僵。他呵呵干笑了几声,端起面前的酒杯向前,“各位,凌某先干为敬。”
间或几人举杯共饮,一时间气氛和缓。
“阿汐,许久未见,似是清减了些。”斜侧对边,苏流觞斜勾唇角,朝我举杯。
这一声“阿汐”堂而皇之的在众人面前自然喊出,轻松随意得紧,一时间,席间众人不约而同朝我与苏流觞望来。
我皱眉,往对坐看了一眼,上官若风淡漠着神色,持杯正饮过一口酒。
苏流觞将我的细小动作看在眼里,继续笑道,“虽说是清减了些,但阿汐一身红衣,依旧是明艳动人。”顿了顿,侧头朝旁,随性一句,“子綦你说是不是?”
上官若风放落杯子,闻言瞟我一眼,目里无多少神情,我看在眼里,黯黯垂眸。
苏流觞见此,唇角微弧,小巧酒杯在指间打折旋,脸上笑意却愈发地灿烂,“阿汐怎地不说话?低目沉思莫非是有心事?”
这苏流觞是存了心思要捉弄人,知道我与上官若风今日不和,心里想要看好戏,可言语温存有礼,面上去却是一副气定神闲温润尔雅童叟无欺人畜无害的模样 。&”;
我心底暗咒了声,微一忖思,念光沉落,我挑了眉,弯唇轻轻一笑,“苏城主慧眼,汐月倒真为一事忧愁不已。”
“哦?”苏流觞双眉斜斜飞扬,“不知流觞能否为阿汐解忧?”
“这一事,只有城主可解。”
苏流觞闻言眼光一亮,目里笑意暗藏诡谲,“何事?”
“这事汐月本还犹豫着该如何向城主开口,既然城主先问了,那……”我慢条斯理接过婢女递上的酒杯,挑眉,“苏城主可还记得,您于西珏城、西蜀两地共欠汐月多少钱?”
彼时,厅内倏地有一瞬安静。苏流觞闻言被酒一呛,咳了几声,声音于厅内特为清楚。
“江湖之中,轮富,首指西珏城,西决城主向来是言出必行的。”我笑着把玩着手里头的小酒杯,抬眸,目色微利,“汐月的利息比较贵,苏城主莫要拖得太久了,汐月今日好心提醒,这利滚利的,莫到了哪一日苏城主把整个西珏城都赔了进来。”
玩笑话一旦开大了,边不是玩笑话,这话一出,酒席之中不知何处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流觞的确是欠了阿汐一笔钱。”彻如墨玉的眸间亮光一闪,苏流觞慢慢勾了唇,轻快明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阿汐若想要西珏城,又何必等到他日?只要阿汐愿意,流觞立马于府中扫榻相迎。”
扫榻……扫榻。
目一沉,好个狡猾的苏狐狸。轻而易举转移了话题不说,竟然光明正大的……调戏。
我瞪他,正欲再说,却见得对坐上官若风斜睨着眼,冷冷淡淡道:“流觞,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