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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尸王的宠妃第35部分阅读

    绣儿笑,放下心中的担忧,“那便好。”

    临走之前,绣儿给了他一个包袱,“这里面有两件衣服,是给楚寻的。他身上的衣服烂了,该有两件换洗的。”怕庄逾臣不开心,绣儿笑笑道:“等你下次回来,我给你做几件。”

    “嗯。”庄逾臣将包袱接了过去,“他一直在万临泉修炼,你不打算见他一面?”

    “算了,反正你们经常会回来的。”她想去见他,却又怕之前所做的功亏一篑,等过段时间他不再憎恨她当日对他所说的那些伤自尊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去见他。

    可绣儿不知道,这一别,便是一年。粽子在她有限的生命中,消失了一年!

    一年如斯光阴,再见彼此时,已是如隔万年般的陌生。他不再是他,而她亦不再是原来的她!

    第一卷  148 我要如何才能爱你?

    ( )

    庄逾臣走后,元清宫热闹起来,动不动来几个道士打探消息:五师兄跟旱魃哪去了?

    绣儿的嘴巴倒也紧,只道庄逾臣带旱魃修炼去了,至于在哪修炼,她不知道啊!

    郑霍英放话了,由于郑珊等人袭击旱魃之事,为杜绝后患,旱魃修炼之事属保密,任何人不许过问,否则一律按教规处理。

    如此一来,没人再敢朝绣儿开口了,只是揪着空儿的时候往元清宫跑,想蹭些吃的。偶尔会提郑珊等人在祖师爷坛前关禁闭之事,绣儿不想再将此事闹大,多抵是听听,笑笑作罢。

    日子没过多久,道士们不敢再来了,规规矩矩的练功,接任务,打怪升级。绣儿起初不明其因,后来杨启宇大嘴巴子快,说师傅放话了,哪个再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一律驱出茅山派。

    “绣儿,师傅可偏心着呢。”杨启宇挤眉弄眼的笑,“五兄师不在,师傅怕别的师兄弟对你大献殷勤,于是更加严格的约束他们,想让他们断了对你的非分之想。”

    “你说什么呢。”绣儿满面黑线,“你那些师兄弟们并非那个意思,你可别乱猜想了。”

    “师傅这招叫防患于未然。”提到正事,杨启宇谨慎的警告绣儿,“我可告诉你,五师兄可是天下底最优秀的男人了,配你绝对绰绰有余,你可千万别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啊。你真要是弄出点幺蛾子的事来,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绣儿气愤道:“你什么意思?”他嫌弃的眼神,鄙视的语气,无一不在告诉她,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什么意思?”庄逾臣不在,杨启宇的嘴巴可臭了,“别说男人,连僵尸都不放过的。当初你跟旱魃好的事,我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杨启宇自入茅山派起,一直都跟在庄逾臣身边。庄逾臣在道家学术上的造诣让他膜拜,处理作风更让人敬佩不已,他打心底当庄逾臣如兄长般尊敬。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觉得只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庄逾臣。她得拥有倾城的美貌,公主般的高贵,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最主要的是柔情似水等等等,以下省略一万字以上……

    安绣儿,她确实拥有倾城的美貌,性子嘛……不发怒的时候勉强算温柔,可是!!!她不高贵,简直是自甘堕落,她自幼明明跟五师兄有过婚约,可竟然不顾廉耻跟僵尸眉来眼去的。杨启宇真的很生气,想到祭奠她奋不顾身挡在旱魃身前的情景,他气得想掐死她!

    她可是五师兄的未婚妻,这辈子眼里心里都只准有五师兄一个,她为一只僵尸舍生忘死的,这算哪门子的事?奶奶个熊的!

    他忍她很久了,这次趁五师兄不在,可谓是不吐不快。他得教训她,省得她日后不醒神,又给搂出什么篓子来!

    杨启宇的话,让绣儿相当气愤,她站在起来打开门冷冷道:“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乖乖的打怪升级,否则小心被你师傅赶出茅山。”

    “我告诉你,别让我抓着你跟旱魃什么什么的,否则有你好看的。”

    唉,杨启宇的性格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这不,前句刚跟绣儿嬉皮笑脸的,后半句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他狠狠警告了绣儿一通,瞪鼻子竖眼的走了。

    “砰”,绣儿气得将门狠狠关上,生怒的坐在桌边。想着杨启宇的话,想些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她越来越气,越气便越恨自己。

    为什么!

    绣儿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为什么她这么没用,什么事都做不好,什么忙都帮不上!她已经尽力在克制自己,怕引起别人的误会,她不跟粽子说话,不再靠近他;庄逾臣是她的未婚夫,她已经尽量去对他微笑,嘘寒问暖,还待如何?

    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是错的!她做什么,错什么!杨启宇怕她跟僵尸有一腿,郑霍英怕徒弟们对她有非分之想,郑珊视她为眼中钉……

    绣儿趴在桌边,近日来压抑在心底的沉重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呜呜呜然哭了出来……

    随着年关的靠近,天气愈发的寒冷,茅山下起皑皑大雪。

    郑霍英对绣儿一直照顾有加,他让江惠芷送来过冬的棉衣、布料及一些珍贵的补品、取暖的炭火等。

    绣儿自是感激不敬,江惠芷温柔贤惠,拉着绣儿唠些家常,说些以前庄逾臣在茅山有趣的往事。绣儿陪在一边温和的笑着,偶尔附和着。

    仙人洞格外寒冷,缺衣少食的,绣儿给庄逾臣跟粽子缝制了一些过冬的衣服。僵尸不怕寒冷,衣服自然是用不着的,不过绣儿仍是做了,只不过她在庄逾臣的衣服上稍微多费了些功夫,做的更精致一些,可谓是亲疏有别、格外分明。

    庄逾臣每隔一段日子都会从仙人洞回茅山道观一趟,对于绣儿花在他身上的心思,他自是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江惠芷送过来的品补,绣儿都没舍得吃,等庄逾臣下山之时,便给他开小灶。仙人洞清苦,加之寒冷的缘故,庄逾臣瘦削了不少。

    绣儿的心意,他自是领受。他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将刚出笼的炖品递了过去,“我向来不喜欢独食,一块吃吧。”

    不知何时,庄逾臣望她的眼神,多了些情愫,绣儿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微微侧着脸,“你难得下山一趟,我平日都吃腻了,你自己吃吧。”

    夜色已晚,她起身给他收拾床褥,不料手被庄逾臣握住,他微微淡笑,直接动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刚炖好的鹿茸燕窝,递到她嘴边。

    绣儿的脸发烫,她微侧着脸躲着,谁知庄逾臣固执的拿着汤匙放在她唇边。她拧不过他,微微张嘴喝了下去。见庄逾臣仍是动手动盛汤,绣儿有些着急,“我自己来吧。”

    她拿了一只小碗,很公平的将鹿茸燕窝一人一半,庄逾臣面带笑容的望着她,黑色的瞳孔,倒映出她的模样。

    绣儿如坐针毡,匆匆喝完便帮他铺床了。庄逾臣望着房间为自己忙碌的身影,一股暖流涌过心田。

    房间炭火温暖,庄逾臣解下外衣挂好准备上床休息。常年四海为家,从未觉得元清宫有他留恋的东西,可在仙人洞的数月,在数次返往间,这里不觉间多了一些他挂念的人或物。譬如,床边忙碌的身影,温暖的房间,柔软的被子,还有房间里充溢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

    床铺好了,绣儿转身对庄逾道:“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绣儿往门外走去,与庄逾臣擦肩而过时,他握住她的手,她一怔,顿时有些紧张,“怎么了?”

    “没事。”庄逾臣自身后抱住绣儿,脑袋覆在她耳窝边轻声道:“只是想抱抱你。”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垂,绣儿吓得身体缩成一团,僵硬一片,她欲推开他的手,“你别这样。”

    庄逾臣紧抱住她,轻轻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我们有婚约,为什么不可以?”

    绣儿心乱如麻,挣扎道:“不行,我们……我们还没成亲,不可以乱来的。”

    “我没乱来。”手轻轻搭在绣儿的腰间,抚摸着她柔软的腰肢,“绣儿,我只是想跟你更亲近一点,没人会乱说的。”

    “很晚了。”绣儿慌乱的挣扎,她推开她匆匆离开,“我先回房了。”

    她奔回自己的房间,紧紧拴住房间,整个人缩进被褥中哆嗦成一团。太快了,快的让她适应不过来。

    三个月,她来茅山已经足足有三个月了,他的房间紧挨着她的房间,有时甚至是朝夕相处,可她为什么仍觉得太快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几乎都是肓婚哑嫁的,很多女子只在有洞房花烛夜才能自己夫君的庐山真面目,可她们也能幸福过一生。

    绣儿痛苦的埋在被窝里,庄逾臣已经对她够好了,她有何不满意的?

    春节在鹅毛大雪中来临,茅山派欢聚一堂,连庄逾臣也从仙人洞下来陪绣儿一块过年。绣儿心情挺愉悦的,她收到了安喻温的书信,他似乎已经小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跟着方丈四处化缘,救治战乱中无辜受伤的百姓。

    庄逾臣带着她在茅山脚下置办年货,绣儿想着庄叔庄嫂独自过年,于是置办了好一些贵重的年货,让庄逾臣写了封家书报平安,特意找脚夫送了回去。

    想着绣儿的孝顺,庄逾臣自是万分高兴,他送了些首饰及衣服给她。绣儿再三推辞,却拧不过庄逾臣的一片心意,只得收下。

    除夕很快来临,绣儿剪了些窗花纸,装扮元清宫,庄逾臣将红灯笼挂在门口,喜庆的气氛渐渐浓了起来。杨启宇的猪窝懒的收拾,天天蹭着庄逾臣,直接赖在元清宫过年。

    他站在屋檐底下嗑瓜子,吐了一地的瓜子壳,笑嘻嘻地望着在屋里包饺子的庄逾臣及绣儿。挺心有灵犀的一对,一个捏着饺皮子,一个包馅,五师兄的衣袖掉下来了,绣儿赶紧帮忙挽上来,两人再来个会心的对视,微笑……

    佳偶天成!唉,身边有个女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往昔冷清的元清宫,如今热闹着呢。

    “五师兄。”杨启宇忍不住开口,“今晚过节,不如来个双喜临门,你们两个拜堂成亲了,晚上马上就洞房。”

    绣儿一怔,手中的劲一个没忍住,指甲将饺子戳破了。

    她的动作,庄逾臣并未注意到,笑笑道:“我倒是没意思,不知绣儿意下如何?”

    “你信他瞎说。”绣儿脸一红,低声道:“哪有那么赶的。”

    庄逾臣朝杨启宇耸肩,“十五师弟,绣儿的话你听到了?”

    “呀,你为什么不同意啊?”杨启宇碎掉嘴里的爪子壳,从屋檐下走了进来,“绣儿,我可告诉你,五师兄他来茅山这么久,说话做事从来说一不二,不知有多少姑娘为他暗许芳心。你出去江湖上打听一下,什么王爷啊武林盟主啊,哪个不哭着求着抱他的大腿,要求将女儿嫁给他的,可五师兄愣是没看上眼啊,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跟你包饺子了,你可是第一个让五师兄弯腰的人啊,别不知足了……”包什么饺子啊,要包直接以床上包去!

    “我并非不同意成亲。”绣儿郁闷道:“只是说时间太赶了。”

    认识杨启宇久了,对于长舌妇毒嘴巴的他,绣儿自然有应对之策,她望了庄逾臣一眼,“你看你十五师弟,我说一句,他就说了一箩筐。”

    庄逾臣笑,“听到没说,你马上就快及冠,再不改改自己啰嗦的性子,小心云妹妹跟别人飞了。”

    “我……”杨启宇郁闷的闭嘴,狠狠瞪了绣儿一眼,“那你准备何时跟五师兄成亲?”

    “……”绣儿满脸黑线,求救地望向庄逾臣。

    庄逾臣淡淡的剜了杨启宇一眼,“这么八卦干什么?到了该成亲的时候,自然就成亲了。”

    除夕宴在暮色中来临,茅山弟子齐聚一堂吃饭,庄逾臣欲带绣儿出席,绣儿犹豫一下摇头了。

    庄逾臣蹙眉问道:“有心事?”因为旱魃独自留在仙人洞,没下来的缘故?

    绣儿摇头,“你难得跟师兄弟们齐聚一堂吃顿饭,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因为郑珊?”

    绣儿点头,“我不想因为我,将你们的气氛弄僵。”自从被郑霍英重罚之后,郑珊对她的恨意更浓了一层,逮着她一次讽刺一次,她还是少惹为妙。

    “既然你不愿意去,那我也不勉强。”庄逾臣握住她冰凉的手,递了个暖炉过去,“我早点回来陪你便是。”

    庄逾臣走后,绣儿煮了盘饺子,温了壶酒,自己独自过年。

    门,突然被风刮来。绣儿的心“怦”一下,一股熟悉的气息涌上心头,她放下筷子回头,却见房前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披了件披风,走出房间站在庭院,整人庭院空荡荡的。或许是她的错觉吧,呵呵,还以为他回来了。

    第一卷  149 鬼压床

    ( )

    鹅毛般的大雪飘在脸上,如一双无形的手抚过脸颊,留下蚀骨的冰凉,冷到心坎深处。

    中午才打扫干净的庭院,不知何时已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靴子踏在积雪上,沙沙作响,绣儿站在粽子的房间,鼓起勇气推开房间。

    “咯吱”一声,一股阴风迎面吹来,带了股浓浓的霉味。绣儿抬脚走进屋里,屋里一片清冷,早前贴的符纸已挂满蜘蛛丝,桌台积灰厚厚一层,绣儿站在粽子的床前,却找不到他曾经居住的痕迹。

    或许改天抽得由时间来收拾一下,指不定他哪天会回来住呢?

    绣儿悄然叹气,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绣儿将门关好,往火盆中添了几块木炭,让房间更暖一些。将披风挂好,绣儿返回桌边拿起筷子刚要继续吃饺子。

    咦,饺子怎么不见了?

    绣儿百思不得其解,怪事,一盘饺子她只吃了几个,即使猫或老鼠溜进来偷吃,也不可能一下全吃光了?

    放下筷子,绣儿拿起酒壶斟酒,不料酒壶里满满的一壶酒只剩半壶了。绣儿拿过酒摇了摇,打开壶盖一看,还真只剩下半壶,她明明只喝了一杯,怎么可能少了这么多?

    绣儿打量着酒壶,只见壶嘴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着一层淡光,她用手摸上去,有些油腻,放在嘴边一闻,是饺子的味道。

    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绣儿只觉得毛骨悚然,猫或老鼠将她一整盘的饺子偷吃光之后,还喝了她半壶酒?

    该不会……这屋里有邪物吧?

    绣儿紧张的打量着房间,茅山派高手如云,那些妖魔鬼怪应该不会自寻死路找上门吧。她壮着胆子将房间里外找了一遍,没有发现邪物,算了,估计是她多心了。

    绣儿将碗筷收拾好,收拾好换洗的衣服去澡房。放好一桶热水,绣儿往水里撒了一些干花瓣,她褪尽衣衫坐在浴桶中搓洗着身体,不知是否真是她的错觉,伴随着花香味,她隐约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皮头有些发麻,绣儿总觉得有双眼睛在不知名的地方偷窥着自己,她忙遮胸前的春光蹲进水中,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浴室四周。元清宫只有她跟庄逾臣居住,庄逾臣常年不在,浴室几乎都是她一个人用的,而且现在他跟茅山子弟们正一块吃团圆饭,压根不可能回来……再说,他是正人君子,不可能对她做出非分之举……

    浴室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任何人,可绣儿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她匆匆洗了澡,穿好衣物回了房。

    在房间贴了些驱邪的符纸,绣儿用鼻子闻着房间,压根没有任何味道。唉,估计是过年的缘故,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是她多想了吧。

    点了柱安神的檀香,绣儿宽衣解带,吹熄烛火上床睡觉。

    檀香的功效之下,绣儿很快便安睡过去。睡梦中,熟悉的气息若有若有,绣儿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浑身僵硬,漫天的疲惫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隐约感觉到有东西站在自己床前,是粽子,没错,是他的熟悉气息,有股淡淡的玉兰及薄荷香味。她记得,自己给他做的香囊,正是这股味道!

    他回来了!绣儿心里禁不住涌出一丝跃雀,他终于回来看她了。

    绣儿高兴的睁眼,可无论她如何用力,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她挣扎,身体似乎被点|岤了般,压根动弹不得。胸口,如压着一块重石,沉重的让她呼吸不过来,心不禁慌乱如麻。

    粽子!她想开口说话,可嘴巴似粘了胶水,紧紧粘在一块,任凭她张嘴,愣是打不开嘴巴发不出一个字。

    绣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可为何却如此真实。她可以感觉到粽子正在望着他,房间一片寂静,连他的呼吸声,她都清得一清二楚。

    身体受缚,绣儿集中意念蠕动着舌尖,舌尖抵着牙齿,她用劲身上所有的力气,微张开牙齿,咬住舌尖。舌尖传来剧痛,可她的身体仍然僵硬的无法动弹,眼睛依旧无法睁开。

    她到底怎么了?绣儿愈发的慌乱,脑海有股清楚的意识告诉自己,她在做梦,可为何她醒不来?

    如果真是梦,为何会有如此真实的感觉?

    她可以感觉到粽子的呼吸吐纳之声,他在床边轻轻坐下,一动不动的打量着她。她无法睁开眼睛,自是不知他现在的模样跟神情,他为何会进入她的梦,而且如此怪异的打量她?

    他想对她说什么?还在生她的气,打算永远都不原谅她?

    脸上突然一片冰凉,他的手覆在她的脸上,如置冰窖的寒冷,刺进骨子里,带着股忧伤,绣儿心的猛地抽痛起来。

    心,好痛,突然间好痛……这股陌生而熟悉的滋味,她经历过,永生难忘……

    眼泪,忍不住滑出眼眶。这是粽子的心情吗?生不如死的苦楚,忧伤中带着愤怒……

    对不起,粽子,如果有选择,她真的不愿意对他说出如此伤他自尊的话,只可惜她别无选择,对不起……

    冰凉的唇,覆在她的脸颊,不断吻着她的泪水。绣儿试图抓住被褥,可僵硬如石的指节无法动弹,她似飘在半空中的,什么也抓不住,捏不住。

    唔……不可以,他怎么可以吻她?她视他为弟弟,他怎么可以再对她做出违背伦理道事之事。不可以,哪怕是在梦里,都不可以!

    浓浓的耻辱,涌进心间,再也化解不开,绣儿羞的死不得就此死去,她怎么可以做这种无耻下流的梦,太不要脸了。

    “啊……”她在心里挣扎尖叫,可身体却依旧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梦中的粽子亲吻着自己。

    舌头,不断添着她的泪水,冰冷的唇停留在她的嘴巴辗转流连,僵硬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不断马蚤扰着粉舌。绣儿又羞又怒,她想咬他的舌头逼他退出去,可谁知自己却像条砧板上的鱼,压根无法动弹反抗。

    粽子的舌头不断在她嘴里搅动吮吸,好一会才移开,吻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

    绣儿的身体发烫,紧张的张手心额头全是汗,羞愧欲死的她痛苦交加,她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会做这种不要脸的春梦,而且……她的身体居然……

    啊……黑暗之中,她只觉得粽子的手隔着衣物覆在她高耸的胸部,缓慢的揉捏着。银丝覆在她的脸上,堵住她的呼吸,他埋首在她颈项,僵硬冰冷的舌头恋恋不舍地吻着她稚嫩雪白的脖子,他翻身覆在她身上,手探进衣衫,往她柔软的身体摸去……

    呼吸受堵,绣儿的脸色越憋越难受,她死死的挣扎,脚猛地一踹……

    “啊……”

    黑暗中,寂静的房间突然响起一声惊慌无措的呼喊,一道身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绣儿紧紧揪住胸口,大汗淋漓的她,喘气连连。身体疲惫不堪,绣儿半晌才缓过神来,拖着沉重发软的身体下床,她抖着双手,好一会才点亮煤油灯,脸色苍白的坐在桌边……

    她回眸打量着四下无人的房间,清冷之余檀香味萦绕,何来的玉兰及薄荷香。绣儿检查着自己的身体,衣衫虽然有些凌乱,却是做梦间挣扎所致。

    噩梦,将绣儿的体力耗尽,她拖着虚脱的身体,缓缓坐回床上,痛苦不堪的捂脸,庄逾臣才是她的未婚妻,她纵然无耻的做了春/梦,对象亦该是他,怎么可能是粽子,而且在梦中她可耻的……

    身体仍是一片炽烫,绣儿拿起扇子,拼命扇着风……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响门声,绣儿吓得跳了起来,“谁啊?”

    “我。”庄逾臣温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绣儿扔下扇子去开门,身带酒气的庄逾臣走了出来。烛光之下,他打量精神不济的绣儿,惊讶道:“你怎么了?”

    “我做了个噩梦,梦里浑身动弹不得,连喊都喊不出来,而且感觉有人在我身边说话。”绣儿擦着额上的虚汗,手脚发软无力,“很奇怪,我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来。”

    庄逾臣凝神片刻道:“绣儿,你可能鬼压床了。”

    “鬼压床?”绣儿吓了一跳,“什么是鬼压床?”

    “鬼压床,俗称梦魇,是指人在睡觉时突然喘不过气来,似梦非醒想喊喊不出,身体动弹不得,有莫名的恐惧,感觉有东西压在身上。”

    “原来如此。”绣儿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中邪了。”

    “你可能最近有心事,压力大。”庄逾臣安慰道:“别胡思乱想,我明天给你开剂安神药,喝下去就没事了。”

    “谢谢。”只是,她刚才真的是鬼压床吗?为何她的感觉如此清醒,好像粽子真的就在她身边,对她做出了那种事……

    第一卷  150 魔鬼

    ( )

    烛光之下,绣儿的神情有些呆滞。

    庄逾臣打量着若有所思的绣儿,不禁问道:“你的心事,不知我可否替你分担一些?”

    “唉……”绣儿叹气,语气有些沉重,“小时候过年都是一家人围在一起过的,可现在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一时之间有些忍不住而已。”

    “不是还有我吗?”庄逾臣笑,握住她冰凉的手在掌心捂着,“以后的每一个春节,我都陪你过。”

    绣儿忍不住苦笑。他很好,真的,可她却做了那种让人羞耻的梦,她配不上他!

    “他……在仙人洞过得怎么样?”她终是忍不住问了。

    庄逾臣点头,“他很好,不分日夜进行修炼,灵力进展的很快。”

    “那便好。”绣儿点头,“他曾几次救过我的命,如果可以,你帮我多照顾他吧。”

    “我会的。”庄逾臣点头。

    他身上有股浓浓的酒气,绣儿起身给他泡了茶热茶解酒。庄逾臣端着茶,氤氲水汽模糊了绣儿清秀的脸,他望着眼前即将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女子,不禁心里一阵温暖。或许真是他多想了,她跟粽子之间其实没有男女间的暧昧。数月来,她对自己的关心,他可以体会得到。纵然,即使她心里曾经有过旱魃,他也会让绣儿喜欢上自己。

    “天色晚了,你喝了好些酒,我给你放洗澡水,你早点休息吧。”

    “嗯。”酒气涌上心头,庄逾臣拉了绣儿一把,绣儿没站稳,一把堆进他怀中,他搂紧她不放,“绣儿,我想跟你在一起。”

    “嗯,我们以后会成亲,会生子。”绣儿笑笑,推开他站了起来给他放洗澡水,铺床。

    庄逾臣望着离去的身影,笑了笑,甚是满足。

    年初一,庄逾臣带着绣儿去给茅山各位长老前辈拜年,讨了些红包。长老们对年轻有为的庄逾臣自然格外看重,对着漂亮的绣儿甚是满意,个个都忍不住问道:“逾臣,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打算跟安姑娘何时成婚?”

    “快了。”庄逾臣望着绣儿,会心一笑,“很快。”

    时间荏苒,光阴似箭,春去秋天,绣儿在茅山几乎快满一年了,茅山的藏百~万#^^小!说经书丰富,绣儿学习冥语之余,亦会找些道家的入门书籍来看,她自学一些符法及道门咒语,碰到不懂的便做了点心等着杨启宇上门,吃货高兴了,便会跟她讲解一番。

    一年的时间,女魃似乎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没有任何音讯。粽子亦是如此,他自上了仙人洞,便再也没有下来过,若非庄逾臣隔段时间便会下来,她还以为粽子亦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她以为,他会消失一辈子,可八月十五那天,他下来了。

    一年来,春夏秋冬的衣服,她都给他做了,但是他一件也没有穿,身上仍是上山之前那件破烂不堪的衣服。

    粽子回元清宫时,绣儿愕然地望着他,差点没认出来。他一身破烂,似个野人般站着,望着绣儿的绿色瞳孔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绣儿。”

    “你回来了。”绣儿笑,指了指他的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大家一块吃饭。”

    “谢谢。”粽子从她身边走过,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僵尸不用吃饭,不必准备我那份。”

    “……”绣儿一怔,半晌才道:“……好。”

    说完这话,庭院空荡荡的,早已没了他的影子。庄逾臣见绣儿有些尴尬,不禁解释道:“别介意,自从开通七窍之后,他说的话几乎比以前还少。在仙人洞,他亦是整天只顾吸食灵力,不与我说一句话。”

    “或许……”绣儿想了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摇头笑笑,“这便是人跟僵尸的区别,以前他七窍没开,反倒爱跟我亲近,现在倒陌生了。可能他肩上背负的责任太大了,可以理解。”

    她的失落,他看在眼里,不禁安慰道:“或许消灭女魃之后,一切都可以好起来。”

    “如果他消失了女魃,你放他自由吧。”绣儿五味杂陈,“他不属于人间,到时你网开一面,留他一条命吧。”

    “只要他不危害人间,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绣儿给粽子选了套衣服,递给庄逾臣,“你交给他吧,让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否则让你的师兄弟们看到了,又该笑话他了。”

    “你不送过去?”庄逾臣颇意外。

    绣儿提醒道:“男女有别。”

    某人心神领会,莞尔的接过衣服。

    洗了个澡,换了套清爽的衣物,粽子跟着庄逾臣去元阳观见郑霍英,绣儿站在庭院,远远望着他的身影。一年不见,虽然他的肤色越来越接近人类,可神色愈发僵硬冷漠。他披散着头发,银色的柔软发丝随风拂动,在血色夕阳中灼灼生辉。

    中秋宴,郑霍英邀请大伙一块赏月,粽子没有出席,独自站在屋顶孤寂的吸食着月华。绣儿不喜热闹,本不想出席,却不料郑霍英点名要求庄逾臣带着出席。

    绣儿跟着庄逾臣一块出席,宴席上觥筹交错,笑意连连。茅山弟子逐一给师傅师母请安,送上祝福,轮到庄逾臣跟绣儿时,一旁时郑珊禁不准冷哼,说了些尖酸的话。

    早预料到的场面,绣儿充耳不闻,趁着庄逾臣在酒桌间与郑霍英谈话,被郑珊缠住的空隙,她转身离桌站在殿外,仰着望着夜穹的孤寂皎月。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远方的亲人不知过得如何,她已经有段日子失去了大哥的书信,写出去的信,一直石沉大海,不知他是在云游中,抑或是战乱断了来往。

    绣儿不知道,三哥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如果活着,他的中秋之夜是如何过的?

    她转身,听着殿内的喧哗声,庄逾臣似乎被郑珊缠的脱不开身,绣儿忍不住苦笑,想来自己若跟他成婚,郑珊这个仇算是结了一辈子。

    茅山人的热闹,绣儿始终无法融入,她转身离开,漫无目的在石阶上走着……

    茅山很大,殿重殿,宫绕宫,一时间绣儿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她在一碧波湖边的亭子坐下,皎洁的月色洒在湖面,微波粼粼。

    “绣儿。”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绣儿一怔,起先以为是错觉,可回头一看,粽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你怎么来了?”

    “想看看你。”粽子走到她身边,绿色的瞳孔直直打量着她。

    “我以为……”绣儿低头,语气有些哽咽,“你不想见到我。”

    “是不想。”粽子低沉的声音响起,“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那你为何……”眼眶禁不住发酸,“为何要来见我?”

    粽子反问道:“你想见我吗?”

    绣儿望着他,嘴张了张,半晌才道:“想。”不知为何,自从鬼压床之后,她总会梦到他,梦到他清冷的眼神,带着疼痛的呼吸,有时醒来之后,彻夜的睡不着觉。

    粽子一挥手,刺目的光芒瞬间将她包围起来,绣儿吓了一跳,只见自己身处一片光芒之中,四周的碧波与亭子消失不见。

    他伸手,用力将她扯进怀中,“有多想?”

    “这是哪里?”绣儿慌了。

    “我的结界里。”粽子冰凉的手扳正她的脸,逼她正视着自己,“这里没有茅山,没有别人,只有你跟我,所以你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会影响自己的名誉。”

    “我……”心,不由一股刺痛。她确实怕粽子会乱来,怕她跟他的名誉受损,道士们会对他不利,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却已是另一种味道。

    “有多想我?”粽子僵硬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傲俊雅的容颜面无表情,他附在她耳边,“是不是经常梦见我?”

    绣儿一怔,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陌生的粽子。他真的是粽子吗?为何他陌生的让她认不出来?

    “我当是你弟弟,梦到你亦是正常的。”她挣扎,却是逃不脱他铁钳般的控制,慌惊的目光只向瞥向别处,不敢正眼瞅他。

    粽子扳着她的脸,逼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固执道:“什么梦?”

    “普通的梦。”他的力道很大,了她,绣儿有些生气,“你别这样,快放我出去,否则被庄逾臣知道,对你我都不好。”

    “你怕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粽子一声冷哼,冷冷的笑了,“你瞒着他的事,可多了。你说他若是知道,以前我们曾亲密坦诚过,而且这半年前你一直做梦梦到我,他会怎么想?”

    “你……想怎么样?”不,他不是粽子,是只魔鬼!

    “不想怎么样!”粽子一把将她抵在光芒中,冰冷的唇覆了上去,狠狠啃噬她的红唇,“只是想一些,我们以前做过的事。”

    第一卷  151 你真的很过分!

    ( )

    被粽子僵硬的身体抵住,霸道的嘴唇紧紧压住她的红唇,绣儿的脑袋一片空白,他他他……

    “唔……”绣儿拼命挣扎,不料他身体重如山,无论她如何挣扎,愣是逃脱不了他钳制。她张嘴,一把咬住他的唇,硬……

    啊,尸毒!绣儿吓了一跳,不敢再咬了。

    被她一咬,虽然没咬破皮,不过开了七窍的粽子嘴巴吃痛,他单手捉住她的双手压在脑袋上方,另一只手摸着被绣儿咬肿的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露一丝诡异的笑容,“绣儿,你比以前更凶了。”

    绣儿震愕地打量着陌生的粽子,眼前的他早已不是当日那只天真可爱的僵尸,现在的他,是只披着粽子皮囊的魔鬼,“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绣儿忘了?”粽子的指甲暴涨,露出死灰色的僵尸指甲。锋利如钩,指甲勾住她额前凌乱的碎发,轻轻拢到耳边,“你可真善忘,才一年时间而已,你就忘了自己当时说过什么?”

    “……”这货不是粽子,这货不是粽子!

    “你说我太弱了,连区区道士都对付不了……”

    绣儿摇头,否认道:“我没有说‘区区’,我只是说你连道士都对付不了。”

    “我说话,你一定要打断吗?”粽子捏住绣儿细嫩如花瓣的脸颊,绿色的瞳孔一沉,“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

    这货果然不是粽子。绣儿松了口气,粽子才不会这样说话。

    “你先放我下来,好吧?”面对喜怒无常的僵尸,逃脱不了他的束缚,绣儿缓着语气道:“有话好好说。”

    绿色的孔瞳盯着绣儿,缓缓露出个骇人的笑容,“我现在不想说了。”

    “啊……”绣儿一惊,“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粽子的指甲,不断划着她的脸颊。

    “做什么?”他的思维跳跃大快,绣儿压根缓不过神来。话说,这货到底是谁啊?

    “做刚才没做完的事。”

    “啊……”那还得了,绣儿一听,脸色惨白,当即骂道:“变态,不要脸!”

    她一脚朝粽子踹了过去,粽子身体微微一闪,轻而易举的躲开了,“绣儿,你想踢断我的脚几次?”

    “……”绣儿瞬时五雷轰顶。第一次得知粽子是僵尸时,她吓得魂都没了,谁知他紧抱住她的大腿,情急之下她踢断了他的小腿。

    搞了半天,原来眼前的魔鬼,是如假包换的粽子,不是妖魔鬼怪变的,也没得失心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