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
绣儿瞬间崩溃了,怔怔地望着粽子。眼前的魔鬼,真的是她亲手让他变成这样的?
冷傲的脸上,诡异的笑容似把尖锐的刀,刀刀割在绣儿身上,将她割得体无完肤。身体被他紧抵在光芒万丈的硬物上,他轻而易举的箍住她的藕臂束缚在墙上,一寸寸的欺近她,直至僵硬冰冷的身体紧贴着她急剧起伏的妙曼曲线,她欲图挣扎却不料身体被他紧贴的动弹不得半分。
傲然冷俊的容颜朝她的脸缓缓靠近,绣儿紧咬着唇拼命侧脸,不让他碰自己。
他笑,似猫捉老鼠般,并不急着一口将她吞噬掉,他享受她挣扎反抗的有趣举动。冰凉的唇,轻轻贴着她雪白的肌肤,绣儿不断侧脸,却始终无法躲避他的唇。
他仅是贴着她的脸,却随她的挣扎,唇毫无规则的滑过香气溢人的脸颊,绯红的脸颊鲜嫩的轻轻一捏便能滴出水来,他抑制不住的想咬一口,吞下去!
挣扎间,绣儿发现了他的动机,她明智的放弃挣扎,紧张的不敢呼吸。她不动,他的唇仅是轻轻贴着她的脸颊,没有更进一步。
坏东西!想不到开了七窍之后,他脑子里的坏水比以往更多,居然懂得以静制动。绣儿慌了,怎么办啊?他到底想怎么样?
绣儿紧张的不敢再动弹,绿色的眼瞳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泛起股淡淡的笑意,他伸出舌尖,用力在绣儿脸颊上舔了一下……
“啊……”绣儿惊叫,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犹如惊弓之鸟般慌乱的挣扎。
他的舌尖,带着唾液,绣儿的脸上一片沾稠,一股反胃自心底升起。啊啊啊,太恶心了!
“绣儿不喜欢?”粽子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惊慌失措的绣儿,“你以前可是喜欢的紧。”
绣儿生怒的骂道:“呸,鬼才喜欢!”
“是嘛……”粽子锋利的指甲划过她嫣红的脸颊,额头,鼻间,停在水嫩光泽的红唇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可都碰过,还不止一次,你以前可是享受的很,为何口是心非的说不喜欢呢?”
“你王八蛋!”他不规矩的动作,让绣儿恼羞成怒,“我才没让你碰过!”
粽子冷冷的嗤笑,俯下身在她发烫的耳窝边淡淡道:“在梦里,我都碰过,你可温柔了,一点也不现在这么凶悍。”
“轰”,血液往脑门冲去,绣儿整个人都炸了,唇齿交战的她语无伦次,“你……你……”
粽子张嘴,舔弄着她敏感的粉色耳垂,“女人是不是都口是心非?绣儿可一点都不诚实呢。”
“呸!”绣儿的脸似煮熟的螃蟹——红透了,她抵死不承认,“我没做梦!”
“不承认?”粽子用獠牙咬着她的耳朵,“绣儿的记忆可真差,想来我该让你再重温一次。”
“什么……什么意思?”绣儿脸色惨白,吓得哆嗦成一团。
粽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受困在自己怀中的女人。一年,她的身体愈发成熟,散发出来的处子气息带着浓浓的诱惑。
他耐心十足的望着自己的猎物,一寸寸一丝丝,从脚往上,暧昧不清的目光在她高耸的傲人胸前停留甚久,半晌后才心有不甘的继续往下……
绿色的瞳孔停留在她的头发上,“倏”的一紧,深沉起来。他蹙着眉,指甲“咻”地往上一勾,一枝名贵的碧绿钗子落在手上。
“啊……”他的动作有些粗鲁,指甲勾到了绣儿的头发,她吃痛的呻吟。
“他送的?”粽子目光深邃,看不出任何表情。
钗子被拨去,柔软的青丝如瀑布垂落,披散在绣儿身上,发丝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绣儿的眼睛望向别处,沉默以对!
粽子随手一扔,钗子掉落,发出“哐当”落地声。他捏住她的下巴,生怒地望着她,“他给你什么,你都要?”
“是!”绣儿生气,自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吼……”他低吼,獠牙渐长。
眼泪,不断在眼眶里打转,绣儿强行命令自己忍住,不许哭!她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他不是粽子,粽子不会这样污辱她的!
粽子打量着倔强的绣儿,盯着她晶莹的眼泪。她伤心,因为他摔断了庄逾臣送给她的钗子?
比起她对他做的,尚不及千万分之一,无法抑制的怒气让粽子紧紧盯住绣儿,他抬高她脸逼她正视着自己,继儿一个张嘴含住她因生怒而紧抿的嘴巴。
“唔……”嘴巴被他紧紧含住,绣儿挣扎,不断用脚踢着他。粽子修长的腿一伸,直接压制住她的腿,他松开她的手,单手握住她柔软的腰肢,另一手往胸前探去……
绣儿双手不断推打着粽子,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肆意的攻城掠地。他用力吻住她的红唇,施在妙曼曲线的双手力道越来越大,绣儿身体吃痛,可他身体僵硬如铁,她压根打不过他,更别说反抗……
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徒劳无功的挣扎只会让他更加得意,身心疲惫的绣儿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的舌头撬开自己的牙齿,在她嘴里肆意的攻占。
粽子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紧紧搂着绣儿,僵硬而霸道的舌头不断在她嘴里搅动吮吸,他舔弄挑拨着她的粉舌,舌头绕着它打圈,透明的液体渗出她的嘴角,泛着银丝往下淌……
绣儿绝望了闭上眼睛,任由粽子伏在她身上胡作非为,他的手探进衣衫,攀上高耸的山峰,肆意着。他吻着她的脸,伸出手将她搂进怀中,银发铺在她胸前,粽子急迫地吻着她的脖子,“绣儿……绣儿……”
粗喘的呼吸,带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他紧紧搂着她,力道大得只差没将她揉进自己的骨髓中。
说好了不哭,可晶莹的眼泪滑过脸颊,滴落在银发上,他抬头吻着她的下巴,一片咸湿……
僵硬的身体怔然,他停下所有的动作,望着呆滞的绣儿。她哭,是因为他碰她,她不愿意?
他伸手,擦着她的眼泪,可眼泪却是源源不断,粽子的心不断往下沉,在她的眼泪中沉入万丈深渊。
他松手,后退一步,绣儿的身体顺着光芒之壁缓缓滑落,她跌坐在地上,衣衫凌乱春光半露。满脸泪痕的她,身上尽是被凌辱的斑斑红痕,受尽百般揉搓的红唇高高肿起,嘴角细嫩肌肤已经磨破,带着淡淡的血迹,脖子上、细肩处,皆是他留下来的牙印与咬痕,恶魔之手过的身体,青红不堪……
绣儿眼前一黑,身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粽子冷眼望着晕厥过去的身影,他衣袖一挥,光芒顿去,景象瞬息变幻,再无碧波池与亭子的踪影。绣儿倒在自己的床上,房间一片黑暗寂静。
元清宫外面的殿宇,升起璀璨的烟花,人人欢声笑语。
粽子一挥手,被褥盖住绣儿半裸的春光。他站在黑暗中,怔怔地望着沉睡不醒的她,待心底复杂的情绪褪尽,绿瞳恢复往昔的森冷,身影平空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绣儿悠悠转醒,疲倦的身体无法动弹,她躺在床上,在黑暗的房间,任由眼泪肆意流下。
她多想,再也不要醒来,永远不要醒来!
不知是否前世作孽太多,上天仍嫌今世她所受的苦难不够,于是安排她从古墓抱出了一只僵尸幼崽,再将他亲手培养成恶魔,报复在自己身上。
呵呵,可谓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她亲手种下的孽,不知会遭到如何的报复?
八月十五甚是热闹,嬉闹声隐约自其他地方传来,身体失重的绣儿自床上滚了下来,“呕……”她趴在地上,难受的呕吐着,呛的眼泪直流。
胃里的食物,被吐得一干二净,整个房间充斥着秽物的味道。绣儿挣扎着起身,找出衣物踉跄着往浴室走去。
一满桶滚烫的热水,绣儿脱光衣服一头扎了进去,她拼命刷洗着自己的身体,想将恶心的味道洗干净。指甲不断抠着白嫩的肌肤,她的身体绯红一片,却是浑然不知痛觉。
她整整洗了三桶水,冰冷的身体才恢复知觉,手脚无力的她穿好衣物,自浴间走了出来。
风自庭院吹过,绣儿打了几个冷颤,鸡皮疙瘩一层层不断冒了出来。回到房间,她里里外外收拾干净,点了股安神的檀香,闭眼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睡到翌日下午才醒来,她的身体一片滚烫,喉咙生疼冒烟,睁开沉重的眼皮,隐约觉得房间有道模糊的身影,她张着龟裂苍白的唇,“水……”
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正在桌边过滤药碴的庄逾臣听到声音,赶紧倒了一碗温水走到床边,将绣儿扶了起来。他将她扶在臂弯,小心翼翼的喂着她水,“慢点喝,别呛着。”
喝了一碗水,绣儿模糊的意识清醒了一些,只见庄逾臣面露焦急担忧之意,不禁问道:“我怎么了?”
“你感染风寒发烧,烧了一天一夜了。”
绣儿头痛的捂额,“可能昨晚在殿外吹了些风,受凉了。”
庄逾臣起身给她端了碗味道极其难闻的黑乎乎液体,“先喝药吧,否则身体再拖下去就垮了。”
第一卷 152 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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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作气将中药喝了下去,苦味难忍,绣儿趴在床上晕晕作呕。
庄逾臣拍着她的肩膀,递了碗温水让她漱口,绣儿吞了几口水,总算缓过劲来,“谢谢。我又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无须如此客气的。”庄逾臣扶着她躺好,帮她盖好被子,“平时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庄逾臣收拾好房间的东西,见睡在床上的绣儿情绪低落,想着自己常年不在身边,她独自在茅山没有任何亲人,不由建议道:“要我让旱魃过来跟你说说话吗?”每逢佳节倍思节,尤其是在生病时最是脆弱,除他之外,旱魃跟绣儿是最亲近的,或许帮忙解闷。
绣儿摇头,带着浓浓的鼻音,“人尸有别,若非他有重任在身,我不想他留在茅山。”
“你跟他之间,好像有心结。”
“嗯。”绣儿点头,“他是僵尸,人情世故终不如人类豁达。他对我始终有个疙瘩,认为我偏袒人类,不站在他的立场考虑。”
“要不,我跟他去谈谈。”
“我怕你们越谈,误会越深。”绣儿拢拢了被子,“我有些头晕,想休息一会。”
“那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一场风寒,让绣儿数日下不了床。庄逾臣推迟了回仙人洞的日程,留在道观照顾绣儿,只是绣儿似有心事郁郁于心,病情反复总不见好。
庭院对面的房间始终紧闭,似乎从未有人居住。庄逾臣隐隐有提,旱魃自中秋之夜一直未归,不知在茅山哪个角落吸食灵力。绣儿昏昏欲睡的听着,落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自着凉之后,她似乎很怕寒冷,终日穿着厚厚的衣服,将自己关在房间裹在被褥里。
吃饭之时,庄逾臣数次发现裹成一团的绣儿仍在微微颤栗,有时连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嘴快的杨启宇忍不住问道:“绣儿,你是不是中邪了,老打不起精神。”
未待绣儿答话,他径自对庄逾臣道:“五师兄,你给她驱驱邪,我估计她招惹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连魂都给勾走了。你看看她,药吃了不少,饭菜也吃了不少,却整天跟着病猫似的,老不见好。”
“闭嘴。”庄逾臣剜了杨启宇一眼,“吃你的话,别乱说话。”
中秋一过,寒冷来的更快,难得太阳暖和,庄逾臣带着绣儿出了元清宫晒太阳散心。九霄宫的桂花迎秋吐蕊,满园皆是浓郁的香味。
绣儿闻着泌人的花香,暖和的太阳照在身上,连日来阴霾的心情不禁开朗了些。她站在桂花树边摘着米黄|色的桂花,想着庄逾臣爱吃桂花糕,摘回去做些糕点或是泡茶等。
庄逾臣为她披了件披风,“我送你的钗子,怎么没戴?”他摘了朵开满蕊的桂花,轻轻插在她的发鬓上。
绣儿一怔,脸色苍白,身体禁不住战栗了一下,半晌才道:“放在房间,下次戴给你看。”
庄逾臣笑,挽住她冰凉的手,“你戴不戴都这么好看。”
“男人是不是都爱说这些话。”绣儿抽回自己的手,“满口胡言。”粽子也说过,他一辈子都会对她好。他对她好的时候,天上的月亮都可以摘给她,可他坏起来的时候,却比恶魔还恐怖。
“我向来不乱说话。”庄逾臣淡笑,伸手拂开她额前的刘海,“绣儿,我们成亲吧,我想跟你一起。”
成亲?绣儿一怔,半晌才愣愣道:“为什么?”
“你很干净,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干净?心里一个咯噔,胸口似针扎般疼,绣儿怔然半晌才道:“如果我并没有你想像中干净,你还会娶我吗?”她很脏,她的身体被僵尸侮辱过,已经不干净了。更让她恶心的是,她做的那些让人恶心的梦,梦中她的身体对粽子是有感觉的,如今一想起来,那股蚀骨般的滋味就像千万条虫子噬咬着她,让她生不如死。
她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过自己,居然会对一只僵尸……
“你是我的未婚妻,是命中注定跟我携手一生的人。”庄逾臣见她神色失落,不禁安慰道:“这几年你在外面吃过很多苦,我很遗憾没能陪在你身边,但以后我希望跟你一块过。”
“等女魃的事完结了,我们再提成亲的事,好吗?”绣儿的笑容苍白无力,“有些话你跟我说过的,可别自己忘记了。”
“对我这么没信心?”庄逾臣笑,“我不会让你做寡妇的。”
绣儿莞尔,继续摘着桂花。粽子做事,向来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的命运已经不由自己掌控,以后的事,她已不敢去奢望。
摘桂花摘到一半,一名道童前来找庄逾臣,说是郑霍英有事相商,庄逾臣嘱咐了绣儿几句,便跟着道童离开了。
绣儿继续摘着桂花,没过一会只觉得身后有股幽幽的寒冷,她身体一怔,苍白的脸血色尽失。
她慢慢转身,只见一道身影站在她背后,绿色的瞳孔阴冷的盯着她。风拂过,及腰的银色头发吹在她脸上,绣儿的身体禁不住哆嗦,唇齿交战,她张了张嘴想些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不出来。
粽子走到她身边,锋利的指甲摘了两朵桂花,花枝戴着深绿色的叶子。
绣儿禁不住退了一步,转身想走,可粽子一把手扯过她,将她狠狠撞向自己怀中。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他可千万别乱来。
粽子一把搂过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锋利的指甲勾她发鬓上那簇庄逾臣为她戴的米黄|色桂花,然后将自己摘的两朵插了上去。
绣儿伸手拔掉他插在自己头上的桂花,转身就要跑,可他紧紧拉住她的手不放。绣儿挣扎,一口咬在粽子的胳膊上,吃痛的粽子捉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推在一旁的假山上,冰冷的嘴唇堵住她的嘴巴,狠狠吻了起来。
“唔……”绣儿慌乱的挣扎。他疯了,这可是在茅山,光天化日的,他活腻了!
“不要……”绣儿侧脸,着急的哀求道:“会被人看……”
“绣儿姑娘……”刚音未落,假山那头的走廊出现一名道童,刚踏进院的他,一个抬头便看见安绣儿跟旱魃搂抱成一团,光天化日滛秽作乱,他生怒道:“你们……无耻,竟然敢在道观重地行滛/乱苟且之事,我要告诉五师兄……”
道童气愤难忍,转身匆匆离去。全茅山的道士都知道,安绣儿跟庄逾臣的未婚妻,可她居然跟一只僵尸行苟且之事。这个杨花水性的女,太可恶了,平日里竟然装软弱可怜……
他匆匆往元阳观奔去,谁知还没走几步,一道身影平空出现挡住去路,他连来人都尚未来得及看清,喉咙突然被锋利的五爪箍住,咔嚓一声断了。
“不要……”绣儿慌张地扑了过来,却终是来不及。
道童的脖子生生被粽子锋利的五爪掐断,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手中,粽子连眼都未曾眨一下,阴冷的绿瞳没有任何表神。另一只手拍向道童的天灵盖,道士的身影迅速干枯发黑,最终在粽子手中化成一团灰,消失在风中。
连人带尸,眨眼间的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绣儿腿一软,重重跌坐在,粽子冷然的走到她身边,一将她将扯了起来,身影一闪,随之消失在桂花园。
“砰”,绣儿被摔在床上,撞得两眼直冒星星。
她揪住被单爬了起来,对着站在床边的粽子怒道:“你疯了!为什么要杀他?”
“你不是不想让茅山的人知道我们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吗?”绿色瞳孔深邃,粽子说得云淡风轻,“既然你那么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我便手将他杀了。这样,你便可放心了,清白的名声不会受损。再说,死一个人而已,何必大惊小怪呢?”
绣儿震愕地望着陌生的粽子,“他是人,不是动物,你有什么权力杀他?”
“不杀我都杀了。”粽子在床边坐下,将她头上挣扎间弄歪的桂花重新插好,“你若是心里不痛快,尽管去告诉庄逾臣,说道士碰到我俩在院里亲密,所以被我杀人灭口了。”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当初对你说的话?”绣儿恨恨地瞪着粽子,痛苦不堪道:“我是为了自己的名誉才对你说那番话吗?你只有一条命,你打不过庄逾臣打不过郑霍英,却有本事跟我动手动脚,我是他的未婚妻,他能你在他眼皮子底下胡来?”
第一卷 153 粽子的野心
( )
“所以?”粽子锋利的指甲托起绣儿下巴,“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你说了很多狠心的话?”
绣儿痛苦的别开脸,“你当时没开七窍,很多话你都听不懂,我只能捡一些你听得懂的说。”
粽子冷冷的笑,继续把玩着她精致的下巴,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为了保护我,打算跟庄逾臣假戏真做?”
绣儿打掉他的手,“我不否认,一开始为了上茅山救你,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可后来……”
“后来你得知他是你的未婚夫,你决定利用他?”
绣儿别开脸,“一开始是的……”
“现在呢?”粽子的语气愈发阴冷,“你爱上他了?”
“他是我的未婚夫,他优秀的足以让任何女人爱上他。”
粽子箍住绣儿的脸,强迫她正视自己的眼,“包括你吗?绣儿!”
绣儿沉默,半晌才道:“我会爱上他的。”她是人类,是安家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根血脉,她有义务跟责任为安家延续血脉。她不可以,也不可能爱上一只僵尸!
“绣儿。”粽子的笑容,冷到骨子里,“你以为,我会让你爱上他吗?”
“你想怎么样?”绣儿惊慌的问道。
“我得不到的,别人妄想得到。”粽子一把扯过绣儿头上的桂花,双手一捏,桂花在他手中化为灰烬,“我就是将你毁掉,也不会让给别人的。”
“你变了。”绣儿跌坐在桌上,痛心疾首,“你为何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你跟茅山派的道士,不正希望将我变成杀人不眨人的魔鬼吗?”粽子嗤笑,嘲讽道:“你想救你三哥,于是希望我变强,臭道士想让我杀死女魃,于是也希望我变强。绣儿,现在我变强了,不正是拜你们所赐吗?一切都按着你们设想的发展,你有何不高兴的?”
“不是这样的。”绣儿摇头,急切道:“我希望你有能力自保,在这个世界上不受到任何伤害,却不希望你去伤害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粽子反问道:“何为无辜的人?”
“刚才那位道童没有伤害过你,你为何要杀他?”
“绣儿,自我有意识起,你便一直告诫我不可以伤人,起先我不明白为什么?僵尸杀人吸血,天性使然,可既然你不喜欢,我便不做。”粽子冰冷僵硬的手覆在绣儿的脸上,慢慢收拢,“可为何我不伤人类,人类却非得将我赶尽杀绝。只因为我是僵尸,你们是人类,人类是世间的主宰者,你们做的事,永远都是对的。”
“……”绣儿痛苦地闭眼。是的,人类做的事,永远都是对的,哪怕很多时候她并不认同。
“如果今天换作是庄逾臣杀了只僵尸,你只怕连眼都不会眨吧?”只因她是人类,她理解并支持庄逾臣,而他杀一个人类,便是不可饶恕。
“……”绣儿闭眼,不再做任何解释,“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伤害人类的,否则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粽子饶有兴趣打量着绣儿神情。
“我……”绣儿咬牙,痛苦道:“我会告诉庄逾臣,道童是你杀的。相信茅山派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身负国仇家恨,做事最好有点分寸。否则没等你杀女魃,他们已经将你杀死了。”
粽子笑,眼神冰冷异常,“绣儿,你还在威胁我吗?”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要忘了,你一旦告诉庄逾臣,便意味着我们之前做过的所有肌肤之亲的事,他都会知道。一个被僵尸碰到不要的女人,他还会要吗?哦,像你这样的女人,人类是怎么用语言来形容的?破鞋……”
绣儿身体一怔,冷到骨子里。
他一把将她推到床上,冰冷的身体覆了上去,唇毫不留情的压了上去,肆意的吻着……
半晌后,他从她身上坐了起来,冷冷道:“你若有恃无恐,所有的事尽可以向庄逾臣坦白,相信他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粽子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的冷笑,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房间。
绣儿呆滞的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的她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如提线木偶般失去了灵魂……
道童失踪的事,很快在茅山派传开了。
当时绣儿跟庄逾臣、杨启定远正在元清宫吃饭,两名道童手持灯笼寻了进来,问有没有看到遥思道童,说他自中午便失踪了,一直没有回来。
遥思是死去的道童法号,刚入茅山不足两年,属郑霍秋大弟子名下之人。
“中午我在九宵殿曾见过他。”庄逾臣回忆道:“当时师傅找我有事,我走的匆忙忘了提醒绣儿要准时喝药,刚好碰到遥思,便让他去叮嘱绣儿。对了,绣儿,你没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绣儿摇头,脸色苍白,“你走后没多久,我便回来了。”
“那倒奇怪了,我是在九宵殿外碰到遥思的,按理说短短时间之内,你应该能看见的。”庄逾臣倒也没多想,自顾着对两名道童道:“遥思年纪尚小,生性贪玩,指不定溜哪去玩了。你们多去找找,实在找不到再禀告师傅,发动大伙去寻找。”
“谢谢五师兄,那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不打扰你们吃饭了。”两名道童提着灯笼走了。
道童走后,绣儿坐立不安,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她不敢赌,倒不是怕自己落个滛秽之名,只是粽子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若是告诉了庄逾臣实情,即使粽子有能力对付庄逾臣,只怕也不是茅山派众人的对手。这事揭发出去,一旦粽子落在他们手中,只有死路一条。
粽子的修炼提高的很快,庄逾臣跟他一博,只怕占不到什么便宜。撇开他人不谈,粽子跟庄逾臣,任谁受伤,都并非她愿意看到的。
绣儿愈发觉得,自己是个沽名钓誉之人,她什么事想都做好,却什么事都没有做好。她不想伤害谁,却到头来对她好的人都受到了伤害。
“绣儿,你怎么了?”见她怔然发呆,庄逾臣忍不住问道。
“没事。”绣儿放下碗筷,“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
“记得吃药。”庄逾臣不忘提醒道。
绣儿离开之后,杨启宇大口吃着碗里的饭,“五师兄,绣儿这段时间总是怪怪的,还有那只旱魃,总是见首不见尾,到底在干什么?”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旱魃自从开窍之后,跟换了只僵尸似的,神秘的让人捉摸不透。而且自中秋节旱魃出现后,绣儿的性情亦跟着大变,他们两个不会是藕断丝连吧?
“绣儿病情未愈,旱魃在吸食灵力。”
“你不觉得他们最近很怪吗?”
“旱魃向来如此。”庄逾臣停下手中筷子,“倒是绣儿,最近还真有点奇怪。”
“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中秋节二师姐喝醉酒当场对你说的那些话,然后她吃醋了,对你爱理不理的?”娘哟,喝醉酒的二师姐差点将五师兄当众强吻了,师傅气得拍桌子让人将她拉了下来,关禁闭半个月。幸好绣儿当时不在,否则不跟五师兄闹才怪,不过人多嘴杂,指不定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女人嘛,总是爱吃醋的!
提起郑珊,庄逾臣头痛道:“不要再提二师姐了。”
“你还是快点跟绣儿成亲吧,省得二师姐对你念念不忘的。”
“我倒是想,只是绣儿似乎仍没有准备好。”
“什么没准备好?”杨启宇撇嘴道:“能嫁给你,那是她前世积的德。肯定五师兄你太含蓄了,人家故意刁难你呢。”
道童失踪的事,传到了郑霍英处,他当即派人在山上山下找了足足三天,却没有任何音讯。他派大弟子调查此事,由于庄逾臣是最后见到遥光之人,连带着绣儿也被大师兄问话。
好几天过去了,一直没有遥思下落,别说尸首,连珠丝马迹都没有。于是便有两种猜测,一种说遥思可能受不住道观清苦的生活,跑路回家了;另外一种说法是被旱魃吸血了。
一条人命,大师兄不敢马虎,派人去了遥思的老家打探消息;至于旱魃,他思虑再三让庄逾臣找来一直在万临泉修炼的旱魃。
僵尸分为吸血与吸灵气两种,吸食鲜血的僵尸充满暴戾之气,道士一眼便能识别出来,可旱魃身上的灵力干净,丝毫没有吸血僵尸浑浊的戾气,如此一来旱魃的嫌疑也洗清了。
知道遥思失踪真相的人,只有绣儿一个,白天里她处处淡定沉稳,可一到晚上却噩梦连连,她梦见遥思化成厉鬼向自己讨命。
午夜梦回惊醒,绣儿彻夜无眠,她隐隐不安起来,粽子破了杀戒,只怕日后会越陷越深,一发不可收拾。
她到底该如何,才能将他拉回正途?
第一卷 154 吃醋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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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童的死亡,让绣儿心有余悸,心里挂着事,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加之经常做噩梦没有休息好,风寒迟迟未愈。
庄逾臣一再拖延回仙人洞的日程,粽子倒是无所谓,终日在万临泉吸食灵气,风雨无阻。
“楚寻如果终有一天修炼成尸魔,他会不会像女魃那样,堕落成魔鬼?”绣儿双手捧着黑乎乎的药,慢吞吞喝着。
“其实僵尸跟妖魔一样,成仙或是成魔只是在一念之间,在乎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如果一心向善,灵力到达颠覆之际亦是度劫成仙之时,反之侧堕落为魔。”庄逾臣想了想,才道:“似旱魃,现在他灵力增长迅猛期,心中善恶都会影响到他的修炼。比如仇恨,如果他过于执着女魃的血海深仇,只怕未待修炼成正果,已堕落为魔。其实这与武林中炼绝世武林无异,只要稍微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不过你放心,我在仙人洞设有阵法,如果他的邪念过重,阵法自会有提示。他以吸食灵力为主,身上的戾气较轻,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堕落为魔的。”
“阵法会不会失灵?”绣儿笑笑,担忧道:“或者是走魔入魔,会有什么征兆?”
“阵法如果没有移动,是不会失灵的。”庄逾臣解释道:“一般走火入魔的征兆是性情大变,行事诡异,僵尸会变得暴戾不甚,有想吸血或是杀人的冲动。”
绣儿吓了一跳,“那你可千万要盯紧楚寻,他若是走火入魔可就惨了,这个世界会多一只尸魔,到时真会天下大乱的。”
由于有庄逾臣的细心调理,绣儿的病情总算慢慢好转,离道童的死亡已有些日子,心情总算平静了一些。不过听了有关走火入魔之事,绣儿越来越担忧,她不知道粽子是否已走火入魔了?
他的性情跟之前简直是南辕北辙,举手投足间诡异万分,性情喜怒无常,现在还动手杀人。这一切,是否都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肯改过自新,她会一直保守道童死亡的秘密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天,哪怕道童化成厉鬼缠着她,她也不会出卖粽子的。
只是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她得静下来心平气和的跟他谈谈,不能一错再错了。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绣儿挑了庄逾臣外出下山的日子,到万临泉找粽子。
万临泉,是个露天温泉,不分春夏秋冬,终年泉水翻滚,热气腾腾。温泉含有地底层的矿物质,灵气可谓相当充沛,确实适合僵尸修炼。
温泉浩瀚无际,水气氤氲,看不清任何景物,绣儿沿着泉边往前寻找,约摸走了一刻钟左右,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一道颀长高大的影子。
他身姿笔直地站在泉边,似屹立的石雕相,一动不动的。
绣儿站在远处望着他,想着他的诡异行为,害怕自骨子里涌出来,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揉了揉发颤的手臂,浓吸一口气朝他走过去。
离他一丈远处,绣儿停下脚步,她仍是心有余悸,不敢靠得太近。粽子似乎不知她的靠近,一直闭着眼睛纹丝不动。
他似乎已有些日子没有移动了,肩上头上发都沾染些灰尘。绣儿等了半晌,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楚寻,我们谈谈吧?”
须臾,粽子缓缓睁开眼皮,冰冷的绿色瞳孔淡漠的打量着她。
绣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粽子冷漠的合眼,压根不屑跟她说话。那模样仿佛在说:你才走火入魔,你全家都走火入魔!
“……”绣儿不禁向他靠近一步,鼓起勇气道:“你现在是修炼的关键时间,若是心存邪念,会堕落成恶魔的。”
“你怀疑我心存邪念?”
“我觉得,有……有一些可能。”即使当即她对他说的话是过分了些,但他现在拥有人类的智慧,应该可以判断出她这么做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除了走火入魔,她真的找不出任何他性情突变的理由。
粽子向前迈了一步,绣儿吓了一跳,当即后退一步。
他长手一伸,抚住绣儿的脸颊,“我很可怕?”
“你变了。”他确实像个恶魔,可绣儿不敢说实话,万一他翻脸无情将自己杀了,像道童那般挫骨扬灰。
“你也变了。”粽子冰冷刺骨的手摸着绣儿温暖嫩滑的脸,锋利的指甲慢慢露了出来,轻轻刮着吹脂可破的肌肤。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委屈涌上心头,绣儿只觉得疲惫不堪,她当初不顾一切来茅山救他,因为他是只对她有救命之恩且心存善良的粽子,她不想他死在道士们的手上,可现在按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他迟早会堕落成魔鬼为祸人间。
他让她游走在道德边缘,不知该如何走下去,放任不管只会让粽子为祸人间,可她若说出真相,粽子只会死路一条。她不想他死,她做不到,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崩溃了……
“包括向庄逾臣示好?”粽子的眼神愈发寒冷,他拉起绣儿手在掌中玩弄着,另外一只手搭在她盈盈可握的腰肢,抚摸,语中带了股玩味,“像现在这样,让他拉你的手,摸你的身体。然后,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你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伺候好了,他一个高兴便放我自由了?”
粽子玩弄的语气,似把锋利的尖刀,一刀扎进绣儿的心脏,让她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生怒的打掉他的手,谁知粽子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中,他用力捏着她的下巴,难掩怒气道:“告诉我,你身体哪些地方还给他碰过了?”
绣儿咬牙,半晌才道:“你碰过的,他都碰过了。你没碰到的,他也碰过了。”她不该来找他,不该送上门受辱的。他是恶魔,便将庄逾臣也想成了跟他一样的恶魔。
捏着她下巴的力道,越来越大,粽子的獠牙露了出来,“如果有一天他的生死掌握在我手中,你是不是也会用自己的身体来换他的命?”
绣儿不语,沉默以对。
粽子一甩手,绣儿重重地摔在地上。眼泪滴落在泥土中,绣儿悄然擦干,她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跄着脚步离开。
脚步,重如灌铅,绣儿咬着牙走了一段路,终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她做不到,让他自生自灭,自寻死路!
“这个世界,能让我用身体去换的,除了三哥以外,只有你!”她不想说,可心底的答案却骗不了自己。
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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