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赵祯岂会听不出来,而许清呢,他自己也不傻,赵祯待他一直有种如同子侄般的亲近,许清早就感觉到了,而且他知道,现在在赵祯面前,需要的不是表现得越深沉、越老谋深算越好,反而是这样,带着小孩子闹别扭的情绪,或许更好些。
“陛下,这事确实与臣没关系,但微臣总难免有些担心……唉!陛下,实话说吧,那侯爵只是领些俸禄,没什么实权,臣若是也辞了,家里那么多张嘴等着……但这司农寺少卿是有实权的,所以臣想辞掉,其实臣很懒散,这点陛下您是知道的,每次天没亮来上早朝,这大冷天半夜爬起来,臣早就……”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再这般胡扯,休怪朕收拾你……噗!哈哈……”
即使是满腹心事,赵祯还是免不了被他这通胡扯逗得笑了起来,好不容易忍住笑,他才正色地说道:“子澄,这事朕心中有分寸,你不用担心,你为朕尽心策划这么多,朕不会看不出你一片赤诚,你但放宽心,朝中之事朕还望着你多分担一些呢!”
“谢陛下!”许清知道是该适可而止了,否则只会弄巧成拙,他正了正神色,又对赵祯躬着一拜道:“陛下,臣知道,也只有您这样宽仁的君主,才容得下微臣这种懒散的臣子,而且臣的想法,在别人看来多是荒诞不经,陛下您却能一直支持臣,臣不会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在此,臣郑重的向陛下说声谢谢!”
“起来起来,子澄不必如此,快起来!”
赵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许清为他做了不少事,但从不争权,当初这个司农寺少卿,还是他逼着许清出任的,许清说他不想半夜爬起来上朝,所以要辞掉这个少卿之职,换别人赵祯不信,但就他对许清的了解,却绝不是说假话。
俩人常在一起聊家常,许清性子有些疏淡他是知道的,所以今天的事,他真没往许清身上想过,以至招集众臣时根本没想到他。
“陛下对臣的信任,臣只有铭记五内,陛下,臣有一样东西想请陛下御览,臣斗胆,请陛下屏退左右!”
第二百八十三章 放我归去
赵祯性格虽然有此优柔寡断,但绝对是一个相当聪明睿智的人……他看着许清递上来的两张字贴,马上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ap;
石介的这两张字贴如同刻板印出来一样,无论是字贴布局,笔画粗细,行距字距差不多都一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照着另一张精心临摹出来的,而通常情况下,一般人都不会这么精心去临摹自己的字,即使是用相同的一诗词练笔,也很难写出如此近似的两张字贴来。
许清在此时特意拿着这两张字贴给自己看,一定不会这么简单,赵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许清,等待他开口解释。
“陛下若是有兴致,不妨猜猜这两张字贴哪一张是石介手书!”
赵祯又把两张字帖看了一回,摇头道:“朕看来两张字帖应该都是石介手书,子澄说吧,您让朕看这个是何意?”
许清道:“陛下,臣今日一直在银行后院监看他们熔炼银锭,直到散班之时,才从晏相那里得知今天璛朝中生之事,而据晏相所言,石介在中午接到陛下旨意后,便出城离京了。因此,陛下您可以排除臣事先让石介写下这两幅相同的字帖了。”
赵祯轻轻点头,等他接着说下去,许清嘴角一翘,含笑道:“陛下,如果微臣告诉您,这两张字帖都不是石介手书,而是出自夏辣府中一侍女之手,陛下您相信吗?”
赵祯听了眉头一蹙,拿起两张字贴又细看起来,最后沉声道:“子澄,你说这两张字帖,是夏睐府中侍女临摹石介的笔迹,你可有何证据,这两张字贴你又是从何而来?”
“陛下,据臣所知,夏辣有一专门用于侍墨的侍女叫杏儿,这个侍女相貌一般,但有一项特长,那就是极擅于临幕他人字迹。
臣之所以知道这些,还请陛下听臣从头道来。
前些日子,臣在街上打算买些纸墨回家备用,刚好遇到两个人也去买纸墨,从他们答对中,臣得知这俩人是夏尚书府上的仆役,其中一个负责夏府日常采买的叫马胜。
起初臣并没在意,可后来在他们切切低语中听到一事,那马胜提到夏府一侍女正在临摹石介的字帖,这纸和萋得比往时多买些才合用。
陛下,臣听了当时就纳闷了,先,石介在京华时报投过稿,臣见过他的字,刚劲有余,力透纸背,这样的字并不适合女子临摹,第二,说实话,石介的字可不怎么样,比臣这个同进士怕都不如……
许清说到这,赵祯突然插话道:“子澄啊,朕近来老听你提这同进士,是不是嫌当初朕赐你这份出身赐低了?”
许清未料他会突然问这个,心念怀转,这也好,这事说得越随意,怕是越能取信于赵祯,于是他答道:“陛下,微臣岂敢埋怨陛下,其实臣一直觉得陛下赐我个同进士,已是臣莫大的荣耀了。只是,这还不是因为王拱辰有事没事,天天纠着臣就弹劾臣嘛,臣就纳闷了,臣跟他王拱辰无冤无仇的,没招他惹他,他应该没有理由这么针对微臣才对呀!
臣前思后想,最后猜出症结所在,王拱辰他是状元出身,臣是同进士出身,可臣偏偏还比他这个状元郎还得陛下信任,想来王状元心里必定不是滋味了,因此怎么看臣都不顺眼,便天天纠住臣就弹劾!
他王拱辰怎么就这般看不起臣这个同进士呢?臣又琢磨了,人家一甲不是状元就是探花,特别是这个探花,听着就舒坦……呃,二甲是进士及第,臣这三甲同进士嘛!在进士前面加个同字,臣左思右想,这‘同’字的意思大概就是说,臣这模样,长得跟进士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臣没敢往下想,总之就和夏辣家这侍女临摹的字帖一样,几乎同石介的手书一样,但是一~~它毕竟不是石介手书。”
赵祯听了他这一翻长篇大论,早就忍不住笑个不停,今天满心的烦恼竟消解了不少,他正了正神色才对许清道:“以子澄之才,便是赐个状元也不为过,是当初朕草率了些,子澄莫往心里去!”
许清呵呵一笑答道:“陛下言重了,其实若不是王拱辰这么天天弹劾臣,臣才不会留意什么出身呢,自古以来为相者,有几人是状元?真考了个状元,往往还容易象王拱辰那桦,为名声所累。”
赵祯见他三句不离王拱辰,估计他真被王拱辰弹劾得满腹‘幽怨,了,又不觉感到好笑,许清知道火候到了,话锋又一转道:“陛下,咱们言归正传,臣当时听了那个马胜的话,还在纳闷着,这第三,石介曾撰文大骂过夏竦,俩人如今便象仇寇一般,这夏竦的侍女怎么还拿石介的字帖来临摹呢?
臣感觉这其中必有隐情,好奇心驱使之下,臣于是出些银钱给马胜,让他想法弄两张那侍女临摹的字帖出来给臣,陛下,这就是这两张字帖的由来。”
赵祯听了久久不语,许清说的有名有姓,而且出于对许清了解,赵祯对此事已经大部分相信了。
许清趁热打铁道:“还有一件事让臣费解,先,那封信上谋划之事,石介不当面找富弼商议,而用书信来行文,这本身就不合情理,再者,如果那封信真是石介写给富枢密的,难道石介不知道这封信的重要性,怎么会轻易落到夏辣手上呢?
陛下,朝中改革如今进行得如火如荼,不久前石介还撰文大赞陛下是千古难得的圣君,石介此人咱们都了解,个性刚直,从来都是不阿强权,夏璋原任枢密使时,他一样敢撰文当众大骂,这样的人,倒真不象是表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人。
陛下,若将现在朝中大臣划分一下的话,大概可分为改革派与反对派,臣也不晦言,若这么划了分的话,臣则属于改革派,王拱辰则无疑属于反对派,而石介呢,无疑也是支持改革的,现在王拱辰因依仗权势谋夺他人田产,眼看被查出,细论起来,这形势对改革派而言正是一片大好,加上陛下您现在是支持革新的,石介有必要在这时谋划逼陛下您退位吗?
这封信迟不来早不来,偏偏在王拱辰危在旦夕之时来了,而且还是夏辣拿出来的,而夏辣跟王拱风……”
许清的分析并不算太精辟,也没有太多的大道理,倒集是和赵祯在聊家常,赵祯一边听,手指下意思在桌上轻敲着。
“子澄,朕知道你担心什么,这事说来朕也不十分相信。”
赵祯这话许清相信,否则石介不会这么好过,只是逐出京城,外放到濮州去任通判。
许清再次正了正衣冠,郑重在向赵祯深深一揖道:“陛下,臣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辅佐陛下完成朝中的改革,收回西北以及燕云之地,使我大宋外可拒敌于国门之外,内可以肃清弊病,还天下一个澄明,使陛下光耀千秋,若是陛下不愿顶住压力把新政进行下去,臣,宁愿终老林泉,陛下应该知道,臣并不善于权谋,长久处在朝中的权力纷争中,臣担心总有一知……若陛下不愿把新政进行下去,请陛下……放臣归去吧!”
赵祯从来就不是个冷酷的人,听了许清这翻剖腹之语,眼角微微湿润,亲自起身扶起他,拍了拍他肩膀道:“子澄,你出仕以来,一直尽心为朕策划,历经几翻磨难,三次险死还生,这些朕心里都记着,你放心,朕一定会把新政进行下去,而且,无论朝中如何纷争,朕在位一天,将会保你一天平安!”
王的承诺虽然往往不怎么可信,但真能从赵祯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许清还是很感动,正如他所说,他毕竟不是个心思深沉的人,比较容易感动。
“陛下,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陛下如此待臣,臣虽然只是模样长得象进士,但同样会肝脑涂地以报君!”
“哈哈哈!子澄啊,你干脆下科再考吧,朕一定钦点子澄为状元如何?免得你老拿这同进士说事,哈哈啊……”
“陛下,还是算了吧,臣现在满子就是如何把手头上的事做好,那些经书都差不多忘光了,再考怕连个同进士都捞不着!何苦来着,只要王拱辰不再老弹劾臣,臣也就知足了!”
“哈哈哈……
许清今天在感情投资下可谓下足了血本,见赵祯开怀大笑,他悠地一转说道:“陛下,此事只是臣一面之词,其实也不足尽信,若是陛下同意,夏辣那位侍女的事就交给臣来处理吧,是不是她临摹石介的书信,此事总是查清才好,若她真有这项临摹他人笔迹的特长,留此人在夏辣府上,而臣跟夏辣政见又不同,实话说,臣怕再也睡不安稳,今天她能临摹石介笔迹,明天就能临摹臣的笔迹,甚至临摹陛下的笔迹。”
经许清这么一提醒,赵祯神色也凝重起来,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若不查清楚,让此女长留夏府终是个祸害,朝中今后怕不知还会弄出多少风波来。
“好!这事就交由子澄你做去,需要什么人手就跟朕说,但有一点,尽量莫弄出波澜来!”
“臣遵旨!”
第二百八十四章 气吹太白入昂月
求订阅!求推荐!
许清出右掖门时,终于松了。气,能这样取信于赵祯,首先便是夏辣发动的时机选得并不好,作为王拱辰一党,眼看王拱辰不保,他在这时仓促发动,首先就给人围魏救赵的印象,估计赵祯自己静下心来细想后,对那封信也有些怀疑了,才让许清用两张字帖给说服。
当然,若不是许清无意识破了夏辣以假论真的手法,以范仲淹等人的性格,还真让他得手了。许清自己心还是有些沉重,这朝堂之上真不好混啊!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成为别人的脚底泥,看来自家那个山寨版的c≈a还得加强啊!
出了皇宫后,许清没有再急着去找范仲淹等人,让他们纠结一下也好,这些君子们动辄撂挑子,太让人失望了。
再者现在还处在敏感期,他也不想在此时给赵祯一个与范仲淹等人过从甚密的印象,私谋废立的事解开了,但这些人结党的嫌疑,实际上并没有洗清。
夏辣这次其实并不算完全失败,从赵祯招来两府两制的官员,问出的那句话就可以看出。至少夏睐成功地在赵祯心里,种下了一枚怀疑的种子,一枚怀疑君子结党营私的种子。
许清回到家时,梁玉也在还在家里等着,和红菱她们笑语嫣嫣,相处得很是融洽,瞧见这场景,许清突然想到晏楠和清平郡主是闺蜜的事来,若清平将来真能顺利嫁入许家,红菱与梁玉,晏楠和清平,这不会也在家合纵连横、拉帮结派吧?
赵曦与晏楠家势背景不司寻常,红菱和梁玉看似弱势,但就梁玉、的心思和手段,梁红组合怕未必输于晏赵组合,那后院岂不是要上演一翻龙争虎斗?
不行,国家通常都是在内斗垮掉的,必须得杜绝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得多给她们四个多组织些联谊会,茶话会,多多沟通才行啊!
否则,朝派系斗争已经让人疲惫不堪了,若家再上演个绝色斗双娇,那自己还能活吗?抱着小颜直接回老家那小院过日子算了!
梁玉和红菱哪里知道他心念转到这上面,红菱依旧一副贤妻良母似的,上来给他御去外衣,嗯,贤妻她已经走了,良母嘛,她正夜夜在努力!或许是频承恩露,红菱确比梁玉多了一分妩媚的少妇风情,眉目含春,冰肌水润,动作柔婉得如微风拂起的涟漪。
在她帮着御外衣时,许清毫不顾忌地在她樱唇上香了一个,惹来一阵娇嗔,那双玉手在他腰间一扭,许清抽着凉气呵呵一笑,这才走向梁玉。
梁玉装着没看见,仍旧一片云淡风清,轻声问道:“子澄,朝没什么事吧?”
许清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肢,不顾她轻轻的挣扎,硬是将她紧紧拥入怀,才说道:“山匕想知道,那就要乖乖的,否则相公我才不告诉你!”
梁玉终于从云淡风清变成了红霞满天,许清暗笑,知道你不习惯,所以才让你慢慢习惯,他也适可而止,在梁玉额头上亲一口,这才放开她,红菱配合地打趣道:“梁玉姊姊害羞的样子,逾发的清丽了,看得妹妹都忌妒了!”
梁玉瞪了她一眼,也没回嘴儿,许清哈哈一笑,自顾坐下后才说道:“玉儿不必担心,朝确实出了点事,相公我方才去找了一回陛下,算是把事情给解决了,其实大宋这么大,这羿天天都会有事,你们不必大惊小怪的。
瞧你们这样子,怕是还没开饭吧!赶紧让人把饭菜端上来,咱们一家子吃个团圆饭!”
“还有晏姊姊呢,少爷,还有晏姊姊咱们家才是大团圆呢!”终于轮到小颜独霸自家少爷了,一劲地往他身上贴。
“没错,这就要看小颜你的了,今后你就负责去联络你晏姊姊,让她也多来咱们家走动,免得以后咱们家里打成一团!”
“可是少爷不是不让人家出去嘛!”
“傻丫头,带着护卫就可以了。”
“哦,好呀!”欢呼一声,小颜双手抚着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噗的亲了一口,让许清尴尬异常!
一家人用过晚饭,许清亲自己把梁玉送回景明坊。
等再回到家时,大概是听说许清曾在向晚进过宫,好家伙,蔡襄、余靖等人全在家里等着他,由许安敬陪着,十来人在客厅奉茶,有些性子急的已经坐不住,开始在厅来回踱起步来了。
“子澄,你可回来了,此翻如何是好!”众人之,蔡襄与他最为熟悉,便由他先开算询问。
“各位稍安勿燥,今日之事,想必大家都清楚,夏秣是别有用心,陛下明察秋毫,自不会让夏秣得逞,各位但请放心回去,一切照旧,权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也莫再聚在一起议论此事,此时当镇之以静,以免落人话柄,诸如范公上书请求外放之举,万不可再行,任他八的风来,各位且巍然不动就是!望各位且记,且记!”
许清一边说,一边团团作揖,众人纷纷起身回礼,许清虽然没有把话说透,但各人却如闻仙音,蔡襄长长舒了。气说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子登你既然已胸有成竹,当此之际,那我等也就不多留了,告辞!告辞!”
许清也没留他们,如今正象晏殊说的一样,瓜田李下,实不是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一边送众人出去一边说道:“范公请求外调之事,陛下必不会应允,各位请告知范公及韩枢密一声,且莫再重复用功,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好好,我等明白了!”
送走这一大帮子人后,许清才真松了。气,算是结束了这急流汹涌的一天了。
谁知第二天许清刚到司农寺,就听到欧阳修早早又给赵祯上了一份奏章,竟是那篇后世闻名的《朋党论》,昨天赵祯把他们招去,问了句联从来只听说小人才结党,难道君子也结党吗?估计欧阳修这一晚在家是越想心气越难平,仗着一身才气,挥毫泼墨弄出这篇《朋党论》来。
许清听了此事,恨不得把欧阳纠过来,冲他耳朵来上三声狮子吼,让这位大才子清醒清醒,许清自认不会玩政治,未料欧阳修这位大才子更不甚。
这篇《朋党论》大意如此,君子以道为朋,小人以利为朋,以道为朋是真朋,以利为朋是伪朋,陛下啊!你只要重用君子之朋,叱退小人之朋,这天下就太平无事了。
不管欧阳大才子如何引经据典,把君子之朋说得花团锦簇,但他却忽略一个事实,这篇《朋党论》等于变相承认了君子结党。
在这么敏感的时刻,站在赵祯的角度而言,管你什么君子之党,小人之党,只要是党,咱就得防着,谁知道你们以什么为道啊?
万一如石介给富弼的信说的那样,你们这些君子安觉得联挡你们的道了,那岂不是将联也列为小人给踢出去?
许清昨天心机费尽,好不容易才将赵祯给安抚下来,欧阳修却来这么一出火上烧油,让许清恨不得先把他给踢出朝堂。
但现在不是冲过去找他理论的时候,而且许清知道,就这些君子那臭脾气,自己还未必能理论得过他们呢?
许清将自己关在签押房里,练了一上午的字,现在还不是去找赵祯的时候,且看他如何反应再说,昨天才在天章阁蹭了一下午,现在马上又跳出去,不等于是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吗?这只会让赵祯觉得反麻
到午时,许清还觉得心气难平,干脆班了不上了,邀上曹佾、赵岗等人,一口气冲出城外打猎去。
这阵子天气寒冷,在红菱一再要求下,许清都是坐车出门,黑寡妇被关在家里久了,此刻一集城,立即放开四蹄,撒欢的狂奔起来,风驰电掣掠过山岗。
许清只感眼前景物飞速例退,猎猎北风刮在面上令人生痛,但却痛得让人爽快,朝的烦心事仿佛正被大风从身上刮落下来。
许清不但不去勒紧缰绳,反而一挟马腹,猛抽几鞭,黑寡妇长嘶一声,碗大的马蹄踏碎一地的枯草,如离弦之箭从疏林边卷过,带起的娄风将林边的落叶卷起纷纷扬扬。
“许大哥,许大哥!”曹佾等人被许清感染,也纷纷驰马于身后狂追。
“叫个鬼!散开,围过去,今天咱们谁打不到猎物,回城时就得下来牵马!”许清一边飞马摘弓,头也不回地大吼着。
“懂事长!你这不是耍我吗?我抗议!”赵岗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慌了神,这还得了,等下牵马的铁定是他。
“抗议无效!赵长德你敢罗嗦,军前抗命,小心我一箭把你子孙根射掉!”
“许子澄!你你你……,你满口粗鄙,你你……,你还是人士大夫吗?”
“我从来就不是人士大夫!我许清只是模样长得象进士而已!”
“模样长得象进士?”
许清不管愣住的赵岗,飞马跃过荆丛,目光紧紧锁定二十丈外惊起的灰兔,一挟马腹放开缰绳,飞快从背后箭壶抽出箭羽,张弓搭箭一气呵成,大喝一声:“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随着‘嗡,的一声,远处的灰兔应声而~逃!
嘿嘿,一箭不不要紧,重要的是把心的郁闷都射出去了!再来!许大官人毫不气馁,再度飞马狂追,张弓搭箭,随之狂喝连连:“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随着,嗡,一声,远处的灰兔应声而一~刚!
这回是射了,不过,又是屁股,许大官豪情的大喝声顿时小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夏府往事
许清刚刚打猎回家,陈平就凑上来小声并报!”侯爷,事成了……
“好!说说,你们是怎么把人弄出来的,有没有被人察觉?”许清将马交给护卫,带着陈平到院墙边无人处问道。{wen2首发}
“陈平一脸带笑道:“侯爷放心,这事咱们做得干净利落,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那夏辣的夫人每隔几天,都要到大相国寺烧香,属下让马胜安排了一下,这次那叫杏儿的侍女也在随行之列,兄弟们在相国寺把人弄了出来。”
“做得好,现在人呢?”
“在城西咱们弄的小院里!”
“事不宜迟,夏辣一但察觉过来,必定会让开封府查人,我这就进宫一趟,你们马上临时去租间小院,把人弄过去,咱们原来那个小院位置好,别暴露了!”
许清牵马复又往皇宫而去,这次自己处心积虑,加上又有内应,弄出个丫环来不算什么。夏辣这位正妻可谓是东京城里的名人,许清自然听说过。
夏辣自幼有才,十七岁了进士,且名列第四……加上当时的宰相王旦等人关照,夏辣及第后可谓是春风得意啊!官位就象长在茅厕边的竹笋一般,蹭蹭往上直冒。
可就在这时,夏辣家后院的葡萄架倒了!
夏辣这位正妻,疑是前朝宰相房玄龄的妻子转世,属于女权主义的先驱人物,三八红旗手当之无愧的得主!她不满夏辣纳妾,夫妻俩在后院也不知道砸了多少锅碗瓢盘,反正人家夏辣家有钱,不怕!
这还不够,眼看夏辣没有妥协之意,这位女权先驱便找来了自己的弟弟,把夏辣一纸告到了开封府,夏辣私底下做的那些阴私事,全被捅了出来。
夏辣的老母不爽了,说有你这做妻子的嘛!竟然状告自己的丈夫,把自己丈夫的丑事全暴露在天下人面前,这样做妻子,天理何在?于是,夏辣的老母纠住儿媳就要大力批斗。
哎哎!这好戏才开锣呢!正所谓虎女焉有犬母,夏辣的丈母娘一听女儿受了委屈,这还得了!登高一呼,英姿飒爽,把家里削卜役随从招集全了,几十人拿着藤条板凳脚,呼啦一下,全杀上了夏辣家。
双方之间,你一招眉来眼去夕法,我一式勾魂夺魄白骨爪,夏府之顿时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好生热闹,这一翻厮杀,比当年高梁河的宋辽大战还要热闹,东京城里万人空巷,汹涌如潮、争相围观,武大郎的吹饼担子被踩了个稀巴烂,潘金莲的柳腰儿差点没被挤断。
那场面、那家伙!总之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被地痞无赖们来个十八摸都顾不得啐一口了!这场花木兰大战樊梨花下来,花春风得意的夏大人满脑袋是包、土头灰脸的滚舁了东京城,被扔到地方上去做小官去了。
东京城的百姓太有福了,见识了一场冠绝古今的大戏,事过三十年,滚滚红尘之,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他俩的传说。
有意思的是,最终还是夏辣夏大人赢了,经过那一翻大闹夭宫,夏大人土头灰脸的被逐出了京城,而夏大人这位女权先驱的正妻,也痛定思痛,从此金盆洗手,潜心向佛了。
夏大人如今小妾多得忙不过来,出行更是夸张,经常会把两辆马车连出来,间笼上红帷翠缦,如同一辆加长版的顶级房车,内里香风阵阵,添香,唉!个享受不足为外人道也!
许清进入天章阁后,把夏府那侍女的事情与赵祯一说,赵祯经许清提醒,也觉得此女留在夏辣府上不妥,类似的风波今后怕是断不了。但他是个仁慈的人,并不愿直接将此女处死,让阎应随着出来处理此事。
许清自己总也还留着前世的那些意识,也觉得此女只是受夏辣指使,确实罪不足死,他带着阎应前往护卫们临时租来的小院,此女还是交由阎应来安排吧!
城西一条小巷里,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院门里是一株老枣子树,叶已落尽,光秃的枝丫遥指天弯,三间正房,两边各有两间厢房。
一见许清和阎应到来,陈平谨慎地让人守住巷口,这才带着两人进入正厅。许清轻声道:“阎公公,咱们不妨先听听此女的口供如何?”
“夏宁侯动作不慢啊!官家才吩咐下来的事,夏宁侯这么快便办成了,咱家佩服得紧啊!”阎应乐呵呵地笑道。
许清听了悚然一惊,阎应此人别看一脸和善的笑意,却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是赵祯在宫的心腹,手脚能伸到内里的班值及皇城司之,许清对他一直有意交好,年也心存戒意。
他故作坦然地笑道:“阎公公说笑了,不过是弄出一个夏府丫环而已,有心算无心,谁做不来?若真连这事也做不了,那也太对不起陛下的信任了!阎公公请坐!陈平,把人带过来吧!……
陈平得了吩咐,很快从里间把那侍女带出来,双手绑着,嘴里也被塞上了布团,二十岁模样,相貌一般,腮边有几颗雀班,那双眉眼透着无限的惊恐,见了许清两人,嘴里唔唔有声。
许清一见她这副恐惧的模样,心里放松了不少,看来要弄到口供是不难了。
“阎公公,是劳您亲自查问,还是让我来代劳?”许清在阎应面前不敢大意。
“夏宁侯说笑了,咱家除了会侍候官家,别的都不在行,还是请夏宁侯来审吧!”
许清拱拱手,回头望着那位侍女说道:“杏儿是吧?你不用怕,我们找你来只是想问个问题,若是你乖乖的交待清楚,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你,当然了,如果你有所隐瞒,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那侍女听了神色变幻不定,她不傻,已经猜到许清要问些什么了夏宁侯她自然听过,而许清称旁边之人为阎公公,她常在夏辣书房听王拱辰他们议事,对内宫总管阎应也早有耳闻如今这两位大神就在面前,让她脸色变得煞白。
许清走上前去,盯着她的双目问道:“本官听说杏儿姑娘写得一手好字,而且极善于临摹他人的笔迹,说吧!夏尚书最近让你临摹谁的字体!”
许清说完轻轻取下她口的布团,见她张口欲惊叫,许清一把捂住她的嘴,冷冷地说道:“你最好识相点知道我与阎公公的身份你就应该知道就算你叫破天也没用,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
许清松开手后,那侍女果然没敢再叫喊,目光在许清和阎应身上来回扫着。
“说!”
“扒……奴婢说什么?”那杏儿不过是个侍弄墨的侍女,顶不住这翻压力,身体微微发抖,双脚一软跪了下去开始抽泣起来。
“说最近夏尚书让你临摹谁的字体!”许清也蹲下身来,依然冷冷地盯着她。
“说……这不关奴婢的事啊,是尚书大人让奴婢临摹的奴婢……”
“少废话,临摹谁的?”
“石……石介的!”
说完这话,那杏儿已经瘫软在地上,夏辣是尚书,但眼前两个人一个是夏宁侯,一个是内宫总管,都是皇帝心腹,代表谁来问话已经不用猜了,落到俩人手上,她一个侍女还能有什么依仗?
“夏尚书让你临摹石介的字做什么?那封以石介笔迹写给富弼的书信是怎么回事?”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奴婢只是听命行事,侯爷饶命啊!”
许清看着一个劲爬在脚下磕头的侍女,轻声说道:“不用磕了,你放心吧,既然你都交待了,我们自然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夏府你是不能再回去了,阎公公会另外给你安排个去处!”
“侯爷饶命啊!侯爷饶命啊!阎公公饶命啊!奴婢只是被逼的……”那杏儿听许清这么说,还以为俩人要把她秘密处死呢,头磕得更是不停。
许清没再理她,让陈平先把她带下去后,回头对阎应说道:“阎公公,此事已真相大白,此女就有劳阎公公处理了。”
阎应翘着二郎脚,乐呵呵地笑道:“夏宁侯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为官家办事,用不着见外,夏宁侯让人给咱家稍来的南洋特产,咱家甚为喜欢,夏宁侯如此有心,咱家谢谢了!”
“公公说笑了!公公在宫里什么稀罕物没见过,我那只是一些刁、玩意而已,权当给公公闲暇之时玩耍,您不必放在心上。公公您若是喜欢,今后南边船队出海……嗨!近来真被这朝之事搅昏头了,瞧我这记性,公公恕罪,公公恕罪,前翻我在江南,海船下水时,我就跟股东们说过,接下来准备给公公您备条船,让船厂股东们一起带着出海,给公公您稍点海外特产,公公在宫里侍候陛下起居,万般辛劳,咱们自当有所体恤才是。”
这是一个拉拢阎应的好机会,以前确实想过把阎应这个内宫总管拉进来,这样内里有个照应,今后行事将顺畅的多。
阎应一听果然心动,海外贸易的利润他早有耳闻,若真能有条船跟着出海……但他还是故作客气地说道:“唉!夏宁侯这般如何使得,咱家当不起啊!侍候官家那是咱家的本份。”
许清不等他说完,便道:“陛下日理万机,极为辛劳,幸得公公在宫里细心照料着陛下的起居,陛下才能全心投入国事,说来公公是功不可没啊!阎公公,海船之事您一定不能推辞,否则您就是看不起我许清。“
“哈哈,好好,既然夏宁侯这般说,咱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侯爷,今后有用得着咱家之处,不妨直说就是,咱们之间,少些客气为好!”
“一定,一定,哈哈!”
第二百八十六章 赵岗的号召力
庆历二年十二月初一,德殿招开的霸啥,一场派系间的斗争,决出了最终的胜负,夏秣被免去兵部尚书之职,出任河东路转运使,兵部尚书之职由王尧臣接任。本章节
王拱辰免去御使丞一职,外放荆湖南路经略使,御使丞之职落到王举正怀里。
而欧阳修免去知谏院一职,保留馆阁校勘一职,并兼翰林侍诏。
范仲淹被免去枢密院昏使之职,由石崇礼接任。(百度展翅更新组,黄门内品提供字更新。)
从这份名单看来,勉强算是君子党获胜了,反对派夏棘、王拱辰两员干将被踢出了枢。
但从也看出了赵祯对君子党有了防范之心,王尧臣是天圣五年进士,曾在西北抗击过西夏,兵策战略出众,与范仲淹等人关系很不错。由他出任兵部尚书一职,别人也说不得什么,但事实上兵部尚书并没有什么实权,只是掌兵籍档案而已,真论起来还不如一个河东路转运使呢。
王举正是前宰相张尧佐的女婿,他属于典型的骑墙派,而总体而言,与贾昌朝等人走得更近一些。许清等人费了牛二虎之力,最终掌握着朝廷二分之一弹劾权的御使台,却落到了王举正的怀。
而接替范仲淹枢密院哥使一职的石崇礼是勋贵之后,也不属于君子党。欧阳修被免去知谏院一职,不能不说这与他上的那份奏章有关,知谏院说白了就是谏院院长,与御使台一起,各掌二分之一的弹劾权。
如今成了翰林侍诏,替皇帝起草诏书,看似也很重要,但如今朝翰林侍诏将近二十人,皇帝未必用得着你呢,所以这个翰林侍诏,权力实则跟谏院院长相差不以道理计。
而知谏院一职,十分意外的落到了一个大名人手里,此人在后世可以说是大宋第一名人,包拯!
庐州人,天圣五年进士,包黑炭很有意思,他是个孝子,进士后,朝廷任命他为建昌知县,由于他父母年事以高,不愿意跟他去上任,老包干脆撂挑子不干了!跑回家侍奉父母。
后来朝廷念他一片孝心,委派他到老家附近的和州任税监,这回他去了,干了几个月,想想家里的父母还是觉得不放心,再次撂挑子不干了。
直到他父母相继去世,他才重新出来做官,先做天长知县,后任端州知州。从这点来说,现在的朝廷还是很人性化的,若换了后世,老包这样一而再的撂挑子,怕是再难当官了。
包拯做官这几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