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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81部分阅读

    做官这几年,屡断奇案,加上为人本就刚直不阿,大概因此被赵祯看,这次直接从端州任上调入京知谏院,这种升官速度也可算了坐火箭了。可谁让人家名声在外呢?

    许清没有挖掘名人的愿望,就他所知,另外一个名人王安石,是今年新举进士第四名,现在正在江南鄞县任知县,而彦博现在也在益州呆着。

    从这次枢调整来看,王拱辰等人虽然被调离枢,但君子党也并不好过,枢密院安插进了一个勋贵,御使台不但没拿回来,反而连谏院也丢给了老包,这其少不了欧阳大才子那篇《朋党论》的功劳!

    不过总体来说,贾昌朝一党这次算是被打得半残了,而对于许清来说,只要新政还能进行下去,那就行了,谏院落到老包手里,未必就不是好事,说不定比留在欧阳犬才子手里好得多。

    没有王拱辰那只惹人烦的苍蝇在身边嗡嗡叫的日子真好啊!许大官人坐在马车上,将帘子卷了起来,忍不住又叹,这天真蓝啊!

    “侯爷!这天阴沉沉的,估摸着快要下雪了,咱们要回府吗?”

    许大官人差点想把荆郎踹下车去,这不分明跟爷唱反调嘛!这天明明一片蔚蓝嘛!晴空万里无云嘛!就在此时,一片雪花斜斜地飘进了他的衣领,冷得他脖子一缩。

    “难得今儿爷高兴,走,去杀猪巷!郎啊,你们这次做得不错,爷请你们吃山药糕点去,也给你们补补气,养养颜!”

    荆郎一听,挽起袖子把那二头肌撸得蹭蹭跳,说道:“侯爷,属下等雄赳赳、气昂昂,这气就不用补了,至于养颜嘛!就属下这模样,还用得养嘛!”

    说完他往路边的青楼上甩甩头,楼上顿时传来娇呼一片,十几个姑娘软倒在临街的阳台上,香巾冉冉飘落如云,许清见了两眼瞪得圆溜溜的,不是吧,这也行?

    他探头出去一看,果然见街道两边林立的青楼上,姑娘们不畏严寒,淡淡衫儿薄薄罗,玉臂轻舒,媚眼频传。

    原来车子来到了太学前的红灯区,感情这么回事,僧多粥少嘛!

    “郎啊,你这算什么,瞧爷的!”

    说完许清在车里冲着楼上大吼一声:“楼上的姑娘们!你们听着,你们被包围……呃!你们被包养了!京华时报辛编,赵岗!在此富布!谁婴能顺着柱子最快爬下来,我赵岗就包她为二奶!”

    “啊!”

    “哦!”

    “是赵岗赵长德!是京华时报主篇赵长德!”

    “让开,让开,这柱子是我的,是我的,本姑娘先下去!”

    “我先下……”

    两边楼上顿时炸开了锅,原本柔媚的秦娥楚腰,刹时个个变得英姿飒爽,争着抢着往柱子跑去,群雌粥粥,莺歌燕舞,发钗儿坠了一地,甚至连肚兜儿都飘下了几个来。

    看着成百上千的姑娘汹涌澎湃情景,许清才知不妙,他娘的,没想到赵长德这厮在青楼,竟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后世那些明星可差远了,此翻被赵长德这厮害死了,苦也!

    “郎!快走!快走!快快快……”

    许大官人吓得脸无人色,连声催促,荆郎这尺大汉也是脸色煞白,二话不说,抽着马屁股一溜烟奔去!

    “别走啊,等等我!我来了!赵郎……”

    “好郎君!好赵郎!等等奴家,奴家抢到第一了……”

    “亲亲好赵郎奴家会去报社找您的,您等着……”

    等到后面的莺声终于远了,许大官人长长舒了。大气,这声势可不比李元昊的大军差啊!

    等等刚才姑娘们说什么来着,去报社找赵长德,哇哈哈!赵长德这厮有福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别精尽人亡啊!

    “阿尼陀佛!罪过!罪过!郎啊!我担心赵长德那厮扛不住,要不到时你们去帮帮他吧!可别让京华时报没了主篇才好!”

    “不不不,侯爷,要去您去!属下……属下那个……需要补气,没错需要补气!”

    “哈哈哈……”

    “侯爷侯爷别笑了,您快瞧前面是谁!”

    荆郎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许清不禁收声向前边望去,却见晏楠俏生生的站在牙道上,细细的雪花飘落在她四周,一袭青色儒袍,外罩一件貂皮紫衫,头上戴着一顶进贤冠活脱脱一个浊世佳公子。

    连后面的秋月都是一雷男装打扮,估计是把许清冈才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了,晏楠正嘟着小嘴俏目瞪着他。

    许清讪讪然下得车来,走过去说道:“喃喃,那个……那个纯属偶然,相公保证下次不会了!”

    “哼!”

    晏楠那小嘴噘得更高,别过脸去不理他,许清只得上去陪小心道:“喃喃,这事嘛!真的是相公无心之错!你……你千万别回去跟岳父大人说哦!乖!不许说哦!这是咱们一家子的事!”

    “哼!谁跟你是一家子,我就跟我爹爹说去!”

    “别说!千千万万,不然相公我可惨了!喃喃你忍心嘛?”

    “哼!我就说,这么好玩的事,谁让你不带上人家的!”

    许清并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跌个跟头!脑子有些晕晕呼呼的!

    这这这……带上娘子去聊青楼姑娘!天啊!看来也就自家这刁顽古怪的娘子敢想!

    “噗哧……”

    晏楠突然如雨润桃花,弯着小腰儿吃吃笑个不停,呀!原来在耍我呢!许大官人暗叹一声,上前揽住她的肩头道:“晏公子,走!本官请你到前面的山药糕点店去,吃些补气养血的糕点去!”

    许清说完不顾她脸飞红霞,揽着她就往马车走,到了车边一把将她抱上车去。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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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车上,许清把帘儿一放,然后又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晏大小姐终于忍不住反抗了。

    “再动,再动等下碰到什么地方我可不保证哦!”

    “你你你……你这个登徒子!”

    许清二话不说,在她俏臀上呼地抽了两巴掌,好了!这回安静了。

    晏楠脸红得象火烧云,竟然真的一动不敢动了,两人从江南返回,许清虽然也搂过她的小腰,但一直很规矩,象今天这样还真没有过,俏臀上传来的酥麻,让她心尖儿为之一颤,整个身体软了下来。

    “哼,看你还敢作弄相公!穿成这鬼模样出来瞎逛也就算了,见了相公还敢摆架子!”

    “我要回去告诉爹扣……”

    “啪啪’又是两下,许大官人在心里感叹,这手感没得说,妙不可言,但愿她继续,爷老早就想这样调教一下这个刁蛮的小皮娘了,老天爷,你终于让我如愿以偿了!

    晏楠已经软得如一泫秋水,被许清抱在怀里再也没敢挣扎一下。

    “喃喃,还要不要告诉你爹爹啊?”

    “你这坏蛋……不不!人家不说了还不行嘛!”

    “这才乖……”

    第二百八十七章 街头斗殴

    马车才接近大柱的山药糕点店,就听前方传来呼喝打斗声,许清顾不得再收拾自家娘子了,掀起车帘向前望去,只见糕点店前四个汉子正在大打出手,而且还是三个打一个,不会吧,难道是有人来砸场子?

    三个大汉皆是穿着黑色劲装,其一个虎背熊腰,阔额鹰鼻,腮帮胡子如同黑旋风李逵般,模样极为彪悍,腾挪朴击时虎虎生风。

    另外两人长得极为相象,一看便知道是两兄弟,身材稍为矮小一些,夕眉星目,一双兜风耳极惹人眼,两人的的招式没那么凶狠,但却配合默契,一个攻一个守,一个撩阴腿一个双锥刺目,把间的那人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向许清车驾这边不停退来。

    路边的东京市民不慌不忙,围在四周指指点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京武举初赛就要进行,这些天进京的武人络绎不绝,太史公说得没错,侠以武犯禁,这些进京之人可不全是遵纪守法的人,凭着一身武艺好勇斗狠的大有人在。

    这些天街上的打斗事件时有发生,百姓们见惯了这种场面,象这样双方都赤手空拳的,更是一点不惧,只当是难得的好戏来看。

    荆郎他们已经拔刀在手,虎视眈眈,双脚微曲紧钉地上,随时向前扑出的样子,起初许清只觉得那个被围攻之人身影很是熟悉,等他退上牙道,许清看清他的面目时,不禁双目尽赤,顾义!顾信的弟弟被人围攻!

    “郎,护着晏姑娘,爷手痒啦!”

    许清大喝一声,一撩下摆向车下跃出,飞也地卷向打斗的四人,路边的百姓一见又有人加入进来,顿时暴出一阵欢呼声,许清顾不得别人怎么看了,一边冲一边喝道:“顾义!顾义!莫慌,哥哥来也!”

    “许大哥…。””顾义本就被逼得手忙脚乱,这一分心,顿时被那彪形大汉一拳击在右肩上,身子歪撞到牙道边的槐树上,许清见状冲得再急。

    那彪形大汉也注意到了冲来的许清,见他长得比较‘苗条”也没怎么放在眼里,大吼道:“兀那汉子,劝你少管闲事,否则休怪哥哥我把你打成纸鸯儿!”

    吼完他还向许清举了举那钵大的拳头,许清终于冲到牙道上,风车般卷了进去,右手一搭那大汉的举起的拳头,顺势猛然拽出,脚下却如旋风般踢向他的马面骨,那彪形大汉想不到许清这般凶悍,一着不防被他甩了个狗吃屎。

    “哥你娘的,三个大汉欺负一个少年人,你们还有脸进东京城来,他娘的,今儿看爷爷我不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

    许清一下子放倒了个,开始大骂起来,就在这时传来顾义的急声提醒:“许大哥,后面…””

    许清只觉得背后劲风临体,他急拔身体,向前猛冲两步,双脚如纵云梯般在墙壁上蹭了上去,疾如鹰隼般一个倒翻回身,厉喝一声右脚挟千钧之势,向其一个兜风耳踏落,那兜风耳抬臂便挡,噗的一声闷响,那兜风耳被踏得倒退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剩下的一个惊呼一声弟弟,刚想向许清攻来,已被扑身上来的顾义缠住,两人接着战在了一起,顾义很快便占了上风,把他逼得后退不迭。而荆郎安排两个护卫守住晏楠她们后,带着剩下几人也赶了过来。

    “郎,把刀收起来,站一边看着就行,爷今天正好手痒,你们暂时不用管,顺便过去让开封府的差大哥们也等一下。”许清见外围有衙役冲进来,是以向荆郎说道。

    “侯爷,这不好吧”,荆郎一脸带笑,许清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这三个人虽然也算彪悍,但却是赤手空拳,是以他们倒不担心许清在眼皮底下再出事,虽然嘴里说不好,但还的退到一边掠阵,真个没插手进来。

    许清向那两个刚爬起来的汉子招招手道:“我说你俩个歪孙儿,刚才三人欺负一个,不是挺狠的吗?怎么现在变成一副狗熊样了,来呀!爷爷今天也让你们尝尝被欺负的味道。”

    那两个汉子见荆郎几人提着雪亮的钢刀围在四周,知道许清身份不简单,普通百姓是不可能有带刀护卫跟随的,但这些江湖汉子活着争的就是一口气,被许清奚落成狗熊,一时咽不下这口气,怒喝一声又双双朴上来。

    顾义也放开其那个兜风耳,向许清靠拢过来。”许大哥,这些人来店里吃东西挑三拣四不说,最后还不想给钱,我正好也在店里帮大柱哥,气不过就动起手来了,大柱哥被他们打伤在店里了。”

    许清一听,这还得了,竟敢来捋老虎胡须来了。一时运掌如风,脚踏连环,招招直取要害,把那腮帮胡子逼得连连后退。

    远处的的晏大小姐看得又是惊心又是兴奋,双手捏拳,俏脸紧绷,很有上来大妻联手的冲动。秋月在一旁担心地道:“小姐,小姐,你也不劝劝姑爷,这万一有个闪失,姑爷伤着了怎么办?”

    “能有什么闪失,你没看到他占了上风,连荆郎他们都没上去帮忙嘛,哼,再说了,他伤着了才好,让他就知道欺负我,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才好。”

    “姑爷欺负你,小姐,你是说刚才姑爷在车上欺负你了!”

    晏楠脸上顿时滚烫一片,伸手一把拍在秋月头上,把她的幞头都拍掉了,一头秀发飘散下来,如云似瀑。

    “你这鬼丫头,你说什么呢你,他敢欺负我吗,哼,看我……”

    “可是,是小姐你自己说姑爷欺负你的嘛!人家只是问问,小姐就会欺负人家。”

    许清在这边稳占了上风,偶尔瞄向晏楠这边,就瞧见这一幕,心里大感好笑,自己打架,这个刁蛮的丫头不但看不出有担心的样子,还在别一边也跟秋月上演起全武行来了,这算什么?一个侯爷,一个相府千金,大妻两在东京街头大打出手,会不会象夏辣家那场大戏一样,二三十年后,百姓间还有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呢?

    那彪形大汉被许清逼着,慢慢退到了荆郎身边,荆郎这回可不客气了,送上门的货能不收吗?他瞅准机会一脚扫在那彪形大汉脚弯上,嘭的一声,那大汉侧身便栽倒,许清干脆把他撂下给荆郎处理,因身与顾义再战那对兜风耳兄弟。

    那俩兄弟见彪形大汉大被放倒,已是胆寒,缩手给脚的有点施展不开了,许清朴身而上,嘴上喝着:“顾义,一人一个,把他们分开。”

    这两人功大多靠相互配合,许清早就看出来的,说完他先向刚才被他踏倒的那个猛攻而去,运掌如刀,快如闪电般向对方颈部切落。

    “杀!”

    许清紧接着暴喝一声,如临千军万马,气势夺人,那人旋身避过,同时又是一撩阴腿疾扫而来。

    许清最恨的就是这种阴私动作,猛抬膝盖一冲,正好冲在他扫过来的小腿骨上,那人惨嚎一声,踉跄退去,许清捷如豹子,如影随形般冲出,一个右摆拳雷击在那人的腮帮上,噗的一声,一股血水混杂着断牙横飞出去,人也歪倒在地上。许清上前一脚踏住那个胸脯。

    看看另一个也被顾义收拾下来,他这才对脚下的家伙喝道:“说,姓名,性别,何方人氏,来东京做甚?瞎了你的狗眼,这店名是当今天子御笔题写的,你们竟敢来捣乱,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官人饶命,小的蓝凤,们东人氏,性别雄……”

    “他娘的,你还性别雄!爷今天就让你性别公,公公的公!”

    等到四周看热闹的百姓里传来一阵暴笑,许清才愕然惊醒,嗯嗯,咱娘子还看着呢,得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想来吃霸王餐不说,你们还有胆打伤我店里的人,爷今天就让你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郎顾义,动手!打得连他娘也认不出他来再说。”许清说完自己先动起手来,大脚就往那人身上招呼。

    这三人悲催了,一时哭爹喊娘,没一会便成了三个猪头将夜5200,许清过足了瘾,这才让开封府的衙役上来把人带走。

    “你好歹也是个司农寺少卿,这般和人在大街上好勇斗狠,象什么样子,瞧你那得意劲儿!”晏楠凑上来打击着许清的气焰。

    他双眼往她俏臀上一瞄,吓得晏楠下意识地一缩,这才笑呵呵地答道:“喃喃,别以为相公我没看到,你方才也很得意哦!是不是被相公我的英姿折服得五体投地啊!”

    “少臭美!就你那样,我还懒得看呢!”

    “喃喃,这样吧,下次相公打架把你带上好不好?”

    “好,“好什么好!谁像你这般……”

    许清不等她说完,早已哈哈大笑着转身入店去了,这丫头有意思,明明想说的是好呀!看来自家这娘子还有点暴力因子,得改!一定得改!

    大柱伤得倒不是很重,休养一两日大概就无碍了,倒是采莲她们吓得不轻,见到许清来,煞白的脸上才有了些血色,这东京城里,谁不知道这店是天子御笔题的店名,动不得,谁想到偏偏几个外来的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来闹事呢。

    不过,今天这顿胖揍真的很过瘀!

    话说订阅量一直在下降,很郁闷,于是出来打场架,揍回人!呵呵!

    第二百八十八章 午后的小店

    两个多月不见,顾义看上去又壮实了不少,模样也逾发象他哥哥顾信了,许清在他上擂了擂说道:“这次回京后,哥哥我一直没能去看看伯父伯母,实在对不起二老,你回去代我向他们道个歉吧”

    顾义有些腼腆地说道:“许大哥,如今你做了司农寺少卿,脱不开身,我爹娘都知道的,安叔和二柱哥他们隔三差五的就上我们家,每次还带那么多东西,我爹娘早就让我亲自您府上去道谢了。”

    “那你怎么没去,不是早交待过你,没事时常过来走动走动吗?”

    顾义纳然不知如何作答,脸上的腼腆之色更深了,许清看出来了,顾义想来是觉得自己身份不同往日了,怕人家说他攀附权贵,上次许清去他家时,就说要帮顾义安排出路,然顾家是个有骨气的人家,他父亲硬是让顾义顶替他哥哥去入选班值去了。

    “顾义,你在班值里做得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一说到这,顾义顿时恢复了虎虎的生气,笑道:“许大哥,你就放心吧,没人敢欺负我,大伙都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哥哥,哥帮你收拾他;顾义啊人靠自己是好的,但是,你不能怕别人说闲话,就连我家门都不登,陛下是君王,掌管着天下还要大臣们辅佐呢,说白了就是一个好汉三个帮,若是全然拒绝别人的帮助,光靠自己是很难出人头地的,包括哥哥我也是靠别人的帮助才有今天,所以,你不要怕别人说闲话,没事多来家里走动,记住,我是你哥哥”

    “对不起许大哥,我以后一定改,多上门向许大哥您请教”

    许清拍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好汉子,不用说对不起,真论起来是哥哥对不起你们一家子,当初我说过要照顾二老和你的,如今回京近月,还没去看他们老人家,但愿他们下次不给我吃闭门羹才好”

    晏楠很乖巧地坐在一边静静听他俩聊天,直到顾义告辞出去,她才说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弟弟的,我怎么不知道?”

    许清在她旁边坐下来说道:“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喃喃你对相公关心得太少了以后呀,没事多和红菱她们走动走动,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

    “我什么我?别忘了你现在叫许晏氏”

    晏大小姐终于发威了柳眉一挑,粉拳如暴雨般向他肩头擂过来:“哼,人家现在还没嫁你呢,八贤王不是让你来我家退亲吗?你来退亲好了”

    晏大小姐哼哼几声,小蛮腰一扭,就要起身离去,许大官人这下惨了,脸上尴尬异常,他一把拉住晏大小姐道:“喃喃,别走别走,咱们好不容易在街上遇到一回,常言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这可不是共枕眠的好地方,许大官人及时打住话头,才接道:“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晏大小姐拉不过他,只好从新坐下,闷哼一声,别过头去,那白天鹅向的粉颈骄傲地扬着,许清恨不得再把她拉到无人处,重演一回训妻记,但这时却只能小意地说道:‘喃喃,八贤王让我去你家退亲没错,可我当声就跟他说了,头可断,血可流,喃喃我坚决不放手,喃喃是多好的姑娘啊,这十里八乡……不不不,这宋辽夏三国都没一个比得上咱家喃喃,让我退亲,还不如要我的命算了”

    “你,你胡说什么?就会哄人,曦儿姊姊也是被你这么哄来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被许清这么一夸,晏大小姐神色却缓和了不少,若说红菱她们是妾室,晏楠还能不多作计较的话,那么清平那边,八贤王逼着许清来晏家退亲,晏楠心里没有一点介蒂那是不可能的。

    由于刚才一翻打斗,除了秋月远远地坐着,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这倒方便了许清哄娘子:“喃喃,咱们眼看就在成亲了,我许清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怎么做出那种中途退亲之事,说实话,我与清平郡主虽然同历了一场生死,但真论起来,与她的感情却并不深。”

    “你感情不深,不代表人家曦儿姊姊感情不深,曦儿姊姊现在为了你,整天茶饭不思,以泪洗脸,人都瘦得好几圈了,瞧着就让人心酸,你们臭男人就是这样,到处拈花惹草不说,还惘顾人家一片深情。”

    不对呀,听这话,自家娘子大有帮清平打抱不平的意思,难道这闺蜜真蜜到那个地步?太不可思议了,反而让许清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喃喃,清平那边不是我能作主的,总之,想让我放开喃喃的手,那是不可能的。”

    晏楠柳眉一蹙,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那曦儿姊姊那边你不管了?我打小跟她一起长大,她原来被人说成那样,心里就不知道有多苦了,如今你跟她又有了肌肤之亲,你若是也不管她,我担心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喃喃,她都跟你说了?我那是为了救人,权宜……”

    “你还权宜呢人家一个郡主,对你一往情深,还都被你那样子了,你说,还能怎么样?她若是还有脸嫁别人,我才认她这个姊姊了呢”晏楠说到最后,那小嘴又噘了起来,着实可爱之极。

    许清把一块点心喂到她嘴边,晏楠美目横顾他一眼,还是张嘴咬了一小口,许清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小皮娘又挖陷阱给自己跳,这是怎么了,怎么象帮相公拉郎配似的。

    难不成这丫头对清平的感情比对自己的还深?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清平郡主这事我不是管不了嘛,那天我不同意跟你退亲,八贤王把我臭骂了一顿,我现在去估计连荆王府都进不了,还能怎么着?”

    这下晏楠倒不象在作伪了,一双细细的柳叶眉蹙得更紧,想了想掉过头来瞪他一眼道:“你不是鬼主意最多嘛,原来骗人家存钱进银行的时候,你什么花招没用过,哼现在你说你没办法,我才不信你呢”

    晕,怎么扯到以前银行的事去了让人家存钱进银行,那是确实有利息,有好处给人家,可现在自己有什么好处给赵老八呢?而且这跟银行好象也是两码事啊

    要不将清平郡主约出来,把生米煮成熟饭?

    许大官人赶紧把这念头掐在了萌芽之中,爷可不想进宫当公公

    骗婚?骗别人或许还可以,但骗到赵老八头上去,风险和难度系数也太惊人了;得,打住看来除了去走赵祯那条道,还真没别的法子好想了

    “这事容我再想想法子吧,喃喃,你真不吃醋?”

    “谁说我不吃醋不过,曦儿姊姊也着实可怜了些,以前总是她让着我,护着我,有一回我在她房里玩,不小心打烂了她最喜爱的玉佩,我当时吓得哭了,她反过来哄说没事,可是后来,我却无意中看到她捧着碎成两半的玉佩,在偷偷地哭,原来那是他爹爹留给她的遗物,我……”

    晏楠说着眼睛有些红润,许清拍了拍她的香肩说道:“喃喃,别往心里去,你也是无心的,怪不得你,有些东西留着,本来就为了多个念想,但只要心里记着,倒不必太在意实物是否留存,其实,打碎了未尝不好,清平郡主那人心思太重,与其让她沉沦在过去的记忆里,倒不如让她忘记过去的好,或许,你那是无意中帮了她一回也不一定。”

    “你净胡说”不过晏楠却笑了,笑得娇娇俏俏,衬着她那身男装,样子显得尤为俏皮,许清忍不住在她小巧的鼻尖上点了点,然后把剩下的那半块糕点塞到她嘴里,看得出,晏楠也很喜欢这种被宠着的感觉,皱了皱小鼻子白了他一眼。

    许清抽出手绢帮她擦去嘴边的粉屑,接着说道:“喃喃,你跑街上玩可以,但是以后要带着护卫随从,就你这娇俏模样,谁还看不出你是女孩子来,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说到这事,晏楠倒象被丈夫逮住了的小媳妇,红着脸分辩道:“我也不是不想带呀,可是我一但跟他们说,他们铁定会告诉娘亲,到那时娘亲哪里还让人家出来,再说了,带着那么多人,一点不好玩”

    许清呵呵笑道:“那这样好了,你若什么时候想出来玩了,让秋月提前给我捎个信,我来护着你,若是我没空,就让我的护卫随你好了总之,不许再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知道了吗?”

    晏楠听他这么说,眉梢儿都带着笑意,脑袋重重了点了点,把头上的进贤冠都弄歪了。

    进贤冠是官员及儒生冠饰的一种,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戴着倒是好看。

    这丫头也只有在小颜面前还有点姊姊的样子,许清帮她抚正冠戴,和声说道:“喃喃,这开封府的武举初试开始了,等我抽出时间来,带你去看看”

    “太好……”说了两个字,晏楠大概突然发自己过于兴奋了,赶紧坐正身姿,脸上窘迫之情难去

    “你呀在相公面前少装模作样”

    “嘻嘻……”

    :清晨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初中时候的校花陈烟萍。

    星期六,放学铃一响我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回到半路才想得一本书没拿,担心空手回去被老子揍,只好哀叹一声转回学校,一口气冲上了五楼,发现静悄悄的教室里只剩下陈烟萍一个人,见我回来她欣然问道:“你忘了带书是吗?”她脸上那抹羞涩是那么的美丽而纯真,我点点头,还没说出那句最想说的话,梦醒了

    十多年前的一这幕竟然在晨梦里重演,(当时是被巡楼的教导主任打断了)让我疑幻疑真,细想来才发现,那是三年里她唯一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如今早已没了联系,想来也是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了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 终日打雁

    “许子澄我要杀了你,许子澄,你给我了来,你再躲着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这乌龟壳……”

    这谁呀这是?竟敢冲进咱夏宁侯府来喊打喊杀,这还得了?今天是沐休的日子,许清正在前院和荆六郎一伙喂招,正打得热闹,就听门外传来喊杀声,这声音嘶哑如公鸭嗓子,有几分象赵长德那厮,但又不全似。

    许清和荆六郎一伙人顿时炸了窝,提着长枪便冲出来,准备给入侵者一个大教训,刚冲到半道,就见小颜咯咯直笑着奔过来,一把挽住许清叽叽喳喳地说道:“少爷少爷,那位赵大哥和曾大哥他们来了,好好玩哦,你去看他的样子,少爷少爷,他还说要杀了你呢,你快躲起来呀”

    许清一听真是赵长德那厮,不禁疑惑,这厮一大早来嚷嚷个什么劲呢?他一拍小颜的小脑袋说道:“就那蹩脚虾,少爷我用得着躲起来吗?管他是谁,敢上咱们家来喊打喊杀,一律先撂倒再说,小颜啊少爷可是教过你武功来着,走今天就看小颜你的了”

    “好呀好呀少爷那你把枪给人家嘛”

    小颜听了兴奋得过来就抢他手上的长枪,然后甩着两条大辫子冲在了最前头,那模样……啧啧,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只是她扛着长枪的样子,怎么给人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呢眼花了,绝对是眼花了

    许清领着,呃,应该说是小颜领着一伙人杀到前顶时,一见赵岗那模样,许清顿时悚了,只见他‘发横钗乱’,衣敞帽斜,一脚高踏在台阶上,活脱脱一副怒目金刚的样子,睥睨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杀气,而后面的曾子固和晏思飞咋笑得那么诡异,咦,赵岗这厮耳后脖根怎么这么多红红的唇印呢?

    “许子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赵大哥你可不许过来打我家少爷,人家手上可有枪哦”晕,这还用你这小丫头提醒,人家估计光看到枪,没看到你那小身板呢

    赵岗被小颜这么一阻,嚷得现利害:“小颜,你快让开,许子澄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停赵长德,杀人不过头点地,但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我哪里得罪你了,有拖欠你的薪俸吗?有调戏你……呃”

    赵岗指指自己脖子上的唇印道:“好,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说,你敢说前天不是在你在太学前边的青楼下,喊什么我赵岗要包什么二奶的许子澄,你害得我昨天被我老子狠批一顿不说,今天早上还……你看看你看看见过有我这么惨的人嘛”

    “停停停长德兄冷静冷静太学前?青楼下?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许清抚着下巴,可惜那地方还没长出须子来,否则那模样倒挺象对月长吟的李太白,不过嘛,许大官人心里早笑喷了赵长德这模样,不用想,肯定是他那群二奶找上门去了可惜啊,那么精彩的场面怎么就没让咱看到呢。

    “许子澄你少装蒜这东京城里除了你,还能有谁做出这么有……创意,对,你说的这么有创意的事情来?”

    “创意?呵呵,长德兄,这事听起来确实很有创意,但你怎么确实就是我做的呢,前天我连太学都没去,对了,子固兄每天出入太学,他的作案时机更多,而且他这人也很有创意……”

    后面的曾巩一听不干了,跳出来道:“子澄啊,这事你可别推我身上来,我可打听清楚当时的情形了。当时那人也五花马,千金裘,喊完带着护卫飞车走子澄啊,我有我护卫吗?而且,你别说前天没去过太学,青楼事件方休,你在就杀猪巷大打出手”

    赵岗一听又要扑上来,许清只好讪讪笑道:“长德兄,这事纯属误会,您别激动,这事说来也怪你,当时我就喊了那么一嗓子,可谁也没想到,您老人家在花街柳巷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吸引力,我当时的样子,说来比你现在强不到哪里去,那家伙,那些姑娘把我一路追的,唉,别提了我还不是被你害得如过街的老……当时也,我也是被追得发横钗乱,欲体横陈……”

    许清官人这话杀伤力不凡,大厅内外顿时笑倒一片,连赵岗都忍不住桀桀狂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许清当时落荒而逃的样子。

    “长德兄,说来咱们应该扯平了哈”许大官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扯平了?许子澄你想得美,走,翠薇院去”

    “可是,长德兄,你这副样子出去,不怕被五城兵马司以有伤风化罪抓起来吗,就算五城兵马司不抓你吧,可若是让依依姑娘瞧见你这模样,呜呼那个哀哉不复忍言矣而且——你不觉得你现在上青楼很危险吗?万一被姑娘们知道您老在翠薇院,她们再度杀过来,呜呼那个哀哉”

    赵岗听了脑袋禁不住直往肩窝里缩,满眼凶光变成了惧色,唉,这可怜的孩子,这回怕是被吓着了罪过罪过不过嘛,说来这也是好事,让这厮少逛些青楼也好

    赵岗睨了他一眼,突然又逼上来道:“许子澄,少说那些没用的,我现在去不了翠薇院,但你却可以把柳依依请到贵府上来啊何况你请人根本不用花钱,赶紧摆宴,请人来人啊侍候本公子梳洗”

    曾巩和晏思飞也凑上来道:“子澄啊,这次你这事做的,唉,你刚才没瞧见长德兄有多凄惨,赶紧摆宴请人吧,我们也好帮你打打圆场。”

    许清瞧赵岗那模样比进自己家还随便,正指使着小厮打水洗脸呢,一副没得再商量的样子,心里一叹,瞧这哥们几个,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唉,谁让自己那天吼那嗓子那么高效呢,那就请人吧

    晏家的大席很快摆开来,还别说,柳依依姑娘真被请来了,一曲水蓝水蓝的竹枝词,一支弱柳抚风的秦娥舞,配上柳依依那素约的腰肢,清润的嗓音,眉稍眸影总带情,绿袖红裙如轻云,绕梁悠悠,如蝶之舞,顿时让赵岗怨气全消,隔桌欢然频斗酒。

    瞧他一副乐而忘忧的样子,再想起刚才他那狼狈的情形,许清真个是感慨万分,拉过曾巩问道:“子固兄,可惜,可惜我没瞧见方才那精彩的场面,只是不知道长德这厮被一帮姑娘缠着、推着、抱着、亲着的样子,那将是多么的动人心弦啊子固兄你刚才在场吧?快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形。”

    曾子固诡异一笑,稍稍坐远了点才道:“子澄这话从何说起,长德他什么时候被一帮姑娘缠着、推着、抱着、亲着了?”

    “那刚才他那发横钗乱,满脸唇印的样子怎么来的?”

    “哈哈哈哈子澄啊,你别怪我,咱们几个打赌来着,我说子澄你一向精明,一定不会上当,没想到今天也有被骗的时候,呵呵,长德脸上那唇印是姑娘印上去的没错,不过却不是你想象的一帮,而是一个,你没瞧见那印子全一样大吗?哈哈哈”

    “什么赵长德这厮搞出这场大戏,就是为了骗我把依依姑娘请来献歌献舞?好啊曾子固,赵长德,还有你晏思飞,你还是我内兄呢,膀臂?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