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针线跑过来,咯咯地笑着向许清献宝,出乎许清意料,今晚还真让xiǎo丫头抢了个先,乐得她有点找不着北,许清估计是她那又乌溜溜的大眼睛起了关键的作用,眼神儿比人家的好嘛。
他揽过笑得合不拢嘴的xiǎo颜说道:“老实jiāo待,你方才在心里偷偷默念了多少回织nv姐姐?”
“人家哪里还记得清嘛,少爷,人家是不是也很利害?”赢得比赛的xiǎo颜象只欢乐的百灵鸟,只顾等着自家少爷的夸奖,早把他刚才故意作nong众人的事忘了。
“当然,你是本少爷亲手调教出来,能不利害吗?xiǎo颜啊,要不以后你就改叫巧儿了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人家都叫xiǎo颜习惯了,这怎么办呢?”xiǎo颜咬着嘴chun仔细的思量着,似乎对这两个名字有些难以取舍。
许清暗暗好笑,没想到自己就那么一说,这xiǎo丫头还当真了,竟苦着xiǎo脸来回嘀咕着两个名字,认真地比对着,他只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弹一下笑道:“想什么呢你?人人可都知道xiǎo颜是咱们汴南街最可爱的人,要是你真把名字换了,人家不是再也记不得了吗?”
xiǎo颜这才咭咭笑起来。
等红菱她们个个穿好线,院中又变得热闹起来,连xiǎo芹都变得活泼了许多,对着得意洋洋的xiǎo颜说道:“明早儿才知道呢,看谁的蛛丝儿结得圆。”
“肯定是我的,少爷都让人家叫了那么多回织nv姐姐,人家的蛛丝儿能结得不圆吗?”xiǎo颜笑脸不改,一副xiong有成竹的模样儿。
在宋时,所谓七夕乞巧除了对月穿针引线外,nv孩子还会捉来xiǎo蜘蛛,放入一个竹编的xiǎo器物中盖好,第二天打开来看,器物里谁的蛛网结得细密周圆,便也是得巧儿,是以xiǎo芹有这么一说。
红菱款款坐到许清身边,xiǎo颜好糊nong,把刚才许清故意作nong他们的事忘了,红菱却没忘,她抢过许清手中的团扇,眼含笑意的说道:“许大官人,针线咱们姑娘家穿过了,如今该许大官人您了。”
红菱这口气不对啊,十分不对,许清一怔问题:“该我什么,穿针引线是你们做的事,我一个大男人引什么线嘛?”
红菱捉住他的衣袖嗔道:“少胡说,谁让你穿针引线了?裁诗啊﹗”
“裁什么诗,咱们家就我一个识字的,又没人跟我比,忒没意思,要不你让大柱二柱先裁两首来,许大官人我自不会再谦恭。”
月儿悄悄爬上了楼角,院墙外不时传来邻家的欢笑声,其中就有许清熟得不能再熟的,隔壁张员外那xiǎo妾的声音;风儿掠过石榴树的枝叶,三两片老叶在微风中飘落,红菱的翠yu钗儿映着月光,生出一线淡淡的光泽,明眸琼鼻雪肤在月光下无处不美。
她yu指掠了掠耳边的发丝,双目娇俏的瞟了许清一眼,这才接着说道:“就是因为咱家就你一个读书人,这诗不由你来裁还能望谁来裁?大家说是不是?”
红菱话声一落,一家人点头不已,xiǎo颜又扑到他身上笑着说道:“少爷,你快裁呀,人家穿针都是最利害的了,少爷裁诗肯定也是最利害的。”
许清呵呵一笑,xiǎo颜这算什么?快乐崇拜,还是盲目崇拜?有一点xiǎo颜说对了,自己稳拿第一是肯定的,没人敢跟咱们比啊﹗他望望大柱二柱说道:“要不你们一起来,少爷我让你们先﹗”
一家人全笑了起来,许清起身负手望月叹道:“果然是高处不胜寒啊﹗”
接着踱步沉思起来,这回是盗呢?还是窃呢?纤云nong巧,飞星传恨这个不错,应景儿,算了,这古文也读了几个月了,还是自己勉为其难吧,在xiǎo颜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他终于y道:
寒衣织就清泪流,
银汉澹澹月如钩。
纵使年年湿归路,
隔岸与君誓白头。
不管好坏,但这时只要能打动红菱一个,自己便可以过关了,其他人只是凑个热闹,听不出好坏来。红菱含笑看着他,眼中果然有些隐隐泪光,大概是感同身受吧。
许清哈哈一笑,在xiǎo颜快乐的崇拜中举起酒杯与家人共饮。
大柱的媳fu叫蓝采莲,比xiǎo芹xiǎo两个月,是蓝婶娘家一个村的人,还好算不得三代近亲,经过这么多天接触,已不象初见时那样拘谨,手儿也tg巧,她今天用艾草汁和面,给大家做了一种软饼,这时候也端了上来,每人分发一个品尝,许清接过咬了口,里面加了芝麻糖,外边有一股艾草淡淡的清香,味道很不错。
“少爷,好吃是吗?人家也会做的哦。”xiǎo颜吃得津津有味,xiǎo舌儿tiǎn了tiǎn嘴chun,还不忘跟许清显摆一下。
“就你也会,会吃吧?”
“少爷别不信,人家下午跟嫂子学过的,少爷要是想吃,人家天天做给你吃好了。”
红菱搂过这xiǎo丫头安抚道:“我来作证,这其中就有一个是xiǎo颜做的,”
xiǎo颜刚得意一下,xiǎo芹便接着说道:“就是那一个形状有点特别的﹗”
二柱举起他手中那个象被什么东西啃过了几口的软饼,左看右看了一下问道:“这种形状我在东京城里都没见过,是这个吗?”
许清没想到二柱还有些幽默细胞,忍不住暴笑出来,xiǎo颜也不在意,探出头来笑道:“可是人家还是做出来了呀,大不了下次让大柱哥用木头给我做个模子,嗯,做个莲huā样儿的,那就好看了。”
还不错,只要不是许清打击她,这丫头都能乐观接受,而且一下子能想到用模子来定形,值得表扬。
许清对xiǎo颜说道:“既然xiǎo颜你这么爱做这个,那等山yào收成了,我来教你做山yào糕点,到时你也推个xiǎo车到街口叫卖去好了。”
“许郎也会做这个吗?”红菱奇怪地问道。这年头读书人奉行的是君子远庖厨,许清这么说,也难怪红菱会感到疑huo。
xiǎo颜可不管这么多,她高兴地说道:“好啊,少爷你快说,山yào糕点怎么做,黄大娘家也做吹饼卖的,到时人家跟黄大娘一起去卖好了。”
许清几乎笑岔了气,这丫头有时候鬼jg鬼jg的,有时候却又分不出真话假话来,特别许清说的,不管真假,通常都会执行到底,许清对此时常有些感动,或者xiǎo颜并非分不出真假,而是只要是许清说的,她便懒得去分真假了。
“山yào糕点做起来也不难,山yào晒干磨成粉后,再渗一些糯米粉和均匀,做成各种huā样儿,里面可放芝麻糖馅儿,rou末葱huā馅,还可以放虾仁、鱼茸、香茹等等,每一种馅便是一种味道,包好后可以蒸熟,也可以油炸成外酥里软的样子。”
随着许清的叙述,别说是红菱了,但是蓝婶他们都听得仔细,xiǎo颜两只大眼睛里,你能看到的只剩下崇拜的光芒了。
“少爷,人家决定了,这个冬天人家就和黄大娘一起去卖山yào糕点。”xiǎo颜捏着xiǎo拳着兴奋地说道,过一会又噘嘴叹道:“可是那还要等多久啊,人家现在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笑yy地看热闹的许安却突然说道:“少爷,大柱成家了,俩人这么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老奴觉得还真不如让他们去试试卖这个,以后家里开支大了,生意好的话还可以补贴些家用。”
许清笑呵呵地摆手,开玩笑,如今还让xiǎo夫妻俩去沿街叫卖些xiǎo食来补贴家用,自己这个家主还有脸在大宋银行里呼三喝四吗?
谁知红菱却说道:“许郎,红菱倒觉得安叔的提议有一点是很好的,补贴家用自是不用了,但采莲俩人出去开个店自己经营,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以后若真能做好了独立出去,许郎还他们一个自在之身,也不枉许叔他们自xiǎo抚育许郎一场。”
许清听了一怔,自己一直把大柱二柱当亲人看待,倒忽略了在别人眼中他们仍是家奴的身份,或许红菱从xiǎo被人卖到青楼,对此比较敏感些,才想得起来还他们一个自由之身。
红菱话声刚落,许安一家却一个不落地突然跪了下来,许安动情地说道:“老奴父子两代生在许家,也要死在许家,红菱姑娘一片好意老奴心里明白,只是少爷,老奴父子几人实在离不开这个家呀。”
许清和红菱赶紧去把他们一一扶起来。许安的心思许清也明白,自己把他们当亲人,许安抚养自己这么多年,何尝不是把自己当亲子般看待。
把他们扶起后许清说道:“安叔您放心,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永远是你们的家,只是红菱说的也有些道理,大柱两口子出去开店也是好的,即使还了他们自由之身,大柱仍是我亲哥哥,依然住家里好了,若是开店真能赚些银子,把根基打下来,以后对子孙后代也是好事,到那时能读书能参加科举……”
在许清一翻劝说下,许安一家才总算点下了头,许清对红菱不禁感ji不已,还真是个贤惠的持家帮手,想事情比自己这个粗心汉周全得多。
望着红菱那倾城之颜,今夜该怎么犒劳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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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另有用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另有用意
乞巧节过后两天,许清早上按例去大宋银行处理了些事务,然后打马回家,进大én时刚好看到二柱苦着脸回来。
“少爷,晒干的只买到了五斤。”二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是让你去yào房买也行吗?”
“去了,但这不到山yào收成季节,走了好几家yào房,人家存货都不多,而且郎中还说要留点配其它yào,所以只买到了这几斤。”
“那行,如果还带皮的话就把皮去掉再磨,多磨几遍,越细越好。”
xiǎo颜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nv孩刚好从张员外家出来,一见许清顿时奔过来。
“少爷,你不是去银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早知道人家就跟你去了。”
许清跳下马笑道:“前夜不是跟你们说过做山yào糕点吗?今天本少爷就给你们一手,你想不想吃,想吃赶紧回去帮忙和面。”
“好啊,好啊,秋分姐,快来啊,我家少爷要做山yào糕点呢,可好吃了。”
许清呵呵直笑,还真是盲目崇拜啊,还没吃过呢就说好吃了,许清不禁对走在xiǎo颜后面的nv孩多看了几眼,这就是秋分啊,许清可是久闻大名了,人长得tg漂亮,比xiǎo颜高了大半个头,耳朵看上去比例比较大,见了放清便连忙上来福了一福,人有些腼腆。
许清笑笑道:“来了正好,就一起进去坐坐吧,等下做出糕点来也好请你们品尝一下,看看合不合大众口味。”
xiǎo颜也不管秋分应不应,拉着她就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开始解说起来:“秋分姐,我家少爷可利害了,他会做虾仁馅的、鱼茸馅的……”
许清在后面偷偷笑起来,估计秋分一定以为xiǎo颜吃过了,不然怎么说得头头是道。
许清今日亲自动手,红菱劝都劝不住,他才不管那什么君子远庖厨,把鲜鱼去骨后剁茸,再加入少许韭菜和罗卜茸,便是一种馅;虾仁、香茹、葱huā剁茸又是一种馅。
由于晒干的山yào少了点,他又把那些生的山yào直接去皮后蒸熟压茸,然后与糯米粉和成干面,包上各种馅后捏成xiǎo免或xiǎo鱼状,一部分再蒸一回,一部份油炸成金黄sè。
另外再把一些生山yào切块,也切成五星形或菱形,上锅蒸熟后淋上调好的汁,这又是一道菜了。
xiǎo颜在一边转来转去,看着许清娴熟的手法,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最后她嘟着嘴问道:“少爷,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怎么人家都不知道呢?”
“本少爷以前可是……”幸好许清及时收住了话头,前世自己单身一个人在外头生活,对各种美食也感兴趣,做几个xiǎo点心还不是手到擒来。“少爷我以前可是在书上看过不少,叫你多百~万\小!说你还不信,说,你那唐诗背了几首了?”
“可多了,背了一百多首了,少爷,可我怎么没看到诗里有做糕点的呀?”
“等你把少爷书房里的书都读完就发现有了。”
许清把一个还微热的xiǎo金兔往她嘴里一塞,堵上了她的xiǎo嘴。
“呀,好吃,真好吃,红菱姐姐你们快尝尝。”xiǎo颜刚咬了一口,连忙叫来各人,红菱含笑着挟起一条蒸熟的xiǎo白鱼,轻咬一口也赞了起来,包括二柱他们在内,每人品尝过后都说味道不错,那就行了,许清心满意足,最后每人再分了他们一点,便把后面出锅的装碟,摆些萝卜片串成的huā饰。
红菱不知道他做什么,在家里吃些糕点还要装碟摆huā饰,虽然看好但未免有些奇怪。xiǎo颜蹲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
“少爷,咱们以后就是这样一整碟装好了卖吗?嗯,这样好看,一定更好卖儿,”xiǎo颜这丫头不错,没做过生意,却知道包装的重要了。
“这是我要拿去送人的,你们要是还想吃,让蓝婶照着我刚才的方法做来吃吧。”
许清边说边把碟子装进竹篮里,然后让提着让二柱去赶车,在众人疑huo的目光中出én而去。
来到皇宫大én,许清虽然是常来了,但篮子还是接受过检查后才放进去,轻车熟路地来到天章阁,太监进去通报后很快就出来给他引路。
许清进到里面不由得一怔,今天还真热闹,天章阁里头除了赵祯外,曾公亮、欧阳修、田耀文、大理寺卿宋九安、晏殊一一在坐。
赵祯见他进宫还提着个篮子,奇怪地问道:“子澄啊,你这是做什么啊,不会是又有什么新玩意给朕看吧。”
许清行完礼笑道:“陛下说笑了,您这么一说,微臣倒成了专会讨好陛下的nong臣一般。”
赵祯听了哈哈大笑道:“倒是朕失言了,子澄别往心里去。”
曾公亮见过几次许清和赵祯相处时的样子,不以为意,但宋九安见了这对君臣的对答,却不禁为之侧目。君臣俩人那种自然亲近的样子,比他这样的高官老臣强了不知多少倍。他曾在大理寺判许清流放广南宜州,还强硬地驳回了许清的申诉,虽然不见得就怕了他,但见到赵祯如待子侄般对许清,心里总不是滋味。
“陛下,臣这次来,带来了几样臣亲手做的糕点给陛下尝尝。”许清把篮子递给一旁shi候的xiǎo太监。
xiǎo太监打开篮子后,别外一个太监很快找来一根银针要试毒,赵祯却微笑着摆摆手说道:“子澄自己还会做糕点?这倒奇怪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朕做这个?”
赵祯一看篮子里的糕点摆饰得tg好看,一时也来了兴趣,倒不是皇宫里没有比这更讲究的糕点菜品,只是这是许清亲手做的,而且还特地拿进宫来,他是真想尝尝许清做的怎么样。赵祯刚拿起篮里的筷子,田耀文突然站起来高声说道:“陛下不可,一切宫外带进来的食物必须经过查验,这规矩不能废,陛下若真想尝奉直郎进献的食物,理应让内shi先尝过方可。”
赵祯无奈,只好让太监先尝,太监尝过没事之后,赵祯才挟起一个金黄sèxiǎo鱼状点心,放入口中细嚼起来,吃完他看着许清笑道:“味道还行,子澄啊,这糕点虽比不上朕宫中御厨做的,但你一个奉直郎能做出这般味道,实为不错了,这份心意朕领了。”
许清也没卖关子,直接答道:“陛下,微臣进献这些糕点其实另有用意,既然连陛下也能入口,那就说明它还不错。”
“哦,另有用意?子澄有话不妨直说,各位爱卿,咱们这经义今天就到此吧,来来来,众卿也先尝尝子澄的糕点,然后再听听他要说什么。”赵祯说完让太监把糕点分给在坐的几个大臣。
“陛下大概没注意,臣这糕点外面主要是山yào做的,山yào有补气养血之功效就不说了,臣今年于城外荒坡之上试种了几亩山yào,前几日去看了一下,丰收在望。”许清等在坐几位大臣都尝过糕点后,起身细说道。
“山yào?”赵祯还有些不明白。
曾公亮却接着问道:“奉直郎是说这你在坡地上种出来的山yào做成的?奉直郎,你说丰收在望,敢问这收成能有几何?”
许清笑笑,和他意思的一样,曾公亮第一个反应过来了,曾公亮平时和许清在一起都是称他的字,只是这是君前奏对,所以改叫他的官职。
“没错,山yào本耐旱,正适合在坡地上种植,臣今年试种了几亩,如今初步估算亩产不会底于三千斤,而且山yào易于护理,收获之后可直接出卖,也可晒干长期储存……”
众人一下子来了jg神,基本都明白了许清的意思,种在坡地,不占良田,而且还亩产三千斤以上,如今大宋上田亩产谷物不过两三斤,两相对比之下,一下子就突显出其中的差距来,粮食问题从来都是每朝每代面临的首要问题,所谓民以食为天,百姓能吃饱肚子了,民心才能安定,历来朝代更迭大多和粮食问道脱不了关系。
赵祯是最ji动的一个,他看许清的目光灼灼有神,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陛下,其实适合旱地种植的作物还很多,虽然都不能作为主产作物,但只要能发展成一定的规模,却能对现有的谷物等主粮起到极大的补充作用,如今各地失地农人极多,同时却有大量坡地荒芜着,所以臣提议,让各地方政fu留意收集各种适合坡地种植的作物,加以推广,把那些荒芜的坡地开发出来,让那些失地的农人去耕种,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所以臣以为,由司农寺来专管此事正合适。”
许清一下子将自己的想法全说出来,他只是个散官,连上朝的资格都还没有,也只能利用进宫的机会向赵祯提议,慢慢影响赵祯,所以这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提出自己的建议,接不接受就看赵祯和朝中大臣怎么看待这问题了。
而他之所以在这个大变前夕还把这个议题抛出来,就是觉得推广旱地作物应该不会触及什么人的根本利益,自己只是提议一下,应该不会再会被推到风口làng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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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找回场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找回场子
“子澄所说的确有其事?”赵祯最后确认道,这事来得太突然,而且关系重大,难怪他要再三确认。
许清笑笑:“臣原来是想等哪天陛下空闲之时,领陛下到臣家的山yào地去看看的,但考虑到陛下出宫一次多有不便,所以今天才拿这糕点给陛下品尝,陛下和各位大人若有疑虑,大可派人出城一查。”
赵祯对他点点头,然后转向在坐的几位大臣说道:“粮食问题乃关系国计民生之大事,今日在坐各位爱卿不妨先议议,若是各位也觉可行,咱们再拿到朝堂之上公议,晏相,此事你以为如何?”
晏殊起身拱拱手答道:“陛下,我大宋如今人口越来越多,而田地却大量集中到了少数人手中,如今国内多有民àn,皆因食不果腹引起,若真能开发出大量无主坡地,将能安置大量的流民,所以臣支持奉直郎的提议。”
包括田耀文和宋九安在内也纷纷点头,主要是许清的这个方案没有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想反对一时也找不到理由,此事若成,许清必是大功一件,宋九安虽与许清谈不上深仇大恨,但他确实不想看到这样的大功落在许清身上,当初在大理寺他强硬驳回许清的申诉,许清当时出那愤懑而冷冽的表情又浮上心头,宋九安一直与吕夷简走得比较近,吕夷简可以说是因许清而倒,他对许清自然有些看不顺眼。
各人点头认同后,赵祯舒心地看了一眼许清,又挟出一块糕点细细的品味起来,顿觉那味道似乎比御厨的手艺还好。
许清这时又起身说道:“陛下,臣尚有话要说,微臣年幼之时见山藤缠住树木,年久之后树木长大,竟能在外面把山藤包裹起来,而且连在一起。微臣一时好奇,但将家中石榴枝条接到桃树上,不曾想其中一枝真能活了下来,与桃树长成一体,而这一枝条所产之石榴比原来的石榴树所产的石榴更大更美味,臣长大后细想,应该是桃树上那条石榴枝集合了两种树木的优点,所以产出的石榴才更大更美味。臣把这个叫做嫁接技术,若能把这项技术推广,各种瓜果的产量也能大大的提高。”
赵祯愕然惊诧,开声问题:“竟有此事?你嫁接的桃树如今何在?”
“呃,陛下,那桃树原长在臣家的院墙边,只是长大后怕贼人顺着桃树进家,所以把它砍掉了。但臣后来还在一些瓜秧上尝试过嫁接,成功比率很高,所以陛下不必怀疑。”许清只好xiǎoxiǎo撒个谎。
“陛下,许清这分明是歪理邪说,妖言huo众,天地万物各安其道,各遵其理,岂能胡来,臣请陛下治许清妖言huo众,扰àn纲常之大罪。”宋九安突然站起来喝叱道。
众人还在消化许清那翻惊人之语,对宋九安的话一时难分对错,许清瞄了宋九安一眼,果真不愧是高院院长啊,给人定罪这么顺溜,许清早看他有些不顺眼
“什么叫扰àn纲常?宋大人,把石榴枝接到桃树上去就是扰àn纲常吗?照你这么说,如果你儿子娶了个bo斯nv子,生了个蓝眼睛的孙子,那你孙子也是妖孽喽?”
许清话声刚落就听到‘噗’的一声,赵祯一口茶喷在了御桌旁,他连忙取过丝巾擦了擦嘴,然后忍住笑对许清说道:“子澄说话要注意分寸,不得恶意中伤大臣。”
许清装作惶恐的点了一下头,自汉唐以来,有sè人种在中愿定居者甚多,与汉人通婚的也不少,所以许清说生个蓝眼睛的孙子这些现象,众人并不以为怪了。
宋九安被气得须发俱张,正想大声驳斥,许清却再次抢先说道:“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对于一些新事物,我们当有容纳之xiong怀,对新事物不明白,就是去研究其中的道理,而不是马上将之叱为妖孽;同时,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象嫁接这些技术,只要想明白了其中的内因,去做就不难……”
“荒谬,本官想到了飞升上天,你能飞上去吗?”宋九安被许清借故骂孙子为妖孽已是气极,不顾断章取义也要驳他一下。
许清见他气得脸sècháo红,心里爽快多了,见他顺着自己的话来,心里那叫一个舒畅,辩四书五经辩不过你们,但要说这些自然科学,宋九安那非得吃土不可。
“宋大人竟想飞天?那是不是说宋大人做我大宋的臣子做腻了,打算上天逍遥一下了?其实嘛,要飞天还真不难,宋大人想什么时候上去,下官帮宋大人一把。”
宋九安怒目而视,气得张嘴说不出话来,要不是赵祯在,他怕是不顾文人的涵养,上前动手了,许清今天就是要气他一样,大理寺中被他们居高临下的驳叱,至今记忆犹新,做人总是瞻前顾后那多没意思,宋九安高居大是寺卿又怎么样,今天难得找回场子,还真不怕他。
赵祯刚想开口劝解,倒是欧阳修先说道:“子澄休得胡说,前面还算就事论事,后面当真是歪理蛮缠了,什么飞天的休得再胡说。”
大宋的官员抢赵祯的话头那是习以为常,赵祯仁厚,大多数臣子并不怕他,在他面前争个面红耳赤那是常事,赵祯被欧阳修抢先开口也并不在意。许清算了听出来了,欧阳修明是在斥责自己,其实回护之意尽显。他作无辜地答道:“陛下,微臣冤枉啊,这飞天之说乃宋大人提出的,想飞天的也是宋大人,微臣只是接他的话头而且,而且这飞天还真不难,并不象欧阳编修所言是臣歪理蛮缠。”
“狂妄xiǎo儿,今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老夫绝不罢休,陛下,许清既然说飞天不难,那就请他飞给我等看看,若是不行,请陛下治他狂妄不法之罪。”宋九安暴发了,bi到赵祯坐前,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许清不禁感叹,要说狂妄你宋大人可比俺狂妄多了,赵祯也太好说话了。
许清有点看不惯了,出来打抱不平说道:“宋大人现在算不算狂妄呢,而且说能飞天的是我,宋大人bi陛下有何用?请问宋大人,这根竹筷能飞上天吗?”
宋九安被他说得气势一弱,离开赵祯的御案前,但对许清的问题还是嗤之以鼻。
许清看着众人疑huo的眼神说道:“三国时诸葛亮就是用竹片制成孔明灯,换个说法也就是说,竹子本不能飞上天,但通过孔明灯就能飞上去,xiǎoxiǎo的孔明灯就能把竹片带上天,若是把孔明灯放大数十上百倍呢,诸位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照样能把更重的人带上天呢?”
“这只是你的猜测,并不见得能成立,奉直郎拿孔明灯说事并不见得高明。”这回是田耀文出来说话了。
许清不以为意,随声答道:“只要nong清楚孔明灯能飞上天的原理,下官的说法就能成立,而其中的原理很简单,就是浮力,空气有水一样有浮力,咱们把个充气鱼皮袋子压到水底,一放手它就能浮上来,因为空气比水轻,袋子够大的话,它就能带着一个人浮出水面。空气中也一样,孔明灯的原理就是通过加热,使灯里的气体变得比灯外的气体轻,这些轻的气体由于孔明灯上部被纸张封住散不出去,它产生的浮力就会把孔明灯带上天。知道了浮力的原理,咱们只要想法把浮力加大,那么象鱼皮袋子把人带上水面一样,把人带上天去有何难呢。”
众人连同赵祯一起,看着许清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一时竟再无人出来驳斥他。
“子澄,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吗?真能把人带到天上去吗?”赵祯有些纳纳地问道。
许清只想苦笑,一开始明明是说粮食问题,这一扯皮扯到了热气球去了,这嫁接技术怕是早被他们忘记了。
“陛下,准确的说只能把人带到空中,臣估计升起三几百丈高是不成问题的。再高怕是不行了。”许清不敢àn说了,等下赵祯以为这样真能飞上天庭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果然,听许清这么一说,赵祯脸上掠过一丝不可察的失落,转而又说道:“能飞几百丈也不错,子澄可真能把这带人飞起的孔明灯做出来?”
许清想想,其实这热气球还是tg有用处的,做出来至少可以吓吓人,至于吓什么人嘛,比如李元昊之类的,吓唬一翻也是好事,只是目前没有推动力之前,热气球只能顺风而飘,它的作用也就大大的打折扣了。许清刚想作答,宋九安又抢道:“陛下,先不说这巨型孔明灯能不能升起来,就算能升起来又有何用,此乃玩物丧志,圣君所不为也,许清媚huo君上,罪不可恕。”
宋九安说完,许清竟看到曾公亮在后边偷笑,许清知道,若说在坐诸人中,定是他对自己所说的这些最感兴趣,现在却只是躲在后面偷笑,也不帮说两句好话,都不是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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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客人何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客人何来
许清不理曾公亮,自己起身顶回宋九安道:“宋大人不愧是大理寺卿,判人之罪惯了,如今三言两语便判下官一个媚huo君上之罪,想必宋大人在大理寺也是这么判案的吧?我倒觉得宋大人这是在辱骂陛下是昏君,什么人都随便可以媚huo。”
“你你你……气煞老夫也﹗”
许清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宋九安,拱拱手对赵祯说道:“陛下,巨型孔明灯也并非一无用处,以后让将作监制作一两个作为样品也用不了多少huā费,只是如今臣认为,咱们还是先回到粮食问题上吧,嫁接技术也大可让司农寺试验一下,如果证实能提高作物产量,那再推行不迟,至于有人说这是什么妖言huo众,臣以为,只要能产出更多的粮食,能让更多的姓填饱肚子,咱们就应该重视并推行,何况这本就是万物之理,只是咱们原本不知道而已,算不得什么妖言邪说。”
曾公亮这次总算是站出来为许清说了几句好话,只见他说道:“陛下,若真如奉直郎所说,嫁接能使作物更高产,这倒是可以接受的,世间奇妙之处多矣,壁虎断尾求生,未几又能从新长出尾巴来,可见将石榴接到桃树上能一树结两样果,也不过是一种新奇现象而已。”
关于粮食问题,众人又讨论了一阵后,赵祯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明天就jiāo到朝堂之上,让所有大臣一起议议,看看如何施行。”最后他又安慰了宋九安几句才说道“今日就到此吧。”
众人退出天章阁后,晏殊走过来低声对许清说道:“子澄鲁莽了,你向来不如此,今日何以驳得宋大人下不了台。你如今只是一介xiǎo官,这岂是安身立命之道,今夜饭时,若无他事就来老夫府上一趟,老夫有话跟你说。”
许清只得连连点头受教,心里有些莫名的的感动,又有些发苦,这下晏殊当面说出口,若再不登他家én,那是不行了,且看着再说吧,就在此时,后面一个xiǎo太监追上来对许清轻声说道:“许大人,陛下尚有事要询问许大人,请许大人跟我来。”
许清也不多说,告别晏殊与欧阳修等人,跟着xiǎo太监回天章阁去了。
“子澄啊,为当初的事,朕知道你对宋卿有气,宋卿当日也是依律公断而已,你又何必计较于心呢,今日看在你有功的分上就算了,下次若再对大臣如此不知谦让,朕非治你罪不可。”
许清一回到天章阁,赵祯便装作严肃地说道,许清分明看到他眼角还带笑意,装作惶恐地说道:“微臣不敢,只是宋大人意yu阻碍陛下的粮食大计,臣看不过去才说两句真话而已。”
赵祯指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许清这分明是偷换概念,把他和宋九安的争执说成是为自己出头了,他倒不是真和许清计较,让许清坐下后,他笑道:“子澄啊,今日你所提关于粮食之事非常好,若真能顺利推行,我大宋子民受益非浅,到时朕必有重赏于你,呃……子澄提到巨型孔明灯带人升空之事,你可真有把握?”
许清心里好笑,其实他也猜到了赵祯把他叫回来是问此事,在天上自由的飞翔,很少有人能拒绝这种youhuo。
“臣只是想通了其中的原理,陛下您也知道,微臣家无余粮,哪有钱给微臣去试验这个,所以陛下若想验证真假,咱们不妨让将作监si下里制作一个来试试,其实这巨型孔明灯还是很有用处的,陛下你想想,咱们与党项人作战时,若是顺风,咱们让巨型孔明灯飞到党项人头上,吓也能把党项人吓趴下,而且咱们现在不是有手雷了吗?到时带些飞过去,从上面扔下来炸他一气……”
赵祯听得有些张口结舌,兴奋得起身不时搓着手,许清心里感慨,年轻就好啊,赵祯年不过三十,还能保留着一些年轻人的ji情,若到他老了,许清这些东西说出来,怕是很难看到他这般ji动的样子了。
“子澄说得不错,你如今正好兼着个将作监中校丞之职,此事就由你去力吧,只是尚未知结果如何,此事就不宜大张旗鼓了。”
赵祯这是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啊﹗许清差点笑出来,赵祯惧怕言官早有耳闻,如今算是真正见识了,一个皇帝nong个热气球玩玩还得偷偷oo来,不过这样的一个赵祯给人的感觉还是满可爱的,更象个有血有rou的人。
“微臣明白,陛下请放心,微臣一定办好此事。”
赵祯这回直接用手拿起一块许清进献的糕点,丢到嘴了便吃,在许清面前样子随意之极,吃完说道:“子澄这手艺确是不错,怕是原来没少下厨吧,为难你了,xiǎoxiǎo年纪便失去双亲,还要亲自下厨,自己养活自己。”
许清听了肚皮差点笑烂,他也不解释,让赵祯这么想对自己是好事,果然,赵祯最后赏赐了他一对yu如意,算是对他进献糕点及粮食计策提前嘉奖一下。
许清出到宫来,二柱还在外前耐心地等着,坐上车后,许清又不禁发起愁来,晏相国府这回是不去不行了,虽然不知晏殊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但他总有些心虚的感觉,毕竟晏楠那里他正打算慢慢疏远了事,如今去登她家én着实感到有些为难。
最后却又洒然一笑,人家晏家未必把自己当根葱,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