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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35部分阅读

    米徘崧辺iǎo扇,半掩着粉脸看着许清直笑,随着许清的的话,让她又想起了初见时他为自己解围的情景,当时的困厄和惶然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初见时留下的淡淡的温馨。

    “许郎这回又想起什么xiǎo调,跟我这人和车有什么关系?”

    红菱才刚问完,xiǎo颜就扑到许清怀里,仰着xiǎo脸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少爷要唱的一定是那跟刘三姐学来的曲儿,连就连哎……我俩结jiāo订百年哩……”

    许清一把掩住她拉开噪子就唱的xiǎo嘴,瞪了她一眼后哈哈笑道:“这回的曲儿不一样,我来唱给你们听,红菱就知道和你这车有没有关系了,嗯嗯……”

    许大官人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汴梁城的姑娘美又香啊,两个眼睛真漂亮,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来……”

    红菱几人被他的奇腔怪调逗得笑出了眼泪来,伸手就要扭他,许清两手一摊,无辜地说道:“我有唱错吗,红菱你不正是带着嫁妆,领着xiǎo芹妹妹,赶着马车来嘛﹗”

    他说完正想扯开噪子再唱,红菱不依了,羞涩的粉脸红扑扑的,许大官人只感腰间软rou一紧,曲儿没唱出来,变成了倒吸了一口长长的冷气。

    “停车﹗”

    一声大喊让红菱为之愕然,手也松了下来,二柱不光赶xiǎoáo驴有一手,赶马车也不是盖的,许清喊声刚落,马车便稳稳地停了下来,许清一把牵过红菱的手说道:“走,下车,我带你去看看蒲公英,你不是没见过吗?路边刚好有。”

    红菱一时也来了兴致,路边的草丛中,一些蒲公英迎着阳光悄然生长着,有的刚放开huā蕾,有的已经成熟。

    “这就是蒲公英吗,这么美的名字,原来真是路边的xiǎohuā呀。”红菱蹲下身子,仔细地察看着。

    许清细心地摘下一朵成熟的蒲公英,放到嘴边轻轻一吹,细如茸áo的huā仔便轻盈的飘了起来,一阵风来,远远的吹过了田野的上空,xiǎo颜和xiǎo芹瞧着好玩,欢笑着也纷纷折下轻吹,一时间风中飘满的轻盈的蒲公英,红菱也忍不住折下一支,置于红chun边轻轻吹了起来,那轻盈的茸仔如同一双双jg灵的翅膀,旋转着飘起,阳光下来来去去。

    “真的很美,只是在夜空中怎么能看到它们xiǎoxiǎo的身影呢?”看着xiǎo颜和xiǎo芹走得稍远,红菱羞怯地xiǎo声问了起来。

    许清先是一怔,明白她的意思后,朗声笑道:“红菱啊,不久之后你就能看到,蒲公英不但在能在夜空中看到,而且比这更加美丽,红菱你就安心等着吧,我虽然不能给你八人大轿,盈én的宾客,却能给你一个至今世间最美丽的新婚之夜,让你终生难忘。”

    红菱含笑看着他,久久没再说话。

    流水如yu带绕着烟村,牧童的横笛隐隐约约自竹林那边传来,田间麦làng如轻涛,几只鸭子排着整齐的队列,踱着将军步,不时嘎嘎地叫几声,雄赳赳气昂昂的从路中穿过。

    刚到xiǎo村口,xiǎo颜便拿上准备好的果点跳下了车,欢叫着冲进了方大爷大的xiǎo院,xiǎo单俩人如同听到了久违的仙音,也快速地迎出了院én来,围着xiǎo颜笑得灿烂无比,等看到红菱两个生人下车后,才有些羞怯的悄然躲到了xiǎo颜的身后。

    红菱也拿出两个xiǎo泥人儿递过去,温声哄了几声,xiǎo单俩人才隐去了戒心。

    清凉的竹林边,铺开了一张碎huā布,许清和红菱加xiǎo芹安坐其间,红菱边为他削着梨儿边问道:“这坡地上就是你试种的山yào吗?”

    许清点点头,那几亩山yào在方大爷他们jg心的护理下,长得枝繁叶茂,藤萝爬满了棚架上,估计丰收只是时间问题,哪怕只能亩产三千斤,也是极其喜人的事,大宋如今失地的农人比比皆是,但除了能引水的低田外,所以的坡地却几乎都荒芜着,如果能多推广一些旱地栽种的作物,那多少人可能免去流离失所的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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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 乡间野趣

    第一百二十二章乡间野趣

    许清想过,其实除了山yào之外,坡地还能种很多本土作物,比如笋竹、山菇、柿子、或培植木耳,还有各种豆类、瓜类、果类等等,这其中许多物产既可以作为新鲜果蔬现卖,又可以晒干长期储存;而且部分物产可以通过嫁接手段,达到更高产的目的,目前嫁接技术还没人知道,但许清前世在农村却玩过,那时嫁接技术已经大量普及,cào作起来并不困难。

    只要仔细去想,你就会发现有许多本土作物可以利用起来,虽然不能作为主产作物,但却对主粮起到极大的补充作用,而且其中许多作物还都是不怎么占农时,不费多少事的。

    相对于那些荒年吃草根来说,这些东西便如仙宴一般,如今野外放眼望去,到处是这样荒芜的坡地,可以说是极大的làng费资源;而另一边呢,大宋现在四处冒烟,便是由于大量的土地兼并后,失地的农人生活无着落造成的,如果让这些失地的农人来shong这些坡地,先不说发财,生活大概总能维持下去,至少比四处逃难乞讨强啊。

    许清打算用事实来说话,一但到了山yào收成的季节,哪怕是偷偷把赵祯拉出来看看,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让官方大力去寻访各种适合坡地种植的作物,加以推广。

    既然接受了赵祯丰厚的赏赐,总得为他分担些事情,自己想要nong起国家粮食储备,那总得有粮食来储备才行,别自己刚储备起一些来,就造成了市面上的粮荒那笑话就大了。

    这些念头在许清心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放下了,美人如yu,绿野青bo凉风习习,在这个时候去为这些事情伤脑筋太煞风景了。

    “山yào平常多吃可以美容的,红菱啊,等到咱们家的山yào收上来后,把你的xiǎo楼都堆满,每天吃一些,必定能变得更漂亮的。”许清接过红菱削好的梨,咬了一口说道。

    红菱抿嘴笑道:“许郎是嫌红菱现在长得太丑吗?”

    许清口中的梨rou还没咽下去,听了红菱的话,被狠狠的呛了一下,xiǎo芹赶紧上来为他拍背,红菱向来乖巧柔顺,还真没料到她有这么一说。

    “红菱,你变调皮了,要打屁股了。”许清一把揽过她的纤腰按住,让她的俏tun高高的翘起,扬手轻打了几下,美妙的的rou感让人消魂。

    “许郎别闹了,这儿是外头呢。”红菱的声音弱弱的,起身后向四周望望,见到没人后才轻轻松了口气,理了理有些散àn的头发,耳垂都红了。

    “那行,回家再收拾你。”

    不一会,二柱带着方大爷过来了,走到许清面前放下手中的锄头就上来行礼,古人对礼之一字极其讲究,久而久之许清也习惯了,没有再阻止他,许清如今见到那些大人物时,何尝不是赶紧躬身行礼,在儒家教化下,这已形成了整个社会的人文习俗,人人谦恭守礼,而象后世那样过于随便未必就是好事。

    许清带着方大爷来到山yào地边,选中一根长势中等的山yào,然后接过方大爷的锄头,轻轻把山yào根部松软的泥土盘开。

    “东家,瞧着这山yào还在长呢,现在挖起来太可惜了。”方大爷瞧见许清的动作,不免心痛的想阻止他。农民对庄稼的感情是许多长在城里的人很难理解的。

    “无妨,光看藤蔓不行,我只是把泥土盘开看看,也好初步估算一下产量,等下再把土掩上,便是对长势有点影响,它也不会死掉的。”

    许清嘴上说着,手上没停,由于深耕过,松软的泥土很快被盘开,出山yào的根茎来,这一株的根茎大概长了一尺多长,直径两寸左右,生山yào是很重称的,光这一根应该就有一两斤重。

    许清重新把泥回填好,正好xiǎo颜带着xiǎo单俩人跑过来看热闹。许清拍拍她的脑袋说道:“xiǎo颜,去河边nong点水上来淋一下,别让它枯死了。”

    xiǎo颜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晃着许清的袖子有点为难的说道:“可是少爷,人家没东西来装水呀。”

    “笨丫头,没东西不会用嘴巴含,用手捧吗?离河边这么近,你们三个跑两趟不就行了吗?”

    xiǎo颜咭咭一笑,领着xiǎo单他们去了;如今这年头没什么污染,田间的xiǎo河清洌如镜,有些人渴了甚至从河中直接取水而饮,许清倒不怕她们含两口水便生出什么病来。

    方大爷虽然时常在地头shong这些山yào,但没有看到成果之前,心里总没底,如今许清挖出这块茎有近两斤重,方大爷终于舒心的笑了。

    “东家,老汉我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瞧这情形每株能产个一两斤,咱们当初一亩种了两千多株,那一亩就是三四千斤的产量,太好了,东家,只是到时一下子能卖出这么多吗?”

    方大爷见到丰收在望,不免又担心起销路来。

    山yào亩产三千斤其实只是正常,后世那些高产品种有些甚至能亩产一万多斤。

    许清含笑说道:“方大爷,这东京城里百万人口,别说这几亩地,就是千把亩估计也能销得完,即便是不行,也可以挖起来晒干,磨成粉做成各种糕点;你就放心吧。”

    方大爷连连点头说好,这年头冬季里各种蔬菜极为缺乏,新鲜的山yào挖上市绝对受人喜爱。磨成粉的山yào和着面做成各种糕点味道也非常不错,只是这时还没人知道利用这些食材而已。

    xiǎo颜嘴巴鼓鼓的走了回来,手上晃来晃去,手心里也就还剩下几滴水了,许清见她模样可爱,伸出手指在她鼓鼓的香腮上一戳,xiǎo颜忍不住张口便笑,嘴里含着的水喷了他一身。

    “你这丫头,把少爷我当山yào了是吧?”

    “谁让少爷你戳人家脸,人家忍不住嘛﹗”xiǎo颜咯咯娇笑着又往可边跑去了,还不忘回头来辩解两句。

    “还说人家xiǎo颜,还不都是你自讨的。”红菱拿出香巾一边为他擦拭,一边含笑回护着xiǎo颜。

    xiǎo颜跑到河边,乐极忘形,不xiǎo心一脚踩进了水里,哎呀一声,等她把脚chou上来时,绣鞋早nong湿了一只,这回轮到许清哈哈大笑了,

    “xiǎo颜,这回算是扯平了,咱们就是同命鸳……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

    许大官人一时口误,总算在红菱满怀笑意的目光中,及时把鸳鸯改成了蚂蚱,虽然俩人的体型因此一下子变xiǎo了很多,但也减少受攻击的面积不是?

    人家xiǎo单她们已经来回跑了两趟,把山yào淋好了,xiǎo颜在河边总是刚含住水又忍不住娇笑出来,一点功劳没分到,还湿了一职绣huā鞋。

    “少爷,都怪你。”xiǎo颜提着裙摆走回来,噘着嘴对许清说道。

    许清抚着她的头呵呵笑道:“谁让xiǎo丫头你笨,鞋子湿了你大可把它脱下来装水,就这十来步路,鞋子一次就能把水装够了,你要是早想到的话,一定比xiǎo单她们利害多了。”

    xiǎo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几转说道:“可是人家光着脚踩在地上会疼的嘛﹗再说了,黄大娘说nv孩子家不给光着脚的。”

    这问题太深渊,许清没再与她纠缠,转头对一边笑yy站着的方大爷说道:“方大爷,这村里有郎中吗?”

    “东家找郎中做什么?”方大爷疑huo地回问道,眼里出一丝担心来。

    许清知道他误会了,笑道:“我是想找个知道yàoxg的人,看看除了这些山yào之外,还能不能种些其它的yào材,我瞧着村里人家不算宽裕,要是能种些yào材发卖,日子会过得好许多的。”

    由于山yào试种成功,方大爷对许清这个东家的信心倍增,见到许清又提出种植其它yào材,他也有些心动。

    “东家,这yào材都是到山里去采的,咱们自己种能行吗?”

    许清对中yào方面也不是很了解,他也只能提个思路,具体的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就难了,加上这年头植被丰茂,其实并不缺少中yào,所以种哪种yào材能出效益来,也只能去问问熟识yàoxg的郎中了。

    “方大爷,我也就这么一说,还是等我回城问过郎中后再说吧,若是有什么yào材适合种的话,到时我再通知你们。”

    几人在乡下玩到乌金西斜,才上车回城,村里的饮烟已袅袅升起,红菱手巧,覥aouā草为xiǎo颜编了几只蜻蜓,还有一顶可爱的xiǎo帽,xiǎo颜如获至宝,回程的车上一直腻在红菱怀里,倒把许清撒开了。许清一把搂过xiǎo芹,xiǎo芹由于xg格使然,只有和红菱一起的时候话多一些,平时话总是比较少,而且xg格受了红菱的影响,也有些柔弱,严格来说xiǎo芹算是许清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nv人。平时也不免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由于近来常常和红菱一起服shi他,xiǎo芹也不再那么羞怯,任由许清搂着她的香肩,秀眉细细地展开来;有时候对一个人的关心怜惜,并不需要太多huā巧的语言,一个温馨的动作,一个含情的微笑便足够了。

    车窗外夕阳醉了,回家的马蹄轻快,生活其实可以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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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章 蓬莱阁中新奇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蓬莱阁中新奇事

    许清骑着马儿正打算去潘楼街总部转一圈,刚出家én的巷口不远,就听到后面一阵急躁的马蹄传来,接着有人喝道:“兀那xiǎo子,别走。”

    光听声音许清便知道是谁来了,他方勒住马儿,赵岗就一手提缰绳,一手摇折扇,潇洒了赶紧了上来,刚和许清走平马头,唰的一声,展开手中的折扇摇了两摇,怨气冲天地说道:“许子澄,好xiǎo子,枉为兄我一直把你当至jiāo好友,你回京竟不来见为兄一面,若不是昨日见了子固兄,我还不知道你这家伙回京了呢。”

    许清面上有些尴尬,不是他不去找赵岗,说来好笑,一直以来他竟然不知道赵岗家具体在哪,只知道离原来自己卖画的洪家桥不远,他家里什么情况更是不清楚,赵岗开始时有意避而不谈,许清过后也一直没问,但许清猜想他家境不会简单。而两人却就这样成了好友,都说君子之jiāo淡如水,自己和赵岗算不算君子之jiāo呢?

    赵岗把折扇一合在手心里拍了两下,制住张口yu言的许清说道:“少废话,今日一顿酒席你是免不了的,说吧,杏huā楼、寻仙楼还是翠薇院随你选一个,为兄与子固还有思飞已经约好了在龙津桥会合,走吧。”

    说完不理苦笑的许清,径直打马而行。

    “长德兄,你是非要把我宰成段仍在翠薇院里才肯罢休啊,那地方没个几百贯下不来,长德兄你就饶了我吧。”许清赶上去和他并行,故意瞎扯消消他的气。

    “这么说你是选翠薇院了?好,翠薇院的柳依依姑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比起秦香楼的……”赵岗说到这手上的折扇突然又一拍,眼神古怪地望着许清诡异地笑了起来。

    “我说好xiǎo子,怎么好事净被你一个人给占全了,老实jiāo待,红菱姑娘自个给自个赎了身,是不是跑去跟你xiǎo子去了?”

    提起红菱,许清抚抚腰间的yu佩,毫不掩饰脸上温馨的表情说道:“长德兄说得没错,当日我发配广南,红菱不辞千辛万苦,只身追随于我,xiǎo弟我敬她一片深情,今后见了她,长德兄可要叫声弟妹才好。”

    赵岗脸上写满了羡慕,好一阵才说道:“好啊许子澄,竟得如此情深nv子为伴,这就别怪为兄不客气了,今天光吃你一顿怎么够,来日杏huā楼、寻仙楼和翠薇院你非得请遍不可,否则为兄再也认不得你这个朋友。”

    和赵岗这种无羁之人在一起,确实让人有种无拘无束的感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两人并马而行,一路笑声不断。

    “今日乃休浴之日,子澄方才打算去干嘛?”

    “长德兄,我们银行可没有休浴日,只能轮休,况且我这休浴已够多的了,还不得去看看。”

    “不管了,今日为兄好不容易逮住你,想拿什么银行的事来糊nong于我可不行。”

    两人骑马来到龙津桥时,曾巩已经在桥边的柳荫下等着,只是还不见晏思飞,又等了两柱香时间,才见他坐着马车姗姗来迟,结果免不了被心直口快的赵岗埋怨了一通。

    赵岗说要去逛翠薇院也只是开玩笑,时辰不对,人家翠薇院的姑娘怕是还在秀chuáng上呢,上午这时候去妓馆自是不合适。几人一路谈笑,来到御街边的蓬莱阁,东京的顶级酒楼中,蓬莱阁是许清唯一来过的,感觉环境很不错,菜sè也好,便不作它选了。

    许清虽然驴车换马了,迎客的xiǎo二仍是一眼把他认了出来,除了曾巩外,估计赵岗和晏思飞也是蓬莱阁常客,xiǎo二都一一认了出来,热情异常的把四人领到楼的雅间里,此时楼中酒客尚少,更显清雅。

    百味羹,莲huā鸭,签酒炙肚胘,虚汁垂丝羊头,煎鹌子,鳜鱼,姜虾,酒蟹,獐巴等一一点上来,赵岗这斯还真不客气,刚落座,不等xiǎo二报上菜名,他自个儿一顺溜的报了出来,回头看着眼角直chouchou的许清得意的哈哈大笑。

    “长德兄,您别得意,以为这点xiǎo菜就能难得住我吗?你就算把这蓬莱阁卖下来,大不了是我签个字了事,下次换长德兄付酒钱时,您就等着回家求伯娘吧。”许清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打开,学着他的样子扇几下,一副洒然无碍于xiong的样子,把晏思飞和曾巩也乐得开怀大笑。

    晏思飞的老爹是宰相这不必说了,曾巩的家势也不一般,祖父做做尚书户部郎中,父亲是太常博士,赵岗许清还不清楚,但料想不会差,坐中家势最差的自然是许清,可抵不过他是大宋银行行长啊,预支消费能力一点不比他们差,关键时候岂能输了阵去。

    “好,痛快,酒来﹗”

    菜还没上,赵岗就急不可耐的要酒先干。

    晏思飞终于逮住了话头:“子澄是不够意思,回来这么久,也不上我家去一趟,原先还以为你是没钱买礼物不好上én,如今见子澄这般豪气却又不象,长德不宰你为兄也要宰一把。”

    曾巩和赵岗自然是捕捉到是晏思飞的一丝话外音,眼中都出了戏谑的笑意;当初许清贬官出京之时,十里长亭中相送,晏楠就yu立场中,曾巩与赵岗都是看在眼里的。

    许清有些尴尬,那天欧阳修也提醒过他,而他回来这么久一直没登晏家大én,心中着实有些难言的苦衷,自己就算与晏楠断了来往,晏楠至少名声不会受损,但梁yu却是另一回事,在鱼rou与熊掌不可并得的情况下,所以他选择了梁yu。

    “其实回京之后一直还是tg忙的,如今又兼了将作监一个官职,所以……还请思飞兄原谅侧个,来日我一定登én道歉。”

    好在晏思飞也没再为难他,酒菜一上桌,四人便边吃边聊。

    “淮南提刑使于子曾之子于清泉,各位兄长可曾听说过?”许清问道。

    赵岗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桌上饮食之时却很文雅,细微之处见其教养,他拿过丝巾擦了擦嘴才答道:“于清泉此人听说tg有才华,今年的新科进士,与我同一考场,可惜只闻其名未识其人,子澄何以突然问起此人?”

    许清举杯与众人邀饮,然后答道:“我这次于杭州偶遇两位才子,一位便是于清泉,另一位是杭州才子冯雨,彼此相谈甚欢,冯雨应xiǎo弟之约,不久可能进京,所以xiǎo弟在此顺便提一下,到时还请各位兄长提携一二。”

    “冯雨,冯安溪?”曾巩有点不确定的问了起来。

    “子固兄竟也认识冯安溪吗?”

    曾巩含笑摇摇头答道:“我也是只闻其名,未识其人,我自老家建昌南丰进京时,曾顺道到江南一带游历,在杭州一好友处曾听说过此人,才名在杭州府甚为人称道。”

    “xiǎo弟曾与之相谈数回,冯安溪确是有才,子固兄既闻其名,正好安溪进京后,我引见给各位相识。”许清开心是说道。

    赵岗三人欣然颔首,对于结jiāo一些知名士子,一般作为文人的一员,都会非常乐意的,古代的jiāo流不能象后世那样通达,文人之间往往乐于相互jiāo流切磋,同时增强自己的人脉。为将来出仕打下了个良好的基础。

    “我听说江南风景如画多丽人,婉约且有情,子澄在江南这么久,难道没遇到一两个心怡的?”不知不觉赵岗又把话题引到了nv人身上。

    这下最先哀叹起来的是晏思飞:“唉,还是子澄好啊,南北佳丽皆倚偎过了,为兄若是有朝一日也能出去走一遭,那就不枉此生了。”

    一谈到美nv,晏思飞似乎已经把他妹妹给忘了,或者说他们根本认为男人逛青楼是理所当然之事,这一点许大官人深表赞同啊,一点道德谴责的压力都没有,这大宋果然是男人的天堂。

    “长德兄,既然你这么向往江南美景丽人,下次xiǎo弟我下江南时便与长德兄结伴而去好了,当然,前提是长德兄得带足银钱,江南的nv子是水做的没错,水能载舟,但没有银钱亦能覆舟啊﹗”

    雅间之中一时欢笑不绝,而不时有街坊fu人,腰繋青huā布手巾,绾危髻,进来为许清他们换汤斟酒,晏思飞他们见怪不怪,随手打赏,许清在东京上酒楼的次数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前两次来蓬莱阁皆是有要事相谈,大概是方有信他们jiāo待过不放这些人进来,所以许清还真没见,如今见这些人皆作良家funv打扮,不禁好奇心生。

    旁敲侧击之下他终于得知,这些确实是一些街坊中的良家fu人,俗谓之‘焌糟’,就是到酒楼之中为客人倒酒斟茶,取些赏钱补贴家用,这倒和后世酒店里的nv服务员有些相似,差别是这些良家fu人乃不请自来,不属于酒楼人员而已,许清算是见识了件新奇事儿。

    还有些下等妓nv,不呼自来,筵前歌唱.临时以些xiǎo钱物赠之而去,谓之‘剳客’,亦被称做‘打酒坐’;又有卖yào或果实萝卜之类,不问酒客买与不买,散与坐客,然后得钱,谓之‘撒暂’,如比处处有之,当然象蓬莱阁这样的顶级酒楼,一般也只放前一种人进来,后面两种是进不了én的,只能在一些中低档酒楼中搭客。

    总而言之,从这些现象里可以看出,在朱熹等人亮相之前,宋朝的民风其实是很开放的。而许清也听说旧曹én街有仙dong,仙桥,仕nv往往喜欢到那边夜游赏玩,坐而饮茶谈笑,神态自若,根本不是明清时那种大én不迈,二én的出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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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七夕

    第一百二十四章七夕

    渭州衙én。

    “好,汉臣这次做得好。”范仲淹看着手上那份细作传回来的情报,对坐在下首的狄青不停颔首赞道。

    韩琦接过情报仔细看了起来,也由衷的松了口气。

    这份情报是狄青负责组建的西北军谍报司,从西夏腹地传回的第一份情报,谍报司自组建以来,先期派出了十六名细作进入西夏腹地,以各种身份在西夏各城间活动,人员虽然有些少,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想培养出一个合格的谍报人员极为困难,因陋就简,如今能派出十六名细作已经是尽最大的努力了。

    根据细作传回的情报,李元昊虽然在都天山一线集结的十万大军还没退去,而且这些年来与大宋作战也是胜多败少,但西夏本身损耗也极大,加上西夏地广人稀,大部分青壮都被chou入军中,地方上缺乏劳力,田地荒芜,畜牧无人放养,如今西夏腹地已是人心厌战,民怨。

    “李元昊这次集十万大军而来,虽然心有不甘,想必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韩琦欣然说道。

    范仲淹却抚须答道:“稚圭啊,此时尚未是咱们松懈之时,李元昊此人生xg暴虐,此次大举来犯,一直流连不去,想是不甘心就此作罢,如今西夏国内虽是民怨,咱们还得防着李元昊临去前拼力一搏啊。”

    韩琦连连颔首,范仲淹说得不错,西夏内部虽然不稳,但李元昊未必不会最后拼力一搏,哪怕是争取一个更好的战略态势,将来或罢兵或和谈,都能处于主动位置,其实范韩俩人也清楚,大宋这边也到了极限,再战下去国内同样维持不下去了,如今内地各处也多有不稳,国库更是早以枯竭,如果西夏同样维持不下去的话,和谈便将不远了。

    对于他们这些长期抗战在前线的人来说,心底当然极不愿和谈,且不说和谈会让大宋举国无光,单是对那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的袍泽将卒,就无以jiāo待,但与西夏jiāo战了四年,双方都jg疲力竭了,大宋需要喘一口气,如今看来,只有把大宋内部的时弊革除,才可有集中力量一举收复西北了。

    “汉臣,渭州修葺得如何了?”韩琦刚到,对渭州的情况还不甚了解,这才向狄青发问。

    狄青在这次大战中,两战两捷,共歼敌七千余人,并收复了渭州,成为连月来西北宋夏大战中,宋军唯一的亮点,狄青因功升为渭州防御使,负责渭州防务。

    大宋内地许多地方也设防御使,但大都没有实职,最多是负责地方治安缉盗,但许清这个防御使稍为不同,渭州处于宋夏前沿,所以狄青这个防御使得以掌管一州军务。

    “回大人,下官已经尽力而为,但渭州损毁太甚,加上还要防御夏军再度来袭,人员缺乏,朝廷调拨的物资也不足,因此想要修复还须些时日才行。”狄青抱拳答道。

    破坏容易修复难,渭州被西夏了破坏得满目疮痍,青壮也被掠去大半,想一下修复根本不可能,但渭州所处位置又极为重要,必须尽快修复才能安心,这也是范仲淹与韩琦此时相继赶到渭的原因。

    说到底还是钱啊,修复渭州需要大量的物资,但朝廷提供的却差得很远,范仲淹皱了皱眉说道:“朝廷财税年入两千余万贯,真能用到实处者能有几何?再如此下去,军无可战之械,兵无果腹之粮,谈何收复西北之地?”

    狄青闻声赞同:“范公所谈甚是,神臂弓之威如今已不待言,但却因造价稍高,如今朝廷提供给西北军的神臂弓尚不足一千五百俱。若是能多提供些,李元昊想轻松撤去未必如此容易。”

    “据说吕夷简已卧chuáng不起……”范仲淹说完半句,眼含深意的望着韩琦,两人都与吕夷简不对路,不止一次上表弹劾过吕夷简。

    如今吕夷简这个第一权臣就要离去,朝中必将有一次权力更新的风暴,这意味着什么两人心如明镜般,吕夷简为政谨守持重之道,稳住朝堂是他这些年来唯一坚持的策略,有他在,范仲淹与韩琦这些革新派只能望洋兴叹。

    “且静观其变吧”韩琦与范仲淹jiāo流了一个眼神,淡淡然说道。

    范仲淹也颔首道:“不错,也只能静观其变了,一切之根源还得陛下落定决心才成,若是陛下到时让我等上表论政,再作打算不迟。”

    七夕,乞巧节。

    许清抛开所有杂务,带着红菱几人,约上赵野几个,把东京逛了个够,街上人山人海,商家们做足了功夫,把店面装扮一新,各种节日用的物品琳琅满目,相国寺前更是车马难行,人们不断涌来,寺前xiǎo儿相扑、杂剧、掉刀、蛮牌、nong乔影戏、说浑话等等杂耍表演jg彩纷呈,xiǎo颜紧牵着许清的衣裳,xiǎo脸兴奋得通红。

    xiǎo儿相扑非常有趣,木架搭成的平台,上场的都是些的xiǎo孩子,穿着短衫,赤着脚丫,裁判持一面三角xiǎo旗,旗子一挥,两xiǎo儿缠斗在一起,直到一方被扑倒,台下观众齐声喝彩,纷纷投之钱物。得胜者沿台游走,拱手答谢,似模似样的。

    “赵大哥何不上去一举夺冠?”许清看了觉得有趣,对赵野逗道。

    赵野哈哈笑道:“子澄若是有兴趣,我倒是乐意上去陪你扑一场,正好赢些酒钱。”

    许清为之一窒,讪讪然答道:“赵大哥瞧你说的,我可是个文弱书生,不适合做这个啊。”

    “前日过招时还将我摔了个大跟头,那时子澄你怎么不说你是文弱书生?”

    “少爷,你真摔了赵大哥跟头了吗?呀,我就知道少爷是最利害的。”xiǎo颜一听开心极了,上次许清被赵野nong伤下巴,她就打算跟许清联合上阵教训赵野来着。

    “没错,有xiǎo颜鼓励,少爷我能不奋发图强,赢回面子吗?”许清呵呵笑着答道。

    那些说浑话的则是捡些家长俚短,两人或几人对演,不时夹些黄sè段子,逗人发笑。许清怕xiǎo颜学坏了,赶紧领着众人走开,一群人直逛到下午,才心满意足的回家。

    等把车上的物品都搬进来,许清不禁感叹,nv人的购物yu望什么朝代都是一样的。xiǎo颜手里捧着一个huā瓜,就是以瓜果雕刻成各种huā鸟鱼的huā样;xiǎo芹手里抱着一个种生,所谓种生就是把菉豆、xiǎo豆、xiǎo麦、放入磁器内,用水浸泡,生芽数寸后,以红蓝彩sè丝线束起来,样子很好看。

    连红菱手上都拿着一个谷板,这也是许清才知道的名称,在一块四方的木板上围起边匡,然后放些土,种上些粟,等粟生苗后,再在上面装饰些xiǎo茅屋huā木,和一些田舍家的xiǎo人物,模仿成奕奕如生的村落之态,这就叫谷板了。

    看看这些,许清由衷的感叹宋人会玩,思维及动手都不简单,和后世那些工业艺术品比起来,一点不差。

    “红菱啊,要不咱们不要官家赐的那栋宅子了,咱们也去乡下搭几间茅屋住着?”许清对红菱打趣道。

    “红菱倒是乐意啊,就怕许郎受不得那等清寒。”红菱含笑答着,手里捧着谷板久了,开始有些吃力,许清赶紧上前接过。

    “红菱你瞧,谷板上屋前院后xiǎo孩子玩得多欢,若要搬到乡下去住也不是不行,等你也帮我生几个xiǎo家伙后再说吧。”

    许清对着她眨眨眼,红菱羞得啐了他一口,纤腰款款轻摆,先行往里屋去了。

    等到晚上,一家人吃过饭,便来到庭中,搬出一张大桌,把huā瓜、酒炙、笔砚、针线等物全摆到桌上,许清占着自己的躺椅,舒适的斜躺着看红菱她们摆nong,xiǎo院虽然简陋,但却弥漫着浓浓的亲情。

    “少爷少爷,你也给我们说说那牛郎织nv的故事吧,少爷说完了,等下人家穿线肯定会穿得最快的。”xiǎo颜趴在许清身边,两眼期待地说道。

    许清拿过桌边的清茶喝了一口,才懒洋洋地说道:“这牛郎织nv的故事年年都说,你不是都听过了吗?再说了,我说故事和你等下穿线有什么关系?”

    “哎呀,少爷你多说说织nv,人家不就能多跟她乞点巧嘛,到时候穿线不就快了嘛。”xiǎo颜噘着嘴分解道。

    “还有这等事?那不如你现在开始口中不停地念着织nv,那等下岂不是能乞到更多巧儿,线也穿得更快?”

    xiǎo颜说不过他,咭咭地抿嘴笑着。

    宋人过乞巧节,有书读的男子晚上就要对月裁诗,nv孩子焚香列拜过后就要望着月亮把线穿过针眼,谁要是穿得快就表示谁乞到更多巧儿,男孩自是谁裁的诗好便代表聪明伶俐。

    月芽儿出东墙,云彩一缕绕旁边,许家没有xiǎo男孩,所以今晚主要看nv子们表演,连大柱的媳fu儿也拉来一起,四人站在庭中,许清拿着红菱那把团扇儿,红菱她们将手中的针线举起来对着月亮,只等许清那团扇挥动,便是比赛开始时,许清却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目光带笑的从几人脸上一一掠过,xiǎo颜有些等不急了,一跺脚儿就想过去找自家少爷理论,红菱也忍不住娇嗔一声,许清这时却突然举起团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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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今夜该怎么犒劳她

    第一百二十五章今夜该怎么犒劳她

    随着许清手中的团扇落下,几个nv孩顾不得再找许清算账,都对着月亮细心地穿起线来。

    许清刚想再喝口茶,xiǎo颜突然一声娇呼,举着穿好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