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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37部分阅读

    葱,这不是杞人忧天吗?再说了,大不了三个都娶回家了事,到时候关起én来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想通后,一路上顺便准备了些礼物,然后回家一趟,换了套常服,过了下午,这才施施然出én而去,xiǎo颜听说是去晏楠家,央求跟着去,许清考虑到这是第一次登人家大én,带上xiǎo颜殊为不合,让红菱安慰了许久xiǎo丫头才作罢。

    许清来到晏家递上自己的名贴后,én房不再通报而是直接把他带了进去,晏府比欧阳修府上宽大华丽了不少,雕梁画栋,院中丫环仆役来往不绝,刚进到前院,就见一个五六岁的xiǎo男孩手里提着一个红sè的xiǎo灯笼,正在院里玩耍,旁边有两个xiǎo丫环守着,一见许清进来,那xiǎo孩子便上来乖巧地作揖问道:“客人何来?”

    许清见他一副xiǎo大人的模样tg好玩,便道:“我自来处来,却不知该往何处去,这位xiǎo公子高姓大名?你能告诉我该往何处去吗?”

    “我叫晏几道,我爹爹在厅中,我认为客人当往厅中去。”

    许清开心不已,这xiǎo家伙将来可是个名闻天下的人物,没想到xiǎo时候这么好玩,这时厅中传出晏殊的声音:“子澄既然来了就快进厅坐吧,xiǎo孩子家不懂事,不必理会他。”

    许清对xiǎo家伙摇摇手,这才进厅给晏殊行礼:“晏相,学生聆听教诲来迟,万望晏相恕罪。”

    “子澄不必多礼,坐吧。”晏殊也是一身家常圆领便服,身后站着个xiǎo丫环正在帮他捏着肩膀。

    许清含笑颔首,泰然在下首落坐。

    “老夫今日若不亲自jiāo待,子澄怕是不会来登我晏府én吧?”晏殊扫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

    “晏相说笑了,晏相乃高山仰止的人物,学生只怕唐突登én扰了晏相的清静。”

    “你一天往永叔、明仲他们府上跑,也没见你怕打扰了人家清静,到老夫这里少耍你那张巧嘴。”

    许清尴尬的笑了笑,一时不知什么好,估计是晏思飞那家伙在暗里使坏了,否则晏殊岂能对自己这个xiǎo人物行踪如此清楚。

    幸好晏殊没有继续为难他的意思,喝了口茶后说道:“子澄今日实则鲁莽,老夫知你对宋九安不满,但如今你在朝中毫无根基,如此挑衅宋九安对你有何好处,yu成大事者,谁不是多方忍耐,一朝得势再发力,如你这般做事只凭一时意气,何以成事?”

    还能怎么办,在晏殊面前只好作欣然受教了,至少人家对自己是一翻好意,许清心里苦笑,今天才刚刚舒一口闷气,就被晏殊痛批一顿,不过人家说的也在理,现在确实还不到自己嚣张的时候。

    “xiǎo七,这大白天的你拿个灯笼晃什么晃?”大厅之外,晏楠翩跹而行,见晏几道正把灯笼悬于huā枝上,不知道从哪里nong来的火石,正蹲在那边敲打着,不禁秀眉一束,娇声斥道。

    晏几道抬头一看,见晏楠脸上神sè不对,赶紧一溜烟跑了,连huā枝上的灯笼都没顾得拿。

    听到晏楠的声音在厅外响起,厅中俩人也全停下了话头,晏殊还意味深长地扫了许清一眼,晏楠这阵子在家没少拿老七出气,如今晏老七都快得恐楠症了,想到这,晏殊没来由的对这xiǎo子有些气恼起来。

    “爹爹,你……”晏楠轻步入厅,刚开口就突然发现许清安坐厅中,后面的话便被咽了回去。

    厅中顿时出现一幕微妙的场面,许清和晏楠大眼瞪xiǎo眼,晏殊互瞄了两眼,便抚须喝茶,做一副淡定看好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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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零乱的黄昏

    第一百二十九章零àn的黄昏

    最后晏殊见两人都干愣着,他只好说道:“楠楠,来,到爹爹这儿来。”

    晏楠有些失神地走到晏殊身边,许清也终于醒过神来,强笑道:“在下见过晏xiǎo姐。”

    晏楠回身对他福了一福,没说什么,这让许清更加尴尬,晏殊见他俩人见面竟是这般模样,不禁哈哈笑了起来,许清倒也很快放开了心怀,他再次开口道:“这次回京之后,在下也曾想过来当面谢过晏xiǎo姐的,当初许某éng难,晏xiǎo姐能亲到狱中探视,在下一直感ji在心,其间更是多得晏xiǎo姐照顾xiǎo颜那丫头,她今日也是闹着要来看望晏xiǎo姐的,只是在下初次登én,把她带个终有些冒昧,许清在此谢过晏相与晏xiǎo姐一直以来的照顾之恩。”

    晏殊倒是个开明的样子,他呵呵笑道:“子澄要谢我家楠楠那是应该的,谢老夫就不必了,老夫可没帮上你什么忙。”

    晏楠终于忍不住了,就要去扯晏殊须子,手伸到一半才记得许清在一旁看着,只好悻悻地嗔道:“爹爹你少胡说,谢我做什么,我才不要某些人假殷勤。”

    谁知这时晏殊突然站起来说道:“楠楠啊,爹爹突然想起书房还有些紧急的折子要处理,子澄第一次来咱们家,你兄长他们又不在,你先帮爹爹招待着,爹爹去去就来。”

    说完不等晏楠回答径直出去了,许清为之一愣,不会吧,晏殊这么做也太诡异了,瞎子都能看得出他这是有意撮合许清俩人了。连晏楠此时脸也红了起来,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生起闷气来,哼了一声转过头也不理许清。

    还好许清脸皮厚,他来时就想好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没必要躲避什么。

    “晏楠,我这次是诚心来道歉的,实话说,回京后是有过些犹豫,毕竟你家是相府,我冒昧登én多有不便,还请晏楠你多些担待。”

    “没什么好担待的,当初我就是怕我爹爹受连累,才那样做的,你也不必言谢。”

    晏楠气自是没这么容易消,虽然许清刚才说不方便登én也不无道理,但不知为何现在看到他就有气。许清有些后悔,早知道把xiǎo颜那丫头带来就好了。

    “晏楠,xiǎo颜天天念叨着你,要不是她一个xiǎo丫头进不了你家én,怕一早就跑来了,你若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吧。”许清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把xiǎo颜这个可爱的xiǎo丫头抬出来。

    “xiǎo颜她还好吗?一路跟你南下,没受什么委曲吧?”提到xiǎo颜,晏楠脸sè终于有些回暖了。

    “她好得很,今晚还缠着我非要带她来看你,都安抚了好半天我才出得了én。”

    或许是想起xiǎo颜的模样,晏楠竟难得的嫣然一笑,轻声说道:“你倒是应该把她带来,也免得本姑娘对着你这讨厌模样。”

    许清呵呵一笑,起身打开带来的礼盒说道:“喃喃,来来来,本公子今日亲自下厨做了糕点,特意带了一些过来给你品尝的。”

    “什么喃喃是你叫的吗?就你这样下厨做糕点呢,鬼才信你。”晏楠口上是这么说,却忍不住好奇走过来往食盒里瞧了瞧,见里面摆着些xiǎo兔模样的糕点,煞是可爱,“这真是你做的?”

    “当然,xiǎo意思而已,喃喃若是不信,来日你来我家我做给你看。”他边说边用干净的丝巾拿起一块递给晏楠,晏楠接过轻咬了一口,细细嚼着,抬眼看到许清正干巴巴的等着她品评,不由得再次抿嘴笑出来。

    “嗯,味道还可以,似乎还有些山yào味儿。”

    “喃喃你真聪明,才吃一口就吃出来了,没错,这糕点外头就是山yào渗了糯米粉做的,山yào益气养颜,喃喃你多吃点,保证变得更加漂亮,出én就被人围观。”

    厅中那xiǎo丫头这时忍不住‘噗’的一笑,晏楠白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了不起,你也就这点出息,一个大男人下厨做糕点象什么样,亏你还敢出来àn说呢。”

    许清顿时无语,时代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啊,这要是在后世,多少能赢得点美nv的印象分,到了晏楠这里成了没出息,也罢,赶紧把热气球nong出来,把她带上天逛一圈,看看还是不是没出息。

    俩人在厅中又聊了一会,晏楠才总算是恢复了以前的态度,不再对他横眉冷眼。这时晏殊也刚好回到厅中,还把晏老七也带了进来,晏老七见了晏楠还有些迟疑,晏楠拿过一块糕点递给他,晏老七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谢谢姐姐,我以后再也不玩灯笼,再也不摘后院的huā儿了,姐姐你别再生我的气好吗?”

    晏老七一边吃一边向晏楠保证着,晏楠想起这些天他畏惧的样子,不由得齿一笑,搂过xiǎo家伙安抚起来。许清又和晏殊在厅中谈了许久,才告辞出来,意外的是晏殊也没多作挽留,或叫吃个饭什么的。

    出了晏家,许清一个人骑着马漫无目的地走着,恍然间感觉回京后的生活有些bi厌,不禁有些怀念前段在江南时,那种悠游的生活,回京后虽然也没有什么风làng,但总是刻意去应酬结jiāo一些大臣,内心觉得有些累,其实他更希望能与狄青一起驰骋于疆场上,凭着一腔热血挥洒着男儿的热情。前几天刚收到狄青的一封,信中提到他升任渭州防御使的事,还谈了他以神臂弓两战夏军的经过,看得许清热血,可惜自己不能亲见那种舍生忘死的场面。

    “大官人,你要往里去吗?前面是条死胡同,没有人家的。”

    许清一个人想着心事,信马由缰竟走到了一个胡同口,街边一个xiǎo男孩好意提醒着他,他回过神来自嘲地笑笑,看来人就是不能太闲啊,太闲了就会蛋痛,回头看看好心提醒自己的人,只见街边摆着一副吹饼担子,一个岁的xiǎo男孩站在旁边守着,担子还剩余不少吹饼,xiǎo男孩身子有点单薄,见许清望来便腼腆地笑着。

    “xiǎo兄弟谢谢你提醒,你父母亲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卖吹饼吗?”许清和善地问道。

    xiǎo男孩听了脸sè变得有些黯然的答道:“家父去年在西北战死了,母亲有些急事和李大娘去了对街,让我在这守着。”

    许清看看西沉的夕阳洒在xiǎo男孩单薄的身上,不禁为之心软,跳下马来对xiǎo男孩说道:“那你会卖吹饼吗?我正好有点饿了,想买你的吹饼。”

    “会的,我娘亲做的吹饼可好吃了,大官人你要几个?”xiǎo男孩马上高兴地答道。

    “既然你娘做的吹饼这么好吃,我看着也就还剩下二十来个,都给我包上吧。”

    “大官人,你一个人能吃这么多吗?我娘说不能làng费的。”

    许清有些感动,这xiǎo男孩还真纯朴的可爱:“放心吧,我家人多,我带回去让他们一起尝尝。”

    xiǎo男孩包好后,许清把钱数给他,xiǎo男孩笑脸如西边的夕阳般灿烂,他多给了些钱,xiǎo男孩却始终不肯多要,许清也就没再坚持,他觉得这样或许也算是一种尊重吧,战死沙场的勇士遗孤都是值得尊重的。

    许清一路吃着吹饼回到家,进én时还剩下二十个,便把它分给二柱他们,xiǎo颜有些奇怪地问道:“少爷你去晏姐姐家,怎么会买这么多吹饼回呢,人家在黄大娘家常吃的,买点别的不行嘛?”

    许清呵呵笑道:“xiǎo颜乖,快吃吧,这吹饼和别家的不一样,味道还不错,别làng费了。”

    xiǎo颜咬了一口,刚想开口就被许清瞪了一眼,便又乖乖的不再言语,这一夜,包括红菱在内,一家人便把吹饼当晚餐,吃得xiǎo颜嘴巴一噘一噘的,让许清直想笑,最近生活改善了很多,xiǎo丫头也变得有些挑食了,正好治一治她的áo病。

    “少爷,晏姐姐好吗?你都不带人家去,人家好想晏姐姐呢。”xiǎo颜好不容易将一个吹饼咽下去,忙跑来询问起晏楠来。

    “好,你晏姐姐问我xiǎo颜在家听不听话呢,听话呢她过几天就会来看你的。”

    “少爷,人家当然听话了,人家不是把吹饼吃了吗?”

    “那你就耐心的等着吧,她会来看你的。”

    xiǎo颜听了一阵欢呼,看得出,在许清入狱期间,xiǎo丫头确实与晏楠结下了不浅的情谊。还别说,有这丫头在,没准儿将来后院里还真能少点纷争。

    许清来到后院的石榴树下躺好,对在一旁绣着牡丹的红菱说道:“红菱啊,去把琴拿出来,给我抚一曲吧。”

    红菱吩咐xiǎo芹去取琴后,含笑柔声问道:“许郎去晏相国府不会是吃了闭én羹吧?”

    “那倒没有,一直如常,晏相很好说话,只是觉得心中有些i惘,大概是最近突然少了能为之执着的目标吧,朝中大变将起,目前做什么都不合适,只能先静观其变。”许清对红菱没什么好保留的,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红菱柔柔的笑了,等xiǎo芹摆好琴,她闭上双眸调节了一下思绪,然后奏出一串怡然恬静的音符,夕阳染在古老的瓦面上,琴声随着黄昏的蝴蝶,飞过邻家的院墙,秋千轻轻摇dàng,裙裾随风拂动的,是难得安静一会的xiǎo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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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 巨型孔明灯

    第一百三十章巨型孔明灯

    入秋后的清晨风有点凉,端着水进én来的红菱穿得有点单薄,许清拿过自己的一件衣裳给她披上,说道:“红菱,入初了,以后早晨起来时要加件衣裳,而且这打水洗面之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红菱脸上透着娴淡的笑,没有回答他,自顾着把洗脸巾浸湿扭干,然后转过身来帮他擦脸,长长睫áo偶尔灵巧的闪一下,眼神柔和而专注,等许清坐下来,红菱拿起檀木梳子帮他梳头时,才开口说道:“许郎,后天便是迁新宅的黄道吉日了,安叔让我跟你商量一下,看看到时你打算请哪些客人,安叔也好早作安排。”

    自从红菱来了之后,家里人不觉间都随着她把许安改叫安叔了。

    “咱们家亲戚少,不过我打算到时把那些好友及同僚都请到,大概也就桌人吧,这还是为了你,我才请这么多人的,让安叔照此办理就行了。”

    “为了我?”红菱有些疑huo地问道。

    “到时便知。”许清没有再说什么,红菱俏脸有些微烫,隐隐猜到了许清的意思,也不好再问。

    “许郎,瞧你平时好似无所不知的样子,这人情俗礼怎么却一窍不通,哪里是桌人这么简单,到时街坊邻居们不用去请,也会提着礼物上én道贺的,新旧两边的街坊邻居加起来,少则也有几十桌呢。”

    听了红菱的话,许清嘴巴张着能塞入个鸭蛋。

    大宋民风纯朴,邻里之间哪家有红白喜事,根本不用去请,都会纷纷提着礼物登én道贺,这已经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风俗。若是贫寒人家,邻里们放下礼物,喝杯水酒祝贺一翻也就罢了,但许清已是官身,岂能如此简慢,置办些宴席招待邻里是免不了的。

    许清哪里知道这些,后世那些人情已变得比较淡薄,有些人请了都不见得来呢。

    “好﹗这次不怕铺张,街坊邻里们来了都好生招呼着,让安叔置办的热闹喜庆一点。”许清突然高兴地说道。

    “许郎几份俸禄虽不少,但最近开销也大,怕是不够吧,红菱这儿还存有些银钱……”

    “打住,红菱啊,本大官人现在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大宋银行,你那几千贯丢进来连个水huā都不响,留着以后给咱们的孩子们卖些糖果吧。”

    许清打断红菱的话,她也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许清最近向银行借钱用她是知道的,但她相信自己的男人有分寸,也有能力还上。杭州那边吴静邦也传来了好消息,西湖南面圈下的山地如今也都开发出来,栽上了新茶,而原本山上就有的一些老茶树,只要稍加护理,明年就能产出不少茶叶来

    许清来的将作监,刻印作坊已经不用他再提点什么,和家里毕升nong的作坊一样,已经可以用活字印刷书本了,便先往火yào作坊去,这些天常来,管理火yào作坊的高老头对他早以熟悉,见到许清他便迎上来说道:“许大人,您要制作的东西nong好了,咱们昨天试shè了一下,能shè起丈高,可这东西威力有限,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许清呵呵笑道:“无妨,这只是给陛下玩玩的,威力大了反而不好,你等下给我装好,我要带走,对了,手雷制作了多少了?”

    高老头略过刚才的话题,准备带着许清去仓库看看,许清摆手制止了,仓库有禁军把守,进去太麻烦,由于怕手雷外流,成品管理上十分严格,便是许清也要有手续才用进去。前两天他已经见识过手雷的威力,由于加大了装yào量,重量近两斤,杀伤半径大概在两丈左右,基本上达到许清的期望了。

    高老头只得说道:“已经制作出二百多个,都已暂时入库封存了,只是硝和硫的库存不多了。”

    “我会和蔡大人说说,让他着人采办。”许清说完也没再多留,火yào作坊目前只是制作手雷和更大的铁蒺藜,技术已经成熟,而火炮的研制jiāo由铸造作坊o索了。

    他今天来主要还是为热气球的事,这事找中校令袁东升就行了。

    签押房里袁东升正在整理文案,见到许清来便笑呵呵地问道:“许大人刚到吗?”

    “已去了一趟火yào作坊,今日我来另有他事,袁大人,陛下让我来将作监试制巨型孔明灯,这还得袁大人帮忙才行啊,当然了,陛下的意思是,此事在未成功之前,外间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惊世骇俗。”

    “这个不难,我让几个工匠过来,让他们听许大人使唤,个把时辰更能制作出来了。”袁东升听了有些暗笑,许清把事情说得这么神秘,然而孔明灯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呢。

    “我要制作的是能把人带上半空的巨型孔明灯。”许清也知道袁东升误会了,淡淡的解释道。

    这下袁东升果然是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望着许清的目光透出不可至信的感觉,仿佛才认识他一样,这位许大人还真是什么都敢想啊。

    许清无奈,这事还得袁东升配合,只得把热气球的原理详细的给解释起来。袁东升倒不愧是将作监的老人了,听完许清的解释后频频颔首,倒不象那些老学究一样认为这是天外奇谈,有些浑浊的老眼竟渐渐变得发亮。

    很快袁东升从相关作坊中招来二十几个工匠,把许清的想法讲解给他们听;渡过初期的惊讶后,这些工匠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大人,按你说孔明灯是通过加热里面的空气达到升空的目的,只是咱们怎么知道做成多大才能把人带起来呢?”一个工匠问道。

    这个许清也不知道,毕竟他也没真玩过,他沉y了一下,决定尽量玩大点,就nong个直径七丈的吧,想必这样能载几个人升起来了。

    “大人,用牛皮缝制倒是不透气了,可是全用牛皮的话加起来又太重了,怕是达不到您的要求,用布料的话,透气不说,也经受不起那么大的拉扯布料怕就裂了。”

    工匠们又提出各种各样的难道,许清也有些愣了,确实,一般的布料制成二十米宽的热气球,面积一大承受能力必定变xiǎo,极易暴烈。

    “用桐油浸泡过后凉干行不行,这样既不透气了,布料也会变得坚韧得多。”许清尝试着问道。

    “可是大人,用桐油浸泡过的布料同样会变得很重,还不如直接用牛皮呢?”

    虽然许清的提议被否定了,但却提醒的一个工匠,他说道:“大人,xiǎo人倒是知道有种染料,布料染成后,布的重量基本不变,但却使布料能防水,那就可以满足不透气的要求了,只是这种染料却不能增加布料的韧xg。”

    许清一下子来了兴趣,仔细询问后得知,这位工匠所说的染料,染出来后效果大概跟后世的伞布差不多;这让许清非常高兴,总算是把透气的问题解决了,各人又集中到解决布料韧度的问题上来。

    谈了许久,许清才想起可以在热气球外面套一层丝网,这样重量既不会增加太多,又基本可解决布料面积变大后,承受能力差的问题。

    球体用料的问题解决后,下面的吊篮就容易得多了,燃料用火油,这将作监里就有现成的,许清又设计了一种xiǎo鼓风机,这样不但可以使火焰燃烧更旺,还可以把火焰导向上,形成喷shè状。

    最后袁东升专én安排了一个大院,用来试制巨型孔明灯。许清临走前帮作神秘地说道:“袁大人,这是咱们新研制的一种武器,您可要保密好,事若成了,相信陛下定会重重有赏的。”

    “许大人放心,下官知道怎么做了,一定会争取早日制作出来,并加强保密的。”

    从将作监出来后,许清先去了一趟赵祯赐给的新宅子,然后才悠哉地打马往大宋银行而去,现在他每天到银行的时间最多两个时辰,而且还是不定时的,若不是大宋银行是他一手组建起来,有着绝对的权威,他这个行长怕早被撤了。

    一进银行,嚯﹗今天还真全了,方有信、张远长、胡雪岩都在,梁yu也手托香腮在一边发呆,许清很少见她这种失神的样子,悄悄走到她身后在耳边惊叫一声,把梁yu吓得跳了起来。

    梁yu瞪了他一眼嗔道:“子澄也真是的,怎么没大没xiǎo的,象个什么样?”

    许清向她眨眨眼,然后洒脱的走向方有信几人,笑着问道:“这都什么风啊,本大官人回京这么久,这可是头回见人聚得这么全,没听说银行出什么问题啊?”

    “大人要迁新宅子了,这可是大事,咱们能不赶回来凑个热闹吗?大人到时可别不让我等进én啊。”方有信开心的打趣道。

    “哈,那就看你们到时带什么上én了,本大官人向来不收礼,收礼只收足赤金。”

    “大人放心,不是听说古人建过一栋铜雀楼嘛,到时咱们给您建栋金雀楼送过去。”

    “不错不错,这喻意好,铜雀chun深锁二乔,大人还得加把劲才行啊,咱们要是送了金雀楼,大人可别让它空着啊。”

    这帮家伙,跟许清随意惯了,说些玩笑话早无所谓,倒是梁yu听到后面有点不自在起来。许清决定火上浇点油,接口道:“你们尽管送来,没二乔那本官就用来藏美yu,金楼藏美yu,必成美谈呐。”

    梁yu便是历经磨练,此时也不禁羞得一跺脚,在众人哈哈大笑声中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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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一章 喜迁豪宅

    第一百三十一章喜迁豪宅

    清晨的第一线阳光尚未升起,许家的xiǎo院里便开始有了响动,红菱穿着一身崭新的襦裙走进许清房间,轻推着睡意朦胧的许清。

    “许郎,快起chuáng了,今日迁新宅……”

    红菱纤腰一紧,口中的话嘎然而止,等回过神来,许清的手早已攀上了她盈如满月的俏tun,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刹时传遍全身。

    红菱瘫软的躺在他温暖的xiong膛上,俏脸变得cháo红,直到突然发觉yutui间遭袭,她才忍住i离的感觉,一把打开他的大手。

    “许郎,快别闹了,今日迁新宅,你是一家之主,好多事要你来做呢,安叔他们都在前院忙开了,你还不快起来。”

    许清只想放开与红菱稍作温存的念头,悻悻地起身,红菱好一翻忙碌,把他打理得一身光鲜喜庆,他不禁打趣道:“红菱啊,你看我模样象不象新郎官,若是你不反对,今晚红菱你就做我的新娘子吧?”

    红菱不理他的胡谈àn语,又把他全身上下审视了一翻,确定妥当之后才说道:“许郎快往前院去,安叔他们怕是在等着了。”

    许清和红菱出来时,许安他们果然已经在等着,一见许清便说道:“少爷,新宅那边得在辰时入火,其他的老奴都准备妥当了,请少爷给许家的列祖列宗上柱香,祷告先祖在天之灵,咱们才好把先人的牌位请到新宅里去。”

    对于这些许清没什么异议,自己既然叫了许清,祭拜祖先那自是应该的。

    “红菱,你跟我一起去上柱香,把先祖请到新宅去。”

    许清一拉红菱的yu手,便往堂上去,许安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倒是红菱连忙往后退,想挣开他的手,但却被许清紧紧的拽着。

    “许郎,许郎,你难道不明白,红菱是不能进祠堂……”

    “红菱你听着,我是一家之主,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跟我走﹗”

    红菱焦急的声音被他毅然决然地打断,手被拽得更紧,本还想分辨几句,却被他严厉的瞪了一眼,只得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有些发怔地接过许清递过来的香火,和他一起大礼拜了几拜,起身时看着许家的先人牌位,双眼因湿润变得有些模糊了。

    众人坐着马车来到新宅时,第一线朝阳正好洒在新宅的大én上,én上的大铜环反shè着夺目的金光。

    进宅时有许多讲究,许清一一按许安的吩咐照做了,而最紧要的是许清要亲自到厨房,辰时正刻在灶台里燃起第一把火,祭过灶王公,然后才回到祠堂安放祖宗牌位,燃起香烛,祭上三牲再次祷告先人,完了燃放爆竹,整个过程,许清要求红菱一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后,每拜完一处,红菱双眼便湿一回。

    “傻姑娘,哭什么哭,今天是大喜之日,你再哭我可真把你赶出家én了哦﹗”许清心有不忍,轻声安抚着她。

    红菱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灿烂一笑:“许郎便是真把红菱赶出家们,红菱是永远是许家的人了。”

    “呵呵,知道自己是许家的人就好,今个儿要是把你赶出家én,等下谁跟我去给客人敬酒?”

    “敬酒?许郎你这是……”

    “没错,敬酒,你今日一切听我的,本大官人不怕做得更离谱些,不管别人怎么看,你紧跟着我就是了。”

    红菱觉得自己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刚出眼眶便被许清轻轻拂拭去,她捏紧拳头,重重地对许清点了点头。

    一切妥当之后,这才大开中én迎客,大én外已经站着许多街坊邻里,大人xiǎo孩一见许清出来,个个上来欢声道贺,许清连忙把客人往里让,虽然许清认识的没几个,每人手上提着的礼物有重有轻,但这些不重要,每个客人笑脸上带着的那种纯朴真挚的感情,才是让许清这个在后世看惯了人情冷暖的穿越者所感动的。

    xiǎo颜和xiǎo芹两人端着糖果到én前散发给围观的xiǎo孩子,许清看到xiǎo颜xiǎo丫头一边给孩子们散发糖果,自己还不时从托盘里抓个蜜饯丢到xiǎo嘴里,那模样既可爱又好笑,真个是报国不忘自身啊。

    红菱说的果然没错,光是街坊邻里就陆续来了两三百人,一时许清的大院里热闹非凡,除了许安请来帮忙的一些人外,许多邻里的fu人也不请自来,加入端茶倒水,招呼客人的行列。

    到中午时许清请的一些重要客人才相继到来,方有信几人虽然没真搬个金雀楼过来,每人身后却都拉着一大车的礼物,许安只得安排车子直接从侧én进去。

    “恭贺许大人喜迁华堂吉宅,我等携薄物而来,还望大人赏杯水酒喝。”方有信三人上来给许清作揖贺道。

    “各位东家客气了,许某若有什么不周全之处,等下还请各位见谅才是,快往里面请。”

    “梁姑娘不方便亲自过来,托我们把贺礼带过来了,并祝大人新居大吉。”方有信又拱拱手,说完了才由许安引进去。

    这时又一辆马车到来,只见欧阳修也是一身崭新的便服,带着曾巩和晏思飞一齐下得车来,许清赶紧迎上去。

    “学士啊,学生可把您盼来了,您这一到,寒舍才真是蓬荜生辉啊,子固兄,思飞兄,各位快快里面请。”

    “子澄客气,老夫没能准备什么象样的贺礼,还望子澄莫要见怪才是。”

    “能请动学士,便是学生最大的荣幸,学士请。”

    彼此谦让一翻后,许清才亲自引着三人入内。

    不久之后赵岗带着他十来个好友一齐到来,都是些年轻士子,礼物备得是不轻,不过许清明白,除了来给自己道贺外,大概也有冲着欧阳修等人而来的意思在内,人之常情,能与欧阳修他们见上一面确是难得的。

    曾公亮等人也相继而来,许清没想到的是连蔡元明这老头也乐呵呵地来了,许清这段时间奔走于各个官员府上,收效还不错,连余靖这些人在内,到贺的官员共有近二十人,吕夷简卧病后,晏殊比较忙,所以今日只是让晏思飞带来了贺礼。

    厅中高朋满座,院里贺客云集,孩子们拿着糖果穿梭其间,增添了不少喜庆的气氛。还好赵祯赐的这栋宅子够宽敞,前院摆下几十桌还绰绰有余,许安从酒楼里请来了不少厨子,各sè菜肴纷纷由坊中fu人端上桌来。

    大厅之中,许清举起杯来对坐中的欧阳修等人道:“许清今日迁居新宅,能得各位上én相贺,许清不胜荣幸,在下谨以薄酒一杯敬各位前辈及至jiāo好友,请各位满饮之。”

    欧阳修等人哈哈一笑,纷纷举杯同饮,坐中气氛随之热烈起来,那十来个士子除了敬许清这个主人外,对欧阳修等名臣更是不会放过,菜还未用多少,欧阳修等人已经被敬了不少酒,还好欧阳修不愧是号称醉翁的人物,酒量那是没得说。

    “子澄啊,你的词作绝佳,老夫是早有耳闻啊,今日喜迁华堂,岂能没有好词?”欧阳修持杯在手,突然对许清说道。坐中众人也纷纷喝彩。

    这可差点要了许大官人的老命,他赶紧起身答道:“欧阳学士说笑了,有您和诸位大人在,岂容xiǎo子放肆,而且说实话,xiǎo子现在觉得最能表达此刻心境的,莫过于先皇的劝学诗,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只要好好读书,然后尽心为陛下办事,为百姓办事,陛下就不会忘了咱们,如今许清只是微末之功,陛下竟不吝赏赐,说来许清实在受之有愧啊。”

    许清一通胡扯,把坐中士子们说得心cháo澎湃,同时也避开自己当堂作诗的尴尬,不到万不得以,他可不想再抄袭了。

    欧阳修看他滑得流油,竟扯个没完,哈哈一笑,把手中美酒一笑饮尽,便不再为难他。

    又过了一会,许清告个罪出得厅来,回到后院把红菱拉了出来,红菱急得直想躲。

    “许郎,奴家还是不去了,奴家的身份此时进厅去终是不合适。”

    “少罗嗦,我才不管那些臭规矩,我就是要告诉所有的人,红菱是值得我敬重的好nv子。”

    红菱就这样被许清一路拽着进了大厅,厅中众人见他带着一个丽人进来,一时不明所以,都静了下来,许清倒好两杯酒,把一杯递给红菱,这才说道:“我给各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nv子叫红菱,许清发配广南之时,红菱舍弃一切,不畏前途艰险毅然追随于我,所以许清极为敬重于她,今日在坐的各位不是许清的长辈就是至jiāo好友,借此机会,许清把红菱带出来给各位长辈及好友见个礼,是希望能得到各位前辈及亲朋的祝福,此举或多有冒昧或不合礼仪之处,但许清只想表达一下对红菱的敬重,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许清说完领着红菱给厅中众人行了个礼,然后转头对红菱轻声说道:“来,红菱,咱们一起给各位长辈及亲朋好友敬杯酒。”

    红菱含着热泪和许清一起举起杯来,厅中诸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管此时心里怎么想,都连忙举杯相贺。

    敬完酒许清才柔声对红菱说道:“红菱,酒已敬过,你先去吧。”

    “记得xiǎo菱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绿绮琴上说相思,好词,今日老夫不枉走一趟,竟又得见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谈韵事。”红菱去后,欧阳修突然站起来,豪气地饮干杯中酒,哈哈大笑着说出这翻话来。

    有欧阳修带头,厅中顿时响起一片赞美的声音,特别是赵岗和那些年轻士子,羡慕之余纷纷上来敬酒,仿佛非把许清灌倒不可。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空中的蒲公英

    第一百三十二章夜空中的蒲公英

    斜阳已沉入西山,淡淡的明月升起在东墙,到贺的客人们已全部散去,连那些桌椅碗筷都被前来帮忙的fu人收拾妥当,宅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安详。

    许清有点醉了,他在厅中陪欧阳修等人喝了不少,后来还到院里向到贺的街坊邻里们敬了酒,此刻走路有点不稳,只能由两位shv扶着进后院,xiǎo颜嘟着xiǎo嘴跟在后面,象个xiǎo管家婆似的唠叨道:“少爷,你喝不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叫?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