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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心第12部分阅读

    猫摔死了,如果再跨前一步,我...死亡=一只猫或是死亡=40。――乱语

    14:30分。这是一个“u”型的弯道,十一把战场选在了这里。

    发爷把车靠在路边,跟着东叔的车也到了。老九从车上下来,夸张地做个了呼吸空气的姿式。十一下了车,看着这两部车,皱了皱眉,“大哥,把车停远点吧,一会砸烂了可惜了。”“我们这也算是为子孙后代多留点财富?”发爷自嘲地一笑,重新去发动了车子。

    “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布置。”对于选了公路作为战场,十一也是无奈,对方是开着车来的,只有这样才能阻住她。

    “我布阵式,她一进来我就发动,免得伤了平民。阵式启动后我进来跟大家一起。九哥负责地下,让她的车陷在土里。大哥、五哥、七哥负责正面,八哥,十三从两边攻击。车上有两个人,对车上的人不要留手。”十一的推算中竟然没有燕伶俜?

    也不怪十一要这样提醒,二十年前的那场战斗,就是因为屠龙者的面具被抓落,大家看到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都愣了神,才会损失那么大。

    老九面上一红,当年他失神的时间是最长的。

    发爷和老五、东叔靠坐在公路的围栏上,看着这人来车往的一派繁忙景象。“为什么这些事要由我们来承担?”老五用烟叶卷了一根烟卷,要递给发爷,想起发爷不抽烟,又把手收回来。

    “来一根,老七,你也来。这可是我们巴蜀的特产。以后可没机会享受了。”发爷接过了烟卷,又从老五的身上摸出了火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从早上就一直在想,不,应该是说从二十年前就一直在想了。”

    发爷吐了口烟雾。

    “我们比别人多了一点能力,能打一点,对于打击能够比普通人承受得久一点,所以我们也就多了一点责任。这是我今天看戏后想到的。尽忠报国,这要义在一个尽字,就是用自己全部的精力。”

    “为什么不找hk警方呢?”老五是个闷葫芦,但今天话却好象很多一样。

    东叔也点着了烟。“你找hk警方怎么说,说有一个自称屠龙者的危险分子要杀人,而且是杀龙的传人,二十年她就杀了我们不少人?不被当疯子抓进精神病院才怪。再有,hk现在还在大英的手上,还没有归还给华夏,我们难道为了自己的事找那些鬼佬?龙的传人应该由我们华夏族人自己来保护!”说到后来,东叔的语气也变得铿锵起来。

    “老五,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你的孙儿,说实在,我也舍不得我的家人,但是,如果没有了火龙,我们更加无法对付屠龙者背后的势力,到那时...”发爷长长吐了口气,然后猛地咳嗽起来,辛辣的烟把泪水都呛了出来。

    “我们死了,火龙真的能够苏醒吗?火龙醒了真的有用吗?”

    “只能说也许。但至少因为我们,他苏醒的可能性大了许多。至于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至少对于华夏来说,他能起到的作用比我们大许多。”东叔接口道。

    “那流血从我开始!”老五的手重重砸在护拦上。

    “呸!”经过的一辆车上,一个人突然从车上探出头上,冲发爷等人吐了口唾沫,“土包子!”无怪他会这样子骂,发爷等人一袭长衫,还抽着叶子烟,现在谁不是抽纸烟呀。

    但这次却是东叔困惑了。“大哥,你说,我们保护的还有这些垃圾,值得吗?”

    “我们不是保护,是唤醒!”这次回答的却是十三。“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去唤醒巨龙。”

    车经过的时候已经能看到路面在晃动了,看来,老九在下面也挖得差不多了。

    14:58分。老五戴上了皮手套,发爷活动了一下筋骨,东叔拿出背上的剑,挽了个剑花,然后缓缓向路中央走去。老八和十三则单脚立在围栏上,微微地弯着身体,双手大张着,就象要扑击的苍鹰。

    “妈,前面有股很强的力量。”燕伶俜说道。副教主看了看,没什么异样,还是不断地有车过来。织子也没看出什么。

    进入“u”型弯道口时,有了一声金属的撞击声,就象,就象是关门的锁声。然后,一团浓雾升起,并且从u型道口外扩散,但道中却一点雾气都没有。而且奇怪的是,从“u”型道里开出的车看周围跟明镜似的,但要往“u”型道开的车却在这团雾里什么也看不到,不得以只好停了下来,一时道口的两端停成了两条车龙。“还没听说过这夏天起雾的,说来就来。”一个司机说道。

    当又开出了几百米后,副教主终于发现了有不妥,对面没有来车,对于这交通干道来说,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副教主把车慢了下来,想观察一下。

    15:00。

    织子看到了在公路中的三个人。二十年前战斗也是从15:00开始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妈,这三个老爷爷站在路中央想干什么?”燕伶俜一脸天真的问道,尽管从防空洞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燕伶俜还是有数不清的问题。这三个老头子的面孔织子依稀觉得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

    “绕过去吧。”放弃了回想,织子说道。

    副教主打了一下方向盘,但他突然觉得车头在向下跌。“不好!”副教主踩住刹车,但惯性的作用下,车向一个大坑跌去。只一会,老九竟然在这条公路上挖出了一个一米深,两米长的大坑。

    眼见无法阻止车的下跌,怕车掉进坑里伤了燕伶俜,副教主一拳轰碎了前面的挡风玻璃,然后在座位上一按,弹出宝马。看到车里弹出一个人,老五抢先发了一把毒砂。发爷一声大吼,一记直拳捣向副教主的面门。东叔的长剑则由下而上,却是不轻意出的狠招――“撩阴剑”。

    副教主正落在坑的边缘,落地后重重拍了一下地面。在老九挖的坑上立时长出藤蔓,结成了一张绿网,将正向下跌的宝马车的车头兜住,然后又慢慢地张紧,将宝马车重新拉回地面,这藤蔓还在生长,延伸,不一会,就长成了一片方圆四五米的绿藤地毯,。

    而三老的攻击也到了副教主的面前。

    副教主身上发出绿光,整个变成了一个绿人,老五的毒砂击在副教主身上,全部被弹在了地上,发爷的拳也重重击上了副教主的脸孔。发爷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象自己这一拳是击在了铁树上面,就算是自己的铁拳也禁不住,有一种皮肤撕裂的痛。东叔的剑也象击中铁木,他觉得就要握不住剑把,金铁交击的声音让他怀疑剑都要断了。

    东叔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刚刚剑被撞开后他用剑在副教主的胯下划了个圆,以卸掉剑被撞开的巨力,但是这圆却划得圆转如意,毫无阻碍,难道他竟然是个...

    这一切的发生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燕伶俜觉得车在下坠,接着看到车窗坏了,然后李叔叔就飞出了车,跟着就听到清越的金铁交击的声音,而车又重新回到地面。

    打开车门,燕伶俜发现托起车的原来是一些绿色藤蔓结成的网,很细密,很柔软。下了车,想要喊李叔叔,没等喊出声,两股旋风就把燕伶俜罩住,燕伶俜还能感觉到这两股旋风里面还有二十股很小的气流,是指头划动带起的气流。这指风刺得燕伶俜的皮肤生疼,燕伶俜不由闭上了眼,在这指风结成的网中,她似乎逃无可逃,她已经觉得指头划上了自己的脸。

    “十三,你...”老八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刚刚就在他的手指要撕裂燕伶俜时,却被十三给拦下了。老八由于站的是公路的另一边护栏,因此只是看到了燕伶俜的背影,知道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后就下了手,而十三因为正对着燕伶俜,看她根本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女孩,和二十年前的屠龙者根本沾不上边,看老八下手,因此拦下了他。

    这指风一触其收,当燕伶俜重新睁开眼,看见两个身披披风的老头一脸痛苦的捂着腹部。织子已经从车里出来了,手上的软剑正滴着血。燕伶俜捂住眼,她从来没看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仅仅是一个照面,七老就伤了两人。

    织子看了看车前的大坑,眼光一寒,她记起了二十年前她就是因为有这个会挖坑的人吃了大亏,差点连命都丢了。但是,她现在暂时不打算重提那笔旧帐。因此,织子一一看过去,然后冷冷地说道,“今天我不找火龙,你们让开!”

    看自己这方没有丝毫损伤,副教主仍摆出一付戒备的姿式,但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现在这仗要怎么打呀?

    “我们就此收手如何?”副教主站直腰,慢慢向后退去。“我不想多造杀孽。”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他怕一会这些人真要拼起命来,自己会照顾不过来,伤了燕伶俜。

    “妈的,这藤可真难弄开。”老九在绿色的地面上重重捣了一下,用他的小铲破开一个洞,然后从这个洞里飞身出来,刚脱出洞,那些藤蔓已经补好了被老九破开的洞。老九一看地上全是藤蔓,怕一落脚就被藤蔓缠住,只得在落地时用小铲在藤蔓绿毯上一顿,然后借力跳到了发爷旁边。小铲顿在绿毯上,斩断了几根藤蔓刺透了两三厘米厚的藤毯后碰上了混凝土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老九落地后,不迭地看着自己的小铲,然后呜呜地哭起来,“我的铲有了了缺口,我要你赔!”这小铲是老九父亲的遗物,老九平时最是大度,什么都不在乎,但一旦被动了他的小铲,他就跟人急,更何况现在是豁了一块。被老九斩断的藤蔓流出绿色汁液,然后从断口处又重新长出新的一截,汁液跟着消失不见。

    老九挥舞着他的小铲已经攻了上去,小铲的损坏已经让他失去理智。藤毯中倏地飞出两根藤蔓,利剑一般刺向老九,但老九似无所见,嘴里大叫着仍是冲向副教主。

    东叔无奈,长剑一抖,迎向这两根藤蔓。刚刚才因老九脱离藤毯大家都失神的一小会舒缓又重新揭开战斗。

    “你好狠,竟然用一个小女孩来做诱饵!”老八死盯着织子。刚刚他误以为先下车的就是屠龙者,被十三拦下后却被织子趁他失神用软剑在他和十三的腹部一人来了一下。现在听老八这样子说,织子也不解释。“还有一个呢?”

    织子记得自己当年只杀了五个,除了火龙一直没露面外,应该还有七个人,但现在这里只有六个人。

    十一朗声一笑,“想不到还有美人念着我这糟老头,我说今天怎么出门见喜鹊。”声音来处,却正是布完雾阵后赶来的十一。只听十一这话,完全听不出两者之间曾经有过化解不开的仇恨。“今天我那些小玩意也不用了,我们就面对面干一场,我知道二十年前你因为我和老九,没打痛快!”

    二十年前,十一也是布了个雾阵,只是当时阵中的浓雾把所有人都笼在了雾里,老九在地下施乱,十一不时地在旁边抽冷子给织子来上一下,但从小修练忍术的织子更是个潜形的高手,反倒是在雾中的十老因视线不佳被织子搞了偷袭,最后十一撤了阵法,才把屠龙者逼得差点要同归于尽。十一后来总结的是如果一开始施雾阵把屠龙者罩在阵中,在围住屠龙者后再撤去阵法,兄弟们的死伤也不会那么严重。

    “你们急着送死,我也没法子。本来不想找你们的...”织子鄢然一笑。

    燕伶俜没想到母亲竟然有着如此狐媚的笑。这如同桃花般鲜艳的脸孔漾着无尽的春意,燕伶俜觉得心里好象涌起了一点什么,让自己软绵绵的一点使不出劲来。

    “你个狐女,就不会换点别的招?”十一啐了一声,“这东西对我这糟老头不管用。”这二十年来,十一总是在想怎么破这一笑,当年这屠龙者在面具被抓落后的一笑让两个兄弟失了生命,这笑的威力让人心悚,无法抗拒,这笑唤起了人性中最亢备的东西――情欲。当年连终生不近女色的练童子功的老三都无法在这笑下保持平静。十一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苦苦地思索,最后终于给他想到了办法...

    十一冲到织子身前,织子笑得更加灿烂,更加迷人,便连燕伶俜也有了恍惚的神情。老八和十三已经不由自主的在向织子移动,眼睛变得充血一样红,喉间似乎发出野兽般的吼声。但十一竟然对织子的媚笑浑无所觉,仍然直视着织子。

    织子突然发出呢喃的声音,在织子的全力施为下,老八和十三已经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在地底呆了十五年的织子越发的白皙,比之当年还多了一种风情万种。

    冲向织子的十一终于在离织子只有不到一米远时刹住了脚,然后弯下腰,呕吐起来,连胃酸都吐了出来。织子却没有趁十一呕吐的时候对十一发动攻击,她饶有兴趣地看着十一。

    当十一重新抬起头来,燕伶俜看到一张满是皱纹的布满泪水的脸,这张脸唇角的部分还有呕吐的痕迹,只一会,刚刚还一派仙风道骨鹤发童颜般的十一,竟然苍老了几十岁,一张脸成了老橘皮。十一努力挺直了腰,但眼光刚刚一落在织子的脸上,又是一阵干呕。十一捂住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十一,你...”老八和十三被十一的咳嗽声惊醒,一看怎么才一会,十一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看到织子,却又是面色一红,没想到隔了二十年,都已经是老朽了,在织子的如花笑靥面前仍是这般的脆弱。

    十一的绰号是“黄业真人”,但更多的喜欢叫他“变态真人”。二十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十一在翻阅了无数典籍后,终于从一个词上得到了启发,“红粉骷髅”。

    十一许诺如果有哪个女人能够诱惑他春风一度,便给予千万。接着,十一又以道人之身创办了hk最大的se情杂志《黄业小王》,每日流连声色场所,但自己并不亲自上阵,而是在一旁观看,并绘下了无数活灵活现的活春宫。当摄影机出来以后,十一更是把这摄影机首先用在了拍摄a片上。见识了形形色色的盘肠大战,拍成了无数的片子,最后竟然成了hk的黄业大亨,黄业领头羊,但十一许下的千万重赏却一直没有女子能够得到。当终于能够完全无视女色,便连一次重金买来的年度hk小姐,脱光了十一也只是把她看成一堆白肉后,十一认为可以抵住屠龙者的百媚一笑。

    但是,一旦真正再次面对屠龙者时,十一才知道这二十年来所做的努力不过是白废,真正的媚惑不是丽质天生,而是一种联想,一种致命的联想。

    第二章追根溯源(上)

    第二章 追根溯源(上)

    起了个早,发个整章,5200字。下次更新,周三下午或周四早上。-乱语

    “我以为我能把你看成一堆死肉,但是,我错了!”十一止住了干呕,“我以为越是美丽的女人我越能把她只看做一头长白条(注:巴蜀的一种猪,浑身白色,肉鲜美),但是...”十一没有再说下去,在这艳光四射的屠龙者面前,自己的语言和肉体才是苍白的。

    “原来,你习的是天媚术,难怪...我想问一下,有人能挡住你的媚惑吗?”十一喘了口气,然后退后了两步。越隔这女人近,越是难以抵卸,尤其现在自己的道心已破,在织子面前更是不堪。在师门的典籍中,说这天媚术是无法抵挡的,但是,真的没人能吗?十一看了看织子幽怨的面庞,他不相信有人能无动声色的面对有着这样神情的女子。但他的内心里还是希望有那样一个奇迹出现。

    “没有人能...”织子吐气如兰,但随即想到了那个人,面色一黯,媚力减了许多。

    织子修成了天媚术后在本来的面孔上戴了一张很薄的面具,因为只凭忍术她已经能够纵横四海了,一旦暴露了真面孔,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华夏,只怕都会寸步难行,不论男女老少,都会拜倒在她的裙下。但在被那人伤了以后,便从来没有戴过面具,而且这些年在地下,她已经能够做到收放自如,“在华夏,如果有你打不过的人,只要把面具一取,这世间,没有男人能够全身而退。”这是父亲曾经给她的遗言。但是,真的没有人能够抵挡吗?

    “便是现在,老八,十三,杀!”十一暴喝一声,从后腰掏出一把精钢折扇,点向织子。老八和十三在十一的吼声下神请一震,嘴里一声厉啸,扑向织子。

    “妈!”燕伶俜看织子在十一的一句问话后好象傻了一样,对十一等人的攻击毫无所觉。

    十一的精钢扇刚刚触到织子的衣襟时,十一等人眼前突然一花,织子不见了!十一急叫一声,“三才阵!”老八和十三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身形,与十一背靠背,组成了一个三角。这三角对于织子的忍技最为有效,今天上午的时候十一就给大家说了面对织子的时候这样子才不会被织子各个击破。

    燕伶俜指着十一说道,“你们几个老人,怎么老是拦着我们不放,还要打我们呀!”十一看着正抱着织子腰的燕伶俜,哭笑不得,不知道她怎么会问出这样子的话来。但同时大家心里一凛,尤其是老八和十三,他俩知道就算刚刚不是因为认错了人停了手也伤不了燕伶俜,这小姑娘竟然会瞬移!

    十一这边大眼瞪小眼的,发爷这边却打得不可开交。

    冬叔接下了攻向老九的两条藤剑,但更多的藤条从藤毯里钻出来,从两侧袭向老九。发爷由于从来不使用兵刃,老五用的也只是一些带毒的暗器,都帮不上忙,只得干急着喊,“老九,小心两边!”冬叔的剑舞得更急。

    在老九就要踏上藤毯时,老九突然停了一步,念了一句“土之力,封!”然后在藤毯边双脚一跳,小铲攻向副教主。老九的“土之力”三字念得很轻,除了老九,所有人都只听到一个字,“封”!

    看到老九的小铲快到身前了,副教主双手向前一挥,从他的脚下钻出一条巨蟒般的粗藤迎向老九。老九却不闪不让,在空中举高了小铲,向副教主砍去。巨蟒已经到了老九的胸前,副教主脸上现出狰狞的笑容,而东叔发爷等人已经急叫出声。

    但他的笑容立时凝在了脸上,变成了看到不可思议事情的惊讶,这两种表情溶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巨蟒和正在跟冬叔缠斗的藤剑,突然象被抽去了所有生命力一般,软垂了下去,冬叔刚刚还打得热闹,一时就失去了对手,变成了一个人在舞剑,而刚刚还郁郁青青的藤毯,现在也变成了被吸干了水份没有生机的枯黄的一片。

    副教主发现不对时,老九砍向他的小铲距离他的头顶已经不到一寸了,副教主连把头一偏,左臂向上格去,由于距离太近,加上准备不充分,只听得一声脆响和惨叫,却是小铲将副教主的手臂砍断后余势不减,带走了副教主的半边耳朵后嵌在了他的肩膀上。

    副教主象个不倒翁一样,先矮一下身,然后向后一仰,当背部几乎贴着地面后,又借脚后跟的力量直直的弹起上身,右拳捣向老九。老九在这记怪招下被打飞出三米远,重又落在发爷旁边。发爷过去扶起老九,老九咯出两口血来。

    一时,两拨人马都僵住了。

    燕伶俜觉得织子的身躯好象在好抖,抬头看时,落入眼帘的是织子梨花带雨的脸庞。难道仅仅因为那个从童颜变成橘皮的老头的一句话,妈妈就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织子的童年是在无休止的训练当中度过的,每天她要学习忍术、剑术、易容术、媚术、本国的茶道以及中国的风土人情,对于只有一海之隔的那个国度,父亲总说那些华夏人都是最愚蠢、最贪婪也是最怕死的,倭国曾经3000人便占领了华夏的东三省,那是比整个倭国还大的一片地方,还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满洲国”。织子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后来倭国的几十上百万的军人仍然会被赶出那个国度,父亲的神色变得很古怪,然后说,“他们会邪术。”父亲口中的邪术是那些华夏人当中总有一些人会唤起一大片人,而他们中的许多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对于这个父亲口中会邪术的国度,织子充满了好奇。织子知道一个叫“九一八”的日子,她知道这个日子是因为这一天两个和她最亲近的人,父亲和陈冲都不自然。

    陈冲是父亲嘴里会邪术的人,他住的地方是家中后园一片竹林中搭的小茅屋,陈冲的屋里总有一些织子叫不出名的东西,只有到了这里,她才能随意地摸摸问问,在父亲和教习的面前,一句不经意的发问带来的后果也许是一天不准吃饭或是三拳两脚。在这个教授她中文的那个四十来岁的陈冲面前,她才能完全的放开自己,做回她自己。在这里丝毫没有来自于父亲对于那个国度的仇恨和来自教习的叫骂殴打,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写意。这个陈冲总是给她一种莫测高深和一种慈祥,痛恨华夏人的父亲竟然会让一个华夏人做她的教习,不由织子不对这个中年人产生好奇。

    每年到“九一八”,陈冲会站在院里,一边喝着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几坛酒,一边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每唱一遍,这个平日里看来很平和的中年人会很激愤地摔坏一个又一个的酒碗,直到喝完所有的酒,摔坏所有的碗,“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再沉沉睡去...

    而这一天,父亲也是在家中疯了似地喝着酒,一边念叨着,“就是这天,就是这天,那些可恶的华夏人,那些可恶的学生,用血来唤醒巨龙,不甘心失败呀...”

    在织子的印象当中,父亲好象对这个陈冲又畏又怒,好象是父亲要他做什么,而他却抵死不做,但父亲却又不敢勉强他,说是怕灾祸降临东条家甚至是整个倭国。织子曾经问过父亲,这个陈冲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父亲说古老的华夏拥有数不清的宝藏还有一些不可捉摸的本事,比如火龙,那个全倭的仇人,会随心所欲地控制火。而这个陈冲,他的本事是“批运”和“改命”。织子不懂。

    陈冲和织子的父亲初会是在41年,那年以及之前的几年正是倭军在华夏不可一世的年头。

    那天陈冲上了富士山,他要进行一个惊天的计划。

    屹立在本州中南部的富士山(fujisan)是日本最高的山峰,海拔3776米,是典型的圆锥形休眠火山,山峰高耸入云,山巅白雪皑皑。富士山不仅仅是自然奇观,同时也是倭国民众崇敬的圣地,被倭国人誉为“圣岳”,是倭国民族的象征。倭国人认为富士山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而火山口被称作神社。它在古老的倭国宗教神道教中也是至关重要的。神道教的信徒们相信神灵存在在于岩石、树木和其他自然物中。正是由于富士山在倭国的圣岳地位,陈冲才瞄上了它。

    在富士山踩探了三天后,陈冲终于找好了地方。他以自己的鲜血为引,在富士山侧坡埋下了一具小石棺,然后布下了“乾坤挪转移天阵”。这个本来应该由至少两人施展的用来更改国运的上古奇阵,由于当时天机一脉仅存的三人,师父年迈,不堪远行,师弟道行不够,陈冲只得一力承担。

    在阵法即将大成时,突然华夏的方向火红一片,陈冲掐指一算,却是愤怒的火龙在发威,是火龙在“烤肉肠”。本来应该是陈冲站在华夏的方向以剑自刎,并在死前以心火自焚,用血和火来烧红华夏的天空,未曾想却被火龙不经意间完成了这个阵法,而陈冲拣回了生命。

    陈冲布这个阵法是专为了改倭国的国运,但要更改一个国家的国运,必须要以整整一族人的生命或运势做为代价,陈冲想以自己“天机”一脉作为交换,却没想到火龙的苏醒正是在他埋下石棺阵法要完成之时,倭国改运后的噩运竟然要由火龙来承受。这个本来就多难的“龙的传人”一族更要经历更多的磨难。陈冲知道,火龙会在这场罪恶战争结束后不久离世,这场战争会耗尽他的热力。

    天空黑了下来,然后响起了一声炸雷,从富士山顶响起了密集的声响,并慢慢地向山脚延伸。响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好像炮弹在激烈地交射着。冰雹毫不留情地砸下来,个粒出乎意料之大!

    陈冲站在富士山侧坡哈哈大笑。

    织子的父亲由于看到富士山这陈冲布阵的这三天好象有点不对劲,就象一个健康的人突染重恙在轻轻发抖,于是爬上山想看“圣岳”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三天找遍了全山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下山时正好陈冲的阵法完成,于是织子的父亲看到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在隔他不远的地方哈哈大笑。

    听到陈冲大笑,再看陈冲的装扮,一身道袍,头上结了个髻,居然是个华夏道人,立即拔刀相向。陈冲在地上布了几根竹签,站在原地不动,织子的父亲攻了十多分钟,陈冲竟然毫发无伤。当父亲把枪上膛指着陈冲时,陈冲笑了笑说,“你我有一段尘缘,我要上你家住二十年。”当时织子的父亲竟然鬼差神使把他给带回了家。

    第二天当织子的父亲重上富士山,在遇到陈冲的地方刨开陈冲垒的小土包,里面有一具小石棺,棺里只有四个字,“八年抗战”。

    织子的父亲隐隐想道陈冲一定在那里做了什么,要不然当时富士{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山的朗朗晴天不会一下就冰雪满地,但访了好几个全倭著名的阴阳师、高僧,却无一人能解。甚至有人说,“棺材就是发财”。但织子的父亲肯定不相信这种说法。

    “陈冲,你在富士山到底干了什么?”这是织子父亲到死也没有弄明白的问题。

    这是一枚弹丸,

    却拥有整个宇宙的威力。

    一股赤热的烟雾与火焰

    明亮如一千个太阳,

    缓缓升起,光彩夺目...

    这是一种神秘武器,

    是钢铁的雷电,

    死神的巨大使者

    把整个世界

    烧成灰烬...-乱语:引自《xx》,嘿,不记得出处了。

    45年的一个夜里,陈冲突然对织子父亲说,“你叫上家里人,离开广岛,这里明天会变成地狱。”对于陈冲的话,织子父亲深信不疑,因为他所说的每一件事情最后都成了铁板钉钉,陈冲只是对织子的父亲说会发生什么什么事情,却从来不告诉他怎么去避免。在后来陈冲离开后织子曾问过父亲,父亲说这个华夏人真的很怪,很邪门,明明知道他在富士山上对倭国做下了什么,明明知道他预见的事情他是能够改变的,但他偏偏只是说了让你干着急,但另一件邪门的事就是他对陈冲怎么也起不了杀心。这对身为血樱教长老的父亲是绝对不可想象的事情。

    织子的父亲却怎么也拉不走织子的祖父和祖母,只得带上织子的母亲离开了广岛,第二天,“小男孩”就象噩梦降临了这个岛国。

    一道蓝光闪过,人们脸部像被电针刺了一下,紧接着看到一个耀眼的火球,火焰从火球中心向四周翻卷,球体越来越大,由亮变红,由红变黄,球体底部变扁;随后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声音;火球渐渐变暗,从火球下方地面上,升起一个巨大的尘柱,向火球底部接近,与火球形成一个庞大的蘑菇状烟云;接着热烘烘的狂风呼啸而来,顿时天昏地暗。其景象既恢弘壮观,又令人心生震撼。

    然后,广岛变成了地狱。

    从入侵到战败,从辉煌到一片惨景,只经历了短短八年。织子父亲想到了当年富士山上的那具小石棺和棺中用血书写的四个字,“八年抗战”,只是这战争的结束是那么令人心悚,两座人间地狱后不久,倭国就宣布了无条件投降。

    除了佩服陈冲的神算,织子父亲看到陈冲时多了一种害怕和愤怒。他怕陈冲再算给倭国一场地震或是火山暴发,让倭国成为一个过去式,他怒陈冲明知会有人间地狱也不避免,还自诩为悲天悯人的华夏道人。

    织子喜欢到陈冲那里,所有不懂的东西到了陈冲那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了。织子觉得陈冲肚里的东西怎么都掏不完。

    在织子父亲让织子把火龙作为了最大仇人的时候,陈冲却摇了摇头,“织子,既然你修习了媚术,我就再让你进一步,传你天媚术,这世间应该只有一人能够在你全力施展时不乱心,那么,他便是你生命中的男人。” 这天媚术是陈冲师门留下的典藉中留下的一门只能女子修习的武功,一旦修成,任是百年老僧、太监当世也莫可抵挡,便连女子见了也会心襟荡漾。

    陈冲将天媚术传给织子,只是为了改命。陈冲预见在他有身之年神州还会有两次大劫,这次的改命只是能将76年的那次大劫延后消减,但后一次的大劫,陈冲却看不清楚。于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传给一个倭国人天媚术,便是华夏新的痛苦的起始了。龙的传人,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第二天,陈冲便飘然离开了东条家,距离父亲遇到陈冲,整好二十年。

    那年是61年,织子9岁,陈冲45岁。

    第三章追根溯源(中)

    第三章 追根溯源(中)

    从写完这章到上传相隔不到五分钟。又是五千余字,手上没有存稿了。这周五到周日还发一章吧,抽个时间赶出来-乱语

    织子在父亲死后的几年里一直呆在华夏,执行了一个又一个血樱教安排下的暗杀任务。在华夏风雨飘摇的十年里,织子时常奇怪这些神州人怎么会对一个人有着如此狂热的崇拜,如此的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并且周而复始地干着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但是织子其实很喜欢这种闹剧:把自己打扮得很普通,隐藏在这些狂热的人群中,不失时机的把暗杀名单上的人借“反右”、“破四旧”、打倒“保皇派”、“武斗”,消无声息地杀害。

    直到他的出现,织子才知道,原来自己杀的竟然都是华夏的一些知名科学家和学者。华夏被称为是创造奇迹的国度,这个国度在建国后的两个五年计划里,让哈佛大学商学院的教材改了又改,国著名经济学家哈佛商学院院长马丁对于华夏经济的论断一时被称为笑谈,而在另一个领域,军事领域,华夏更是仅仅用国四分之一的时间就造出了原子弹。这十年里华夏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令倭国望尘莫及,而倭国最大的特长只是模仿,模仿和创造本质性的差别,让被赶出华夏的倭国对华夏更是恨之入骨。倭国政府对于华夏的创造力引为心头大患,倭国要达到破坏华夏经济和军事潜力的目的,于是选择了借华夏的这股风潮,暗杀掉这些华夏各行业的栋梁。

    这极大的损伤着华夏的元气。

    在风起云涌的运动面前,织子的暗杀行动被很好的掩盖了起来。

    然而,一天,织子在布置一个自杀现场,想等现场布置好以后就把这个已经被红卫兵们揪斗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老人悄无声息地杀害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冷笑的声音,但却怎么都看不到人。正四处看时,一个比较老态的声音说道,“倭国的小狗,我在三里外的空地等你!”这人原来是怕他和织子的拼斗打伤了无辜的人。织子看这个叫邓家先的老头其实已经只剩了半条命,于是想收拾了那个向自己约战的人再来杀这老头,说不定不用自己动手他就断了气。

    但织子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露了行径的,怎么华夏总是会有不少人会发现自己不是华夏人,自己的口音应该跟华夏一个巴蜀省完全相似呀,自己童年时跟陈冲学,后来陈冲走后自己在巴蜀又呆了两年!想到死在自己手上的那几个华夏武林人士,织子不由挠了挠头。织子不知道,除非是从小就生长在华夏,否则只要观察入微,便能很轻易地发现倭国和华夏女人的差别,不论怎么隐藏,倭国女人由于从小的家教不同,步履要细碎密集和轻巧许多。

    “倭狗,你纳命吧!”织子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空地时,一个人就攻了过来,织子没想到这人的脚力竟然比自己还好。织子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没想到她引以为傲的忍术到了这人面前如同是小孩的把戏般,这人总是能找出她的所在,然后一拳轰过来。最后,织子脱下了自己的面具。

    织子脱下了自己的面具!

    在这之前,织子在华夏脱下过六次面具。

    织子没想到那些被红卫兵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头,在喊出织子是“倭狗”后会暴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织子曾经有四次敌不过在她看来只剩一口气的老头,他们竟然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尤其是在他们叫出“倭狗”后,他们的攻击更是如怒潮般的狂卷向她,而另两次则是两个说自己无名无姓只是普通的一个华夏武林人的老头,在他们出神入化的神州奇技面前,自己简直是小孩在跟大人打斗。但在自己脱下面具,施展天媚术后,这些老头都被自己迷住了神智,无一例外地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织子曾经奇怪过,陈冲是华夏人,怎么会传给一个倭国人天媚奇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