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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铁汉传奇第13部分阅读

    她一个人窝在万寿门内的一家客店里。眼看天色快要黑了,可是晁盖和时迁都还没有回来,花惜玉心里很是担心,便出了客店,沿着汴河走在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夜市上,怅然若失。

    走着走着,花惜玉忽地想起了昨夜晁盖教会她的几句词,不由顺口念了出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念着念着,她猛地一回头,希望晁盖能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失望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根本找不到晁盖那健壮的身影。

    “什么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都是骗人的鬼把戏!”花惜玉扯开嗓门大叫了起来。

    “好!绝妙好词!想不到大宋朝除了易安居士之外,又出了一个惊采绝艳的奇女子!”有人在旁边鼓掌赞道。

    花惜玉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站在身旁。他穿着一件青色长袍,相貌也就一般,如果不是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睛,你把他扔进人群里,保证大半天找不出来。

    花惜玉粉脸涨得通红,好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要是清风寨有人在场,一定会很奇怪,大大咧咧的花大小姐怎么还会脸红。

    “在下姓孙名定,乃开封府的当案孔目。”那人拱了拱手道:“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一起去吃顿便饭。”

    “原来阁下就是人称‘万万家生佛’的孙佛儿,小女子失敬了!”花惜玉听晁盖说过孙定的义举,知道他为人耿直,十分好善,当即深施一礼道:“承蒙相邀,不胜荣幸,小女子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孙大哥先请!”

    孙定见花惜玉如此爽快,毫无扭捏之意,觉得深合自己脾胃,不由畅怀大笑道:“孙某夜来闲逛,能够结识姑娘,着实不虚此行!”

    这时,只见一人如飞一般跑来,贴到孙定耳边低语了几句。孙定脸色一变,急忙向花惜玉一抱拳道:“府尹大人有急事相召,孙某先告辞了,改日定设宴向姑娘赔罪!”说完,急匆匆而去。

    请客的人孙定虽然走了,但吃饭还得继续。要不,花惜玉的肚子可不答应。于是,我们的花大小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酒楼。

    花惜玉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点菜,菜却已经送上来了。什么宋嫂鱼羹,什么荷叶蒸鸡等等,上了满满一大桌。当然,还有一壶价格不菲的女儿红。

    这事透着古怪,换做谁也不敢说吃就吃。就是吃也得在吃之前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花惜玉毕竟与众不同。她是这么想的:“饭菜已经送上来了,不吃白不吃!至于是哪个送的,有没有什么不良企图等等一系列问题等到酒足饭饱之后再解决。反正,本大小姐有的是银子,也有的是时间。”

    花惜玉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桌子上的酒菜,什么女人的吃相、矜持全被她抛到了脑后。很快,一壶酒见了底,菜也吃了个七七八八。花惜玉打了个酒嗝儿,拍了拍滚瓜溜圆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喊了一声:“小二,结账!”

    “姑娘,这顿饭本店请客,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花惜玉一回头,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人。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衣着朴素,不带一丝铜臭味,清澈见底的眼神给人一种安全感。

    花惜玉擦了擦樱桃小口,说了句:“说吧,你要什么?或者是需要本大小姐做什么?”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任谁送了这么一顿大餐都有自己的目的。吃人家的嘴软,所以花惜玉表现的很合作。

    “也只有像姑娘这等洒脱的人物,才能写出那般非同寻常的诗句。”那人道:“鄙人姓汪名伦,是此店的店东。刚才在门口有幸听到了姑娘的词句,大为钦佩,所以有个不情之请。”

    花惜玉起身施礼道:“汪公子有话请讲。”

    汪伦道:“在下想让姑娘亲手把那首词写在大堂的墙壁上,不知意下如何?”

    “原来是让我做广告。这个汪伦年纪不大,经营头脑倒是一流水准。”花惜玉的脸蛋又是一红道:“那首词我只会这么一句。”

    汪伦一愣,继而道:“一句就一句,虽是一句胜过他人千百句也!君不闻当年的宋祁就是凭借着一句‘红杏枝头春意闹’名扬天下的!”

    花惜玉道:“既是如此,还请王公子执笔。”

    汪伦没有想到花惜玉答应的如此爽快,不由喜上眉梢,叫了一声:“笔墨伺候。”

    店东发话,小二自然跑得飞快,笔墨很快拿了上来。汪伦平息凝神,抖腕如飞,笔走龙蛇,一口气在雪白的墙壁上写下了那一句后来名传千古的词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汪伦写完,高声连念数遍,赞道:“姑娘此句,冠绝天下,犹在李易安的‘人比黄花瘦’之上,真乃天下第一才女也!”

    话音未落,只听有人滛笑道:“只是不知这当世第一才女叫起床来是否还如此富有诗意?”

    说话之间,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三个油头粉面的白衣公子。

    “在下童志远!”

    “在下杨啸然!”

    “在下王坚强!”

    “见过天下第一才女!”

    那童志远鬓角插着一朵红花,杨啸然鬓角插着一朵粉花,王坚强鬓角插着一朵黄花,三人色迷迷的目光都盯着花惜玉那嫩的能掐出水来的脸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童志远抽出插在衣领中的折扇,轻摇几下道:“才女听清楚了,我们三兄弟人称‘汴京三郎’。记着,是郎君的郎,不是色狼的狼。”这“汴京三郎”虽说作恶多端,但一直被高衙内压着,如今,高衙内生死未卜,他们也正好出来透一透气。

    汪伦见势不妙,急忙挺身而出:“‘汴京三郎’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请到楼上雅座,鄙人做东,与三位公子一醉方休。”

    杨啸然脸色一沉道:“姓汪的,一边凉快去!惹得大爷兴起,砸了你这个破酒楼!”

    王坚强一声唿哨,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围了上去。汪伦乃一介文弱书生,怎能摆脱这一帮家丁的纠缠,急得顿足大叫:“姑娘快走!姑娘快走!”

    “遇见色狼不怕不怕啦,我的拳头比较大!”花惜玉哼着晁盖教他的小曲,不但不跑,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童志远笑道:“有性格,我喜欢!二位兄弟,哥哥我先下手为强了!”说着,上前来一手托向花惜玉那美到了极点的下巴。

    花惜玉玉手一翻,已抓住了那只禄山之爪,顺势一拧,一把将这个银样蜡枪头的花花公子掀翻在地,紧接着,纤足一跺,踩向了童志远的裆部。她就是这样,对待恶人毫不容情。只听一声惨叫,童志远疼得在地上直打滚。看情形,估计卵黄都被踩爆了,彻底失去了兴风作浪的本钱。看来,色狼也是一种高风险的职业。

    “大胆女贼,竟敢伤我大哥?”杨啸然和王坚强急忙抢出,一左一右夹攻花惜玉。花惜玉娇笑一声,左脚飞起,踢向杨啸然的裆部,同时,右手一招叶底偷桃掏向王坚强的下身。惹谁都别惹花惜玉!这时经过清风寨上下举手表决过的。果然,又是两声惨叫,杨啸然、王坚强去和童志远作伴去了。从此后,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汴京三郎”。只不过是伪郎的郎,想成为色狼只有等到下辈子了。

    花惜玉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接连打翻了十几个家丁,刚想夺门而出。只听门口有人大叫道:“大胆女贼,伤了我家公子还想走吗?把命留下来再说!”话音声中,漫天掌影已把花惜玉罩在其中。花惜玉知道碰上了高手,不敢恋战,来了一个好女子不吃眼前亏,连出两脚,逼退来人。紧接着一个鱼跃,破窗而出,几个起落,已在数丈之外。

    身后那人的轻功也是不弱,紧追不舍。两人如风驰电擎,一会儿就跑过了两条大街。跑着跑着,花惜玉额头上的汗就出来了,暗骂道:“真憋气!没想到本大小姐也有落荒而逃的时候!可恨手上没有弓箭,要不,一箭射这个狗腿子一个透明窟窿。”

    花惜玉骂归骂,但脚下的速度逐渐变慢却是不争的事实。而身后那人却是越来越快,他久追不上,心头火起,长啸一声,像一只苍鹰掠地而起,一把抓向花惜玉的后背。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四十四章 没羽箭张清(一)

    更新时间:2012-08-20

    危急时刻,突然,一骑快马飞奔而来,花惜玉贝齿一咬,奋力一跳,不偏不斜,正好落在马背上。她伸手抱住了骑者的腰,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本姑娘累了,借载一程!”那骑者既不点头纳客,也没摇头拒载。好像花惜玉是上了别人的马,搂住了别人的腰。

    “这样也不错,起码他没赶本大小姐下去。”花惜玉这样想着。这时,追赶花惜玉之人依然在后面穷追不舍。他的轻功确实不错,跑了几条街后,速度一点儿也没慢下来,竟然和这匹驮了两个人的白马跑了个旗鼓相当。骑者对此好像不太满意,拍了拍坐骑的脑门道:“小白呀小白,你今天没吃饭吗?四条腿的马竟然跑不过两条腿的人了。”

    花惜玉听这声音温和圆润,心想此人一定是个不输于自己的哥哥小李广花荣的大帅哥。说来也奇怪,那白马好像听懂了骑者的话,长嘶一声,已把追兵甩开了三丈。那人见追赶不上,出声喝道:“快快停下!这个女贼伤了枢密使童贯、太尉杨戬、门下侍郎王黼三位大人的公子!”

    花惜玉一听,暗叫一声:“要糟!”她没想到自己一出手就伤了三位朝中显贵的儿子,祸事着实不小。谁知,那骑者非但没停下,反而对着白马又说上了:“小白呀小白,你能不能再跑快一点儿?背后那狗叫声让人听着心烦意乱。”

    白马又是长嘶一声,又把追兵甩开了五丈。那人气的七窍生烟,怒道:“协助女贼逃逸者,格杀勿论!”说着,手腕一抖,三点寒星成“品”字形射向花惜玉的后心。花惜玉乃名门之后,家学渊源,自然看得出骑者非等闲之辈,不会坐视自己横死马上,也就不躲不闪,乐得大树底下好乘凉了。

    骑者长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万里云烟’云罗飞的高徒燕狂客。这手‘云罗问心锥’看来已有你师傅八成火候。”他头也不回,只是一抖袍袖,同样射出三枚暗器,不但将燕狂客劲道十足的三枚“云罗问心锥”击落在地,而且余势未衰,闪电般向燕狂客的面门打来。燕狂客连躲闪的念头还没想起,那三枚暗器已到眼前,不由惊叫一声:“我命休矣!”但说来也怪,那三枚暗器行至燕狂客的眼前,却像是被哪个施了法术似的,忽地定住了一息之久,方才落到了地上。

    燕狂客虽说是有惊无险,并没有伤着一根汗毛,但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此时,那骑者已经勒住了白马,轻轻叹了一声,道:“你为虎作伥,本该取你性命,但念在我与乃师有一面之缘,今日就暂且饶你一命吧。”

    燕狂客捡起地上的三枚暗器一看,原来是三粒四棱八方的石子,不由脸色大变,惊道:“飞石!原来阁下就是名列河北三绝之一的没羽箭张清!”

    什么是河北三绝?说的就是玉麒麟卢俊义的枪棒,小李广花荣的神射,还有就是没羽箭张清的飞石了。

    花惜玉在马上也是心头一震:“我道是哪个?原来是与我哥哥齐名的没羽箭张清。本大小姐今晚丢人可算是丢到家了。”

    “不愧是云罗飞的徒弟,招子够亮,希望你好自为之!”没羽箭张清头也不回,打马欲走。燕狂客急忙道:“张公子,敬请留步,且听在下一言!”张清鼻子一哼道:“怎么?燕壮士可是要留下张某吗?”

    “在下岂敢?”燕狂客脸色一红道:“在下想问一问张公子,我回去后如何向枢密使童贯大人交代?是如实说出伤人者被张公子带走还是怎的?要知道,张公子如今官拜东昌府兵马都监一职,说起来也是童枢密使的麾下,他如果上殿向赵官家奏你一本,张公子又当如何?在下心里真是好生为难。”

    “难得你有这份心,你回去照实说就是了。”张清微微一笑道:“烦你转告枢密使童贯大人,就说张某手里握有确凿的证据,足可以制他那过继来的儿子童志远于死地。他若想保住儿子的小命,就莫要找张某的麻烦。”张清右手往马鞍旁的锦囊里一探,摸出一个厚厚的纸袋,朝燕狂客扔了过去:“你回去把这个交给童贯大人,就可以顺利交差了。”话音声中,猛一夹马腹,是绝尘而去。

    燕狂客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是一沓厚厚的卷宗,上面写着:“政和和三年正月初八,童志远和杨啸然、王坚强于光天化日之下把民女李翠抢入童府,三日后方才放回,李翠悲愤之下,投井而亡;政和四年二月十三,童志远、杨啸然、王坚强公然闯入秀才潘文章家,将潘文章新婚三天的妻子莫氏轮番强犦,致使他夫妻二人悬梁自尽;政和四年年三月二十一,童志远等三人——”

    花惜玉坐在没羽箭张清的马上又跑出了两条街,担心晁盖挂念,就跳下马来,施礼道:“多谢张公子援手,小女子感激不尽,大恩自当后报。”

    张清甩蹬下马,拱手道:“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花惜玉定睛一看,那张清长的唇红齿白,剑眉星目,果然是个帅哥,和哥哥小李广花荣称得上是一时瑜亮,不由失声道:“难怪你名叫张清!”

    张清一愣:“姑娘此话怎讲?”

    花惜玉心直口快之人,也不作掩饰:“这般眉清目秀,不叫张清难道叫张傻蛋不成?”

    “姑娘长得如花似玉,也难怪名唤花惜玉。”一句话说得张清哈哈大笑:“惜玉姑娘真妙人也!托塔天王晁盖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何其幸哉?”

    花惜玉惊道:“你认识我们?”

    “张某此番进京,有两个目的:一来,也是想走一走花魁娘子李师师的门路,把林娘子救出来,不想被晁天王和惜玉姑娘捷足先登了;二来呢,是为了惩治一下‘汴京三郎’,他们闹腾得也未免太出格了,没想到又被惜玉姑娘抢了先。”张清长叹一声道:“张某一事无成,有何面目去见江东父老?”

    “运气也真够背的。”花惜玉暗暗忖道,嘴上却说:“救命之恩容当后报,此时天色不早,小女子就此告辞了。”

    “惜玉姑娘留步,张某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张清微微一笑,欲言又止道:“还是不说为好,免得惜玉姑娘认为张某别有用意。”

    花惜玉急道:“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何必婆婆妈妈?”

    张清见鱼儿即将上钩,心中暗喜,却正色道:“听说惜玉姑娘与晁天王已经两情相悦,可他却打着向解救林娘子的旗号,去青楼与那李师师厮会。这般做法,让我这个局外人也看不下去了,可姑娘却还能忍得下去?”

    花惜玉幽幽一叹:“你不了解晁天王,他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

    “是吗?”张清道:“张某却是不信。那李师师连赵官家都对她神魂颠倒,何况区区一个晁盖乎?不如这样,我们和晁天王开一个玩笑,看他是否真的把惜玉姑娘放在心上?”

    花惜玉本来就对晁盖去会李师师之事不能释怀,此时听张清这么一说,不禁有一些心动,问道:“什么玩笑?”

    张清微微一笑道:“听说李师师对晁天王青睐有加,将御赐之物鱼肠剑都拱手相送了。惜玉姑娘何不跟着张某去一趟东昌府,就说张某已经绑了你,让晁天王拿鱼肠剑来换,看他肯是不肯?”

    “如果晁大哥愿意去东昌府,拿鱼肠剑赎我,就证明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要超过李师师那个狐狸精了。”花惜玉眼前一亮,可是她又想,“晁大哥为了林娘子之事已经绞尽了脑汁,我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能给晁大哥添乱呢?”

    张清看花惜玉左右为难,犹豫不决,便又道:“惜玉姑娘如果是怕晁天王得罪了李师师,这件事就当张某没有提。”

    “本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岂会怕一个狐狸精?”花惜玉被激怒了,忽地一咬牙道:“就依张公子之言!只是晁大哥如何知晓本姑娘去了东昌府呢?”

    张清淡淡一笑道:“这个惜玉姑娘不必担心,张某早就给晁天王留了一纸文书。”

    “这样啊!这个张清原来是有备而来,只怕不会是和晁大哥开开玩笑那么简单了,莫非他别有用心?”花惜玉何等聪明,虽说一时因为嫉妒心而迷失,但这时的脑子已经转过弯来,她纵身下马,施礼道:“张公子,对不住了,本姑娘虽然刁蛮古怪,但这个时候还是不能给晁大哥添乱,东昌府今日就不去了,隔日有空了,本姑娘会和晁大哥一起前去拜访。”

    “果然不愧是小李广花荣的妹妹!”张清赞了一句,却摇着头道:“惜玉姑娘,张某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能跟我去一趟东昌府。”

    花惜玉脸色一变,娇声道:“只听说过吃霸王餐,还没听说过请霸王客,没羽箭张清着实令本姑娘大开眼界!”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四十五章 没羽箭张清(二)

    更新时间:2012-08-20

    没羽箭张清俊脸一红,抱拳道:“惜玉姑娘,张某不想对你动粗,请你再考虑一下。”

    “这么说,张公子是想先礼后兵了?”花惜玉冷冷一笑道:“可惜得很儿,本姑娘生来脾气倔,敬酒尝过了,便想再尝一杯张公子亲手倒的罚酒!”

    “与惜玉姑娘动手,非张某所愿也!”张清轻叹一声道:“只是张某无可奈何,只好得罪了。”

    花惜玉倒也不惧,大声道:“只可惜本姑娘的银铃不在手中,若非如此,倒也不惧你手中那几粒小小的石子,毕竟,耍石子只是三岁儿童才玩的把戏!”

    “石子的确是三岁儿童玩的把戏,但是惜玉姑娘你也不能否认,普天之下的三岁儿童全部加在一起,也没有张某玩石子玩得好!”张清也不动怒,从马鞍旁摘下一张弓、一壶箭扔向了花惜玉:“你是小李广花荣的妹妹,想必箭法也是不俗,就让张某见识一下你们清风寨花家的神射到底如何?”

    花惜玉接过弓箭,胆气不由一壮,冷哼一声道:“我们花家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你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河北三绝,名震天下,玉麒麟卢俊义以枪棒闻名于世,张某自是无话可说,可是你兄长小李广花荣不过是射得一手好箭,竟然也排名在张某之上,这让张某如何能心服口服?”张清正色道:“惜玉姑娘,你放心,你我只是点到为止,张某不会伤害你的!”

    “姓张的,休要如此惺惺作态!你不服我哥哥排在你前面,自去找我哥哥比试,骗我一个姑娘家却是为何?难道这就是你没羽箭张清的英雄气概?”花惜玉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喝道:“来吧,清风寨花家没有一个孬种!”

    “惜玉姑娘,张某请你到东昌府一行,正是为了让尊兄小李广花荣前去一比高下呀!”张清跳下马来,双手交叉在胸前,淡淡道:“惜玉姑娘,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张某让你先射三箭。”

    花惜玉冷笑道:“张公子,念在你方才的救命之恩,本姑娘就让你先打七粒飞石。”

    张清望着花惜玉坚定的眼神,抱拳施礼道:“既如此,张某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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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托塔天王晁盖等高山等人离去后,才将林娘子和锦儿托付给过街老鼠张三妥善安置,自己则不慌不忙绕过了酸枣门,从万寿门进入了汴梁城内,悄悄潜入了他和鼓上蚤时迁约定的那家客店,却见时迁早已在房中等他。晁盖问道:“时迁贤弟,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时迁嘿嘿一笑道:“哥哥放心,殿帅府的精锐全都派了出去,府内空虚,小弟就背着高衙内溜了进去,被他塞到了白虎节堂的门匾后面。”

    “此番真是便宜了高衙内这个畜生了!”晁盖心有不甘道。

    “哥哥,小弟虽是鸡鸣狗盗之辈,但一向嫉恶如仇,怎么会让高衙内好过?”时迁喜不自禁道:“小弟临走时,往他头上撒了一泡热尿,随便解了他的蒙汗|药。”

    晁盖心有不甘道:“只是一泡热尿吗?还是便宜他了!”

    “噢?”时迁笑问道:“那以哥哥之意,该当如何?”

    晁盖恨声道:“高衙内不是喜欢女人吗?如果是愚兄前去,肯定临走之前一把捏爆他的卵蛋,让他今后撑死眼,饿死吊!”

    时迁抚掌大笑道:“晁盖哥哥,英雄所见略同也!”

    “此话怎讲?”晁盖惊问道。

    时迁缓声道:“正如哥哥所言,小弟临走时,先是往高衙内头上撒了一泡热尿,然后又捏爆了他的卵蛋!”

    “痛快!真是痛快之极!林冲贤弟,林娘子,此番你们胸中的闷气也该出了!”晁盖大喜道:“时迁贤弟,就为了你这轻轻一捏,你我兄弟就应该喝个痛快!”

    时迁喜上眉梢:“小弟正有此意,可唤了惜玉妹子一起去。”

    晁盖道:“惜玉妹子在房中一定闷坏了,让她出去透透气也好。”

    晁盖和鼓上蚤时迁进了花惜玉的房间一看,却是空无一人。

    “惜玉妹子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晁盖心神大乱,一掌击碎了面前的木桌。

    “哥哥莫要心急!”时迁缓缓道:“被子里没有余温,看来惜玉妹子早就离开了这里。而且屋内没有打斗痕迹,看来她并没有遭人挟持,说不定惜玉妹子自己悄悄出去散心了。”

    “散心?散什么心?没见过一个大姑娘家深更半夜出去散心的!”晁盖是又气又急。

    “还深更半夜呢?天已经亮了!”时迁摇头道:“哥哥,你不会是惹惜玉妹子生气了吧?”

    晁盖没吭声,低着头生了一阵闷气,忽道:“我们出去找!就是把汴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惜玉妹子!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教我如何向她的哥哥交代!”

    时迁伸手拦住了晁盖,道:“哥哥,汴京城这么大,我们人地两生,如何去找?还是去找一找孙定和过街老鼠张三他们再做道理。”

    “贤弟言之有理,是愚兄莽撞了。”晁盖平静了许多,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孙孔目乃本地人,手下耳目众多,一定能找出惜玉妹子的下落。贤弟,我们马上就去。”

    “好!”时迁急匆匆向屋外走去,不想脚尖踢到了一块被晁盖击碎的桌面,一张白纸露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时迁捡起来一看,不由大吃一惊,急忙递给了晁盖:“哥哥,你看这个。”

    晁盖接过来一看,只见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想要花惜玉的性命,拿李师师所赠御赐鱼肠剑来换。后面没有落款,只是画了一个四棱八方的石子。

    “石子?”时迁皱眉道:“江湖上没听说过有什么姓石的高手呀!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石子?石子?石子!对了,此人莫不是惯使飞石的没羽箭张清?”晁盖想起《水浒传》中张清飞石打水泊梁山十五条好汉的故事,忽地一拍脑门道。

    时迁道:“听说没羽箭张清现在东昌府做兵马都监,他来东京作甚?怎地还掳走了惜玉妹子,索要什么御赐鱼肠剑?”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道:“晁兄所言不差,那没羽箭张清的确是来到了东京汴梁,而且正是他带走了花惜玉花姑娘。”

    晁盖大喜过望:“孙孔目,怎么是您?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时迁抬头一看,只听门一响,一人缓缓踱了进来,长的是慈眉善目,可不正是万家生佛孙定。孙定哈哈大笑道:“晁兄方才还说孙某耳目众多,我如果连这里都找不到,如何去找花姑娘?”

    晁盖深施一礼道:“孙孔目能够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的确让晁某心服口服!”

    “那里,那里,孙某也就只有这点儿找人的本事了。”三人寒暄之后,孙定对晁盖言道:“晁兄昨夜真是做了一件大事,竟然能够躲过燕子楼的追踪?今天更是能带着林娘子从石板桥全身而退,另外还让高衙内为昔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着实令孙某佩服。”

    “孙孔目过奖了,晁某只是幸运而已。”晁某自是不敢居功,他心系花惜玉的安危,不禁问道:“孙孔目,对了,你有没羽箭张清和惜玉妹子的消息?”

    孙定又点了点头:“昨夜,枢密使童贯之子童志远、太尉杨戬之子杨啸然、门下侍郎王黼之子王坚强被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打爆了卵黄。后来,这位姑娘落荒而逃,被路过的没羽箭张清救走。而如今的汴梁城中,能有如此身手和胆量的美女除了我们的惜玉妹子之外,小弟想不出还有哪个?”

    “这么说是没羽箭张清救了惜玉妹子,可他为何还要留这个纸条呢?”晁盖把手中的纸条交给了段景住。

    孙定看过后,梳理了一下思路,方才道:“没羽箭张清在河北三绝之中排名垫底,心中自是不服,说不定是为了引小李广花荣前去比武,不过晁兄放心,以没羽箭张清的为人,必然不会为难惜玉妹子。”

    晁盖把目光投向了远方:“看来,晁某要去东昌府会一会这个没羽箭张清了。”

    鼓上蚤时迁道:“江湖传言,那没羽箭张清飞石出手,例不虚发,哥哥此去须要小心行事。”

    孙定在一旁叹道:“江湖传言远远不能说明张清的厉害,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深切体会到没羽箭的恐怖,那种感觉让孙某终生难忘。”

    晁盖眉头一挑道:“怎的?孙孔目与那没羽箭张清交过手?”他实在没有想到,文质彬彬的孙孔目不但还身怀武功,而且还不是庸手。

    “就凭孙某的这点儿微末之技,如何是那没羽箭张清的对手?我要是胆敢与他放对,恐怕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与两位侃侃而谈了。”孙定苦笑道:“说起来,没羽箭张清还是孙某的救命恩人。”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四十六章 没羽箭张清(三)

    更新时间:2012-08-21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冬日,那时,孙某还在宿元景宿太尉麾下任虞侯一职。”孙定缓缓说道,神色异常庄重:“那个冬天不太冷,雪下得很少,可那天却下起了一场大雪,飞飞扬扬,如鹅毛般铺天盖地。孙某受宿太尉差遣,率领四十二名手下潜伏在檀州城外一处唤作青石口的山谷中,准备伏击前来巡视的辽国国舅康里定安。这个康里定安是大辽郎主皇后亲兄,为人最有权势,更兼胆勇过人,被誉为辽国的南路屏障。”

    “不曾想,当康里安定的车队进入谷底时,我竟然会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那种杀气如漫天飞舞、席卷而来的雪花,让人寒到了骨髓深处。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此事不可为,走为上策?’声音不大,却暖如春风。我大吃一惊,回头望去,四周白茫茫一片,哪有人的踪影?这是何等高明的武功?”

    “孙某思忖再三,觉得此人既然出言示警,应该是友非敌,若是这般灰土土脸地回去,实在没脸向宿太尉交差。于是,孙某一声唿哨,发出了狙杀的号令。”孙定的神色开始激动起来:“如今想来,那应该是我这生做出最失败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差点让整个队伍全军覆没。但同时,那也是个最英明的决定,因为孙某亲眼目睹了一场绝顶高手的对决,是那样的惊心动魄。”

    孙定终究还是孙定,这一席话之后,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听到我的号令后,一个大力士掷出了重达五十三斤的大铁锤,砸向车队中间的那顶官轿。其余众人也是齐声呐喊,什么铁莲子、甩手箭、飞刀、金镖等暗器一股脑地射了出去,目标还是那顶官轿。”

    “大铁锤居高临下,挟着风雷之声,呼啸而去,气势惊人。莫说是一顶普通的官轿,纵是一顶生铁铸成的轿子,也会被砸得粉碎。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轿帘微动,一只欺霜寒雪的手掌伸了出来。不,应该是一根细细的食指,只是那么随随便便地对空一点,大铁锤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风收雷住,悬在半空一动也不动。紧接着,那根手指简简单单的一绕,划了一个圈,半空中的大铁锤也跟着这根手指转动了起来,把所有的暗器悉数击落。”

    “这是什么武功?我额头沁出了汗水。但箭在弦上,不能不发,大宋儿郎宁可战死当场,也绝不能向辽狗示弱!”

    孙定此言铿锵有力,震得这间小屋嗡嗡作响。晁盖和时迁也是神情激昂,握紧了拳头。

    “我们四十三个人,各执兵刃扑向那顶官轿。依轿中那人的武功,我们此举无非是飞蛾扑火。果然,那根手指对空疾弹,数十片鹅毛大的雪花竟然被他弹起,化作数十粒水珠分袭我们。我眼睁睁的看着水珠飞来,却是无从躲闪,甚至连躲避的念头还没泛起,就被那水珠打中了|岤道,呆若木鸡了。而我带去的那几十名门中兄弟,莫不是如此。”

    “这时,只听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说道:‘数载不见,小将军阿里奇的弹指神通越发精纯了!’‘过奖,只是手熟而已。’一个声音从官轿中发出,寒意彻骨,竟然比轿外的飞雪还要冷上几分。我心中一阵苦笑,怪不得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原来是辽国三大高手中的阿里奇。折在他手中,也不算委屈!”

    “阿里奇是谁?怎地这般厉害?”时迁惊问道。

    晁盖沉声道:“此人乃辽国镇守檀州城的第一员猛将,有万夫不可挡之勇,武功恐怕不在曾头市的都教师史文恭之下。”

    孙定奇道:“晁兄真神人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晁盖暗道:“《水浒传》上说,宋江率众招安后,领军征辽,第一阵就遇到了阿里奇。金枪手徐宁出战,不过三十余合,便抵挡不住,幸得没羽箭张清用飞石偷袭得手,才要了阿里奇的性命。而他身上的连环镔铁铠、出白梨花枪、嵌宝狮蛮带、云根鹰爪靴、鹊画铁胎弓、雕翎鈚子箭,以及坐下的银色拳花马都成了张清的囊中之物。”不过这话他还没敢说出来,只以沉默来蒙混过关。

    孙定又回到了他的故事中。

    “小将军阿里奇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人冷话冷,惜字如金,指出惊神。他冷笑道:‘小将奉命护送国舅大人离开檀州,此处已是澶州边界,小将先行告辞了。’说着一声唿哨,召唤来了一匹银色拳花马,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那阴森森的声音道:‘你们这些宋狗,竟敢刺杀国舅大人,每人留下一只眼睛再走不迟!’只见人影一闪,另一顶官轿中飞出一人,如苍鹰般扑了过来,脚出如飞,直奔我的右眼。”

    “用脚挖眼!原来是辽国第一高手鬼脚天山勇。相传此人嗜杀成性,专好吃活人的右眼珠。他剜眼从来不用手,而是用脚。其实,他做很多事情都不喜欢用手,全是用脚。他无论寒暑都打赤脚,他的脚趾比大多数人的手指还灵活。据说,此人的双脚坚硬如钢,寻常刀剑不能伤他分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颗四棱八方的石子飞了过来,宛如闪电划破长空,正好打在天山勇的右脚大脚趾上。天山勇只觉得脚趾隐隐作疼,不由脸色大变,怪叫道:”原来是没羽箭张清大驾光临,何不现身一见?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回首望去,只见一人踏雪高歌而来。”孙定说道:“他唱的是一首唐朝王翰的《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声音激昂悲愤,其中的气壮山河之势,穿云裂石之声,至今思来,依然觉得虎虎有生气。”

    孙定继续讲他的故事:“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白衣少年飘然而至,丰神如玉,剑眉朗目,就连身旁飘落的雪花也被他比了下去。而那天山勇再也不敢托大,跃出官轿严阵以待。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衣劲装,年岁大概在二十四、五上下,浓眉环目,煞气逼人,一身肌肉快要把衣服撑破了。这两人一见面,眼中就没有别人,都是死死盯着对方,不肯弱了己方气势。而那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番刀剑撞击之声,雪白晶莹的雪花也好像怕了他们,急忙躲到一边寻找新的落脚之地了。”

    “场中气氛令人窒息,仿佛时间也被禁锢,也许过了好久,也许只是一瞬间,只听鬼脚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