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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铁汉传奇第12部分阅读

    晁盖不由起了争胜之心,猱身而上,瞬间击出了八拳十三腿,宛如狂风暴雨把黑影团团围住。

    黑影却如同一片树叶,轻飘飘地飞出了圈外,轻声叫道:“晁天王,莫要动手,小弟乃是鼓上蚤时迁,今夜目睹了晁天王擒拿高衙内的壮举,所以冒昧前来,助您一臂之力。”

    “原来是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鼓上蚤时迁!我说呢?除了你这只鼓上蚤,天底下还有哪个有如此高明的轻功?”晁盖笑道:“不知时迁贤弟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呀?难道是看中了晁某身上的那柄鱼肠剑不成?”

    “嘘,屋外有人!”鼓上蚤时迁把食指竖到嘴边轻声道:“晁盖哥哥说哪里话?我时迁偷谁也不敢偷您呀!”

    “在哪?”晁盖心里一震。

    时迁道:“就在窗外的那棵大柳树上。”

    “怎么可能?那棵大柳树我已经察看了数遍,除了一个鸟窝之外,哪里能藏得下一个大活人?”晁盖有些不相信。

    “不是一个,是两个。”时迁正色道:“哥哥,那两人人用的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隐身术。据说,这种隐身术可以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如果不懂得个中窍门,你就是站到他的跟前也不知道他人在何方。”

    “这么神奇?”晁盖道:“我去抓他们进来,问问他是何方神圣?为何来监视于我?”

    “如果小弟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燕子楼的‘微雨燕双飞’燕二兄弟,定是追踪高衙内的踪迹而来。”时迁微微一笑,道:“哥哥,莫要心急。此二人的轻功不在你我之下,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逃之夭夭。”

    “那以贤弟之意呢?”晁盖看时迁早已胸有成竹,不禁开口问道。

    时迁凑到晁盖跟前,耳语了一番。

    晁盖笑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月上中天,燕微和燕雨伏在晁盖窗前的那棵大柳树上,已经和柳树融为了一体。

    他们兄弟知道有人深夜造访晁盖,但他猜不出此人到底是何身份?所以,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他们还听到了屋内并不剧烈的打斗声,但却看不到屋内的端倪。这让他们暗暗咒骂起了天上的月亮:“你这厮今夜为何如此明亮?”

    可是,这事实在怨不得月亮,谁让八月十五已经近在眼前了呢?月亮如果不提前热热身,到中秋的时候万一发挥不好,可就不是一个人骂它了。

    燕微正在胡思乱想,忽听“砰!”的一声,两个人破窗而出,一前一后绕着大柳树转起了圈子。前面那人长得精干细瘦,身形如电,轻功自是不弱,但不知是何方神圣;后面那人虎背熊腰,步伐稳健。

    这时,院内的响动惊动了许多梦中人。一些好事者纷纷点灯起床,打开窗户看热闹。顿时,嘈杂声一片。

    晁盖大声喝道:“开封府官差追捕盗贼,闲杂人等赶快回避,否则,以通贼罪论处!”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四十一章 虎口险脱身

    更新时间:2012-08-17

    这年头,招惹哪个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招惹官差。谁不知道,官字两个血盆大口,原告被告通吃。毕竟,倒坐南衙、爱民如子的包青天已经过世多年,如今的开封府也是有理没钱莫进来。

    于是,这些“闲杂人等”一个个关上窗户,吹灭蜡烛,把头埋进被窝,任凭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做起了安全第一的顺民。

    没有观众起哄了,晁盖和时迁继续演戏。不过晁盖心里也有些纳闷:“怎么那个专好惹是生非的花大小姐今夜如此安分守己?”但纳闷归纳闷,这个时候的晁盖也没有时间过问超级票友花大小姐为何没出来看戏,而是喝道:“大胆蟊贼,竟敢深夜潜入某的房间?识相的赶快束手就擒!”

    “原来是个蟊贼!不过这个蟊贼的轻功够高的!”燕微和燕雨齐齐长吁了一口气,各自把原本已经捏在手上的一只铁燕子放回了怀里。

    就在这时,晁盖飞身而起,凌空踢出一腿,击向燕微的后心。燕微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晁盖这一记劈空掌,闷哼一声,从大柳树上摔了下来。他刚要挣扎,已经被晁盖制住,一把提进屋内盘问。而与此同时,鼓上蚤时迁也没有闲着,抽出一把折铁刀加在了燕雨的脖子上,也押进了屋里。

    燕二兄弟看了看晁盖,又看了看时迁,涩声道:“没想到,天底下还有人能识破我们兄弟的隐身术?你们究竟是谁?”

    晁盖微微一笑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谁?”

    “我们兄弟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赶紧放了小衙内,高太尉便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儿!”燕二兄弟面无惧色,燕雨更是口出狂言。

    “不要鸭子都煮熟了还嘴硬,你们要弄清楚,谁是阶下囚?谁的手里才握着杀人的刀?”时迁手中刀轻轻一压,燕雨的脖子便被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有鲜血不断往外渗出。

    燕雨骨头倒是挺硬,冷冷哼了一声,道:“你们别得意,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燕子楼果然非比寻常,看来,他们已经盯上我了。”晁盖扭头望了时迁一眼,沉声道:“贤弟,看来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想走?只怕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次,管教你们插翅难飞!”燕二兄弟得意地大笑起来。

    “惜玉妹子呢?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惜玉不可能听不到,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晁盖猛地一惊,便对时迁说道:“贤弟,你看着他们,愚兄到隔壁看一下!”

    “哥哥莫急,你是在担心同来的那位姑娘吧?”时迁笑道:“小弟怕她坏了大事,所以往她房间里吹了迷香。她这会儿正睡得香呢?”

    “你这个小跳蚤,胆大包天,竟敢在花大小姐头上动土,到时候有你好受的!”晁盖摇了摇头,心里替时迁捏了一把汗。他刚要去隔壁,就在这时,只听门一响,一人走了进来,急声道:“大哥,只怕是真的走不了啦,此处已经被团团包围,看情形,殿帅府至少来了好几百人。”晁盖抬头一看,却是花惜玉。

    “我们有高衙内在手,来再多的人也不怕!”时迁说着,反问了花惜玉一句;“这位姑娘倒是警觉得很,没想到连我的迷香也迷不倒你。”

    花惜玉还没回答,晁盖却皱着眉头道:“我们手中虽然有高衙内,但是他们手中也有林娘子,如此一来,就只有僵持的份了。而僵持的时间越长,对我们就越不利。”

    晁盖话音刚落,花惜玉出手如电,瞬间已经把燕二兄弟和高衙内统统打昏,先瞪了时迁一眼,说了句:“你就是鼓上蚤时迁吧,咱们的帐以后再算。”接着对晁盖言道:“晁大哥,此次领兵前来的是殿帅府的步军校尉牛邦喜,他是本姑娘的表兄。”

    “你的表兄?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知他敢不敢徇私放了我们?”时迁道:“那就试上一试,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三个就杀出去,反正就是死,也有高衙内垫背!”

    “也只好如此了!”晁盖的心头很是沉重,他并不怕死,但是临死还没救出林娘子,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却说步军校尉牛邦喜闻报,急匆匆率军而来,他先令军汉悄悄围上了客店,然后对赵兴说道:“赵老弟,小衙内在那贼人手里,我等就应该慎重行事,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若是伤了小衙内,只怕我们兄弟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高太尉砍的!”

    赵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头,后来因为高太尉看中了他们兄弟的武艺,才调进了殿帅府,做了高衙内的侍卫。论官职,与牛邦喜的差别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况且,牛邦喜乃是高太尉的心腹,岂是他所能比的?牛邦喜之所以这么说,是给他面子,但是他也不能不知好歹。赵兴抱拳道:“牛校尉客气了,您有事只管吩咐,小人唯命是从!”

    牛邦喜微微一笑道:“既然燕二兄弟已经在客店内潜伏,那你我不妨前去打探一下,如果贼人已经睡熟,就破门而入,把小衙内救出来。”

    “牛校尉说的是,抓不抓到贼人无所谓,救出小衙内才是最重要的。”赵兴随声附和着,和牛邦喜一前一后进了客店。

    刚进门,却见一个黄衣少女拦在路上,笑语盈盈道:“怎么你们才来呀?本姑娘已经等候多时了!燕二兄弟已经被本姑娘杀了,你们两个就进去给他们收尸去吧!”

    牛邦喜一见花惜玉,不由心头大震;“表妹怎么和贼人做了一路?”但他又不能叫破,只是在一旁暗暗叫苦。

    “好一个大胆的女贼,你竟然还没有走?快将小衙内交出来!要不,休怪赵某刀下无情!”赵兴拔出雁翎刀,一步步逼向了花惜玉。

    牛邦喜暗暗叫苦,花惜玉的父亲,是他的表舅,当年曾经救过他们全家,他岂能见死不救?牛邦喜牙根一咬,从袖中漏出一把短匕,分毫不差地刺进了赵兴的后心。

    “为什么?”赵兴扭过头来,吃惊地望着牛邦喜,嘶声问道。

    牛邦喜长叹一声道:“赵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虽然跟着高衙内,但是你并没有为虎作伥,可是对不起,今夜你必须死!”

    “高太尉——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吃——里——扒——外?”赵兴还是不相信。

    “对不起,你的问题太多了!”牛邦喜一把拽出赵兴背上的匕首,顺势一脚,把死尸踏翻在地,紧接着,身形一闪,躲过了喷射而出的鲜血,冲着花惜玉低声说道:“表妹,快走!”

    赵兴躺在地上,眼睛里渐渐失去着神采,到最后定格在东方那微微露出的鱼肚白上。是啊,太阳快要升起了,可他短暂的一生就要落幕了。死在自己人手里,让他死不瞑目,却又无可奈何。

    “多谢表兄相救!”花惜玉深施一礼道;“只是我们走了,表兄如何向高太尉交差?”

    “表妹不必担心,愚兄自有办法脱罪。”牛邦喜笑了一笑,让闻声而出的晁盖换上了赵兴的衣服,拿了赵兴的令牌,时迁和花惜玉换上了燕二兄弟的衣服。晁盖把高衙内往肩上一扛。三人则在牛邦喜的亲自护送下,快步离去。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牛邦喜理了理乱糟糟的心情,开始思考如何向高太尉交差。

    忽地,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狠毒的光芒,沉声道;“赵兴勾结梁山反贼,杀了燕二兄弟,意图掩护贼人逃离,被本校尉识破,亲手斩杀。一男一女两个贼人为了逃命,纵火烧了客店,并趁本校尉率兵救火之际,逃出了重围。”

    “大人,连百姓也要杀吗、”站在牛邦喜身后的亲兵队长有些不忍心。

    “杀!一个不留!”牛邦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本校尉也是没有办法,他们不死,我就得死。要怪就怪他们不应该住这个客店吧!”

    “是!”亲兵队长挥了挥手,一帮军汉悄无声息地扑了上去。

    不多时,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大有与朝霞一较高下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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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俅在朝堂上被赵佶骂了一个狗血喷头,但幸好在蔡京等人的掩护下,总算躲过了一劫。可是他一回到殿帅府,就听到了燕二兄弟身亡的消息,而他的宝贝儿子却依然还在贼人之手,不由更是火冒三丈,把殿帅府的一帮手下挨个骂了个遍,就连高山和牛邦喜也不例外。

    众人在高太尉的雷霆之怒下,一个个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只有高山,还是泰然自若。他等高俅的怒气消得差不多了,才躬身道:“叔父大人,侄儿已经安排下天罗地网,今日正午,我们不但要救回洁弟,而且还要将那两个梁山贼寇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四十二章 某的过墙梯

    更新时间:2012-08-18

    五岳庙坐落在酸枣门外,是东京汴梁的一大去处。以往,这里游人如织,但是今日却有所不同,已经到了巳牌的末刻,整个五岳庙里的游客扳着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东京殿帅高俅、殿帅府虞候高山、步军校尉牛邦喜等人带着被缚了双手的林娘子和女使锦儿登上了五岳楼,极目四顾,却是不见那两个贼人以及高衙内的踪影。

    牛邦喜抬头望了望如火的烈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按捺不住道:“奶奶的,午牌眼看就要到了,可是那两个贼人还没有露面,太尉大人,他们不会是消遣我等吧?”

    “这个倒不会,毕竟林娘子和锦儿还在我们手里,那两个贼人怎敢造次?”高俅心里也很着急,他说这些宽心话明着是为属下打气,实则是为自己宽心。也许真的是父子情深,在处理高衙内这件事情上,高俅显得易怒、急躁,有点儿大失水准。他对待别的事情如果也是如此的话,那么他在东京殿帅的座位上只怕坐不了多久。

    “牛校尉稍安勿躁,有道是心静自然凉。”高山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他白皙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流汗的迹象。如此,五岳楼上五个人便如同过着三个不同的季节。牛邦喜出汗最多,高俅次之,他们无疑过的是酷热的盛夏;林娘子、锦儿二人却是因为紧张,身上簌簌颤抖着,好像过的是寒冷入骨的寒冬;只有高山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就好似他的春天刚刚到来一般。

    又等了好大一会儿,渐渐地,骄阳已经到了正中,牛邦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看了看高俅和高山的脸色,还是把一肚子的牢马蚤话咽回了肚内。不要看牛邦喜外表五大三粗的,其实他也非常有城府,客店里私放花惜玉和晁盖,又对燕二兄弟和无辜的百姓痛下杀手之事,就是最好的体现。只不过他一直披着心直口快的外衣,这样他在高俅的身边才能呆得更安稳。

    “太尉大人,高虞候,您们看,那是什么?”突然,牛邦喜指了指五岳楼的正南方的那角飞檐,出声疾呼道。众人随着牛邦喜手指往上方一看,只见飞檐之上,一杆鲜艳夺目的小红旗在微风中飘扬。

    “叔父大人,稍等片刻,待侄儿将其取来。”高山不慌不忙地将自己白袍的下摆掖进了腰带。宋江轻轻点了点头,道:“山儿,多加小心,提防那两个贼人暗箭伤人!”

    “叔父大人放心便是,普天之下,除了小李广花荣和江南小养由基庞万春,别人的箭只怕还伤不到侄儿。”高山说着,轻轻跃起,已经像壁虎那样贴在了大梁之上,身形快速游动,众人只是觉得眼一花,他便将红色小旗取回,呈到了高俅的面前。

    高俅接过小旗,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黑色小字:带着人质向西前行三里,随从不得过三。高俅对着高山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却指着林娘子对着牛邦喜说道:“邦喜,带着她们两个往左边走。”

    牛邦喜应了一声,押着林娘子和锦儿下了先下了五岳楼,高山随后跟着,下得楼来,把林娘子和锦儿扶上了马,一行四人顺着左边的街道缓缓而去。

    高山他们几个前脚刚走,高俅就一挥手,把楼外侍立的燕六唤到了身旁道:“你和燕十三二人速率五百名弓箭手,快马加鞭赶往三里外汴河西边上的红柳林,把那里围严实了,只等高虞候救出小衙内,就把那两个贼人以及林娘子、锦儿乱箭射死,不得有误!”

    “谨遵太尉大人之命!”燕六和燕十三看高俅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言,自去附近唤了埋伏在暗处的三百弓箭手,刚要走,却又被高俅叫住:“记着,一切按照高虞候的飞鸽传书行事!”

    燕六和燕十三答应一声,带领着禁军中最精锐的龙骑营呼啸而去,直扑红柳林。

    却说高山、牛邦喜等人行了三里,到了汴河边的红柳林,却依然没有见到那两个贼人的踪影,只有一杆鲜艳的小红旗在徐徐的热风中已经恭候多时了。

    “贼人果然非泛泛之辈,可是再狡猾的狐狸,也躲不开好猎手的手掌心。越是这样,成功之后的感觉才会越觉得舒畅。”高山不以为意,亲自打马上前,一个蹬里藏身,抓起地上的小红旗,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见字向前,某在十里之外,汴河上的石板桥恭候高虞候大驾光临;很抱歉,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过期不候。

    牛邦喜接过小红旗一看,气得一张黑脸都扭曲变形了,劈手把小红旗扯得粉碎,冲着高山喊了声:“高虞候,这两个贼人欺人太甚,某不拿住他们难消心头这股恶气。某先行一步,虞候随后跟去就去。”牛邦喜拍马欲走,却被高山劝住:“牛校尉何必性急?这两个贼人说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那我等也太听话了!他又不是当今圣上?本虞候偏偏等两个时辰再去,他又能奈何得了我等?难道杀了我那高洁弟弟不成?不要忘了,我们手中有林娘子,他们不敢怎么样的,闹僵了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高山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白布来,咬破食指,在上面写了三个歪歪斜斜的小字:石板桥。接着,他从马鞍边的竹笼里摸出一只信鸽来,把写好字的白布塞入信鸽脚下悬挂的铁管之中。然后,振臂一扬,那只雪白的信鸽“扑棱棱”便飞上了蓝天。

    高山微微笑道:“梁山泼贼,你们纵然j似鬼,今日里也难逃出我高山的手掌心!”说着,便不慌不忙地向石板桥而去。牛邦喜跟在他的身后是暗暗心惊,不由又替花惜玉多了几分担心。

    托塔天王晁盖狼一般地伏在红柳林中一棵合抱粗的大柳树上,他紧紧地盯着那只雪白的信鸽,从远处飞了过来,不由轻笑一声,摘下背上的硬弓,搭上一枝狼牙箭,右手如托泰山,左手如抱婴儿,只见弓开如满月,箭去如流星,只听“嗖!”地一声,狼牙箭正中鸽头。白鸽悲鸣一声,从半空中坠了下来。晁盖一声长笑,纵身而起,将白鸽接在手中,拉开铁管的塞子,取出高山用鲜血写就的白布,扔到了一边。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早已写好字迹的白布,塞入铁管之中。他轻轻拍了拍白鸽的小脑袋,轻声道:“小白乖乖,快快醒来!”

    说来也奇怪,晁盖一拍之下,那只白鸽果然醒了归来,迷迷糊糊地望了晁盖一眼,振翅再次飞向了蓝天。

    原来,晁盖刚才那一箭并没有真正射中白鸽,而是用狼牙箭尾部的凤翎不轻不重地击打了一下白鸽的头部,刚好把它打晕了,并没有受伤。天呐!这是什么箭术?纵然是小李广花荣和小养由基庞万春在此,也得击掌叫好。

    石板桥,桥如其名,全部是用青石板铺就而成,桥长二十八丈八,宽约三丈三,就像一道彩虹横跨在汴河之上。遗憾的是,此处河边的柳树,不知怎的,皆被人伐去,补栽的柳树不但小的可怜,而且还稀得很,看来,开封府拨的植树银子都被人中饱私囊了。但是这样却便宜了晁盖,他站在桥上,对四周景物皆能一览无遗,殿帅府的人纵是想耍什么花样,也无疑增大了难度。

    约莫黄昏时分,天气总算凉了下来,晚霞映在汴河水波之上,霞光万道,波光粼粼,相映生辉,煞是好看。

    托塔天王晁盖驻足在石板桥上,望着不远处的如画美景,不由得有些痴了。在他做黄盖的那些岁月里,总共七次到过河南省开封市,但那时的开封市已经不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了。既没有清明上河图描绘的那般繁荣,也没有像眼前这样的河汊交错,水色清清,那时的汴河,已经被污染的像一个臭水沟,没有小鸟,也没有芦苇荡,有的只是钢筋混凝土的人造丛林。

    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打断了晁盖的思绪,他不用扭头,就知道是殿帅府虞候高山到了。

    高山沿着汴河边的马道一路走来,如果不是他的身后绑着两个花容失色的女人的话,他就像是在观赏汴河边的美妙景色。

    高山带着步军校尉牛邦喜纵马上了石板桥。还好,这次映入眼帘的不是让他恨之入骨的红色小旗,而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只见那壮汉坐在一匹枣红马上,背着一张大得出奇的硬弓,得胜钩上挂着一柄黑黝黝的镔铁长枪,颌下紫色长髯有几根还是那么有性格的翘着,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不知怎的,高山觉得此人给他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当然,伴随着这种感觉的,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杀气。

    “吁!”高山勒住了马缰,沉声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相逢何必曾相识?何况,你既不打算和某拜把子,又不打算把妹妹嫁给某,问名问姓又有何用处?难道是为了日后缉拿某?”望着眼前这个相貌俊秀,但是却给人山一般沉稳的年轻人,晁盖笑了,朗声道:“高山,果然人如其名,名不虚传!”

    两人就这么望着,望了好久,也忘了有多久。忽地,高山摇了摇头,轻轻一叹,道:“如果我们不是对手,此刻应该在这夕阳下,把酒言欢,当是此生一大快事也!”

    “英雄所见略同!”晁盖也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太多的温暖的如果,只有冰冷冰凉的结果。”

    “不错,你我之间今日没有如果,只有以人换人的结果!”高山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林娘子和锦儿我已经带来了,可是,我弟弟高洁人在哪里?”

    “高虞候把林娘子和锦儿带到此地,证明了你的诚意,某深感欣慰。”晁盖淡淡一笑:“至于令弟高洁,高洁?某觉得他侮辱了这个好名字,还是叫他高衙内比较合适。高衙内吗?自然在他该在的地方。只要高虞候先放了林娘子和锦儿,高衙内马上就会出现在东京殿帅府。”晁盖知道这样子做好像输了理,但对高俅这帮人,还用的着讲理吗?因为高俅等人只对赵官家和一些皇亲国戚讲理,对于其他人,他从来都是不讲理的。

    “噢!”高山好奇起来:“没想到阁下这般出类拔萃的人物,也是这般谨慎小心之人?怎的?信不过我高山吗?”

    晁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摇头道:“如果站在某对面的是豹子头林冲,那么某当然信得过!很可惜,在某的心目中,你高家的所有人都是是一样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根本不值得信赖!”

    “是吗?小可不得不承认,阁下是个人物!没想到,水泊梁山之上,除了豹子头林冲之外,又出现了如此智勇双全的豪杰?那白衣秀士王伦何德何能?为何如此幸运?”高山笑了起来:“阁下可否有兴趣为朝廷效力,也到东京殿帅府上与高某携手?小可听说,就是豹子头林冲在水泊梁山上也过得并不如意,何况阁下这个新入伙的人?毕竟,白衣秀士王伦不是什么心胸宽大之辈!”

    晁盖哈哈大笑起来:“高山,休得把人看扁了!草莽多豪杰,风流人物并不在你东京殿帅府之下。况且,豹子头林冲只不过是去了一个漂亮的娘子,便遭尔等屡次陷害,你们能容得下某吗?你们与王伦相比,更是不如!至于某在水泊梁山过得是否如意,就不劳高虞候操心了!”

    高山微微皱起了眉头,左顾右盼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晁盖挪揄道:“高虞候,你是在等你的弓箭手吗?很可惜,他们如今正在汴河东岸芦苇荡中流连忘返呢?”

    “什么?”高山脸色一变:“阁下怎么知道?难道你在高-某的飞鸽传书中做了手脚?”

    “高虞候果然是高虞候,一猜即中也!”晁盖抚掌大笑道:“某的确在飞鸽传书中动了一个小小的手脚,把阁下写的‘石板桥’换成了‘芦苇荡’而已。怎么样?高虞候,下令放人吧!某的耐心是有限的!”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远处传来了数声鸟叫声。高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这位英雄,你以为高某只有弓箭手一个后招吗?你大概不知道,本虞候手下还有一个追踪术天下无双的燕一吧!此时燕一虽说不在东京汴梁城中,但是他的徒弟燕十八追踪术也是不错,燕十八追踪神龙现首不见尾的阁下也许不容易,但追踪故意留下线索的高某等人,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况且,幸运的是,燕十八等人的水下功夫也还不差!”

    高山的话音未落,只听石板桥下水花四起,水中跃起了四条湿淋淋的身影,把晁盖团团围住。晁盖定睛一看,只见东边的那位身材瘦高,双目如电,掌中一对峨眉分水刺;西边那位骨瘦形粗,一头的黄头发,鼻孔朝天,掌中拿着一条蛇形软鞭;南边那位身长八尺四五,却长着小鼻子小眼,小耳朵小嘴,手挺一把厚背朴刀;北边那位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虎背熊腰,掌中一双西瓜大八棱亮银锤。

    高山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淡淡一笑:“阁下,高某给你介绍一下,东边这位就是我东京殿帅府的水军校尉刘梦雄,西边这位就是追踪而来的燕十八,南边这位乃是东京殿帅府的第一高手党世英,西边这位勇士则是党世英的弟弟党世雄。有他们四位在此,今天你就是肋生双翅,也休想逃出生天,识相的快把我弟弟高洁交出来,高某也许会饶你一命!”

    “高虞候,你有你的张良计,某有某的过墙梯!”托塔天王晁盖早就摸透了高山的心理,自然知道高山是在虚张声势,玉石俱焚对双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于是,他淡淡一笑道:“高虞候,某不得不佩服你,你真的是下足了功夫,可是,你应该想到,就算拿下某又如何?救不回你那宝贝弟弟高衙内,某看你拿什么向东京殿帅高太尉交差?要知道,高太尉可是出名的好父亲呀!如果高衙内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拿住了某,把某大卸八块也是毫无用处的!”

    高山的身躯微微一震,暗暗道:“这个人怎么会洞悉我的心理?这该如何是好?”原来,今日清晨,高山去给高太尉请安时,已经向叔父做了保证,天黑之前一定将高衙内毫发无伤的带回来。没想到事情却陷入了僵局,救不回高衙内,纵然将这个人碎尸万段又有何用?他拿什么去告慰倚门盼归的叔父?

    “诸位,且慢动手!”高山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改变了先行拿下晁盖的预定计划,那样赌注太大,他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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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事,改为每日一更,5000字。请各位见谅!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四十三章 灯火阑珊处

    更新时间:2012-08-19

    “阁下,你赢了,带着林娘子她们走吧!”高山长长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希望你能谨守诺言,离开汴梁城之后,尽快把高某的弟弟放回来。”

    “高虞候,万万使不得,如果此人带走了林娘子之后,又杀了小衙内为豹子头林冲和林娘子泄愤,那我等就欲哭无泪了!”燕十八拱手劝道:“望高虞候三思而后行。”

    “高某不放人又能如何?毕竟高洁在他们手中,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高山苦笑着摇了摇头。

    “属下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高虞候能不能狠下心来?”燕十八嘿嘿一笑,道:“高虞候可让这厮在半个时辰之内,将小衙内送到这里来。如果他们送不来,每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割下林娘子身上一个物件,先是左耳,接着是右耳,再下来就是鼻子、眼睛、手指、脚趾等等,属下就不相信,这厮能眼睁睁看着林娘子被属下一寸寸地割了!”

    燕十八话音未落,那边锦儿已经骂出声来:“你们这帮没有人性的东西,这种事也做得出来?也不怕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林娘子则大声对晁盖说道:“这位英雄,不要管我,你快走!见到我家相公之后,让他好好活着,不要以我为念!我生是林家人,死是林家鬼!”林娘子说着,挣扎着就要往汴河里跳。可是,却被牛邦喜一把拉住,再也动弹不得。

    “想死?没那么容易!”燕十八身形如电,一把卸下了林娘子的下颌骨,防止她咬舌自尽。

    高山的脸色变得铁青,涩声道;“阁下,高某本来不想这样做的,可是你却在一直挑战高某的底线!”

    晁盖闻听此言,不禁暗暗叫苦,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看着林娘子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硬抢?对方除了高山和牛邦喜之外,还有四大高手,特别是党世英、党世雄兄弟,一身武艺恐怕不止天王李成之下。难道自己真的要向高山他们妥协吗?以人换人并不是不可以,只是高衙内一旦脱险,凭高山的手段,他绝不会放任自己带着林娘子离开,到了那时,还是救不出林娘子。

    晁盖左思右想,不由一咬牙,心中暗道:“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赌他一把,看哪个能沉得住气?”他想到这里,索性高声大笑起来;“燕十八的法子的确不错,那就来吧!反正某和豹子头林冲只是朋友而已,你们就是把林娘子大卸八块,他也不能埋怨到某的头上!”

    “是吗?高某怎么觉得阁下底气不是很足呢?”高山一挥手,沉声道:“燕十八,既然这厮不识抬举,你就马上开始吧,先割下林娘子一只耳朵来!”

    “好啊,某正想看一场好戏呢!”晁盖抚掌大笑道:“不过,某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割林娘子一只耳朵,某就割高衙内两只耳朵!”

    高山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明白晁盖敢如此说必有所持。而燕十八则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厮真会说大话,小衙内不知被你藏在了哪里?可是肯定不会在石板桥附近,你如何能够去割小衙内的耳朵?”

    “是吗?某说的真是大话吗?”晁盖放声大笑道:“高山,燕十八,你们看,这是什么?”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信炮,对高山扬了扬道:“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江湖上最常见的信炮,二十个铜钱一枚,物美价廉,火焰明亮,色彩艳丽。庞某只需对着天空这么一拉,方圆数十里都能看见。这信炮一旦升空,以你高虞候的聪明才智,肯定会猜到是什么结果?我那两个同伴虽然一人瘦小了点儿,一人是个女流之辈,但将高衙内大卸八块的能力还是有的。高虞候,可否有胆量一试?”

    “你——”高山和燕十八顿时一起哑然了,刚刚还灵巧如簧的舌头也在一瞬间失去了弹性。

    党世英悄悄踏进两步,正想要出手抢夺,晁盖却猛一转身,对着党世英笑道:“久闻党世英身手如电,今日是否想在某身上小试牛刀?”党世英投鼠忌器,怎敢妄动?只好讪讪一笑道:“阁下过奖了!在下萤火之光,怎敢与你争辉?”

    就在这时,只见一支峨眉刺飞来,不偏不斜,正好射落了晁盖手中的信炮。却是水军校尉刘梦雄的手笔。

    晁盖暗自心惊不已:“我怎能如此大意?没想到这个刘梦雄也是个高手?”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出言赞道:“尝闻水军校尉刘梦雄水下地上无一不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令某技痒也。只是不巧得很,某怀里还有十枚枚信炮,敢问刘校尉身上还有几支峨眉刺?”说着,晁盖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枚信炮。

    刘梦雄一射无功,岂肯再射,那样岂不弱了自家气势?当下一抱拳,道了一声:“得罪!”便不再言语了。

    高山神情惨然,涩声道:“阁下,你待怎样?要高某如何才肯放了我那宋清兄弟?”

    “某的条件其实也很简单。”晁盖沉声道:“放了林娘子和锦儿,你带着你的属下马上离开这里!”

    “那我的弟弟高洁呢?”眼看天色即将转暗,高山也着急起来。

    晁盖朗声道:“只要你照着某的话去做,当你回到东京殿帅府时,你的好弟弟就会在家门口迎接你高虞候的大驾!”

    “此话当真?”此时的高山也顾不得理会晁盖话中夹枪带棒了,“但我如何信得过你?到时候你还不放人怎么办?”

    “哈!哈!哈——”晁盖仰天一阵长笑:“高山,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某虽不才,但也是言出即行的汉子。况且,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高山注视着晁盖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神,没来由的一种说不出的信任涌上心头,缓缓摆了摆手道:“放人!”

    “高虞候,还请三思!不要中了敌人的圈套!”燕十八忍不住提醒道。

    “不必多言,高某自有分寸。”高山深深地望了晁盖一眼,说了声:“我们走!”说着,扬鞭催马,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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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惜玉今天过得很郁闷,晁盖和时迁都出去了,却让她?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