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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铁汉传奇第4部分阅读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大名府武艺最高、轻功最好的的青面兽杨志。好在她的轻功也不弱,与杨志正是对手。两人一前一后,宛如星丸弹射一般,不一会儿便已跑出了大名城,进了西郊的山林。黑衣少女的耐力明显不如杨志,渐渐地,她的脚步越来越慢,香汗沁湿了衣衫,而杨志却是越追越近。黑衣少女知道再跑下去,累也累死了,身后的追赶者根本用不着动手,只等着收尸就可以了。

    “与其活活累死,还不如拼一个鱼死网破!”黑衣少女银牙一咬,忽地停住了脚步,拔出背上的绣绒刀,迎着杨志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猛跺,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好贼子,我让你追!我让你追——”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冷不防这么一阵猛砍,换做别人只怕就稀里糊涂地躺下了。

    只可惜,黑衣少女这次的对手是青面兽杨志,在江湖上绝对能排进前二十名,甚至是前十五名的强者。但饶是如此,杨志也是吃了一惊,因为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竟然使出了迅捷刚猛的乱披风刀法。杨志虽惊不乱,一摆手中刀,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他已经连接了黑衣少女二十七刀,双脚宛如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而黑衣少女却连退了十几步方才稳住身形,一双手被震得酸痛不已,掌中的绣绒刀也差点儿拿捏不住。

    黑衣少女抬眼望去,瞧见了杨志面皮上那老大的一搭青记,不由失声道:“难怪刀法如此了得,原来是杨家将的后人,阁下莫非是青面兽杨志?”

    杨志一挺朴刀,高声喝道:“泼贼,既知俺的名号,还不束手就擒?”

    “杨提辖好大的官威呀!”黑衣少女冷声笑道:“杨家将世代忠良,为国为民,那是何等的英雄?没想到了杨提辖这一代,却成了为虎作伥之徒,着实令人唏嘘!”

    “你——”杨志只觉得羞愧难当,真想丢下黑衣少女撒手而去,但是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还是暗自叹息一声,脚步哪能动的半步?他自流放到大名府以来,深得梁中书器重,自认为押送十万贯生辰纲的重任非自己莫属,如果把生辰纲顺利送到东京汴梁,蔡太师一高兴,肯定会重新启用自己,那也算对得起杨家的列祖列宗了。可是,没想到斜刺里杀出个生铁佛崔道成来,取代了他在梁中书心中的位置。所以,他今夜必须将黑衣少女拿住,说不定能扳回一城。

    杨志大怒道:“泼贼,竟然胆敢如此挖苦洒家,俺只好拿你到中书相公那里领赏了。”

    黑衣少女也是心中一凛,她这次来大名府,为了掩饰身份,把独门的一百零八个银铃留在了家中,谁曾想到却碰上了杨志这个劲敌?

    黑衣少女也是个宁折不弯之人,当下娇声斥道:“狗腿子,来吧,你我便见个真章!”

    黑衣少女摘下弓,搭上一支雕翎箭,只听“嗖”地一声,那箭疾如流星,射向杨志的门面。杨志眼明手快,用朴刀拨开了。

    黑衣少女见射不中,再取了三支箭,用连珠之法射出,宛如流星赶月之势,一箭比一箭来得迅疾。杨志收了轻视之心,使出浑身解数,方才躲得干净。但饶是如此,还是被黑衣少女的最后一箭穿落了头巾,骇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杨志暗忖道:“这女子是什么来路?端的射得一手好箭!难道是青州清风寨小李广花荣的妹妹?不会呀,听闻花荣之妹箭术倒也平平,倒是打的一手好银铃,身上常带着一百零八个银铃叮叮当当,神鬼莫测,若真是她,为何要弃长取短?莫非和江南小养由基庞万春有关?”

    莫说是杨志吃惊,就连一路寻来的晁盖也乍舌不已:“此女的箭术虽说比他还稍逊一筹,但也称得上神射了,她到底是谁?”

    在晁盖的印象里,水浒中能有能耐的女人屈指可数。登州有一个擅长用短匕首近身肉搏的母大虫顾大嫂;孟州十字坡有一个惯用蒙汗|药,拳脚功夫了得的母夜叉孙二娘;独龙岗扈家庄有一个一丈青扈三娘。不但生得美貌。而且使得好双刀,还能用一种唤作红锦套索的暗器,端的是厉害;除了日后聚义水泊梁山的三员女将之外,再有就是河北田虎帐下那个会打飞石的琼英了。然而,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女子的箭法会如此高强?竟然能把善于遮避暗器的青面兽杨志逼得如此手忙脚乱?想着,晁盖眼睛一亮:“莫非此女就是小李广花荣之妹?后来被迫嫁给霹雳火秦明的那位?”

    晁盖正寻思间,忽听“哎呦!”一声娇呼,那黑衣女子已被杨志一刀挑开了蒙面巾,月光下露出了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

    晁盖害怕黑衣女子有失,一纵身已拦在杨志的面前:“杨提辖,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乃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豪杰,何必与一个姑娘家过不去呢?”

    “泼贼,休得多言,看刀!”杨志已是怒极,根本听不得晁盖的劝告,朴刀一展竟当作长枪来使,以白蛇吐蕊之势疾来刺晁盖的胸口。果然是名扬天下的杨家枪法,仅这一枪之威,江湖上能接得住的没几个。

    黑衣少女长大了樱桃小口:“杨家枪法,果然名不虚传!”

    晁盖也是用枪的好手,家传的“一条线”枪法也是精妙非凡,自然眼力过人。他赞了一声“好”,右脚轮起一道斜线拨草寻蛇,竟然踢中朴刀的刀背,化解了杨志势在必得的一招。“好腿法!”杨志大喝一声,把刀舞开了,只见月光之中银练乍出,宛如梨花漫天。晁盖一咬牙,依然不退,手脚并用,竟然一连化解了杨志的三十六刀。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杨志情知两人一搭上手,没有一二百回合是分不出输赢的,更何况旁边站着个箭术惊人的黑衣少女,她若是抽空子给自己一箭,那他青面兽的一世英名只怕会葬送于此。况且自己在此纠缠,若是贼人趁机刺杀中书相公,那就得不偿失了。

    杨志主意打定,忽地收刀退出圈外,拱手道:“阁下好俊的拳脚功夫,竟然空手接了洒家这么多刀,莫非乃是武二郎?”

    晁盖笑了:“在下既然黑巾蒙面,就是不想暴露身份,纵然真的是武二郎,杨提辖以为在下会承认吗?”

    “有理,这么说是洒家问得冒昧了?”杨志冷声道:“洒家忠告二位,千万莫打生辰纲的主意,要不,休怪洒家辣手无情,告辞!”他挂念梁中书安危,转身便走了。

    “多谢好汉相救,敢问高姓大名?”花惜玉对晁盖深施一礼。

    晁盖有心想试一下黑衣少女的身份,不答反问道:“花小妹,代我问一声令兄花知寨可好?”

    黑衣少女心里一震:“此人到底是何来历?竟然能逼退青面兽杨志,还能一眼看出我的身份?”原来这个黑衣少女正是小李广花荣之妹银铃花惜玉。花惜玉不敢再多逗留,也不与晁盖搭话,急匆匆离去。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十二章 夜探大名府(三)

    更新时间:2012-08-03

    “晁天王演得好一出英雄救美,可惜美女没有以身相许,未免让贫道看得不太过瘾!”这时,只听路边林中传出了一个声音,语气之中却尽是遗憾。

    晁盖暗吃一惊,循声望去,见是自己在留守司府内遇到的那个戴斗笠的壮汉,知是同道中人,不由放下心来,抱拳一礼道:“敢问好汉高姓大名?如何识得晁某?”

    那人摘下了斗笠,缓缓说道:“贫道入云龙公孙胜是也!与晁天王神交已久,只是无缘相见。前几日在东溪村,贫道有幸目睹晁天王智退闻达之举,着实耳目一新啊!”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也,让一清道长见笑了。”晁盖知道入云龙公孙胜神出鬼没,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也就泰然处之了。

    公孙胜道:“晁兄,此时还不到四更,不知作何打算?”

    晁盖寻思:“留守司府这么一闹,外围戒备肯定有所加强,但也仅仅是外紧内松罢了。因为梁中书等人想不到贼人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去而复返?”一念至此,晁盖笑了:“今夜虽扰得留守司府鸡犬不宁,但我等如此空手而归非我所愿,一清道长可有雅兴陪晁某杀他一个回马枪?”

    “贫道正有此意。”公孙胜神采飞扬道:“有晁兄相伴,这天底下还有哪里去不得?莫说是这小小的留守司府,纵是赵官家的皇宫大内倒也去得。”

    两人相视一笑,联袂而归。

    当晁盖与公孙胜再次赶到留守司府时,天已交四更,仅有的几颗星星也知趣地躲了起来。留守司府外果然加了岗哨,但这些酒囊饭袋哪里挡得住托塔天王和入云龙?两人轻车熟路,再次来到了后堂屋顶上。入云龙公孙胜定睛一看,自己刚才揭开的青瓦已经被人盖上了。公孙胜笑着又把青瓦揭开,往屋内望去,只见梁中书夫妇、李成、闻达、崔道成、杨志、索超、蔡勇等人悉数在座。

    只听梁中书道:“事不宜迟,请崔大师安排押送生辰纲之事。”

    “即是中书相公有令,小僧就勉为其难了,如果还有所遗漏,还望在座诸公不吝指正。”生铁佛崔道成早已胸有成竹,交待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便着手安排起来:“请闻都监率领五百精兵,车辆之中尽装以假乱真的赝品,打起押送生辰纲的旗号,走大路而行,引开沿途强人的注意力;小僧与杨提辖两人扮作客商,带上三二十条精壮汉子,押送着十万贯金珠宝贝,走小路黄泥冈前往东京汴梁;再由索提辖率领三百名弓箭手暗中跟随,以防万一。”

    “崔大师果然是机智无双,称得上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梁中书抚掌赞道。

    蔡爽也是喜上眉梢:“此番有崔大师相助,定能把十万贯生辰纲安全押送至东京,为家父寿辰增光添彩。我提议,诸位连干三杯,拙妇先干为敬。”蔡爽倒也爽快,接连三杯酒下肚,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在烛光下更显得美艳不可方物。看的崔道成心痒难耐,连念了三十遍“阿弥陀佛”方才止住了心猿意马。

    “崔大师喝酒呀!”蔡爽感受到了崔道成炽热的目光,没来由地一阵心跳加速,梁中书患了七年隐疾,她都能守身如玉,没想到今夜却被一个胖大和尚撩拨动了心弦。难怪苏东坡学士,曾经说过什么“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转秃转毒,转毒转秃”,倒是自有几分道理。

    “夫人休要见怪,小僧一时走神,失礼了!”崔道成经蔡爽一提醒回过神来,急忙用言语掩饰。屋内众人个个心若明镜一般,但此时都装了瞎子和聋子。梁中书看得分明,但慑于蔡爽的雌威,又正值用得崔道成之处,只能是把钢牙咬碎了咽到肚子里,暗忖道:“好贼秃,胆敢如此无礼!等生辰纲事了,梁某就送你到西方极乐世界去,看你怎么风流!”

    屋顶上,晁盖也是止不住摇头:“这个生铁佛,心思也算缜密。怎么一见女人便乱了方寸?竟然敢当众撩拨中书夫人来了,难怪有人说什么‘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鬼乐官,四字色中饿鬼’?”

    公孙胜觉得已经打探到了生辰纲的消息,懒得再看这些的风流阵仗,和晁盖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离开了。

    是夜,酒席散后,梁中书和蔡爽自到房中安歇。“谁家打翻了醋坛子,怎么满屋子都是酸气?”蔡爽看梁中书黑着脸,便道:“相公,我不过被崔道成那厮多看了两眼,你变如此小气吗?”梁中书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我已经把蔡芬送到了崔道成屋里,你这下该放心了吧?”蔡爽说着如蛇一般缠到了梁中书的身上,用几乎能把钢铁融化的声调说道:“相公,还等什么?你欠了我七年的功课,难道不应该补补吗?”

    “应该补,绝对应该补,大补特补!”梁中书一翻身,把蔡爽压在了身下。蔡爽迎合着那并不算猛烈的冲击,不禁突发异想:“若是换作崔道成那生铁一般的身躯,那会是何等的销魂?如果我是婢女蔡芬,此时又该是何等的感受?”

    就像男人渴望艳遇一般,女人也希望有一段让她刻骨铭心的情,哪怕只是床第之欢?像蔡爽这样从小到大都循规蹈矩的女人尤甚。但她也只是想想而已。以她的家世、名声,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红杏出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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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盖和公孙胜探得这般紧要的消息,也是暗自后怕不已:幸亏杀了这么一个回马枪,要不到时劫得了假的生辰纲,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啊!他们没有在这大名府过夜,而是连夜回了东溪村。一路上晁盖都在伤脑筋,由于横空杀出了一个生铁佛崔道成,劫取生辰纲越发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还想着一担酒,一包蒙汗|药便解决所有问题是行不通的。

    回到东溪村后,才知道赤发鬼刘唐并没有来。晁盖有些纳闷:“在水浒中,刘唐是劫取生辰纲的最早发起者,如今连后来的入云龙公孙胜都到了自己庄上,刘唐为何迟迟不来?难道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晁盖找来了吴用问道:“贤弟,愚兄离开这几日,庄上可有异常情况发生?”

    吴用道:“异常情况倒是没有,只是三日前县上的雷都头巡逻至此,天没亮就来庄上讨水喝,听说哥哥不在便走了,连庄子都没进。听庄客说雷都头在东山上摘了几片大红叶,说是要回去向知县相公交差。”

    “插翅虎雷横来过?”晁盖的脸上露出了近来难得一见的笑容。他记得水浒上说,刘唐正是在东山上的灵官庙里睡觉,才被雷横当贼抓了,投到了自己庄上。由此看来,赤发鬼刘唐十有八九被雷横抓良冒功了,如今很可能就关在县里的大牢中。于是晁盖让吴用、公孙胜自在庄上歇息,他则去了一趟县城。

    既然到了郓城县城,晁盖就不得不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在县城里比知县相公还要有名的及时雨宋江。

    郓城县城并不大,规模就像21世纪的镇子差不多大小,几条主街上行人倒也不少,但还远没有达到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程度。大路两边便是诸如客栈该、勾栏、当铺、茶坊等店铺,规模设施虽说简陋,但生意都还不错。大宋王朝之富庶,由此可见一般。

    晁盖直接去了县衙,先找了一个相熟的弓手,确定雷横三日前从东山灵官庙内提了一个脸上有朱砂记的汉子之后,才去求见步兵都头插翅虎雷横。

    雷横听说晁盖来了,急迎出门来。二人寻了一处茶坊坐下,雷横拱手道:“什么风把保正吹来?”

    晁盖微微一笑,掏出了五两银子放到了桌上,道:“听说前几日雷都头去了敝庄,可惜晁某不在,未能尽地主之谊,今日专程前来谢罪。”

    雷横有些受宠若惊,急忙起身道:“雷某何德何能?竟然让保正跑这一遭?况且,无功不受禄,雷某岂能平白无故拿保正的金子?”

    晁盖摇头道:“都头若是不肯收受,便是看不起晁某,况且晁某还有事劳烦都头。”

    雷横一拍胸脯道:“保正有事请讲,雷某只要能做到,必当为之!”

    晁盖抿了一口茶水,轻声道:“听说三日前,都头在东山灵官庙里捉了一个脸上有一搭朱砂记的汉子。说来也巧,那人却是我的远房表弟,自东潞州来此投奔我的,因在路上多吃了一杯酒,不敢前来见我,便在灵官庙里睡着了,不想被都头当贼拿了。”

    “我因见那汉子生的凶恶,便自拿了,不想却是误拿了保正的表弟,既是保正来说,便应当即放还。”雷横迟疑一下,一咬牙道:“好教保正得知,因你那表弟屡屡辱骂我,我便给了他点苦头吃,还望保正见谅。”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十三章 宋家村探病

    更新时间:2012-08-03

    晁盖知道牢中的规矩,并不见怪,便道:“不知者不怪,只要不伤他的筋骨,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好的。”

    晁盖一直没提刘唐的名字,因为他不知刘唐被抓后报的是什么名字,害怕穿了帮。

    两人出了茶坊,自到牢里放还了刘唐。

    雷横指着晁盖对刘唐道:“今日看在你表兄的面子上便放了你,日后须得嘴巴干净一点儿,要不哪里受得这些皮肉之苦?”

    “我表兄?我哪里来的表兄?”刘唐上下打量了晁盖一番,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晁盖见刘唐一件衣衫已是破烂不堪,裸露的黑肉上鞭痕累累,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头,便把自己的袍子脱了,披在了刘唐的肩上。刘唐心中感动,道谢之后却把目光一直瞪向雷横,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那雷横乃是打铁匠出身,又杀过牛,放过赌,见多识广,碍于晁盖的面子,又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便冲着刘唐一抱拳道:“兄弟,哥哥前时冒犯了你,请你莫要记恨。”刘唐也是爽快之人,见雷横先低头,气便消了:“听闻江湖上说插翅虎雷横心胸狭窄,今日一会,才知传言不可信也!只是哥哥下手也太狠了些,把我打的好苦!”

    雷横笑了起来:“你我彼此彼此,我也听得赤发鬼刘唐在江湖上的名声,只是还不知道你这张嘴也恁是了得,把我骂的好苦。”

    刘唐一愣:“雷横哥哥,你怎么识得小弟?”

    雷横指着刘唐鬓边道:“有了这搭朱砂记,哪个不认得你就是赤发鬼刘唐?”两人相视一笑泯恩仇,却正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的俗话。

    晁盖和刘唐辞别了雷横,到了巷口的酒馆里坐下,唤酒保上了一坛子老酒。

    刘唐疑惑:“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出手搭救?”

    晁盖拍开泥封,先给刘唐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方才问道:“刘唐兄弟此番来到郓城县,所谓何事?”

    刘唐道:“我来此投奔一位天下有名的好汉,唤作托塔天王晁盖,阁下操着本地口音,想必熟识吧!”

    晁盖哈哈大笑道:“我与晁盖的确熟得不能再熟。”

    刘唐大喜道:“那劳烦哥哥引见。”

    晁盖一摆手道:“不比引见,你自已见了。”

    “此话怎讲?”刘唐仅仅疑惑了片刻,便已恍然大悟:“小弟有眼不识金镶玉,想必哥哥就是晁天王吧!”刘唐纳头便拜,晁盖急忙搀起:“刘唐兄弟,不必多礼,喝酒!”“今日幸遇哥哥,的确得喝个痛快,兄弟先敬哥哥三碗。”赤发鬼刘唐是先干为敬,二人你一杯我一杯便喝了起来,很快喝光了一坛老酒。

    晁盖和刘唐正要回东溪村,却见雷横匆匆赶了过来:“幸好,保正还没走,我还有一事刚才忘记说了。”

    “都头请讲。”晁盖也是一肚子的疑惑。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期间,郓城县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雷横喘了一口气,道:“哥哥这几日不在家,想必不知道宋江宋押司得了一种怪病。”

    “怪病?”晁盖奇道:“有多怪?”

    “唉---”雷横叹了一口气道:“宋押司一向好端端的,可不知为何突然昏迷不醒起来,据大夫讲宋押司是受了强烈的刺激所致。我怀疑是不是张三那厮和阎婆惜做什么手脚?他们两个如今趁着宋押司在宋家村养病,已经在县西巷内明铺暗盖起来了。”

    “张文远?阎婆惜?”晁盖知道张文远乃是县衙内的后司贴书,因生得俊俏,与宋江新纳的亲眷阎婆惜打得火热,但若说他们因j暗算宋江却是不太可能之事,毕竟以宋江的地位和影响力,这样做的风险太大。况且,若真的是张文远和阎婆惜所为,此时应该做贼心虚,低调行事才是,而他们却一反常态闹得人尽皆知,这反而证明了他们绝非涉案之人。要知道张文远可是水浒中风流俊俏仅次于浪子燕青的人物,以他的聪明,纵是在意乱情迷之下,也不会如此弱智的。

    “那么,到底是谁暗算了宋江呢?”带着满腹的疑问,晁盖给了刘唐十两银子,让他置办一身新衣,再去泡个澡,然后找个客栈住下,而自己和雷横则一路去了宋家村探望宋江。

    晁盖与雷横来到宋太公庄上,早有庄客进去禀报,宋太公迎入草厅坐定,吃了几杯茶后,便引着二人进房去探视。

    晁盖进得屋来,只见宋江仰面直挺挺躺在床上,双目禁闭,只是呼吸还算均匀,脸色也还红润,就像睡着了一般。

    晁盖揽住宋江的肩头,唤了一声:“贤弟醒来,愚兄看你来了!”宋江恍若未闻,连唤了几声,皆是如此。宋太公在一旁抹泪道:“三郎这般已经昏迷二十余日了,每日只灌得些稀粥保命,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老汉也是无可奈何呀!”晁盖望着宋江那黑黝黝的脸膛,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晁盖承认,论手腕,论心狠,论脸皮之厚,他和宋江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论交际之广,名声之大,宋江比他还要稍胜一筹。他甚至有点儿希望宋江永远就这么静悄悄的躺着,不要醒来,那么他此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但他又想,宋江若是长久不醒,那他晁盖的人生同样会无趣很多。若是没有了宋江,他日的水泊梁山便不会聚集那么多的英雄好汉。更何况日后是日后,至少目前,眼前这个黑矮的男人只是他的兄弟,并不是他的敌人,他若是为了日后不可知之事去诅咒自己的兄弟,那么他便愧对托塔天王义薄云天的名声。

    晁盖胡思乱想了好久,最后把身上所有的银子全部撇下了:“这是小侄的一点心意,还望太公收下,日后如有需要我之处,可往东溪村捎个信去,晁某一定倾力相助。”

    晁盖怀着别样的心情,离开了宋家村。

    晁盖知道,刚才在宋江的病床前,他举手之间,便能让宋江再也醒不过来。可是,他就是狠不下心来。他并不后悔,一点儿也不后悔。他也知道,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他,那么宋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这就是他与宋江最大的差别,也是水浒中他之所以败给宋江的最主要原因。但是,他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打算。因为改了变了,也就不是托塔天王晁盖了。

    “难道当老大一定要心狠手辣吗?”晁盖想不通。“既然想不通,那还想它做甚?以后的事还是等到以后再解决吧!”晁盖不再想宋江了。因为还有许多迫在眉睫的事,等着他来决断,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十万贯生辰纲了。如今,虽说他已经掌握了生辰纲的押送秘密,身旁也聚集了入云龙公孙胜、智多星吴用、赤发鬼刘唐等好汉,但是要对付青面兽杨志、急先锋索超、生铁佛崔道成以及三百名弓箭手,却是连三成的把握都没有。无疑,继续招揽人手成了他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

    可是招揽谁呢?虽说晁盖脑子里清楚地记得,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的详细资料(这还是他上小学五年级时,和同学打赌硬背下来的,直到现在还是滚瓜烂熟,有些人,有些事,是无法忘记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去请哪个与他去劫生辰纲?

    忽地,晁盖眼睛一亮:“石碣村阮家三兄弟,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呢?他们可是水浒中智取生辰纲的干将啊!”晁盖想起电视剧中阮家三兄弟的英雄模样,不禁胸膛一热,胸中郁闷一扫而光,仰天长啸了一声,响遏云霄。

    跟在晁盖身后的插翅虎雷横不明就里,冷不防被晁盖吓了一跳,带着一头雾水暗自思量:“晁保正这是怎么啦?好端端的怎么大呼小叫起来?这可不像他平日里的作派,莫不是因为宋押司之事受了刺激?”雷横刚要开口劝晁盖两句,不想两人已经到了城门口,晁盖匆匆对他一拱手道:“都头,就此别过,改日我再请都头吃酒。”说着,便飞一般的走了。“这个晁保正,难道是真的受了刺激?”雷横望着晁盖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晁盖自去客栈会合了刘唐,便一起除了县城。起初刘唐以为是回东溪村,可走着走着觉得方向不对,就问道:“哥哥,我们不回东溪村吗?”

    晁盖笑了:“刘唐兄弟,等愚兄给你引见三位好汉之后,我们再回东溪村不迟。”

    “什么样的好汉,竟然值得晁盖哥哥亲自跑一趟?”刘唐正寻思着,忽见路旁闪现一块界碑,上面工工整整地刻着三个大字——石碣村。“石碣村?哥哥莫非是要来与阮家三兄弟一会?”刘唐兴奋起来。

    晁盖更是欣喜:“怎么?难道兄弟与阮家三兄弟熟识?”

    刘唐摇了摇头:“我也曾听说过阮家三兄弟的名声,只是无缘相见而已。”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十四章 阮家三兄弟

    更新时间:2012-08-04

    晁盖、刘唐来到石碣村中,只见青山郁郁,青峰叠翠,四边流水,围着一处孤村,小径旁,数百间茅屋错落有致,依山傍水。

    晁盖不知阮家三兄弟的住处,便就近寻了一处院落想问个清楚。他走到门前,轻叩柴扉问道:“可有人在家吗?”

    “谁来唤门?”屋里有人粗着嗓子答应了一声,从里面走了出来。

    晁盖定睛一看,只见这人长着一张凹兜脸,两道浓眉竖起,敞着衣襟,露出胸前一带的盖胆黄毛来,头巾上有两个破洞,一领衣衫看样子最少穿了两年,模样像极了水浒书中所描写的立地太岁阮小二,便拱手道:“兄弟可是阮小二?”

    阮小二翻着一双怪眼,打量了晁盖、刘唐一番,不由心中一动:“阁下面生得很,如何认得小人?不过这位脸上有朱砂记的汉子倒是耳熟,莫非就是东潞州赫赫有名的好汉赤发鬼刘唐?”

    刘唐慌忙声喏道:“在下正是刘唐,小二哥哥眼力的确是好。而在下旁边这位,更是奢遮的人物,来自百里之外的郓城县。”

    “郓城县?那里称得上奢遮人物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及时雨宋江,一个是托塔天王晁盖。听说宋江面黑身矮,而此人却堂堂八尺之躯,当是托塔天王晁盖无疑。”阮小二又惊又喜,急忙施礼道:“原来是晁天王光临,小人不胜惶恐。”

    “二哥说哪里话来?晁某时常听吴用贤弟说起你们三兄弟,心甚往之,所以冒昧前来一聚。”晁盖朗声道。

    “原来吴教授如今回了东溪村施教,难怪好两年不曾见他的面。”阮小二笑道:“隔湖有几处酒店,请晁天王和刘唐兄弟过去吃上几杯。”

    晁盖和刘唐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敢不从命,我等正有此意。”

    三个人来到水泊边,阮小二解了绑在枯桩上的缆绳,荡着小船进了湖里,往石碣村镇上而来。

    划了大半个时辰,只见前面独木桥上走过来一条汉子,两道大刀眉,一双铜铃眼,面上常挂着笑容,眉宇间却有无穷的杀气,斜戴着一顶破头巾,鬓边插朵石榴花,肩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衫,胸前刺着一头青郁郁的豹子。

    晁盖知道此人正是短命二郎阮小五,便对阮小二说道:“二哥,且唤五哥过来一起吃酒。”

    “不瞒晁天王,小人正有此意。”阮小二唤了一声:“五郎,且同去水阁吃上三杯,哥哥给你引见两个好汉。”

    “敢不从命。”阮小五去桥边解了小船,跳进舱里,划了过来。两只船并到一处,划了一歇,便到了那个水阁酒店。晁盖见此处前临湖泊,数十棵槐柳掩映,两池荷花开得正艳,真是一出好所在。众人揽了船,上了岸,到水阁坐下。晁盖和刘唐坐了客席,阮小二坐了主位,阮小五相陪。

    晁盖知道活阎罗阮小七虽是在三兄弟中排行最末,但却最有主意,想拉阮家三兄弟入伙还非得阮小七点头不可,便问道:“二哥,五哥,为何不见七哥前来?”

    阮小二摇头道:“七郎不知到哪里厮混去了?五郎,曾见七郎吗?”

    阮小五也摇了摇头:“我曾去家里寻他,他却不在。”

    这时,酒保打得一桶酒来,听到他们说阮小七,便插口道:“晨牌时分,城里有个大财主家办筵席,要用十数尾十四五斤重的金色鲤鱼,许下了二十两花银的高价,七郎昨夜刚输光了钱,情急之下,便接了这宗买卖。”

    “晁天王,这酒怕是吃不得了,我等兄弟先行告退。”阮小二、阮小五脸色大变,一齐起身道。

    “真乃天赐良机也!”晁盖心中暗喜,嘴里却是明知故问:“二哥,五哥,却是为何?不就是十数尾十四五斤重的金色鲤鱼吗?凭你们兄弟水里的本事,还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为何这般惊慌失措?”

    “唉!”阮小二长叹了一声,道:“这般大鱼,只有那梁山泊里有,我们这石碣湖狭小,养不出这样的大鱼。”

    “这么说,七哥是去了梁山泊?”晁盖先是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接着却笑了起来:“听说梁山泊如今被一伙强人占据,为首的是个落第举子,叫什么白衣秀士王伦,第二个叫做摸着天杜迁,第三个叫做云里金刚宋万,还有一个旱地忽律朱贵,皆是平常之辈,凭七哥的本事,脱身应该不难。”

    阮小五在一旁道:“晁天王有所不知,如今梁山泊新来了一条好汉,原来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唤作豹子头林冲,武艺非常了得,有万夫不当之勇,七郎若是不幸遇到了他,只怕不是对手。”

    正说着,忽见一人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二——哥,五——哥,大——大——大事——不好,七哥让梁山泊豹子头林冲那厮给捉去了!”

    阮小二、阮小五大惊失色,细一问这个报信的阮泉,才知道原委。

    原来,阮小七接下那单金色鲤鱼的生意之后,就和这个阮泉搭伙悄悄潜入了梁山泊,不想在李家道口碰上了旱地忽律朱贵,两人一言不合便动了手。那朱贵如何是活阎罗阮小七的对手,交手仅仅三两个回合,便被阮小七伤了左臂,不得已逃回梁山大寨求救。而阮小七情知闯下了大祸,不想连累石碣村的无辜百姓,就让阮泉回去,他独坐在李家道口,等梁山泊的人来为朱贵报仇。阮泉不忍离去,便藏在芦苇荡里偷看。不多时,梁山大寨里来了豹子头林冲,与阮小七战了十七八个回合,便将其生擒活捉。

    “晁天王,失陪!”阮小二、阮小五手足情深,明知此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但还是毫不犹豫。

    “敢做敢当,七哥真英雄也!”阮小二、阮小五作势欲走,却被晁盖唤住:“二哥,五哥,你们把晁某当成什么人啦?难道只是吃酒时大家才是兄弟,遇到危难便各奔东西吗?那又算是什么兄弟?走,就让晁某去会一会那个豹子头林冲,看他是否长着三头六臂?”

    “久闻晁天王义薄云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阮小二、阮小五双双拜倒在地。

    四个人分乘两条蚱蜢舟,箭一般往李家道口驶去。如此赶了十数里,刚过李家道口,便望见前面有一艘大船,船头飘着一面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林”字。

    阮小二大喜道:“幸亏是赶上了,若是他们上了梁山大寨,便越发难办了。”

    晁盖沉声道:“莫说是到了梁山大寨,就是把七哥解到了赵官家的金銮宝殿,你我兄弟也要去闯上一闯!”

    这一句话让刘唐、阮小二、阮小五三人精神大振,齐声道:“哥哥说的是,水里火里,我等兄弟不离不弃!”

    这时,只听那大船上有人高声叫道:“来者何人?快快停船,再靠近我们就要放箭了!”

    晁盖让阮小二、阮小五先停住船,然后朗声道:“林教头慢走,请到船头叙话。”

    说话间,只见一人越众而出,生的是豹头环眼,燕颌虎须,身高八尺有余,年纪也就三十四、五上下,当是豹子头林冲无疑。那林冲在船头随意一站,便宛如渊渟岳峙,气势非凡,口里道:“那位英雄呼唤林某?有何话讲?”端的是声若奔雷,清晰入耳。

    “好汉子!”晁盖暗暗喝了一声彩,抱拳道:“在下晁盖,与阮家七哥兄弟相称,还望林教头看在下薄面放了七哥,不胜感激!”

    “晁盖?托塔天王晁盖?他怎么会和阮氏三雄在一起,来到这李家道口?听闻此人义薄云天,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汉,应该给他个面子才是。只是活阎罗阮小七不合伤了旱地忽律朱贵,王伦头领差我下山,就是要替水泊梁山挽回面子,我如果轻易就放了阮小七,就无法向王伦头领交待,我该如何是好?”林冲寻思良久,方才施礼道:“久闻晁天王大名,只恨无缘相见,于情于理,林冲都应该卖晁天王一个面子,放了阮小七。只是那阮小七不该伤了我水泊梁山的人,惹得王伦头领震怒,非要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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