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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之铁汉传奇第3部分阅读

    郓城县一个姓崔的名医告诉他:“宋押司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醒转时间不能确定,有可能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

    “及时雨宋江,不过如此。”闻达哭笑不得,暗道:“这厮一定是脱吏入官有望,从而兴奋过度,才导致昏迷的。如此可笑之人,怎能相托大事?希望托塔天王晁盖不要让某白来这郓城县一趟。”

    闻达前脚刚走,后脚角落里便转出了入云龙公孙胜的身影,他望着闻达的身影,自言自语道:“盛名之下有虚士,托塔天王晁盖,你会像及时雨宋江这般不堪吗?你千万莫要让贫道再次失望,果真那样的话,再热的血也会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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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东京汴梁城殿帅府。

    殿帅高俅正在房中静坐,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传入了房中:“叔父大人,小侄高山求见。”

    “大郎来了,快进来坐!”高俅眼底深处泛起了一丝喜悦,虽然他一向目中无人,但对于高山这个侄子,他还是疼爱有加的。毕竟,除了血缘关系以外,高山身上有一种年轻人难得的沉稳。何况,这个侄子向来足智多谋,更是深得他的倚重,要不,他也不会让其执掌禁军中最为举足轻重的情报机构燕子楼。

    两人落座后,早有侍者奉上了香茶。高俅抿了一口,轻声问道:“不知大郎匆匆而来,所为何事呀?”

    “叔父大人的茶叶好香啊!”高山细心地用茶盖拨了几下漂浮着的茶叶,小心翼翼的品了一小口,方才说道:“叔父大人,小侄刚刚得到消息,说是北京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又准备了十万贯生辰纲,打算给蔡太师庆寿辰。”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八章 借刀杀人计

    更新时间:2012-08-01

    高俅心中一动,但是为了培养高山的嗅觉,故作不以为然道:“不就是十万贯生辰纲吗?那梁世杰不是年年如此吗?值得大郎如此大惊小怪吗?”

    “的确是年年如此,但去岁的十万贯生辰纲让人给劫了,今年如果再被劫了,那梁世杰的大名府留守之位恐怕就坐不稳了。”高山淡淡说道:“别人不说,就是他的泰山蔡京脸上都挂不住。”

    “吾侄长大成|人了!”高俅心中一喜,但脸色依然如故:“梁世杰坐得稳怎样?坐不稳又怎样?要知道我们高家的根扎在禁军之中,至于地方上的肥缺,还是让蔡太师占大头为好。毕竟,在赵官家的心里,容不得一家独大。”

    “话虽是如此,可是这个北京大名府留守之职非比寻常,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叔父大人如能将其纳入囊中,无疑会提升您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毕竟,举目天下,除了这汴京城之外,我们高家也只有高唐州那一处所在了。而蔡家纵是失了北京大名府,也还有江州、蓟州、潞州、华州等地,动摇不了根本。”高山徐徐道来,那种挥洒自如的神色,仿佛不是在说朝中的大事,而是在说菜市场上大白菜多少斤一样。

    高俅何尝不知高山的真实用意,此举明着是与蔡京争锋,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枢密使童贯。蔡京、高俅、童贯三人虽在朝堂上同气连枝,遥相呼应,但私底下的小摩擦一直不断,特别是殿帅府和枢密院之间更是矛盾日深。如果此次能够拿下北京大名府留守,一则狠狠打击一下西院的嚣张气焰,二则也能让童贯明白,在如今的汴梁城中,除了蔡京一枝独秀以外,接下来就属他高俅了,你姓童的只是敬陪末座的料儿。至于蔡京那边,倒也好办,别的方面多让给他点儿甜头就行了。官场之上,除了倾轧,就是妥协。蔡京老j巨猾,不会看不透这些。

    “如此也好,只是此事非比寻常,一定要小心行事!”高俅的语气稍微加重了那么一点儿。但就是加重这么一点儿语气,却引起了高山强烈的反应。因为他明白,普天之下,能让高俅加重语气的事情还不是太多。

    这时,高衙内鬼鬼祟祟溜了进来,一见高山在此,知道他们有要事要谈,刚要退出,却被高俅唤住:“我儿,坐下来听听,多跟着大郎学学,别整日里净想着女人。”

    “是!”高衙内不敢违抗,只好乖乖坐了下来,听高俅把生辰纲之事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高山还是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香茶,仿佛害怕把杯里的茶喝光了,世间便再也没有茶一般。过了良久,他方才头也不抬的说道:“叔父大人放心,小侄心中已有对策。”

    “噢?这么快?”高俅眼中精芒一闪:“大郎,说来听听。”

    高山终于抬起了头,微微一笑道:“叔父帐前有一个步军校尉,名唤牛邦喜,还有点儿本事。听说他还有个远房表弟,名唤花荣,箭法极为了得,江湖上都称他做小李广,如今在青州清风寨任知寨之职。”

    高衙内一愣,不禁脱口问道:“大郎哥哥说这些作甚?我们高家又不想与那小小的清风寨拉扯什么关系?难道大郎哥哥是想让牛邦喜出马劫那生辰纲不成?”

    “别说牛邦喜没有那个本事,就是他有这个本事,我们也不能让他动手。”高山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是为何?”高衙内有点儿讨厌眼前这个堂兄了。因为自己在他面前,与那傻子好像没有任何区别。

    高山轻声道:“牛邦喜出手与我们兄弟出手没有任何分别,因为在外人看来,大家都是奉了叔父大人之命行事而已。”

    “那大郎哥哥打算让牛邦喜做什么?”高衙内不解道。

    高山又喝了一口茶,道:“听说梁世杰今岁筹备的生辰纲中,有一张描金鹊画弓,乃是清风寨花家失落多年的传家宝,一直想要寻回。”

    “大郎哥哥,小弟终于明白了!”高衙内一拍自己的脑门,脱口道:“大郎哥哥莫非是想让牛邦喜把描金鹊画弓的下落告知那个小李广花荣?再由花荣出手夺回描金鹊画弓?这样,也就是间接帮助我们劫了生辰纲!”高衙内倒也不是笨人,只是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到了女人身上而已。

    “兄弟慧眼如炬,愚兄正有此意。”高山颌首道。

    “大郎,好一招妙到毫巅的借力打力呀!”高俅笑得很开心,一来是因为高山的计策好,二来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儿子终于开了窍。

    可那高衙内却皱起了眉头:“若是小李广花荣惧怕蔡太师的权势,不敢出手怎么办?”

    “我儿只管把心放进肚内。”高俅轻轻拍了拍高衙内的肩膀,却把目光投向了远方,斩钉截铁道:“小李广花荣一定会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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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镇距离青州府只有百里来路,紧挨着一个三岔路口,地通桃花山、清风山、二龙山三处恶山,因此才将清风寨设在这清风镇上。

    却说步军校尉牛邦喜,日夜兼程,这一日来到了清风镇上,直奔北边这个小寨而来。到了门前,便对把门的军汉言道:“快去禀告你家花知寨,就说他的表兄牛邦喜来访。”却说寨内小李广花荣闻报,不由一愣:“这牛邦喜听说在东京汴梁殿帅府任步军校尉一职,怎么有空到了青州?难道有什么急事不成?”花荣心念一动,急忙迎出门外。牛邦喜抬头一看,只见一人迎出门来,长的是唇红齿白,一双俊眼,两道清眉,猿臂蜂腰,穿一件绣金翠绿色战袍,可不正是自己一别多年的表弟花荣。

    两人见礼之后,花荣将牛邦喜迎进正厅,分宾主而坐,问道:“听说表兄如今在东京汴梁殿帅府高就,今日怎么有空闲到了我这里?”

    “那里?愚兄也只是混口饭吃罢了。”牛邦喜拱手道:“前几日,愚兄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所以才特意前来给表弟报信的。”

    “什么天大的消息?”花荣心中一凛:“听说殿帅府和枢密院的争斗愈演愈烈,难道是高太尉想要我清风寨归顺不成?若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惹怒了青州府兵马总管霹雳火秦明?他可是枢密使童贯的亲信。”

    牛邦喜望了一眼花荣的眼神,急忙道:“表弟请宽心,愚兄此来乃是喜事非祸事也!”

    “喜事?”花荣缓声道:“表弟我长居清风寨,与殿帅府向无交集,何来之喜事?”

    牛邦喜微微一笑道:“表弟可还记得你们花家的传家之宝描金鹊画弓?”

    “描金鹊画弓?”花荣又惊又喜:“表兄可有描金鹊画弓的消息?这下可好了,家父临终时,还嘱托我,无论如何要把描金雀花弓找回来,要不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

    牛邦喜压低声音道:“听说描金鹊画弓已经落入了北京大名府留守梁中书的手里。”

    “梁中书?”花荣觉得一阵头大,连忙道:“表兄与那梁中书可有交情?如果能说的上话,就做个中间人,小弟即使倾家荡产,也要把描金鹊画弓赎回来!”

    “难呀!”牛邦喜苦笑着摇头道:“不是表兄不想帮你,而是梁中书已经将描金鹊画弓纳入了生辰纲之中,六月十五日之前就要送往东京,给他岳丈蔡太师贺寿。”

    “生辰纲!”花荣的头更大了,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生辰纲又怎么了?都是些民脂民膏,不义之财,夺了便夺了,怕他作甚?”花荣话音刚落,只听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道:“哥哥,你做官做久了,身上再无昔日之锐气,可惜可叹也!”

    伴随着一阵悦耳的叮叮当当天籁之音,牛邦喜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女掀帘而入,长的是明眸皓齿,琼鼻朱唇,绿柳蛮腰,身上着一件黄衫,腰间、袖口、裤脚还有那如雪的玉颈间,挂着大大小小百八十个精巧的银色铃铛,顾盼神飞之间,简直比那瑶池的仙女还要美上三分。

    牛邦喜心中一动,连忙起身陪笑道:“这位想必就是表妹了,数年不见,出落得越发俊俏了。”

    “惜玉,休得胡言乱语!”花荣语气虽是在呵斥,但眉宇间的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他急忙上前把黄衫少女拉到了牛邦喜面前,说道:“惜玉,这位英俊威武的汉子,就是哥哥常常给你提起的表哥牛邦喜,如今在东京汴梁殿帅府任步军校尉。”

    那黄山少女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一抱拳,脆声道:“银铃花惜玉见过表哥。”

    “好一个银铃花惜玉!”牛邦喜脱口赞道:“真乃人如其名,堪称青州第一美女也!”

    “岂敢,岂敢,表哥谬赞了。”花惜玉笑道:“我有一个英俊不凡的哥哥,自然而然便想长得如花似玉的,否则也对不起父亲为我取得这个名字。幸亏上苍垂怜,也算是幸不辱命也!”花惜玉笑声果然如银铃一般悦耳动听。

    牛邦喜与花惜玉谈笑了一阵儿,眼看时间已是不早,便站起身来,冲着花荣一抱拳道:“表弟,愚兄还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别过。”花荣挽留不住,便与花惜玉一起将牛邦喜送出寨来。

    牛邦喜深深望了花惜玉一眼,道:“惜玉表妹,他日有暇,可到东京汴梁一游,愚兄当尽地主之谊。”

    “多谢表哥盛情,小妹记下了。”花惜玉待牛邦喜走后,笑颜如花突地变成了蛾眉倒竖:“哥哥,只要小妹出马,一定拿回描金鹊画弓!”

    “惜玉,蔡太师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劫了生辰纲,恐怕天下虽大,已没有我们兄妹容身之地。”花荣长叹一声道:“可是不劫生辰纲,高太尉也不会放过我们。”

    花惜玉一愣:“此事与高太尉何干?”

    花荣摇头苦笑道:“我们的表哥牛邦喜在殿帅府任步军校尉,公务繁忙,可是今日竟然专程而来,明摆着就是高太尉要劫生辰纲,却又不能出面,便以描金鹊画弓为诱饵,拿我们兄妹当枪使。”

    “高太尉怎么这样坏?”花惜玉也泛起了愁:“那我们该怎么办?”

    花荣一咬牙,沉声道:“两害相衡取其轻,这生辰纲我们劫定了。”

    “我知道了。”花惜玉聪慧过人,马上猜出了花荣的用意:“只要我们乔装打扮,纵是劫了生辰纲,别人也不知道是我们兄妹做的,因为天底下想劫生辰纲者不胜枚举。如果我们不去劫生辰纲,便是不识高太尉的抬举,早晚会被他报复,以他的权势,想对付哥哥这样一个小小的知寨,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惜玉,你长大了。哥哥我也放心让你出去闯荡闯荡了。”花荣嘱咐道:“哥哥在寨里走不开,你前去大名府打听打听押运生辰纲的日期、路线、人选,也算是有备无患。”

    “得令!”花惜玉笑逐颜开,她早就想出去见见世面了,可是花荣一直不肯,今天总算如愿以偿了。

    “惜玉,出门在外,千万不要惹事,办正事要紧。”花荣又唠叨起来。

    “哥哥,我知道了。”花惜玉呵呵笑着跑进了后堂换衣服去了。毕竟,一个姑娘家出门不方便,因此,女扮男装便成了最佳的选择。戏文里是这样唱的,生活中也是这样做的。

    第一卷 生辰纲 第九章 扮猪吃老虎

    更新时间:2012-08-01

    晁盖在东溪村左等右等,没等到赤发鬼刘唐,却等来了大名府兵马都监大刀闻达和提辖官急先锋索超。

    “晁某还没动手劫取生辰纲呢?他们到找上门来了?”手拿庄客奉上的名帖,晁盖有些纳闷:“闻达和索超不在大名府纳福,无缘无故跑到东溪村来寻晁某作甚?”左思右想不得头绪,晁盖索性也不想了,把人请进来一见不就什么都明白了。晁盖把闻达、索超迎进庄来,分宾主落座,早有庄客献上香茶。三人寒暄了几句,闻达就步入了正题,照样用的是对付宋江的招数:先递上梁中书的亲笔书信,再就是奉上一百两黄金权充路资。

    “梁中书请我作甚?该不会是让晁某帮他押送生辰纲吧?”晁盖差点儿乐了,这不正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难道晁某也跟他梁中书玩一出无间道,弄他一个鸡飞又蛋打?

    但很快,晁盖就自我否定了这个金牌卧底计划。别的不说,他托塔天王的金字招牌实在是伤不起,除非他甘心情愿投入蔡京门下,另起炉灶,否则弄丢了江湖上的名望,他晁盖来日拿什么领袖群伦?所以说,押送生辰纲是打死都不能去的。可是,他用什么理由来拒绝闻达和索超呢?难道直截了当的告诉人家,押送生辰纲晁某是不会去的,因为我正打算劫取生辰纲呢?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晁盖一边和闻达、索超周旋,一边寻思着脱身之计。忽地,他眼睛一亮,借着尿遁溜出了草堂。晁盖先让一个名唤晁立的心腹庄客给他准备一壶鸡血酒,带在身上,随时备用;又让另一个庄客去找智多星吴用,让他如此这般。

    安排好一切,晁盖施施然回到了草堂,一声吩咐,香茶撤下,换上了美酒和刚宰杀的肥牛肉。如此正合了闻达、索超之意,他们都是军汉出身,对细品慢饮的茶道不太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才是他们的最爱。几杯酒下肚,席上的气氛便融洽了许多,一些没喝酒时不敢说的话如今敢说了,一些没喝酒时端着的架子如今也放下了。难怪从古到今,酒桌那是大伙联络感情的最佳阵地,亘古不变。

    酒过三巡,三人便称兄道弟起来。晁盖装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把矛头指向了急先锋索超。晁盖知道此人性子急如烈火,一点就爆,日后当与霹雳火秦明、黑旋风李逵并称水泊梁山三大急性子。而他今日能否过关,全在此人身上。

    晁盖冲着索超拱了拱手道:“索兄弟,听说你们大名府有个兵马都监李成,人送绰号李天王,敢问他这个李天王比起晁某这个托塔天王来孰强孰弱呢?”

    索超放下空酒碗,刚要答话,却被老j巨猾的闻达抢了先:“晁盖兄弟,李成哥哥的李天王与你的托塔天王当是一时瑜亮,并驾齐驱也!”

    “闻兄此言差矣!”晁盖摇头晃脑道:“托塔方为李天王,李天王若是不托塔,连他的小儿子哪吒都怕得要命,更别说是其他人了。如此说来,我托塔天王晁盖才是货真价实的英雄豪杰,而李天王李成只能是徒有虚名的窝囊废而已。”

    “晁盖,索某敬你是条好汉,这才与你同桌共饮,谁知你胆敢如此羞辱我家都监相公,简直是狂妄至极!”索超不愧号为急先锋,当下拍案而起,对晁盖怒目而视。这索超乃是李天王李成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对李成极为尊重,如今,晁盖当着他的面羞辱李成,怎不令他气冲牛斗?

    晁盖丝毫不惧,针锋相对道:“索超,晁某如何狂妄了?李天王不托塔,何称天王?难道这话有假吗?别以为你号称是大名府的第一高手,晁某便怕你不成?须知你这第一高手也有水分,乃是青面兽杨志让与你的。你还别不服,你们比武时,杨志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配军,赢了你的徒弟周瑾挣个出身便行,又岂敢赢你这个急先锋?晁某相信,你们两个如果是疆场相逢的话,五十合之内,他必取你性命!”

    索超气的哇哇大叫:“晁盖,你不过是一介村夫,怎敢如此小瞧我?”

    晁盖哈哈大笑道:“一介村夫怎么啦?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介村夫,你们这些官老爷还不是求到了晁某的门上?”晁盖这话说的有点儿过了,把闻达也惹怒了,再不解劝,只等着索超给晁盖苦头吃。

    果然,索超暴跳如雷起来,一把掀翻了酒桌,汤汤水水溅了晁盖一身。晁盖大怒,戟指索超破口大骂:“姓索的,你竟然敢如此无礼?须知这里乃是东溪村,不是北京大名府!”

    “东溪村怎的?又不是龙潭虎|岤?”索超狂笑道:“东溪村纵是龙潭虎|岤,索某今日也要擒龙缚虎!”

    晁盖费了半天劲,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冷冷一笑道:“索提辖这是要与晁某动手呀!如此也好,你我手底下见真章。晁某到院内等着,那个不敢来便是缩头乌龟!”

    索超这辈子做惯了急先锋,如何做的那缩头乌龟?他三步并作两步,竟然抢在晁盖之前到了院内,趁晁盖还没站稳,便舞动着钵大的一对拳头,什么黑虎掏心,什么双峰贯耳,一股脑的,宛如暴风骤雨一般,尽往晁盖身上招呼。

    晁盖做黄盖那阵儿,连过几年跑酷,身轻如燕,伸缩自如,索超虽然拳影如山,但也难以伤到晁盖一根汗毛。一个攻的快,一个躲得疾,转眼之间,两人已经交手十余合。忽地,晁盖一纵身,跃出圈外,摆手道:“姓索的,稍歇,稍歇!”

    索超大笑道:“姓晁的,怎么,打不过索某要认输吗?”

    “非也!非也!”晁盖微微笑道:“晁某只是酒没喝够,待喝够了酒之后再与你决一雌雄!”

    索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打不过就是打不过,酒喝的多了就更打不过了。”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晁盖不知不觉用上了武松醉打蒋门神时的经典台词,不过是修改版的:“别人是醉了没本事,我却是没酒没本事。带一分酒,便有一分本事;五分酒,五分本事;我若是吃了十分酒,这力气便大的出奇。若不是那天吃醉了力大,我哪里托得起千斤重的青石宝塔?”

    索超艺高人胆大,毫不在意,道:“既然如此,索某就等你吃的烂醉,也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晁盖浓眉一挑,朗声道:“如此甚好,晁立,拿酒来!”

    “来了!”晁立倒也机灵得很,晁盖话音刚落,他便手捧酒壶出现在晁盖面前,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壶鸡血酒送了过来。晁盖一把抢过来,咕咕嘟嘟一饮而下,只留了一小口在喉咙里存着。

    晁盖也不言语,一个箭步窜上去,又与索超斗在一处。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次仅仅过了三招,便被索超觑到了一处破绽,一脚疾如闪电,点向了晁盖的心窝。晁盖躲避不及,应声而倒。倒地的同时,一股骇人的血箭从口中喷出,宛如一朵怒放的桃花。

    “晁保正受伤了,快请吴大夫!”在周围观战的众庄客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把晁盖抬到了屋内。不一会儿,智多星吴用便匆匆而来,把脉问诊之后,开了几服药让庄客熬制。

    闻达急忙把吴用拉到一边,将一块碎银塞到他的手心,问道:“吴大夫,晁保正怎么样了?”

    “唉!”吴用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军爷那一脚着实厉害,晁保正不但内脏受损,而且还断了三根肋骨,一个月之内只怕下不了床。”

    “啊——”闻达暗暗叫苦,忍不住回头埋怨索超:“只是切磋武艺而已,你怎么下手不知轻重?”

    索超心中不服,小声嘀咕道:“威名远扬的托塔天王晁盖也不过如此,和那及时雨宋江一般,都是徒有虚名而已。”

    闻达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我等受中书相公重托,如今却空手而归,如何交代?”

    索超不以为然道:“以晁盖这等人物,怎能相托大事?如果强行委以重任,只怕那十万贯生辰纲会重蹈去岁覆辙,遭强人截取。如此说来,卑职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索超,你怎么也变得如此油嘴滑舌起来?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向中书相公禀报吧!”闻达冷哼了一声,给晁盖撇了十两金子,权当医药费,便与索超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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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塔天王晁盖果然真英雄也,名不虚传,总算没枉费我入云龙的一片苦心!”身在暗处的入云龙公孙胜喜上眉梢。他暗暗斟酌了一番,又跟踪闻达等人去了。看来,不打探到十万贯生辰纲的押送时间和具体押送方法,执着的公孙胜是不会罢手的。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十章 夜探大名府(一)

    更新时间:2012-08-02

    闻达等人刚一出门,晁盖便生龙活虎般跳下了床,对吴用言道:“贤弟,愚兄要去大名府走一遭,庄上的事就交给你料理了。”

    “哥哥莫非是想打那十万贯生辰纲的主意?”吴用也有些兴奋了。虽说整日里只是在教村里那一帮童子,学什么之乎者也,但吴用心中的壮志却是越来越强烈。

    “如此不义之财,不劫了它,晁某便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晁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冲着吴用点点头,转身便走。但忽地想起一件事来,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回首道:“贤弟,若是有一个脸上有朱砂痣的汉子来寻我,千万要将他留在庄上,好酒好肉侍候着,别怠慢了人家。”

    “哥哥放心,小弟铭记在心。只是此去大名府,哥哥务必小心行事。”吴用说着,眼中亦有泪光盈盈。

    “看来,吴用是真的关心自己,那么他以后为何还要背叛我,转而投靠宋江呢?”晁盖心中不解,嘴上却说道:“贤弟放心,愚兄自会小心。”两人洒泪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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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大名府留守梁中书轻易不会动怒,但今天他是真的生气了。梁中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打碎了一个龙泉窑出品的花瓶,摔碎了三个哥窑特制的茶杯,推翻了两扇檀香木的屏风,另外还骂了七个人。这七个人分别是:北京大名府兵马都监大刀闻达;提辖官急先锋索超;扇扇子的丫鬟梁玉;侍茶的小厮梁福;擦桌子拖地的小厮梁寿;掀门帘的小厮梁禄;甚至还有中书夫人蔡爽,从东京汴梁带过来的陪嫁丫头,日后肯定会成为梁中书侧室的蔡香。

    梁中书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平日倚重的大刀闻达和急先锋索超办砸了差事,托塔天王晁盖和及时雨宋江竟然一个都没有请来?眼看泰山蔡太师寿辰将至,可是押送十万贯生辰纲的人选还没有确定,怎不让梁中书心急如焚?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内团团乱转。

    蔡爽稳稳当当地坐着,一口接着一口细细地品着香茶,一直等到梁中书转累了,坐下来了,方才缓缓说道:“相公,父亲的寿辰近在眼前,实在不行,那十万贯生辰纲就让杨志和索超押送吧?”

    “以杨志和索超的武功,在我大名府内已是军中翘楚,纵是放到江湖上也是罕有敌手。只是这押送生辰纲路途遥远,情况复杂而多变,因此除了武功之外,还需要丰富的江湖经验和随机应变的智慧,此两样缺一不可,再加上运气,方能确保十万贯生辰纲安然无恙呀!”梁中书说着,仿佛座位上有密密麻麻的钢针扎他屁股似的,又站起身来,重新开始了丈量土地的艰苦工作。

    这时,侍立在一旁的护院教头飞天虎蔡勇小心翼翼道:“姑爷,经您这么一提,小人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噢?”梁中书停住了脚步,问道:“此人是谁?”

    蔡勇拱手道:“回姑爷的话,此人乃是小人的表兄,名唤崔道成,因为有着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外加横练功夫,江湖上都叫他生铁佛。我这表兄虽说外表鲁莽,但是心细如发,妙计迭出,当是押送生辰纲的最佳人选。”

    “既有如此奢遮的表兄,你为何不早说?”梁中书大喜道:“蔡勇,你立刻骑快马,把你这个表兄请来,本官自当重用!”

    “这——”蔡勇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启禀姑爷,小人的表兄向来云游四方,居无定所,连小人也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以前每次会面,都是他上门来找小人,而小人是找不着他的。”

    梁中书冷哼了一声,连牙齿都紧咬起来。如果蔡勇不是蔡爽从东京带过来的心腹,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再怎么说,毕竟夫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似乎凝固起来。就在这时,只听有人轻轻敲了敲门,紧接着便传来了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蔡教头,府门外有人要见您。”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蔡勇偷偷看了梁中书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蔡全,把来人轰走,我天王老子都不想见!”

    门外的蔡全嗫嗫嚅嚅道:“蔡教头,来人自称是您的表兄,说是姓崔。”

    “我的表兄?姓崔?莫不是生铁佛崔道成来了?”蔡勇大喜过望,急声道:“蔡全,快去府门外将我那崔表兄留住,若是走了,老子拧下你的脑袋!”

    “是是是——”蔡全一连声应着,箭一般向府门口窜去。据考证此乃他三十多年来跑的最快的一次,若是穿越到2012参加伦敦奥运会百米赛跑的话,闪电博尔特只怕就要与金牌无缘了。

    “小姐,姑爷,托您们二位的洪福,我那表兄生铁佛崔道成说来就来了,小人这就把他迎进府来,共商押送生辰纲大计。”蔡勇喜不禁道。

    “老天有眼,父亲他老人家洪福齐天,今岁的生辰纲看来不会出什么差错了。”就连蔡爽也失去了刚才的沉稳和冷静,急声喝道:“蔡勇,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接你的崔表兄去!”

    夜,弯月如钩,三步之内依稀能望得见人的面庞。而留守司府内,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后堂内,正在大摆宴席,梁中书夫妇坐在主位,李天王李成、大刀闻达、急先锋索超、青面兽杨志、飞天虎蔡勇等人依次而坐,而客位的主角却是一个面如锅底,两道浓眉,一双环眼的胖大和尚,正是从东溪村铩羽而归的生铁佛崔道成。

    酒过三巡,梁中书满脸堆笑道:“下官早就听说崔大师的英名,堪称武艺旱逢敌手,智谋天下无对,只是无缘相见,今日崔大师能够莅临寒舍,实在是敝人之福。”

    蔡爽也很高兴:“如今虽说主上圣明,家父施政,国泰民安,但还是有些许盗匪为患,屡禁不止,就连拙夫妇去岁送给家父的寿礼也被抢去。这下好了,有崔大师助阵,今年我与相公的孝心就可以安全送到东京汴梁了。”

    “中书相公贤优俪客气了!”崔道成心头狂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只要有所差遣,小僧纵然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好好好!下官敬崔大师一杯!”梁中书夫妇眉开眼笑,一齐端起一杯酒来一饮而尽。顿时,屋内响起了一阵觥筹交错之声。

    却说晁盖黑巾蒙面,蛇行鹤状,躲过巡逻的护院潜至后堂附近,四下一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不仅有人捷足先登了,而且还是两个人。

    屋顶上,有一个头戴斗笠的青衣人,肩头露出一段剑柄,虽是在那伏着,却浑身散发出虎踞龙蟠之势,让人不敢小觑。右后窗,一个黑衣人双脚倒钩飞檐,一根指头已经将窗户纸捅了一个小洞,正在向里面偷窥,身法轻盈如燕,看来轻功不错。晁盖的一双眼睛可是受大批的古装剧熏陶出来的,一眼就看出此人是个少女,那凹凸玲珑的婀娜身躯出卖了她。

    晁盖身形纵起,学着那黑衣少女的样子依葫芦画瓢也来了一招倒挂紫金钩,头下脚上,伸出指头轻轻一点便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黑衣少女有所察觉,扭头一看,从房上差点栽下来。晁盖冲着她眨眨眼把食指竖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意思就是说,大家是同道中人,是友非敌,用不着惊慌。

    晁盖稳住黑衣少女,把眼睛凑到那个洞上,往屋内瞧去,没想到映入眼底的是一个面如锅底的胖大和尚。“生铁佛崔道成!”晁盖猛然一惊,不由咦了一声:“这厮怎么会在这里?”哪知屋内数人除了梁中书夫妇和侍酒的蔡香之外,皆是一等一的高手,特别是青面兽杨志的耳力更是了得。他听的真切,大喝一声:“何方毛贼,竟敢到留守司府偷窥?找打!”话音声中,他手腕一抖,已将手中的空酒杯向晁盖打来。

    晁盖不慌不忙,脚尖一松,在空中来了个姿势优美的后空翻,恰好躲过酒杯。“好身手!”青衣人和黑衣少女忍不住齐声赞道。“此处不可久留,快走!”晁盖脚尖刚一落下,便点地又起,宛如一只大鸟瞬间不见了踪影。青衣人和黑衣少女也是对视一眼,一齐作鸟兽散。

    三人前脚刚走,李成、杨志、崔道成等人后脚便已经追出。李成看了三人逃走的方向,沉声道:“这三个毛贼分头逃走,显然都是江湖老手,我和闻达兄弟在此保护相公和夫人,免得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劳烦崔大师与蔡教头往东边追,杨提辖追西边,剩下南边就交给索提辖了。”

    “谨遵都监相公吩咐!”众人答应了一声分头追去。

    第一卷 生辰纲 第十一章 夜探大名府(二)

    更新时间:2012-08-02

    生铁佛崔道成和蔡勇追向了东边,他们追踪的目标是刚刚伏在屋顶上的那个头戴斗笠的青衣人。那青衣人身形飘忽,捷若鹰隼,崔道成和蔡勇虽说脚力不错,但仅仅是不错而已,比起青衣人来,如同是乌龟与兔子赛跑,何况这只兔子还是不会中途睡觉的兔子,不过是一盏茶功夫,便把人给追丢了。

    蔡勇惊异道:“表兄,每想到此贼的轻功如此高强,难道是鼓上蚤时迁不成?”

    崔道成摇头道:“此人若是鼓上蚤时迁,你我兄弟早就追丢了,再说愚兄听说时迁身材瘦小,而此人身材高大,应该不是时迁那厮。只是这般空手而归,你我兄弟脸上皆无光也!”

    蔡勇确有不同看法:“表兄此言差矣,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来此是为了押送生辰纲,捉贼之事本就不是你的专长。”表兄弟二人闷闷不乐的回了留守司府。

    再说晁盖往南而行,听得身后有人紧追不舍,回头一看,原来是老熟人急先锋索超,不由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索超乃是马上猛将,高来高去的功夫的本事本来就平平,再加上晁盖有起步在先的优势,所以把人追丢应当是意料中事。那索超倒也爽快,只是嘟囔了一句:“这贼子腿脚倒是挺快,令索某望尘莫及也!”便大大咧咧回去复命了。

    晁盖瞧见杨志去追黑衣少女,心里便不由一动。他知道青面兽的厉害,黑衣少女看样子轻功不错,但绝非杨志的对手。也许男人骨子里都有那么一种英雄救美的情愫,也许是留守司府内那匆匆一瞥的如水双眸,已经悄悄拨动了他的心弦,也许没有也许,也许没有理由,反正晁盖的双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走向了朝西的的那条官道。这条路,不久之前,黑衣少女走过;比不久之前稍晚一些,青面兽杨志也走过。

    黑衣少女便没有这么幸运了,她也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