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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逆天完颜康第31部分阅读

    烈的战意,咱们大金,可没有国力跟他们在江北打拉锯战,长年拼消耗。宋国新任京湖制置使赵方,是个名将,匡大人的兵力又被我抽调许多,未必能对付他。两淮那,也是行险。我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在不折损太多实力的情况下就拿下两淮,但我知道,最终决定割不割地的是赵扩,宋帝的利益和宋臣是不同的,只要能和他会面,孙儿必能说服他。”

    皇上正色道:“康儿,你有没有想过,宋廷若以你为质呢?你以为,朕这个皇爷爷真能弃你于不顾吗?”

    我需要去临安和赵扩面谈,我宁可你不关心我。“我当然不想变成|人质。我会伪造一个忠良之后的身份去见宋帝,骗他割地。”

    皇上讶然:“这是能欺骗的吗?宋帝再糊涂,宋臣不可能全糊涂。”

    我淡淡地道:“蒙古部灭了乃蛮部后就统一草原,必会进犯中原。不过是几年后的事情,为宋国计,最好是和金国议和,宁割地不赔款,尽快结束战事,好抽出兵力去灭了吴曦,而后选贤任能,精练兵卒,积蓄粮草,待蒙古犯金时再度北伐。收复失地,将轻而易举。”

    皇上皱眉:“宋国若打这种主意,只会更阴险。他们会跟蒙古结盟,南北夹攻我们。你竟然提出来,已经有解决之策了吧。”

    “铁木真身边有高手,父王从前搞过好几次行刺,都失败了。我派了人去乃蛮部当军师,但是,那些蛮夷自恃武力,很不听话,怕是撑不了多久。只有宋国能做手脚。去年十几万投宋的人里,我混了上百手下进去,他们会去福建两广,挑唆蛮人造反。如果,能再操控宋蜀战事,让宋军大大消耗,三、五年内无力北伐,我们就不至于要两线开战,可以先北后南。”

    皇上沉吟:“蜀王立国仅五个月,自其发檄文后,麾下士气提高不少,又有明教相助,确实可以与宋廷一战。但要靠他消耗宋军实力,怕是才消耗一、两万,蜀国就又要易帜了。”

    “如果由我指挥蜀军,总能消耗上五万宋军。我说服赵扩后就去吴曦那,蜀国灭了或者打退宋军我再回来。”

    “赵扩那,不需要你亲自去,把那番话教给别人。”

    “原则没有用处,赵扩若问具体的北伐计划呢?我可以做好一个似模似样的计划,派手下去,但这样不保险,一旦宋臣交相质疑,我的手下里没人能应付。宋国富裕,能屡败屡战,是我们最大的对手,我想亲自去。至于安全,好办,找个人冒充我,和张行简一起去临安。一来,一个皇孙进入宋境,足证大金议和之意极诚,可以松懈宋军戒心,以便我军发动突袭。二来,替身就在临安,就不会有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

    “这样倒也可以。只是,能冒充你的人,并不好找,你自己看着办吧。整个攻取两淮的计划都是你做的,你就连议和也一并完成吧。在外面,自己小心。”

    “我会的。还有件事,我们在宋国有很多细作吧,皇上您能不能给我道圣旨制约他们?我需要详尽的情报来控制宋蜀战事的进程。北伐失败,割地赔款,和约公诸天下后,韩侂胄肯定会倒台,他提拔的主战派也都会被清洗,若能借战事推几个主和派上台,那就好了。”

    皇上颔首,“你擅长权谋,在临安时就仔细观察下何人可扶吧。”写了道密旨给我,“名单和联络方式,朕会让送去赵王府,善加使用。”

    “谢皇上。”太好了,终于弄到圣旨了,先前那份假的只能骗骗彭连虎等江湖人。我仔细收起圣旨,“另外,我的名字会让宋人想起他们的‘靖康之耻’,我是不是得改个名字?我这辈是从‘火’字旁的,嗯,父王说他本来是给我起了名的,就叫‘焕’,‘焕然一新’的‘焕’,我能不能用这个名字?”

    皇上点头道:“行,其实你早就该改了,名‘焕’也好,以后别再胡闹了,你的名声可不太好啊。你既要任钦使和宋国谈判,当有爵位,你最崇拜常山赵子龙,就封常山郡王吧。嗯,司空襄他就封过常山郡王的,他教了你几年的兵法,当真教出你了。”

    郡王啊,诸皇孙中还没人封王呢。惊喜之下,我跪下恭谨地道:“谢皇上赐封。”

    第一卷  89第七十八章 月下小酌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中间没有缺失章节。是修改后删除了很多内容,章节就少了,但晋江不能删除章节,我也懒得重新编目了。这章才78,下章直接跳83去  一出宫我就去了天牢。照仆散揆的意思,狱卒们一直精心“伺候”田俊迈,他真不愧勇将之名,到现在还有气,就是不成|人形了。我叫了太医给他医治,打算到时带他去宋国放了。我可是孝子,听母亲说了身世后就倒戈了,回去过一阵子只是想造成赵王妃母子俱“亡”,让养父死心,让生父安心,让师父放心,我从此就只是杨康了,我还顺手救了个宋将哦。洪七公只杀十恶不赦之徒,总不好以“杨康可能在为金国效力”的莫须有罪名杀我吧。等田俊迈的用处体现出来时,洪七公早完啦。

    再去和钦定正使张大人商量下议和时该怎么说,安排好诸事才回府,已是二更了。

    赵王在等我,在花园,摆了夜宵。月光皎洁,花影婆娑,凉风习习,蝉鸣声声,那个雍容的男人,在对我微笑。

    父王消沉好久了,终于振作啦,终究是皇子啊,只要有军国大事压下来,他也就顾不上儿女私情了。我心里喜滋滋的,快步走去,坐在他身边。喜欢父王,为他对我的包容,为共同的理想和奋斗目标——统一中国。

    把后来我和皇上的谈话告诉他。提起我的作战计划,赵王只道“我相信你”,完全没兴趣听我详细解释。真郁闷,这可是我半年来的心血啊。

    赵王看着我道:“康儿,有件难事,我自己办不成,你是我的儿子,亲生儿子,这件难事,我也只能找你了。”

    我奇道:“什么事?父王直说好了。你交给我的事,哪次我不是办得妥妥贴贴的。”

    赵王一咬牙,说道:“你既然要去宋国,就想个法子,带你母亲回来吧。你什么事都能办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震惊地望着他。这个偏执的人,还是关心我的父王吗?我们上头还有皇上,你怎么能要我亲自去带那祸胎回来?是仗着你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只要不造反,他再恼火你也不会杀你吗?那我呢?!

    赵王还在努力游说,游说自己的儿子。没办法,谁让他没儿子聪明呢,而这儿子又最是固执,除非能用道理折服他,否则他不愿干的事就是不干,怎么逼迫都没用。“她在外面,若是落入有心人手中,说出什么来,你我都有麻烦,不如带她回来。她在外面吃了苦,应该明白些事理了,不会再干涉你……”说了半天,瞥见儿子只是品茶,并不搭话,迟疑地道:“她总是你母亲,处了有,嗯,十三年,她只是一时想岔了,你就这么恨她?”

    我摇头道:“不,她选择谁是她的自由,她选了那个人,该生气的、会生气的,是父王你,关我什么事?但她不该要我去宋国。我为人如何,你们都是知道的,试问金国君臣谁能容忍我叛国投敌?”

    “她,唉,她说话做事是不经脑子的,我看,她根本没想到这些。”

    “父王,你实在很怪啊,明明有的是美人等你挑选,你何必就对她一人死心塌地呢?我想了又想,到底没想出来她有哪一点好处。”

    赵王苦笑道:“康儿,你天资聪颖,生就满腹机谋,我今日的成就,大半仗你之力。每次商量定策,我都会想,能有你这个儿子,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是康儿,我不像你,你是天生的王者,恩威并施,分权制衡,你做来如呼吸般自然,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乐在其中。没人让你玩弄权术,你反而会全身不得劲吧?但我不行,我和你不一样,我会累,就不想那么复杂,那么沉重,就想过点简单的生活,惜弱那么善良,那么纯洁,不懂权谋,亦无亲戚,和她在一起,我可以放松心情,我知道,她不会害我。”

    原来,还是考虑过利害的。她不会害你?不会害你?她现在就在害我们两个啊!“昨天,杨铁心的养女穆念慈来找我了,要我放弃身份跟她走,还说,杨铁心在楚州毕再遇麾下为骑兵将领,她也在那,这是他们的意思。”望着魂断神伤的赵王,我低沉地道,“父王,多情总被无情弃,你既无心我便休。”

    你既无心我便休,你既无心我便休……哈哈,我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自问对她千依百顺,她却弃我如敝履,现在连我的儿子都劝我放弃。不,我不会输给一个贱民,惜弱是我的,我的!赵王阴沉地道:“带你母亲回来。”

    “父王!”重重放下茶盏,“我母亲在念经礼佛,为我消除罪业呢。杨包氏和我完颜康有何关系?如无他事,孩儿告退。”我气得站起便走。

    这孩子,竟是存心以假作真了。赵王又惊又急,“康儿,我养你十八载,你就这么报答我吗?”

    我慢慢转过身来,“养育之恩不敢忘,只是孩儿一直以为你会要求孩儿亲善内族(宗室)。你确定是要我带包惜弱回来吗?活生生的、心甘情愿的包惜弱。”

    赵王一怔。儿子的手段,从荣王一事上就可看出来,他为了不留隐患,连女孩和婴儿都不放过,他以为自己不姓完颜,今日应了他,不知多少内族会因为可能有威胁就死在他手里,可是,这是唯一能得回惜弱的机会,心甘情愿的惜弱呢。罢了,我失宠时,那些人不曾为我说过一句好话,直到康儿渐长,禀赋非凡,才改颜支持。他们死在康儿手里也是活该,康儿变成现在这样心狠手辣、无情无义,还不都是他们教坏的,我又何必为他们着想。漠然颔首。

    我坐回去,想了想,正色道:“她是很固执的人,想要她心甘情愿地回来,就要让她对杨铁心失望、死心,不能简单地杀人,而要捧人。饱暖思□,当杨铁心做了官,官职还越来越大,有人赠送年轻美女时,他未必记得旧情。”别人我不敢肯定,杨铁心嘛,可以为义气牺牲包惜弱一次,就一定可以为国家再次牺牲包惜弱。“我会去在她身边,劝说她。”

    赵王思忖着道:“好办法,你尽管去做。要多久?”

    我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月?”

    “两个月做到有人送美女的大官,你以为杨铁心有毕再遇的才华啊?那家伙四十岁了还在卖艺谋生。宋国不是金国,就是有我帮忙,也需要花上两年。别嫌久,你已经用了十八年了,还失败了呢。”

    赵王皱眉:“你要在外两年吗?皇上那不好交待的。”

    我恨恨地往嘴里塞着点心,嚼得稀碎,“先是去临安劝说宋帝割地,再是去蜀国指挥作战,希望能撑到明年秋收,之后我会再找借口。还有,有的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后悔,你最好再娶个侧妃。”为了我在宋国的安全,李兰芷是要除掉的,赵王府需要再有一位女主人。赵王的眼光太差了,我要在我走前定好人选,免得我不在时他乱点。

    赵王犹豫半晌,轻轻点头:“既然有需要,我会配合你。你在外头时,自己小心。”

    一个人在宋国,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事。才听到皇爷爷的嘱咐,再听到父王的嘱咐,我感觉到的不是关心,而是悲哀,悲哀我做人的失败。本该最亲近的人,生身父母不把我当人看,养父和祖父只要利用我的才智,众多手下,跟随我只为前程,这世上,又有谁会记挂我,只为我着想,不离不弃?

    一时索然无趣。“我去收拾行李,父王慢饮。”

    他没有问我会不会还对惜弱好!!!赵王怔怔看着儿子远去,心下悲凉。康儿,还真是完全不当她是母亲了,抑或,这孩子从来不曾在乎过所谓的父母。

    无聊的三角恋!我越想越气,索性去了佛堂,给李兰芷一瓶药,欧阳克送我的药。

    于是,赵王妃端了一壶酒去花园寻王爷。

    赵王看着王妃翩然而来。柳腰纤纤,头戴银凤衔玉拢丝,将一头乌发拢成流云髻的式样,如远山般的黛眉,精巧玉立的瑶鼻,巧夺天工的樱唇,一双秋水明眸更是波光流转,别有一种清雅动人的风姿。月色如水,倾泻而下,她身上是玉兰花暗饰的银白色迤逦曳地长裙,每走一步,裙裾摆动,银光流离,不逊于五颜六色的锦绣,乃是云锦,以银线织成的布料,价比黄金(不懂古代的服装首饰发式,打灯火阑珊的《金枝玉叶》上抄的)。

    喜欢打扮,喜欢珠宝,喜欢漂亮衣服,这个样子,在康儿眼里,才能算得正常女人吧。赵王心中感叹。

    赵王妃轻移莲步,来到近旁,柔声道:“王爷,独饮无趣,臣妾陪您喝一杯?”

    赵王淡淡地道:“先放下吧。你也坐下,我们聊聊。说真的,你来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赵王妃脸上的浅笑一直不变,款款落坐,“姓李,名唤惜惜。”

    赵王点头道:“惜惜,好名字。你是临安口音,那的人呗,怎么会来了金国?”

    一提起往事,这李惜惜就泫然欲泣,掏出块锦帕抹拭,哽咽叙述:“不敢隐瞒王爷,小女子本有丈夫,还有个女儿,就住在临安城里,做点小本生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倒也和睦安乐。可是,前年……这也是命,下雨,他抄近路回家,打个胡同里过,那里有家赌场,说是可以进去避雨,还有免费的茶水点心,硬是把他拉了进去。他赌了几把,赢了一点,后来又去了几次,也总赢,赌场里人说他是赌神,他信了,就不做生意了,每天去赌,越赌越大。开始还能赢上一点小钱,不过四个月,是每把都输,他要说他一定能翻本,把家里的柜子、箱子全卖了。半年后,我记得很清楚,是七月初五,他带了两个很凶的人回来,抓我的女儿……呜,我的女儿,他,他竟然卖了女儿,还是卖给勾栏院!我求他,他却说,七夕雏儿能卖个好价钱,老鸨急着买人,才肯开高价,叫我不要挡他的财路,还说,他还说,要不是要我烧饭,他就连我一块卖了……”珠泪滚滚,浸透锦帕。

    赵王递给她条干净帕子,她接过,继续道:“可怜我的女儿,那时才十岁,我救不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抓去了。我觉得好失望,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完全变了,他心里已经没有这个家了。又过了十几天,我找了个机会逃回娘家,第三天他就找来了,我爹阻拦,他就大叫起来,说我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他没准许,我就跑回去,不是归宁,而是逃跑,我爹不让他接我,是教女不贞……爹爹没法,只得让我跟他去,还把他和娘两个人养老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他,指望他能对我好一点……呜,爹娘哪里知道,一回去,他就把我也卖了……我抵死不从,老鸨很生气,骂我,饿我,打我,我真想一死了之,幸好,得江先生相救,小女子就来了金国。”

    赵王叹道:“原来如此,你也是个苦命人。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那家赌场,你本来,可以和你的丈夫、女儿在一起,很幸福地过完一生。”

    李惜惜摇头道:“江先生早就讲过啦,赌场都吃人不吐骨头,都会赶走输得倾家荡产的人,再拉新人进去,看到谁有点家底,迟早都会找机会引诱人的,倒也不是我家特别倒霉。但是他,他为了有钱去赌博,把我们母女全卖了,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他了,他根本是自私自利,无能无耻,我恨不得,恨不得……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康儿做事的风格。赵王心中苦笑:当年,如果自己也是这么做,惜弱会不会像这惜惜一样,恨透了负心人?可惜,当年自己不能久留宋境,只得快刀斩乱麻。“你先前说你是有个女儿的,人呢?”

    “不知道,她被转卖了,江先生在帮我找。”李惜惜吞吞吐吐道:“王爷,小王爷曾经说,如果能找到我女儿,可以让您认她做义女……”

    赵王爽快得点头,“行,有个郡主的名义,当可嫁个好人家,后半辈子就能享福了。”心下明白:那小女孩肯定是在儿子手上,拿来控制这女人的,很可能,永远不见天日。

    聊了开去,李惜惜斟了酒,递到赵王唇边,赵王也不好不饮。不久就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发热,微觉奇怪。康儿不喝酒,先准备的是茶啊,这才喝了几杯酒,怎么就醉了呢。一定是因为康儿答应了带惜弱回来,自己太高兴了。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再饮一杯吧。”

    纤细白皙的手指,比白玉杯更洁白,更细腻,更温润。赵王抓住她的手,醉眼朦胧地问:“惜弱,你回来了?”

    “是的,王爷,是惜弱回来了。您看看,惜弱变了没有?”李惜惜吐气如兰,在赵王耳边呢喃。

    “好像变了呢,惜弱以前可不会这样。”

    李惜惜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王爷还想不通吗?惜弱在外受了太多苦啊。是惜弱糊涂,出去一回才明白,只有王爷会对惜弱好,只有王爷对惜弱最好,王爷能原谅惜弱吗?惜弱以后都会听王爷的话了。王爷不要嫌弃惜弱,不要赶惜弱走,好不好?”

    “好好,惜弱,你终于明白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李惜惜大喜,殷勤地道:“王爷,惜弱扶您回房休息。”

    第一卷  90第八十三章 有凤来仪(上)

    作者有话要说:

    开头修改了一点  赵王侧妃,我挑了太常博士乌古论德升的长女乌古论映竹。乌古论德升是支持赵王的,但地位还没高到知道我的所作所为,至于那小丫头,长相很甜,性格文静,赵王应该不会反感。赵王取得皇上首肯后,我亲自去通知。唉,这丫头比我还小,以后我见到她却得行礼,尴尬啊。

    乌古论德升回内宅转告女儿,吞吞吐吐地开口:“竹儿,刚才是皇孙康来了,说皇上要给你赐婚……”

    乌古论映竹才听到这里就轻声道:“圣意不可违,女儿明白,爹爹你不用说了。”红晕上脸,娇羞不可方物。

    乌古论德升看得一阵恍惚,又是一阵痛心。女儿的心思,他这个做爹的岂会不明白?圣意不可违,就让她,快活上几日吧。

    收拾东西准备出国旅游去了。乌古论映竹居然跑来找我,难道我送她的礼物不合意?简管家怎么做事的,我每年回京后送给各府少爷小姐的的那所谓我亲自挑选、千里迢迢带回来、礼轻情义重的礼物,全部是简管家采购的,以前从没人抱怨过,这次怎么就出事了?别是简福他老糊涂了。

    本来不想理会,后来想到我不在时,这丫头若把气撒在我“母亲”身上怎么办?李兰芷没实力没势力的,不能自保,赵王又未必护她,只好出去见一面。首先开口声明:“你还没过门,还不算是我的长辈,我见你不用行礼。”

    乌古论映竹一怔,随即大笑起来,笑得流泪,“完颜康,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干脆地道:“我很想理解为你是来景仰本英雄,不过我这些天没什么壮举,你除了赶在我离开之前在我面前摆威风,还能有什么?”

    乌古论映竹气得发抖,大声道:“你想不到别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上我家提亲?”

    我随意道:“父王叫我去,我就去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换个老王爷去,你嫁得更有面子不成?”转身回屋,在珠宝堆里翻翻,选了条珍珠项链拿出去递给她,忍着心疼道:“我马上要走了,这个给你,算是贺礼……”

    我还没说完,乌古论映竹就抢过项链往假山上砸去,吓得我赶紧抢救,背撞在假山上,好痛啊。我一手揉着背,一手抓着项链,怒道:“你个败家子不喜欢就还给我居然想砸了,你知不知道这值上千两呢,我要跟我父王说,以后赵王府还是由方捷管收支,不让你插手。这么好看的链子,居然有女人不喜欢,又一个怪胎。”

    乌古论映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完颜康,你以为女的就该喜欢珠宝吗?我倒不知,原来你欣赏的女孩,是最无知最肤浅最虚荣的那种。”

    我皱眉道:“你,不要败坏本皇孙的名声。眼里只有珠宝的女孩固然不可爱,但连珠宝都不喜欢的女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讨她欢心,只好敬而远之了。”

    乌古论映竹咬牙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告诉我实话。”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武则天,这是实话。”

    乌古论映竹凄然道:“我明白了。”转身离去。

    将出府门,有人追出来,拿了个锦盒,“乌古论小姐留步,小王爷重选了件珠宝做贺礼,还请小姐笑纳。”

    乌古论映竹认得这是完颜康的亲随,不悦道:“他让你来看我的笑话吗?我今天出的丑还不够吗?”

    那亲随轻声道:“小姐,你误会了,我家小王爷……唉,王妃一直沉迷于过去,而王爷眼里只有王妃,在这样的家庭里,根本就没人关心小王爷的成长,他虽然十七岁了,还是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啊。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虽然知道,却也没人敢提。老实说,除非女孩儿自己清楚明白地说出来,暗示,小王爷是不懂的。”

    乌古论映竹讶道:“自己说出来?那他,他,会不会觉得,觉得……”

    亲随笑笑道:“不会有轻视,小王爷只会觉得这女孩好爽朗。”

    乌古论映竹冲他一福,“请教阁下如何称呼?方才是小女子唐突了,还望海涵。”

    亲随侧身让开,“不敢当,小的徐知非。”

    乌古论映竹道:“徐侍卫,我之前错了……”

    徐知非变色道:“乌古论小姐,小的先前那些话,只是不想小姐误会小王爷,但错过就是错过了,圣旨已下,任何人都不可能违抗。”见乌古论映竹摇摇欲坠,心肠一软,劝道:“小姐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好埋怨自己的,小姐当知,王妃她又向王爷发脾气了……小王爷看到了王爷的痛苦,相信‘多情总被无情弃’,现在对‘情’是畏之如虎,当真有哪个女子大胆表白,小王爷多半会给吓跑,从此不复见。”

    乌古论映竹十指绞着锦帕,“你很了解阿康啊,我跟他说一声,调你到我身边来吧,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徐知非笑笑道:“不必了,我们都要跟小王爷去宋国,明天就走了。”

    乌古论映竹也不知怎么回到了家里,昏昏沉沉的。许久,她的父亲,乌古论德升关心女儿,只得来开导她,“竹儿,爹知道你的心思。皇孙康人并不差,没有任何恶习,但他,终究太年轻,太虚浮了,他自己就是个孩子,只知玩耍,哪里会照顾人呢?相比之下,赵王爷成熟稳重,知情着意,才是好丈夫。”

    乌古论映竹苦笑道:“我知道赵王爷痴情,打小听说过他的事后我就很感动,可惜,我不是赵王妃。”

    乌古论德升笑笑道:“若是两个月前,爹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求皇上收回旨意,但是现在,你却是有机会的。金宋开战,赵王妃失宠,皇孙康又要去宋国议和,不在府中。竹儿,你是我的女儿,德容言工,无一不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你,才是最合适的赵王妃,甚至,母仪天下。”

    第一卷  91第八十三章 有凤来仪(中)

    作者有话要说:

    没改  去年春仆散揆调兵南下抵御宋军时就顺便扫荡了一下山东群盗,我们对宋作战又还算顺利,因此彭连虎现在就已经招安了一大批绿林好汉,他挑出了武艺高强者八百余,都聚集在济南府境内。我打那过,这批人先编成我的亲军,这就跟我去南京。唉,还得去劝说左丞相兼都元帅宗浩大人,当初他也是说宋国不敢挑衅的啊。

    这批人为首的是益都(今山东青州)杨安国,我着意打听了一下,此人以贩卖鞍材为业,市人称他杨鞍儿,遂自名杨安儿,现在要当官了,自然复本名了,他还有个妹妹人称“四娘子”,善骑射,自创梨花枪,号称天下无敌手。

    这个我感兴趣,命人找来杨安国,我劈头就问:“杨安国是吧?听说你有个妹妹号称枪法无敌?比本王还强吗?叫她来和本王比划比划。哦,本王要去南京,急着赶路,不能在这等她,你写封信,叫她直接赶去南京。放心,本王武艺盖世,绝不会伤到你的宝贝妹妹的。跟本王比试有彩头的哦,你妹妹只要能接下本王十招,本王向皇爷爷推荐你当刺史,如何?”

    杨安国喜形于色,赶紧跪下行礼:“谢小王爷,卑职这就叫我妹妹来。”彭大哥说的没错,这个小王爷恐怕只对武艺和惹事感兴趣,皇帝让他当副使不过是看在他老子赵王爷的份上,想白给他个功劳,凭我妹妹的身手,哈哈,我要当刺史了!

    到了南京,宗浩大人给我的新编亲兵队安排的营地就在他自己的亲军边上。第一次看到正规军精锐严整的军容,招展的旗帜,耀眼的刀枪,铮亮的盔甲,整齐的队列,流畅的变阵,肃穆的氛围,凛冽的杀气,这些从前只跟小县城里的土兵弓箭手等非正规军打过交道的新军一改来路上的嚣张,噤若寒蝉。

    楚天舒、燕无痕也到了,我带他们去跟宗浩大人谈了一夜,安排下很多事情,比如,在我们谈判前,宋廷应当接到军报——楚州失陷,和州最后也要打下来。呜,我想哭,为了能和宗浩大人麾下的大军配合,我交出了多少势力啊。就是不能承认和无瑕的关系,让皇上知道吴曦那封檄文其实是我写的,他真会圈禁我的。

    次日一早,无痕又匆匆去找无瑕了,明教那帮武林高手的用途就是做内应。而且,听说,和州知府周虎有个女儿,家教严厉,养于深闺,那就是没有多少人见过啰,明艳终于能有出身了。还有楚天舒在,拉他陪我去看那位比我还能吹的杨四娘子。

    我俩去她住的客栈时杨安国不在,正好,我们直接闯进她那个小院子,明目张胆地抢劫。

    一个十□岁的俊俏姑娘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私入民宅劫掠?这里可是南京!”

    我笑着指指楚天舒道:“知道,这南京城里驻扎了很多军队呢,喏,他就是个统领,你去告我们啊,看谁敢管。告诉你,我们来这拿你一点东西是给你面子,小姑娘,你要是舍不得你的东西,干脆跟我们一起回军营……”

    我还没说完,这个看来娇滴滴的小姑娘转身拿了挂在墙上的枪就朝我刺来,吓得我立即倒地翻滚,楚天舒拔剑从她背后攻击,我才趁机翻身起来。

    我窜出屋子,从身上取出两截枪身合成八尺长的银枪,斜指屋门,叫道:“死丫头,敢弄脏我的衣服!出来!我要教训你!”

    小姑娘出来后轻蔑地道:“恶贼,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自创的梨花枪法!”抬手就是一枪,和我战在一起。

    我现在深刻地感受到了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难怪杨安国当时信心十足呢,怎么说我也算是成名武将了,拿不下毕再遇情有可原,他也是有名的猛将嘛,可是,和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也打得不相上下?

    她的枪法“有虚实,有奇正;其进锐,其退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这种人不上战场真是暴殄天物啊,怎么比杨铁心那号称正宗嫡传的杨家枪还厉害呢?莫非,现代家喻户晓的杨家枪不是杨业一家子传下来的,而是这个小姑娘创的?是不是那些小说都弄错了?(注)

    杨安国出了早操后才有空来看妹妹:原来,练兵有这么多道道,不是大家一起往前冲就行了的,幸好我聪明,早早受招安了,别说号称天下第一精骑的虎豹骑了,就那个宗浩手下这些没名气的军队开去山东,就能把我们全打败了,我真是聪明啊。

    妹妹住的院子门口围了一群人,杨安国不明所以,挤进去一看,妹妹在跟一个白衣人比枪法,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漫天枪影,看不清人,心下惊讶:这是什么人?竟能和妹妹打成平手?妹妹平日自负枪法无敌,总是挖苦我,今天可遇上对手了,哈哈。这丫头一心要找个武艺高强的英雄好汉,这么大了都不出嫁,不知此人家世如何,不如就他吧,妹妹嫁过去就天天跟妹夫切磋枪法好了。啊呀,不对,我忘了那个小王爷了,世上大家闺秀虽多,可像我妹妹这样精于枪法骑射的女孩子却是绝无仅有,小王爷好武,也许……

    百多回合后,小姑娘气力不济,虚晃一枪,跳出圈子,站在屋门口,横枪防守。我亦收枪。

    小姑娘上下打量我几眼,刚要开口,杨安国就怪叫起来“小王……”。楚天舒立刻一个肘后拳打在其胸口,抢先开口道:“小王,你怎么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真是丢人。听着,中午我要去这儿最好的酒楼,你付钱。”在杨安国耳边轻声道:“想死就拆穿他。”

    杨安国闻言反应过来:彭大哥说这个小王爷最爱面子,他打不过妹妹,我还是不要叫他了,免得他不好意思,刚才打我的这个人对小王爷说话那么不客气,不知是什么来头?

    小姑娘赶来扶起杨安国,道:“大哥,你没事吧?”

    杨安国自己揉揉胸口,挤出笑容,“没事,没事,是哥自己不小心。”眼珠乱转,猜测那个年轻人的身份。

    我见小姑娘看着楚天舒,面现疑惑之色,挥着枪道:“小姑娘,你的枪法不错嘛,会骑马吗?敢不敢跟我比马战?还有骑射。要不要我先让你十招?”

    杨安国道:“妹妹就跟他比比呗,记着,这是比试,不可以伤和气的。”

    小姑娘无奈,再看到我嚣张的样子,一气之下,答应比试。

    我们去了校场比试。骑射是我胜了,马战时小姑娘似乎……她有没有拿出一半的实力?我向楚天舒打了个手势。

    楚天舒对杨安国道:“不许还手,让我再打几下,我会轻点的,但是你要大声叫。”

    杨安国不敢不听,被打得惨叫。小姑娘脸色一变,想去救她大哥,我拦住她,她心急之下,不再顾忌了。

    这才叫比试嘛。我很快就赢了,把她活捉过来。因为,我的坐骑都是皇上赐的良驹,都是我自己喂的,跟我配合得好,她骑了楚天舒的绝影,嘿嘿,第一次骑,而且那马原先还也是我的。

    我的心情好极了,拨马跑到天舒身边,放下小姑娘,高高兴兴地道:“两胜一平,还是我赢了,我说我不会输的嘛。该你请客了。”

    这时楚天舒早住手了,小姑娘当面也看出了她大哥压根儿没伤,竟是在和人演戏骗自己,怒道:“大哥,这两个是什么人?这都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杨安国陪笑道:“妹妹,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王之子、皇孙完颜焕,年纪轻轻,已封常山郡王了,这位是……是……”

    楚天舒挡在我前面,笑嘻嘻地道:“杨姑娘,在下楚天舒,现任虎豹骑统领一职。”

    杨安国的笑容挂不住了:只是个统领吗?亏我刚才还对他恭恭敬敬的。

    我犹豫了一下,跺脚道:“杨安国,本王从不食言,本王举荐你为刺史,你们这就跟我去见都元帅吧。”

    当然,宗浩大人一听就断然拒绝,理由是杨安国并无功劳。我抬出赵王,他才勉强同意给杨安国一个刺史的虚衔,让他护送我去临安,大小是个功劳,回来才可以实授官职。就这样,杨家兄妹已经大喜过望了,谢恩后就回去准备谢礼行装了。

    消息传出,这个,攀上小王爷升官也太快了吧?新军纷纷要求跟我去宋国,法曹已经查看了情报,有一大半人手下大小有点势力,都给我带走。

    下午叫了杨四娘子一起玩,讨论枪法,原来她的闺名叫“妙真”,跟尼姑的法号似的。她很可爱,挺天真的,又有一点狡黠。我喜欢她,因为她对政治完全没兴趣,也不觉得杀人不对,比正直善良的穆念慈可亲多了。

    第一卷  92第八十三章 有凤来仪(下)

    作者有话要说:

    没改  晚上送了她回去后,楚天舒兴奋地道:“那个杨安国似乎想把妹妹塞给你呢。你看,你以后是要……嘿嘿,你只能从八家显贵里选妃,所以嘛,这个杨姑娘就归我啦,我自己的武艺一般般啦,她的武艺竟然不下于你,正好帮我冲锋陷阵。”见我的脸色阴沉下去,小心翼翼地道:“小王爷,你真的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