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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逆天完颜康第24部分阅读

    时怎样,依然衣着光鲜,心生怀疑,接过药,仔细查看一番。药都有毒。王处一脸上肌肉抽搐,长叹一声,摸出个流星,晃火折点着了,推开窗户,手一松,一道蓝焰直冲天空。

    窗外一阵怪笑,“姓王的,你现在叫帮手也来不及啦。”

    郭靖凑到窗前一望,院子里站着的,正是彭连虎、沙通天、候通海、梁子翁和欧阳克。

    强弱悬殊,怎么打啊?郭靖不肯逃,黄蓉只得挺身而出,倚小卖小,和对方胡搅蛮缠,拖延时间。众人不耐,又怕她确有所恃,彭连虎自负见多识广,自告奋勇要从武功上挖出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的根底。

    夜风吹拂中,月色笼罩下,欧阳克白衣胜雪,飘飘若仙,不时冒出金玉良言,指点黄蓉,更是显得他人既文雅,武功亦是高明。

    黄蓉没打一会,就故意使出本门功夫。彭连虎当年也曾经参与围剿黑风双煞,当然是为了九阴真经,他一眼看出,这小姑娘的功夫和黑风双煞一路,立时停手,问对方是否双煞弟子。

    黄蓉当然是趁机大骂黑风双煞,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妙语如珠,精彩纷呈。众人既惊讶又好笑,黑风双煞不会冒出来就好,倒也不着急杀王处一,反正他已是废人了,先臭臭他。

    应该说王处一是受三清祖师眷顾的,他的师兄马钰丘处机急急赶到,后来,急公好义的江南五怪也追着蓝焰探险来了。

    当然还有杨铁心一行人。

    离开王府不久,杨铁心就跟我说“康儿,从前的事情,你妈先前也跟你说了,我中午和郭大哥的儿子靖儿相认了,他就是上午和你交过手的那个郭靖。康儿,郭杨两家是通家之好,你不可以伤害靖儿。你知道靖儿现在在哪吗?”

    当时我就很生气:郭靖郭靖又是郭靖,从前就为了救他而抛弃我,现在还是先想着他,我可能受追杀啊,急着出城啊。你认我,只是为了要我放了郭靖吧?我冷淡地答道:“我不知道郭靖,我只能找到王师叔,他们应该在一起。你想找他们的话,就冒险在这等着,等王师叔放烟花。”

    后来,西边升起一朵蓝色焰火,我就知道,梁子翁他们顺利地找到王处一斩草除根了,我也带杨铁心他们赶去。

    不是我要慢腾腾,包氏是弱女子嘛,但也势必不能扔下她一个人,危险啊。杨铁心心急,后来就背着她赶路。

    我们这批当然是最后到的,已经打得很热闹了。王处一拄根拐杖,颤巍巍的,他身边一老道护着他,应该是马钰,此人右手垂下不动,莫非中毒了?被彭连虎打得无还手之力,朱聪带着郭靖也在一旁帮忙。丘处机受伤了,沙通天、候通海合攻他。欧阳克就追着黄蓉展示轻功,梁子翁是出工不出力,跟韩宝驹、全金发、韩小莹耗着,老瞎子柯镇恶不时暗箭伤人。

    杨铁心也看到了,大惊失色:“是丘道长,他被赵王府的人打伤了,还有靖儿,王道长也在。”

    他背上的包氏马上接口:“康儿,你快去叫那些人住手。”

    我斜了她一眼道:“他们都是江湖上的一方之霸,怎么会听我的?”

    包氏理所当然地道:“他们认得你是小王爷。”

    我冷笑道:“汝非王妃,我非皇孙,凭什么让人俯首听命?乖乖在这看热闹。收尸就不用想了,蒙古j细的尸体应该是会戮尸示众的,给他们烧点纸钱,已经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了。”

    杨铁心急道:“你师父和靖儿都在里面,你就在这看吗?”

    我皱着眉头道:“我去了你就得多烧份纸钱了。”

    杨铁心道:“你不是说你武功很好吗?”

    我翻白眼道:“单打独斗我不怕,以寡敌众,智者不为。看,笨蛋全真三子就都受伤了。”

    杨铁心深深看了我一眼,放下包氏,空着手就往那边去。

    我一把拉住他缩回暗处,“找死啊,那些人武功高得很。”

    杨铁心只回答了一个字——“义”,甩开我就冲了上去,老远就大叫“靖儿莫怕,叔叔来救你了。”

    以他的武功,被彭连虎一脚踢倒,反而要郭靖照顾。包氏眼泪滚滚落下,撕心裂肺地叫了声“铁哥”,就一直抓着我摇晃,“你快去救他,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啊,救他……”

    别把我衣服弄脏了,我没带换洗衣服!“好好好我去就去你快放手啊。”我一脱身就把穆念慈推过去,“看着她,别让她出去,我可照顾不了两个人,武功差劲就别逞能嘛。”

    先进客栈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白布蒙在脸上,我这才过去,轻飘飘地朝欧阳克刺了一剑。

    西毒欧阳锋以荣登天下第一高手为人生目标,把昔日的天下第一高手王重阳的武功研究了个通透,也教了宝贝侄儿。欧阳克一见就知这是正宗的全真剑法,总有五、六年火候,而这个蒙面人左手打出的手势,正是在闲情居时小王爷教过自己的,他们一帮少年皇亲国戚溜出去玩时彼此联络的手势,这几个手势的意思是“保密”“放弃”“订约”,仔细看看此人的身形眉目,可不正是小王爷吗?

    欧阳克虽不明白小王爷的目的,但他这个义兄怎么好意思拆义弟的台呢?也不便再调戏那名唤蓉儿的小姑娘了。欧阳克退后几步,运起内力,沉声喝道:“大家住手,我有话说。”

    众人俱各罢手。

    欧阳克摇着折扇,微笑道:“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今日你们受伤的受伤,中毒的中毒,我等若是杀了你们,难免落下乘人之危的口实,所以,不如到此为止,约个日子,好朋友们再聚聚。”

    不待彭连虎等人开口反对,丘处机立时打蛇随棍上,接口道:“好,就是如此,半年之后,八月中秋,咱们一边赏月,一边讲究武功,欧阳公子你瞧怎样?”

    欧阳克瞟了我一眼,见我指了指江南五怪,又打了个“家”的手势,遂答道:“中秋佳节以武会友,丘道长真是风雅之极,那总得找个风雅的地方才好,就在江南七侠的故乡吧。”丘处机道:“妙极,妙极。咱们在嘉兴府南湖中烟雨楼相会,各位不妨再多约几位朋友。”欧阳克一合折扇,道:“一言为定,就是这样。彭兄,你的独门解药,给马道长一点吧。”向同来诸人一使眼色,当先离开。

    彭连虎当然知道欧阳克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攀上了小王爷,他的消息灵通些也正常,或许是小王爷有什么打算吧,同来者皆回,他势必不能一人独对全真三子,遂拿出解药。

    黄蓉见危险已过,冲郭靖挥挥手,就也跑了。

    待这些人都离开后,丘处机立时转向我,沉着脸道:“你是何人?如何会我全真教的剑法?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我向穆念慈那边招招手,示意没事了,让她带包氏过来,自己除了白布。

    丘处机讶道:“康儿?好好的你干吗蒙面?”

    我还没答,杨铁心就赶来和丘处机叙旧了,“丘道长别来无恙,在下杨铁心,十八年前,临安府牛家村一共饮酒歼敌,丘道长可还记得吗?”

    丘处机恍然道:“啊哈,杨老弟,你还活着?当真谢天谢地!”突然面色一僵,看看这杨铁心,又看看徒弟。

    不必他猜,杨铁心接着就激动地道:“道长真是信人,昔日答应收两家孩儿为徒,后来大变,我妻和嫂子都不知所踪,道长六年间足迹遍天下,到底找到小儿收为徒弟。我妻都跟我说了,丘道长,你大恩大德,大仁大义,杨某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说着扑翻地就拜。

    “不敢当不敢当,杨老弟快起,这是贫道应该做的。”丘处机赶紧扶起杨铁心,苦涩地道,“原来,你们父子已经相认了。”

    此时包氏和穆念慈也过来了,包氏欣慰地道:“是啊,道长,幸好上天保佑,铁哥无事,我们一家才能团聚……”

    他们罗里罗嗦地道谢贺喜,我淡淡地道:“现在天色微明,城门已开,有什么话不妨出城再说,迟恐有变。”

    杨铁心心有余悸地道:“不错,大家还是先出城吧。”

    第一卷  69第六十章 奉命结拜

    等候出城时我就觑空私下跟丘处机和郭靖打了招呼:杨家当年逃到金国中都路避难,他们夫妻不曾分开过,包氏从来没改嫁过,我们都不认得什么赵王爷。

    丘处机微笑答应,郭靖见此也答应了,转身就去问对他最和颜悦色的七师父。

    韩小莹叹道:“靖儿,‘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这个世交心高气傲,你注意不要犯他忌讳。”

    路上边走边说,郭靖买了辆马车给包氏和伤号们,他们谈得热烈,当郭靖是太阳,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一个人落在最后,闷闷不乐。

    穆念慈担心地跟在我后面,一直说些春光明媚、人生美好之类的话劝解我,真是空洞,要是楚天舒在,就会拿些点心在我眼前晃悠。

    赶上大队,郭靖在空闲里看到了我,跑来跟我说了一句话,是他这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不高兴吗?你们一家团聚了,你应该高兴啊。”

    伤口上撒盐,这种话还不如不说呢,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所有版本的《射雕英雄传》中,完颜康都讨厌郭靖了。我没好气地答道:“锦绣前程尽毁,青云之途永绝,我该高兴吗?”

    丘处机闻言,冷哼一声,叫了郭靖上前。再没人打搅我了,都默默地赶路。

    赶了一天路,二更时才在广阳镇附近一家路边小野店歇下,我跟杨家一桌,全真教一桌,郭靖和江南五怪用了两张桌子拼起。

    他们大呼小叫地要菜要酒,我先掏出块雪白的丝绢擦拭凳子才坐下,看看餐具,皱着眉头找小二要了盆开水,自己动手烫碗筷,我一副,包氏一副,就准备吃了。

    包氏提醒我道:“康儿,你爹爹的呢?”

    我顿住了:他这么大的人还要我伺候吗?

    丘处机他们都瞪着我,我轻轻咬着嘴唇,看看包氏,还是放下筷子,慢腾腾地站起。

    穆念慈见我脸色不好,抢着道:“这些事情本该我们女子做的。”说着就给其他人都烫了餐具。我顺势又坐下了。

    另一桌,马钰轻声问丘处机:“师弟,你这个徒弟眉宇间戾气甚重啊。”

    王处一附和道:“不错,他很喜欢惹事生非,而且出手狠辣,我说过昨天的事,好在他的武功马马虎虎,伤不了郭贤侄。丘师兄,你教他武功时难道没教他做人的道理吗?”

    丘处机坐直身子,双手一摊,急道:“教了,怎么会没教呢?他性子张扬,这都是那个赵王惯出来的,他什么都顺着康儿,康儿和别的孩子玩耍时老寻衅打人,他不但不责罚康儿,还给他出头,强词夺理地说别人不对,康儿就越来越放肆。我教训过康儿很多次了,可是有这么个父……有这么个人溺爱他,我也没办法。何况我这四年多都不在,他母亲应该管教他的。”

    他说的大声,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氏扭头辩解道:“道长,康儿还小,小孩子顽皮罢了,他本性很善良的,他带过好几个孤儿回府,让他们和自己一起读书。”

    没有人会跟个母亲争论,杨铁心扬着筷子道:“大家都饿了吧,吃饭吃饭,吃完再说。”带头狼吞虎咽起来。

    郭靖在丘处机推卸责任时就抬起头来,一直望着我,这时笑道:“你怎么不吃?你还是只吃点心不吃饭吗?难怪你还是很瘦。这里只是路边小店,恐怕没有点心卖。”

    包氏道:“是啊,康儿,你最好改了你那个爱吃点心的坏习惯,如今可没有点心给你了。”

    “知道了,不但是点心,什么都没啦。你还说我,你身体才差呢,你多吃点好了。”我拿着筷子在饭里戮,嘀咕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难吃的饭。”长于王府,把我的嘴养刁了,想当年初到军中,我和天舒可是经常以练箭为名去射鹿兔獐狍等来打牙祭的,而且,这的餐具……我宁可挨饿。

    杨铁心默默看着儿子一个劲地给妻子夹菜,只拣菜心嫩肉,心下悲哀:惜弱在王府多年,习惯了锦衣玉食,真能跟我一介平民过苦日子吗?

    饭后,小二来收拾了桌子,夜已深,这店里也就我们一批客人。我提了下我跟郭靖不如现在就比试,丘处机断然拒绝:“不行。你的功夫太差了,我不在的这几年都没用功吧?接下来的日子我会督促你练功,你要是赢不了,罚你抄一百遍,不,一千遍《道德经》。”

    杨铁心站起团团一揖道:“诸位皆知,当年我和郭大哥约定,生儿结为兄弟,生女结为姐妹,生了男女,结为亲家。这事儿就先给孩子们办了吧。康儿,从此你和靖儿就是兄弟了,当相亲相爱,彼此扶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是怕我什么时候又想起赵王的交代会杀了郭靖吧?我心下不快,还是接口道:“好啊,我一直想要个弟弟妹妹的,昨天才有了个妹妹,现在又多个弟弟了。郭贤弟放心,以后为兄会照顾你的。”

    杨铁心奇怪道:“不对啊,当年嫂子先有身孕的,靖儿应该比你大啊,你们都是什么生辰?”

    这句话搞得我很尴尬。

    郭靖说是八月初,包氏嗔道:“康儿,你又顽皮了,明明你才是弟弟。这把短剑是当年丘道长送的,两家用作表记,靖儿,还给你。”说着从怀里抽出一柄柄上刻着“郭靖”的短剑给他。

    杨铁心笑道:“念儿是五月生的,这么说来,倒是念儿最大了,该是姐姐呢。”

    我跺脚道:“她是妹妹!阿靖就已经比我大了,这么个小丫头也想爬到我头上吗?我要做大!”

    众人都又好气又好笑。郭靖大笑道:“你要不要还像从前那样,多报几岁?多报一岁就比我们大了呢。”

    穆念慈一直低着头,站在包氏后面,这时轻声道:“你喜欢,你做哥哥吧。”

    这话好听。我高兴地道:“好妹妹,你真听话,我请你吃冰糖葫芦。你放心,哥哥一定会照顾你的。阿靖啊,你是不是也学学我妹妹?做人应该谦虚的嘛,我大师伯教了你两年,你还不懂得抑己为人的道理吗?没听过君子当成|人之美吗?只要你肯叫我哥哥,以后我一定会让你的……”

    包氏道:“靖儿,你别听康儿胡说,长幼有序,你是哥哥。你们结拜吧。”

    于是,我只能委委屈屈地做了郭靖的义弟。不过我起身时还是轻轻跟他说人起名字就是让别人叫的,我叫他阿靖,他可以叫我阿康,很公平。

    杨铁心又道:“念儿,爹爹从前受人迫害,才改名换姓,没告诉你我的真名,只是因为你还小,可不是有意瞒你,我一直当你亲生女儿一般看待的,‘穆’是化姓,我本姓‘杨’的,以后,你也改‘杨’姓吧。”

    穆念慈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我一直是姓穆的,以后,还是姓穆吧。”

    杨铁心讶道:“为什么?”

    穆念慈不答,却望向我,神情楚楚可怜,让人不好意思不帮她。看在她识相地自认为妹的份上,我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引起众人的注意,这才慢条斯理地道:“妹妹本姓什么?”

    穆念慈眼神一亮,欢喜地道:“爹爹,您既然找回了亲生儿子,杨家有后了。而女儿,女儿不敢忘了生身之恩,请爹爹准许女儿改回本姓。”

    丘处机道:“这位姑娘,你是杨兄养大的,于情于理,都该跟杨兄姓的……”

    我冷笑道:“生亲不如养亲是吗?”

    丘处机一拍大腿,脱口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姑娘……”反应过来,厉声道:“杨康,你不一样,那个完颜洪烈是金人,他养你没安好心,你乖乖地跟你父母回大宋。”

    我道:“我妹妹不愿改姓,你一个出家人何必逼她呢?‘杨念慈’可难听得紧,等我想个好听的名字再改好了。杨,杨婉容?杨菁华?杨雪?……”我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杨铁心道:“念儿,是这样吗?我是没读过多少书,要你母亲重起个名字吗?”

    穆念慈微微点头,依在包氏身边,包氏握着她的手轻拍了两下安慰她。

    杨铁心又道:“诸位,杨某还有一事。念儿这孩子虽然是我的义女,却如我亲生的一般,郭杨两家本有婚约,昨日念儿比武招亲时又是靖儿赢了,真是有缘,这门亲事嘛,看来是天意啊。我欲将念儿许配给靖儿,柯大侠,您的意思呢?”

    郭靖闻言大惊,心想:“蓉儿对我情深意重,我岂能另娶他人?”突然转念,又是一惊:“我怎么却把华筝忘了?大汗已将女儿许配于我,这……这……怎么得了?”

    柯镇恶道:“既是靖儿他父亲生前与杨兄约好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这么定下了。”

    丘处机抚须道:“好,好,靖儿和杨姑娘郎才女貌,正是天作之合,杨兄,七侠,贫道讨个现成的媒人做做如何?”特地咬重了“杨姑娘”三字。

    杨铁心笑道:“好啊,道长取的名好,日后啊,还是要请道长费神的。”

    丘处机道:“过奖,过奖,杨兄你这么一说,贫道是一定要绞尽脑汁,给你没出世的外孙想个好名字的了。”

    第一卷  70第六十一章 七怪败北

    郭靖红了脸道:“我不娶她。”杨铁心一愕,问道:“甚么?”郭靖重复了一句:“我不娶她!”丘处机先沉了脸,问道:“为甚么?”韩小莹爱惜徒儿,见他受窘,忙代他解释:“我们得知杨大爷的后嗣是男儿,指腹为婚之约是不必守了,因此靖儿在蒙古已定了亲。蒙古大汗成吉思汗封了他为金刀驸马。”

    丘处机虎起了脸,对郭靖瞪目而视,冷笑道:“好哇,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岂是寻常百姓可比?先人的遗志,你是全然不理的了?你这般贪图富贵,忘本负义,怎么对得起你故世的爹爹?只是区区一个蒙古驸马,我徒儿可是放弃了金国皇孙的身份。咱们学武之人,品行心术居首,武功乃是末节。你这等性情,嘿嘿,嘉兴醉仙楼比武之约,今日就能了结。”说着得意洋洋地斜睨江南五怪。

    不愧是名侠啊,一点小事私事都能上升到道德高度,甚至扯上国家民族大义。

    柯镇恶等气得发抖,马钰王处一皱着眉头,杨铁心包惜弱却是又气又急,穆念慈则一直低头不语。

    韩小莹道:“丘道长,你扯到哪去了。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将来让靖儿将这情由告知大汗,一夫二女,两全其美,有何不可?”郭靖道:“我不娶华筝公主。”韩小莹奇道:“为甚么?”郭靖道:“我不喜欢她做妻子。”韩小莹道:“你不是一直跟她挺好的么?”郭靖道:“我只当她是妹子,是好朋友,可不要她做妻子。”丘处机喜道:“好孩子,有志气,有志气。管他甚么大汗不大汗,公主不公主。你还是依照你爹爹和杨叔叔的话,跟杨姑娘结亲。”

    我鼓掌赞道:“好极了。阿靖,铁木真不是要把所有青天覆盖的地方都做蒙古人的牧场吗?其志远大。宋国,也在青天覆盖之下,宋蒙迟早要开战,那个蒙古女子,不娶也罢。正好你也不喜欢,等我们在宋国安顿下来,我就陪你回蒙古接郭伯母回来,顺便把这门亲事退了。唉,你当年要是肯跟我回中都,早就故人重逢了,郭伯母怎么会在大漠多受了十二年的苦。”拍拍郭靖的肩膀,“别想那个蒙古女子了,铁木真是枭雄,他的女儿是要拿来赏赐功臣、笼络人才的,许了个女儿给你,是要你替他做什么吧?”

    在我如此明显的提醒下,郭靖终于想起来了,吞吞吐吐地道:“大汗说,完颜洪烈挑拨他和他的安答札木合,让他们兄弟反目,要我杀他。”

    我沉下脸道:“你是说去年腊月桑昆和札木合联合打击铁木真的事?”

    郭靖直点头,我不等他再开口就道:“那件事是我策划的,和我父王无关,你不用去找我父王了。”那个草率的计划绝对与我无关,我当时要是在草原,一定缜密设计,一举成功。

    柯镇恶冷冷地道;“借商议婚事诱大汗入伏,这等无耻诡计是你出的?”

    我怔了一下,一咬牙,“就是我。铁木真为人谨慎,不会只派郭靖一个刺客,你们都是吧?想立功就冲我来,你们五个,加上你们徒弟是六人,齐上便是。”说着,我的右手就已搭上剑柄了。

    马钰插话道:“康儿,那件事里头果真有你吗?当时我也在场,没有看到你。”

    我道:“我一直在我父王身边,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没出手,你当然不知道我了。但是,那个引蛇出洞、围点打援的计策就是我想出来的。可惜,有人通知了铁木真,他没有完全入伏,而桑昆太在乎他的儿子,克烈部的战力又远逊于蒙古部,导致我的计策不成功……”

    包氏急道:“够了,康儿你就别再胡说了,我知道你不在那里,去年一年,你都是在开封府那边的,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无话可答。

    丘处机疑惑道:“开封府?康儿,为师不在的时候,你不是该在王府里练功吗?怎么跑到开封府去了?杨夫人,贫道相信你,你说。”

    包氏欲言又止。杨铁心见此道:“惜弱,到底怎么回事?你有事瞒着道长吗?说吧,丘道长是康儿的师父啊。”

    王处一沉吟道:“此事贫道或许知道。可是康儿触怒了金帝而被逐出中都?”

    包氏黯然颔首。

    丘处机一怔,旋即怒道:“康儿,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知道?你给我说清楚。”

    丘处机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死老道,我现在肯定了,你完全是利用我,对我没有一点师徒之情,所以才对我漠不关心,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如此说来,我根本就不该、不必、不用为你着想。我淡淡地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有御史告我欺凌民女,皇上就想让我出去历练几年,磨磨心性。此事人尽皆知,连你师弟都听说了,我以为你做师父的自己能知道,因为没什么光彩的,就没在你面前紧提。”

    曾经,在我派人引导下,中都人尽皆知赵王府的小王爷因为坚持平等对待各族而被流放了。储争离升斗小民太遥远了,此事既非艳史绯闻,又非盛事豪举,三分钟热度,就没人提了,该干嘛干嘛去。丘处机那时已经是一年才来一次,检查我的武功进境,何况我还特地跟包氏讲明了我不想丘处机知道我的丑事,只是,我也没想到竟然能瞒他到现在。

    王处一叹道:“师兄,你一般都在宋国游历,所以不知。这是五年前的事,当时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呀。是这样的,康儿说要平等对待各族,金帝大怒,次日便有御史上章攻讦康儿,第三日圣旨下达,要康儿立时出京。依我看,所谓调戏民女,只是一个借口吧?我当时听说此事,就在想,金国竟有如此明理的皇孙,而且是择善固执,纵使见逐也坚持己见。我还跟大师兄提过,只是,我们都不知道,此人就是师兄你的弟子,而且,他本是汉人。”

    丘处机道:“这样啊,康儿,为什么不告诉师父?”

    我悻悻地道:“怕你又骂我惹事生非。再说,此事连我父王都无能为力,你帮不了我,告诉你也没用。”

    丘处机摸着我的头发,叹道:“傻孩子,师父对你严厉是关心你啊,怕你染上富家子弟那些恶习,以后,你遇上什么困难的话,都要告诉师父,师父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我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皇上指派了三十六个大内侍卫给我,还有父王派的,凑了一只百人队,这么多人前呼后拥,我在外面玩儿,还是可以讲究衣食住行的,就是陪同的夫子讨厌,老要我背诗。”语气平静,却透出淡淡的怨意。

    马钰、王处一、丘处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惊骇和了然。惊骇的是此举分明是监视,想不到金帝对自己的“孙子”都如此猜忌,了然的是难怪这个杨康干干脆脆地就放弃了金国皇孙的身份,他从前虽然是锦衣玉食,却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以他那孤傲自负的性子,怎么忍得下去呢?

    杨铁心上前两步,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孩子,你在那受苦了,咱们这就回宋国,以后,爹爹断不会再让你受欺负。”

    我后退一步,避开杨铁心,淡淡地道:“我长大了,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照顾你就好,这帮人真不合作,我的正事还没干呢。我扬声道,“郭靖,你会去刺杀我父王吗?”

    郭靖犹豫道:“我……我答应过大汗,可是,他是你……阿康,你亲生父亲是杨叔叔,你跟那个赵王没关系的。”

    我道:“养育之恩不可忘,如果我去刺杀铁木真,你能无动于衷吗?”

    郭靖摇摇头,“我会阻止你。可是,可是,我答应过大汗,你并没有答应谁……”

    我脾气一向不好,越听越怒:郭靖你就这么想投效外夷吗?要不是那位郭伯母明理决绝,也许你后来就不是坚守襄阳的大侠而是蒙古册封的宋王了。我勉强按捺住性子道:“如果赵王府防御严密,你根本进不去,难道铁木真还会非要你去送死吗?”

    郭靖道:“那当然不会了。”

    我道:“这不就结了?反正你我之间有一场比武,不如现在就比,赢了随你,要是你输了,那么你以后都不可以再对我父王不利。铁木真问起,你就说你武功太差,杀不了我父王。这也不是骗他,父王的侍卫中,颇有几个武功胜过我的,你若是连我都打不过,何必去赵王府送死?”冷笑一声,接道:“你不必妄想以我义兄的名义混进王府,侯通海认出你是铁木真的人,侍卫们不会相信你的。”

    这回丘处机赞成了,不用担心徒弟会因为结义之情而故意落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江南五怪考虑到经丘处机半月的强化训练,从前过于偷懒的杨康肯定武功突飞猛进,现在比试还有点赢的可能,又是杨康自己提出的,不如答应。

    我的青釭剑太利,不好意思用,借了丘处机的剑,郭靖也用了剑。像我这样受了十几年严格的皇家礼仪教育的人,当然一言一行都追求优雅,连剑法都是追求身形潇洒、姿势飘逸。我只是轻功身法比郭靖好得多,用的那规规矩矩的全真剑法实在是造诣不高,甚至,许多细枝末节都不对头,好在出招快,没有一招使完用实,变招迅疾自然,剑势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把个丘处机看得是直摇头。郭靖出招跟不上我的速度,慌乱之下剑势已见散乱,只见我满场游走,剑光闪烁,完全压制了郭靖的招式。一百多招后郭靖已无新招,我拣好了四招,正好有全真剑法可以攻他的破绽,待他使出那些招式,我立即一剑就划破了他胸口衣服。郭靖看看师父们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咬牙又上,过不几招,右臂衣服又破,接着小腹,再是背心。

    结果我刷刷几剑逼退他,自己也退到丘处机身边:“你有完没完,衣服都要散架了,再打下去,我可收不住手了。”

    丘处机喜滋滋地拈须微笑:“康儿,你就顾着追求飘逸,放弃了多少好机会啊,这比试倒也无妨,日后你闯荡江湖时要注意,为师会好好指点你。柯大侠,你们怎么说?”

    五怪神色惨然,柯镇恶一顿拐杖,恨声道:“靖儿回来。丘道长果然明师出高徒,江南七怪认输。”

    我赶上前,拉住郭靖又警告了一遍:“大丈夫言出必行,你输了,不可以再去找我父王,知道吗?”

    郭靖垂头丧气地点头答应。

    我不放心,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发个誓,这么说……”

    郭靖面有难色,我沉声道:“难道你师父们没教你‘人无信不立’吗?你要是不打算背信弃义,誓言决不会实现,发什么样的誓不都一样吗?有什么为难的?为什么不愿意发誓?还是你本来就打算背誓?”

    郭靖涨红了脸,大声道:“发誓就发誓。三皇五帝在上,弟子郭靖对天盟誓,今生我绝对不会伤害完颜洪烈,也不会指使他人伤害完颜洪烈。如违此誓,则爱我的人都会命途多舛,生不如死;我爱的人都会身败名裂,世所不容;这些人就是死了,尸骨也不得安稳,魂魄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赵宋也会在五十年里亡国灭族,百年内汉人都将猪狗不如。天地鬼神共鉴之。”(不比灭绝老尼要周芷若发的毒誓差吧?)

    不是我咒的,历史本来的进程就是如此,如果我不能改变它的话。

    江南五怪和杨丘马王见我如此维护赵王、逼迫郭靖,脸色都阴沉下来。

    杨铁心抢先上前怒喝道:“康儿,你怎么能这么让靖儿立誓?”

    我先盯着郭靖的眼睛缓缓道:“郭靖,记住你这个誓言,你,或者和你有关的人,伤我父王一根毫毛,你的誓言都会应验。”很简单的,只要我撒手不管,你郭靖运气再好也只是自己怎么都死不掉,你还能扭转乾坤不成?

    叮嘱完郭靖,我这才转身对着杨铁心,奇怪地道:“没什么啊。殷之法,弃灰于公道者断其手。子贡曰……”

    杨铁心没听懂,也不想弄懂,先就手一巴掌,浑身颤抖,指着我骂道:“什么殷之发、子共,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了?你如此对靖儿,还东拉西扯地狡辩!”

    我捂着脸盯着杨铁心,眼里开始满是愤怒委屈,而后转为伤心失望,最后是平静冷漠:我不要像父王那般下场,我不会以德报怨,我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丘处机叹道:“杨兄,你性子太急了。《韩非子·内储说上》有云:‘殷之法,弃灰于公道者断其手。子贡曰:‘弃灰之罪轻,断手之罚重,古人何太毅也?’曰:‘无弃灰,所易也;断手,所恶也。行所易,不关所恶,古人以为易,故行之。’’这段话是说,商朝有条法律,对在道路上倒垃圾的人,会砍了他们的手。子贡是孔圣人的弟子,他问孔子,倒垃圾这么小的事情,古人干嘛那么较真,处于断手重罚。孔子回答说,不乱倒垃圾,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断手,人人恐惧。做轻而易举的事,也就绝不会发生让人恐惧的事,古人觉得这很容易做到,就这么立法了。康儿是想说只要靖儿不违背誓言,誓言就不会实现,那么靖儿发什么誓都无所谓。”

    秦法刑弃灰者,正是后世儒生攻击秦法严苛最常用的例子。这条明明是商朝之法,又不是商鞅创的,还得到儒家祖宗孔丘的赞同,商君之法,“弃灰于道黥”,脸上刺字已经比砍手轻多了,这条后来还是成了法家的罪名。唉,众口烁金,积毁销骨啊。

    杨铁心就是第一次听到真相,一怔之下,又道:“靖儿已经答应了,何必再要靖儿立誓?还那么毒,什么都诅咒。就是他不对。”

    和包氏一样的论调,蛮不讲理,如果不考虑赵王的感受,我承认你们两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冷冷地道:“你自己想杀我父王,是不是?你其实是在意他跟妈……哼。利用郭靖,你不怕他行刺时死在王府吗?郭靖稀里糊涂的,我才要他发重誓,我是怕他真去行刺我父王,刚刚结拜时说了‘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出口成愿,我不想应誓。你恨我父王,那是你,父王他对我可是有养育之恩、栽培之德,我为我的父王着想有什么不对?”

    朱聪输了,心里不爽,摇着扇子讥刺道:“当然不对。你身为汉人,却口口声声叫金国王爷‘父王’,嘿嘿,怕是在金国多年,不记得我大宋河山如何被金国蹂躏、大宋皇帝如何被他们掳去不得归还,北方百姓如何被金兵残杀虐待的了,金国野心勃勃,贪得无厌,去年五月起,又攻打大宋了,你说你身为宋人却向着金人对不对?”

    我冷笑道:“没听过‘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吗?势不如人,夫复何言!”也没见你们赶去投军抗金,哼,叶公好龙。

    丘处机生气了,“康儿,你什么意思?难道金国攻打大宋还有理不成!”

    我干脆地点头承认道:“金国不需要理由,落后就要挨打。‘苟我不弱,天下无强兵;苟我术周,天下无险地。(明·海瑞《治黎策》)’你们要怪,也只能怪宋国皇帝没用,何况这次又是宋国先挑衅,总不能要金国挨打不还手吧?李渊刚起兵反隋时曾经奉突厥可汗为父,唐太宗刚即位时,突厥来犯,赔了好多钱,形势稳定后他就派李靖灭了突厥,最后四夷来朝,尊其为‘天可汗’。靖康之前,宋国国力雄厚,金国第一次打汴京时,李纲守住了,第二次,赵桓放逐李纲,放着几十万勤王军不用,偏偏要做阶下囚,对金国而言,‘天予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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