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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逆天完颜康第15部分阅读

    帝立诸班直定额为二千二百五十二人,临安还有些别的杂兵,兵法言十则围之,他们若是凭城据守,我们肯定会全死在城外,所以,我们要先打下别的城。我先前就说过了,宋国君臣倚仗长江天险,他们从没想过我们会过江,所以,偶尔提拔上来的能臣良将,全部派到了荆襄两淮,而江南这鱼米之乡,物富民丰,正好卖官鬻爵。那的地方官,守土有责,若说城池是被百来人的金兵攻破的,这不是授人以柄吗?无数人盯着肥肉,为了能当一任江南的县令、知府,栽赃陷害的都有,何况真得抓住错处?为了乌纱帽和人头,那些地方官,肯定会上奏说城池是被成千上万的金兵攻破的。日后事发,那也是因为他们是文官,不懂兵法,才会中了金军的疑兵之计。我就是要他们上奏,我们骑兵是要休息的,飞鸽传书、烽火传信肯定比我们快,临安能早早得了消息,三人成虎啊。没人相信我这样连攻城战都不敢打的人会孤军深入跑去送死,赵扩,极有可能会南巡,连最后一点兵力都带走,临安将是空城,我们还进不去吗?此计,名为‘敲山震虎’,和‘打草惊蛇’正好相反。”

    部下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最年轻的一个队长搓着手,兴奋地道:“统领,临安很富的,那是宋国,不是金国,这个,能不能抢劫?”

    我白了他一眼,漠然道:“宋国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们不回来了,要金银何用?一会你们出去后要挨个问属下,愿去则去,不愿的也不要勉强。愿意跟随本统领的,今天就写好遗书交给法曹。”

    部下们面面相觑,然后,都望向了跟统领最亲近的副将楚天舒。

    楚天舒立刻道:“不用看我,我不去。你们自己选择。”

    唉,这支终究是杂牌兵,三月份才拼凑出来的,若是之前我领了三年的真正虎豹骑,何需我使心机激起他们的死战之心?我大可直接向全军宣布,他们明白何为“求荣反辱,求生反死”,一定会都跟随我,因为,本统领走的,才一定是生路。路上当然会有危险,有牺牲,但回报也是巨大的,功劳、赏赐多多。怕死别当兵,那些死了的,只会怨自己武艺不精,因为我部的伤亡率已经是极低极低的了,这样都能撞大彩,只能说,这人现在霉运当头,喝口水都会呛死的。

    我淡淡地道:“你们不用急着决定,出去后好好商量,君子当成|人之美,本统领从来不勉强人的。还有干粮的事没说,是金华火腿,很有名的,就是从前的北宋元帅宗泽领八字军时期发明的干粮。有个商人囤积居奇,收购尽了整个义乌县的火腿,就放在这个地方,到时一人拿两根,再按小组分路进攻。哦,还有烧刀子,我们肯定是不能停下烧热水的了,十一月了,天寒,喝酒暖身吧。注意,每到一处,最重要的就是补充干粮和烈酒,如果哪户人家正好烧了开水,拿来泡脚倒也不错。”

    说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我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看,本统领连干粮都买好了,花了本钱的,你们不去也得去,一定得给我大胜。突然听到有人弱弱地问:“听说,绍兴女儿红也很有名……”

    我不喝酒!狠狠瞪了他一眼,“给我省点钱行不行?”

    第一卷  44第三十六章 瞒天过海

    金仆散揆以右翼进屯瓦梁河,控制真、扬诸路冲要,整列军骑,毕张旗帜,沿江上下,皆金兵焉。江表震恐。宋真州兵数万保河桥,仆散揆复遣统军纥石烈子仁往攻之,分军涉浅,潜出敌后。宋军见之大惊,不战而溃。金军斩首二万余级,生擒其帅刘侹、常思敬、萧从德、莫子容,皆宋骁将也,遂下真州。

    宋国复遣陈璧来告和,仆散揆以乞辞未诚,徒欲缓师,拒绝。宋军连败,又不获请成,乃决巨胜、成公、雷塘渚积水以为阻,尽焚其庐舍储积,过江遁去。

    宋军既渡,北岸有数十人赶马至,自称是和州周知府周大人的麾下,连战连捷,从金军那缴获了这些战马,但是众人都不会骑马,更别说骑射了,所以周大人让他们将这些战利品送去丘督帅那。

    虽然从金军那夺得五千匹马的事情很不可思议,但是只要想想,周大人手下只有四千人,竟然抵挡金帅三万人这么多天,还能屡战屡胜,屡次送战俘去帅府,金国那个有名的猛将长枪副统抹撚史疙搭,就让周大人活捉了,虎豹骑明耀根本就没敢打历阳,灰溜溜地跑去真州找软柿子捏。周大人创造的奇迹太多了,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至于这些人有没有可能是金国j细?笑话,他们就八十来人,还赶着差不多五千匹马,他们若是j细,老天啊,让金国多出些j细吧。

    从和州到真州,沿江遍布金兵,这些人能安全地把马送到这里来渡江,还真是有本事呢,马啊,重要战略物资,咱们宋国就是因为没马,才会始终处于挨打的境地,能把这么多马接过江,本身就是件大功劳,督帅闻报,一高兴,就能给自己连升三阶。宋国的水军将领这么想着,兴高采烈地命部下开船去接应。

    这些人、马上岸后,南岸上的宋兵们都羡慕地围了上去,这么多马啊,一辈子都没见过,不少人骑了上去,洋洋得意,“看我,我是骑兵,威风吧?”

    至于将领们,更是争着想亲自领英雄们去帅府。

    奇变陡生。

    那些人突然上马冲锋,还吹起口哨,马群就自动随着他们向聚集的宋兵冲去,而站在地上的宋兵中,也不断有人腾身而起,稳稳落于马上,立刻从背上解下弓箭就往人群里射。

    箭无虚发,宋兵大乱。有宋将惊怒喝问:“你们干什么?!”

    得到的回答是——“虎豹骑!”

    那个会杀俘的天下第一精骑?他们不是因为杀俘被置闲很久了吗?他们不是前天还在六合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这只瞬间成型的骑兵打出了三种旗帜,“金”字旗,豹骑,还有上书“明耀”的主将旗帜。是明耀亲自率领?宋兵听多了上官说金国明耀如何如何诡计多端、心狠手辣,遇上他一定要死战,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他会杀俘的,可是,真正遇上虎豹骑,这个,步兵对骑兵?还是进镇江府,凭借城墙坚守吧,据说明耀非常护短,非常爱惜手下,从来不打消耗战,他们应该不会,不对,是绝对不会攻城的。

    不管怎么说,虎豹骑并未追击那些逃跑的宋兵,而是迅速南去,烟尘弥漫中,很快就消失在地平线下。

    ————————

    临安宋国皇宫,江南东路、两浙西路各地急报如雪片般飞来,群臣各执一词,各有各的理,吵得不可开交,宋帝也不知听谁的好。

    “长江天险难越,金国无水军,渡淮就花了一个月,他们怎么可能打过来了?飞过长江?请皇上下旨彻查,一定要将妖言惑众者全部下狱。”

    “不是一人两人这么说,已经有三十一个地方官告急了,他们的急报上说的是两三千金国骑兵攻入城中,烧了府库和官衙才穿城而过,直冲临安而来,这是他们亲身经历的,难道这些人全部都是造谣,欺君?”

    “金国总共才多少兵力?每处都说遇到两三千金兵,那金兵岂不得有十万?可能吗?他们在两淮的所有兵力还没十万呢。”

    “但是,如果金兵用了空城计呢?历阳咱们就四千兵力,就抵挡了三万金兵?我不是不信周知府,可是,咱们宋军当真有这么厉害,早该打到金都去了。还是毕再遇这人实在,他回楚州了,上回的战报上说的很清楚,围攻楚州的纥石烈执中部其实不到三万人,其他的都是壮丁和胁裹的百姓,号称七万罢了。别处金兵如果也都是这样,他们的确是可以抽调出一半人来奇袭临安,大概会有三、四万。看这些急报,金军当是分九路进攻的,每路四千人,正好是那些地方官看到的兵力。”

    “急报上也说金兵打的旗帜是虎豹骑,明耀部,虎豹骑就三千人,没有可能其实就明耀那小子孤军深入吗?”

    “你也知道明耀啊,他那么精通兵法、工于心计的人会送死吗?他上次杀俘后,简直就是销声匿迹,再次出现,就是从毕再遇手上夺了六合,现在他又来了,必有诡计。”

    “哎哎哎,你说的不对,我倒是听过另一种说法,金兵十月初开始反攻我们,虎豹骑是什么都没干,是因为金帅没给明耀他应得的功劳和赏赐,明耀那小子很小器,就记恨在心,消极怠战。虎豹骑攻六合,是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纥石烈子仁以人命填,快要攻下六合了,虎豹骑才出动抢功劳。”

    “那又怎样?总之明耀很坏,很精明,是不是?他绝不会就三千人跑来送死的,能兵分九路,合起来总得有三万人吧,咱们这临安城里,可是就几千兵。”

    “兵法言十则围之,皇上,一定要守城啊,丘帅很快就会发现金兵异动,会调兵回来的,咱们守几天就行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皇上万金之体?要稳定民心,着皇子守城即可。这临安城就不是按照长期都城的规模来建的,无险可守。皇上,不可忘了二圣的教训啊。”

    第一卷  45第三十七章 擒贼擒王

    我自领了五百人作为一路,其他人是两百人为一路,等我到得安吉,另八路也都到了。

    十六位百户一见我就围了上来,兴高采烈,七嘴八舌,“统领你吓唬我们,明明都事先安排好了也不告诉我们,哪个城里都有人帮忙不让宋军关城门,帮我们放火,我们简直就是穿城而过就行了,一路上还都有小摊子,备好了吃的喝的,还热乎着呢……”

    当然了,没有联系好明教,当真三千人就跑来,我还不想死呢。明教的衣教主和金国上层接触久了,总算明白朝堂、官场和江湖的不同了,也清醒地认识到从前他们明教每次起事失败的原因,决定要在争取民心上再下功夫,还要有足够的贮藏,继续暗中积蓄实力。今年宋国一偷袭金国,他就打昆仑山光明顶下来了,跑到两淮观摩战事。我本来只是拿琅環明王的名义去联系明教的真州分舵,结果人家转头就告诉我衣教主吩咐了,明教在江南的七个分舵将一体听令。此次合作,虎豹骑得其名,明教得其利。宋国那些府库都被我们金军烧了,所以日后官府是不会追究的,宋国挑起战火又战败,还敢跟金国算他们的损失不成?那么多的兵器盔甲粮草财帛,应该能让衣教主装备一支精兵了,嚯嚯嚯,这就是潜伏在赵扩身边的毒蛇了。而最重要的是,我的计划如能成功,把赵扩吓得逃命,嘿,皇帝如此胆小,还指望将士们英勇保护他吗?宋帝又弃万民于不顾了,必然民心惶惶,不可终日,这就是明教的机会了。

    这种权谋我是不会随便教人的,将士嘛,跟我学常规兵法就行了。我淡淡地道:“前面的独松关和临安可无人相助了,宋国必已调兵回援,我们没时间绕过天目山。你们都休息够了吧,这次攻打独松关,死战。”

    宋国独松关,守将正抓着探子,不敢置信地第五次追问:“你确定金国就来了虎豹骑,就两千三百人?”

    探子第五次回答:“确定,只有虎豹骑,全是轻骑,再没别人了。”

    “报——”又一个探子叫道:“大人,虎豹骑在外挑战,说要跟我们步战。他们还说为表诚意,可以让我们把他们的马都赶进关,反正他们若输,命都没了,要马也没用,若是他们赢了,这关也是他们的了,马自然也能拿回去。现在他们都把马集中起来放在关口西侧了,人则在东侧等我们,大人,怎么办啊?”

    守将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老天保佑,祖宗保佑,我守了这么多年的独松关,终于有机会立功了,我终于时来运转啦……”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现在怎么办啊?我们到底要不要答应虎豹骑?”

    守将厉声道:“答应,当然答应,干吗不答应?快去把马赶进关里来,小心一点,别让虎豹骑趁机冲进来了。哼,我们弄到马就行了,不必出关,我们就在关里跟他们打,他们不是要步战吗?守关的是步兵,这也叫步战。”

    副将犹豫道:“这样……骗他们不太好吧?”

    守将气得照他头上就是一个爆栗,“你说我骗人?什么叫兵不厌诈,虎豹骑就每战必诈,他们是怎么诱杀盱眙水军的?怎么攻下六合的?怎么渡江的?还想诱我军出战?傻瓜才会上当,才会放弃关隘的优势跟他们对阵,我们就守关。”

    副将听得直点头,“末将糊涂,多谢大人教诲。这个,大人,要不要通知京里?”

    守将断然拒绝:“不要!告诉他们干什么?我们凭关拒守,毫无危险,虎豹骑都要没马了,还能叫‘骑’吗?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守关一天,磨磨他们的锐气,明天还真得出战的,是为了全歼虎豹骑这金国最强的骑兵。京里要是知道金兵其实就这么两千来人跑来,文武百官那些老家伙还不都赶来抢功劳?我告诉你们,谁也不许通知京里,直到我们大胜特胜,拿到那个明耀的人头,我们要竟全功!”

    宋兵将关门开了一线,小心翼翼地牵马进来,金兵站得远远得,毫无动静。过了一会,看到外面还有黑压压的马群,守将也急了,夜长梦多啊,活的战马是功劳,死了的可就不是了,再看虎豹骑似乎是连战连捷被胜利冲昏头了,竟然到现在也不曾趁机夺关。怕他们改变主意,守将只得冒着一点点危险,大开关门,让部下尽快把马都赶进来。

    “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光是缴获这么多战马的功劳,就足够了……”

    守将听着诸部下的吹捧,正自飘飘然,突闻一声断喝:“虎豹骑领教宋军的巷战!”

    “虎豹骑?在哪?关门!关门!”

    “迟了,我们已经进来了!”随着这一句,从马腹下射出数十道人影,都是黑衣蒙面,手持大刀,去阻止宋兵关门,唯有一人是持长剑的,武功尤其高明,其剑也是宝剑,竟然一剑就杀了宋军主将,随后冲向关门,直接斩断了铁制门栓,让关门再关不起来。

    关外的金兵迅速进来,跳上匹马就向南冲去。主将都死了,此时独松关守兵已不求升官发财了,保住小命要紧,金兵不来打自己是最好了。本来嘛,会被分来守这京师之北、根本不会有战事的小关隘的,全都是老弱病残,还能指望他们跟天下第一精骑对阵不成。

    逃得一命的副将呆呆得目送金军远去,这回真是不用通知京里了,再看一眼主将的无头尸体,心下鄙夷:知道虎豹骑每战必诈还跟他们斗心机,死了活该,唉,大人啊,幸好你死了,这次的责任,你不背谁背?

    第一卷  46第三十八章

    宋国临安皇宫。

    “皇上,烽火台急报,金兵已破独松关,直向临安而来!”

    “怎么可能?独松关守了多久?”

    低头,低头。“金兵现在就快到了,照行军速度来看,独松关那里,应该是,一至二刻。”

    “这么短?他们是凭关椐守啊,金兵战力如此强吗?”

    再低头。“也许是金兵势大。虎豹骑敢自称天下第一精骑,总不会太差的,不过,独松关守军都不曾求援,就,就……这个,皇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二圣和高宗……金兵将至,望皇上速决。”

    赵扩长叹一声,“爱卿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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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安宋军紧张地等待着金兵来攻京师。八十年前的一幕,又要重演了吗?

    金兵来了。

    就是虎豹骑,不过百骑,在余杭门外耀武扬威,还拿了些筒子对着城墙比划,宋军担心是什么新式武器,立刻躲到女墙后,结果却是礼花,绽放在天际,绚烂夺目,还大声谈笑,分明是在笑我宋国无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宋将索性点了千二百人出战。就是千二百人,宋国不产马,辗转买来的马早就都拨给前线的,宋孝宗乾道七年(1171年),宰相虞允文建议“徙侍卫马军司戍建康”,从此侍卫马军司长驻建康府,临安府只有殿前司、步军司了,五月下诏北伐,还把这点兵力也派走了。

    宋军本想以多胜少,打起来才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虎豹骑敢叫虎豹骑,敢号称天下第一精骑,绝不只是因为他们有个诡计多端的统领,宋军十对一,汹汹而来,却跟撞上礁石的浪花一般,一拨拨地涌去,一拨拨地消逝。

    这次战事,在后世史书上的记载是:

    十一月廿四,金将明耀领虎豹骑攻宋都临安,江南震恐。虎豹骑以百骑在余杭门外挑战,力敌千余宋军而不乱,另着人潜进天宗水门,遂入城,直扑皇宫,沿途放火。百官闻金军入城,惧靖康之祸,拥帝出丽正门,于嘉会门遇伏,随驾官员颇有死伤。帝登海船,方知所谓金军仅是虎豹骑两千多人,业已撤出城去北返。

    答应明教的我都做到了,出出赵扩的丑,让他们好争夺民心,我还给了他们一个行刺宋帝的好机会。完美的合作。

    不跟你们玩了,我要回家。丘崈虽然软弱,终归是宿将,再不走,我会被他围死困死。反正已经打乱宋国在两淮的布局了,为了集中兵力对付渡江去攻敌必救的“三万”金军,宋军还分散去守什么城,都回来勤王。

    廿六夜,无月。金仆散揆、纥石烈子仁部两路合兵,征用民船过江,攻打南岸的建康府,虎豹骑留在江北的五千人是先锋,悍不畏死。不用想,他们一定是想接应明耀,宋军咬牙苦守。

    此时的我,自然是在明教分舵里换了身新衣,再次冒充宋兵,奉命秘密增援两淮的,征用长江水寨的船只渡江。自金国破了淮河防线后,宋国水军日夜巡逻长江,长江水寨的日子不好过,跑到入海口调剂心情了。我们自江阴上船,在泰兴上岸,我终于安全回来了。

    我想那些水匪也是有所怀疑的吧,但他们总瓢把子水龙神高猛是江湖高手啊,他是一听楚天舒提起《九阴真经》就满口应承,一定会把我们安全地接过来。他可能准备躲起来修炼,也就不考虑助金会给他的手下带来多少灾难了。唉,宋国的贼,和金国的官军就该是朋友,临别时我还很好心地跟他们说天无绝人之路,北方有他们的朋友,随时欢迎他们的到来。

    第一卷  47第三十九章 请君入瓮(上)

    腊月初,虎豹骑撤过淮河休整。

    丘崈被撤了,现在宋军由叶适做主。怎么可以是叶适上台呢?我在赵王的书房里看到过他的奏疏,这人很能干很清醒的,他任兵部侍郎时论对,尝言:“甘弱而幸安者衰,改弱而就强者盛。”一针见血地指出主和派和持重主战派的本质不同。又一个虞允文。他重新布置的长江防线可不好突破了,而江南新任地方官、将领也不会再草木皆兵了,我们只能休整,等待机会,这叫“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仆散揆见我无聊死了,要我去帮忙打楚州,因为纥石烈执中围楚州围了一个月也没打下来。纥石烈执中是什么人啊,贪婪暴虐,部下军纪散漫,当初在泗州时,我三天里杀了他五百多部下,他找来后也被我狠揍了一顿,此后山东兵见到虎豹骑就躲,这才算是勉强保证了军纪,维持了泗州的平静。纥石烈执中可不是以德报怨的老好人,嫌隙既生,我恨不得找个机会除掉他,才不帮他立功呢。不过我不好违抗军令,我带人去楚州,我们扎好营帐就放出风声说明耀受伤了,明耀要养伤。

    毕再遇已经是节制淮东军马的镇江副都统制,将计就计,大肆宣扬金国就培养了一个后起之秀,却因为杀戮太重而被神明降罪,故而明耀一病不起,命在旦夕,此乃天佑大宋,明年是开禧三年,新的一年里,大宋定能扭转乾坤。硬是又鼓起了宋军的士气。

    吹吧吹吧,大年初一我就去攻城,戮破你的牛皮,现在先休息会。嘻,主要是我写信向秦庭轩要的剑手到了,三十六个新训练出来的少年,我在等他们熟悉毕老儿的一切情况。不想跟他打硬战,尤其是攻城战,上次对上就害我死了二十七人,我的属下每个都很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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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姑娘跑来告状,说我们的士卒对她怎么怎么了。居然还有这种事?这里是楚州啊,战略要地,北面入淮水道有五,南下唯有运河,楚州就卡在这里,是一定要长期占领的,怎么能让人破坏金军的形象?虽然我作为曾经的现代人不在乎,可是现在的人是很在乎的,当然如今还没有明清时那么严,但军队里还是要强调这个绝不能犯。

    我刚接手虎豹骑时就遇到过,有几个只是外族女子,我有意见,好东西应该拿出来让大家分享嘛,不可以独吞,罚了他们半个月的饷银;至于那些敢对本国人下手的,全部打断腿扔去喂狼。敢狡辩那只是偷跑的丫鬟?我明明说过军队存在的意义就是保家卫国,凡有金国户籍者都在保护范围内,不论贫富男女老少善恶智愚。

    楚州很重要,以后跟宋国谈判时一定要割过来的,这的百姓也都会是金国子民,来时我特地重申过的,没想到还有人敢明知故犯,要不是这女的告上门来,我还一直以为我的部下很有纪律呢,这个,别是他们做得利落,没让我知道吧?

    我直接对法曹道:“你去,让那女的认人,找出人来,点天灯。”

    没过一会,就有传令兵来报,说法曹觉得不对,命他来请示,因为那女的说是昨天的事,昨天轮休的士卒都集中了让她认,她说不在其中,又咬定就是虎豹骑,要求看别的人。

    “是很不对劲。那女的有没有说过名字?”

    传令兵道:“说了,她叫何沅君。”

    “何沅君?”我惊地站了起来,《神雕侠侣》里的最低级配角,开头就是死人了,这是射雕啊,她怎么会冒出来?

    楚天舒奇怪地道:“将军认得?”

    我没好气地道:“不认得,从前查南帝时翻出来的,大理武三通的义女,他们父女……唉,真不像话。”这丫头别是躲武三通才跑出来的,大理作为地方割据势力,是希望中国越乱越好,政治因素,看来我部下的操守还是有保证的。

    楚天舒去了一会就跑回来,让亲兵们都出去,这才挤眉弄眼地道:“那丫头非要见这的每一个人……嘿嘿,怕就是冲着你来的,想看看从来不下面具的明耀究竟长什么样。你要不要去见见?那女人长得不错哦,跟南帝有关,家世也还过得去,王爷会准的。”

    低级趣味的家伙。“没准是先来认清正主,为行刺我做准备。”

    楚天舒眼睛一亮,“是吗?啊呀,为了你的安全,你是不是躲进小兵里?当然啦,为了不露破绽,你不能搞特殊化,你应该跟小兵吃一样的饭菜。”

    又想偷懒不给我做菜,打仗时没法子,平时我一定要吃好,我现在还能继续长个子呢。不理他,我随便招了个皮肤白也还年轻英俊的亲兵扮成我去过过场,打发那丫头走。段智兴法号一灯,在桃源县隐居,我早就确定了,这何沅君有什么用?

    我的十七岁生日要到了。我想一个人去附近的镇上逛会,在军中精神高度紧张,还总是得做出副严肃的样子来,君子不重则不威嘛,整整半年啊,我已经不堪重负了,我需要放松一下。顺便体察民情,被那姓何的丫头一闹,我心里还真是有点悬。

    楚天舒居然不让我出去!

    他的理由是现在是战时,宋军广布斥侯,外面太危险,还抬出赵王来威胁我,说赵王命他管着我,不让我做无谓的冒险。

    这家伙,越来越有向包氏发展的趋势,有空去跟将士们聊聊天谈谈心,收买人心好了,别就盯着我。宋军龟缩进楚州城防守,外面不就一点斥侯嘛,宋军斥侯能奈何得了我吗?

    见我不高兴,楚天舒又主动说会给我做菜,就在营里庆祝生日也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呢?从前在赵王府时,我的生日可是很热闹的,后来参军了,有一次生日正好打了胜仗,全军大庆,另三次生日就由瑶里孛迭在他府上给我庆祝。生日事小,我就是不想闷在营里,腊八节好歹也是个节日嘛,尤其是因为装病,把我的中军大帐弄得一股药味,我自己都不想待了。

    腊月初七夜,我亲自重新安排了巡逻,次日,处理完日常军务,趁着楚天舒去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了,我换了身青布长衫,贴上文士的象征——山羊胡,从我特意留出的“无防道”溜出去了。

    我部的军纪真的是太好了,不但自己秋毫无犯,也震慑了友军纥石烈执中部,附近的小镇上酒楼照常开张,我好好地大块朵颐了一番,又上街东游西荡了半天,买了许多点心,用了晚饭,躺在山坡上看完落日才回去。

    回了军营,正好天已经黑了,在夜色的遮掩下,我又沿着那“无防道”,东拐西拐,避开巡逻,偷偷摸摸地钻进去。

    在前营的最后一个营帐后停下来,伸出脑袋探望。中营大门口是有守卫的,路上还有巡逻兵,我出去可没带任何身份信物,得等那些普通的巡逻兵过去,才好去找守卫。那些守卫都是我的亲兵,就是前大内侍卫和赵王府侍卫了,总共一百人,都认得我的。

    嗯……天舒?

    他居然就守在中营门口。我偷偷跑了出去,他一定很生气吧,实在是不好意思面对他。踌躇半晌,巡逻兵都过了两趟了,他还是如标枪般笔直地矗在那里。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摸出锭碎银子向他砸去,从营帐后冒出来,挥手蹦跳,无声地招呼他。

    楚天舒走了过来,我一把将他拉入这营帐后面,不要被那些守卫看到了。

    楚天舒铁青的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压低声音,冷冷地道:“你还知道回来?自己数数你犯了多少条军规。”

    什么呀,“十七禁律、五十四斩”太繁琐,我不是在虎豹骑这只军队中私下废除了吗?我部就两条军规——军令如山和不得扰民,本统领不受任何约束。想归想,我明白他是为了我好,忠言逆耳利于行,何况他私下劝谏,又不伤我颜面,人前他还是非常尊重我这个主将的。我挤出笑脸,“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好天舒,这次就算了吧,你别跟我父亲说。”拿出一大包点心,“看,我买的,一人一半。别生气了,噢?”

    楚天舒拿了一块酥糖吃了,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评价道:“太甜了,又不够酥。早点打完仗,我们回家吧,好怀念丁师傅做的千层糕……”正说着,瞳孔骤然收缩。

    我一惊,尚未动作,只觉背心一麻,竟被人点中|岤道了。

    我们两个被拖到了黑暗的角落里,围了一群手持各种黑色兵刃的黑衣蒙面人。为首一人背负着手,低声道:“带我们进中军,找明耀。”

    我恨“英雄所见略同”!我才准备了杀手,毕再遇居然也派了刺客来杀我,还先下手为强!见鬼,他们肯定是跟着我才混到这里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出去逛逛都会引狼入室。

    我不予理睬,楚天舒紧眨眼睛,得那头头解开|岤道,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道:“放了我弟弟,我带你们进去就是。”冷笑一下,“统领武功高强,你们要去送死,请。”

    刺客头领道:“你们两个一起领路。”

    楚天舒断然拒绝:“不行,这里要求战时人不卸甲、马不卸鞍,我弟弟今天私自出营,还没换上盔甲呢,被人见到,他会被赶出去的。”犹豫一下,狠狠心,提议道:“你们可以留一个看着他,我领你们进中军,当中军大乱的时候,你们就要放了我弟弟。”说着回头看向我,眼中尽是哀伤。

    我|岤道被制,说不出话,拼命向楚天舒使眼色。他不理,只平静地道:“这里赏罚分明,我的罪行不会连累到你的,以后不要淘气了,好好干,楚家光宗耀祖就靠你了。”对刺客头领道,“走吧,希望你们守信。”

    那个身材高大的头领指了一人留下看着我,带了其他人跟着楚天舒大摇大摆地走向营门。

    陡然见一群黑衣蒙面人堂而皇之地走来,中营守卫立即张弓搭箭,还含上了哨子,一副随时会发出敌袭警报的样子。为首的伍长在他们还在两箭外时就喝问:“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领头的楚天舒和他身后的一个高大蒙面人一起上前几步,平静地开口,“杜心平,你不认得我吗?叫什么?”

    那伍长杜心平道:“我自然认得楚副,可你身后那些人?”

    楚天舒十指交叉,慢条斯理地道:“先前那批人不够用,统领又找了一家杀手组织,我带他们去给统领看看。”

    杜心平闻言恍然,“是杀手啊,难怪蒙面呢。留下兵器,待我们一个个检查了,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楚天舒觉得背上针刺般的一痛,急道:“不用了吧?统领是要看看他们的武功究竟如何,杀得了毕再遇不,不带上惯用的兵刃,这个,结果怕是不准。”

    杜心平道:“楚副开什么玩笑?你明知道统领有客人,在那位面前演示当用木刀木剑,上批人就都没带兵刃。”眼中流露出怀疑之色,后退几步,一打响指,一个守卫向中军飞奔而去,显然是要去问是否有又找杀手这么回事。

    高大蒙面人赶紧上前一步,沉声道:“虎豹骑果然谨慎,不愧天下第一精骑之名。我没带兵器,你们来检查吧。”

    天舒……你千万不要有事,我再也不任性了。我在他们走远看不见我这了后,默运真气,以王重阳刻在活死人墓室顶的“解|岤秘诀”解开了|岤道。幸好那个刺客头子自重身份,抓舌头这种小事是让属下出手的,那个制住我的人的功力不比我强多少,我才能自解|岤道。

    留下看守我的人,自然是同来者中武功最差的,我脱困时,他还在全副心神地注意中营方向。

    那还客气什么?我突起偷袭,干掉了他。随后又摸到中营门口附近,偷偷张望,守卫们在搜那些蒙面人的身。好样的!今天轮值的是杜心平吧?够精明,我记住你了。我立即施展轻功,绕到左门进中营,匆匆布置了一番。

    第一卷  48第四十章 请君入瓮(中)

    留下了一堆刀剑棍鞭和暗器革囊,甚至连为首者带的一根绿竹棍,也被守卫客气地收去了,这一行蒙面人终于进入了虎豹骑的中军大营。

    跟着这个姓楚的小子,果然一路顺畅,再没人来盘问了,看来他在这还挺有地位的。这么想着,再联想到他弟弟能轻轻巧巧地避过严密的巡逻,穿越前营,而那个守卫头子称他“楚副”,莫非?刺客头领轻声问道:“你可是副将楚天舒?”见他点头,心下不安,拉住他停下,又问:“明耀待你不薄,你真肯带我们去杀他吗?”

    楚天舒回过头来,嘴角露出一丝讥嘲的笑容,坦然道:“明耀用兵如神,有他一天,楚某永无出头之日。”

    高大蒙面人闻言一窒,心底泛寒,对毕将军的请求再无抵制之心:金人就是又狠毒又无耻,这个姓楚的,居然包藏祸心、借刀杀人,难为我先前还为他兄弟情深感动了。而那个明耀,才二十岁吧,竟然杀俘,以后更不知会杀多少无辜的人,他该死,正如毕将军所说,秦王残暴,故荆轲刺秦万世流芳。何况明耀迟早会死在他信任的这个副将手里,我的到来,也只是让他早死几天,死得干脆点,我甚至可以让他死得像个英雄,毕竟此人将才难得。

    终于到中军大帐了,并不大,门口都一股子浓烈的药味,看来明耀是伤得不轻。

    守卫的亲兵进去通禀之后,出来说让头目进去,统领要当面嘱咐。高大蒙面人本来想带楚天舒一起去,那亲兵却拦住说统领不想见楚副。高大蒙面人这才明白为什么楚天舒急切地想害明耀,想必是明耀对其副手的野心已有所察觉,防着他呢。高大蒙面人无奈之下,又想到这楚天舒没有明显的劣迹,并非十恶不赦之徒,最重要的是他弟弟在自己手里,因此,只是在其耳边轻声恐吓了一句,就放开了人,进了中军大帐。

    帐中在煮药,水汽弥漫中,只见中间的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人,裹着皮裘,戴着鬼面具,除此再无他人。

    明耀?!高大蒙面人不及多想,飞身进击,身后数声响,十一个手下也都跟着闯进来接应了。高大蒙面人人在空中,立觉不对:他不躲?变招抓住那人一看,不禁跌足大恨:这人被点了|岤道,根本就是个陷阱!

    高大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