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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床第7部分阅读

    拿着土制霰弹枪的村民焦急地站在竹筏上,只恨这般情况毫无用武之地,枪口对着浑浊的水下,也不敢随便扣了扳机。

    岸边爬在高处的人远远看到河中央的人马蚤动一团,连解说都忘了解释,只可惜出门忘了带个望远镜,没弄清那里发生了什么。

    此时田螺已经被抛在水里将近两分钟,这憋气的时间成了他的极限,再加上他徒劳的挣扎,简直是透支掉了身上的力气,他开始发软了,周围的水域搅动得浑浊一片,即使他水性再怎么好,也不可能跟一只就生活在水底下的水怪的抗衡吧。

    上面的人眼看水面翻腾的气泡和淤泥越来越少,估摸田螺进入凶多吉少的境地了,大伙都手足无措时,二舅咬咬牙,直接俯身跳进了水里。

    村主任一看都愣了,你这不是白去送死么,为了保障村民的安全,他置身不顾地也紧跟着跳入了水中!

    大伙都怔住了,接踵着,一个村民也跳入了水中,眨眼间,上面的人一下子跳入近十个人。浑浊的水下,近十个黑糁糁的身影摸索着潜入水底,二舅率先第一个头往下使劲潜水,顺着水底田螺的手电筒的光线,一会儿就看到了已经毫无挣扎迹象的田螺,这孩子的脚下缠住了一大堆水草,身上黏附着一团黑魆魆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身上长出了硕大的肿瘤。

    田螺没有了正扎,被荡起的沙粒尘埃逐渐又沉入水底,视线清晰了很多。

    在微微混沌中,田螺的后肩上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头颅,头颅里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一双淡绿色的眼睛,水怪直勾勾地看着像它靠近的二舅。

    想必它已经认出了曾经和它打过交道的人,不知道是要爆发出野性的报复特征做准备还是有前车之鉴的惊骇,它迟迟没有做出反应,而是谨慎地趴在田螺身后,注视着二舅的一举一动。

    ☆、第二十二章:紧急逃离危险水域(1)

    第二十二章:紧急逃离危险水域

    二舅没有多少的踌躇,他只身朝水怪游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救人心切还是英雄主义思想泛滥,他明知道一旦跟水怪交上手,自己变成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但是他还是视死如归地冲了上去。

    咕噜噜……

    水怪在田螺身后喷出了一连串气泡,似乎是在做出警告,让二舅别轻举妄动。此时二舅离水怪已经不到三米距离,他已经看清田螺和水怪的轮廓了,它的牙齿紧紧地咬在田螺的锁骨上方肩部,田螺进入半昏迷状态,大量地水朝他的口鼻里灌进去。

    二舅挥舞着拳头,勇敢地靠近了水怪。水怪在水中竟然全身毛发矗立,后脊梁高高耸起,它已经做出了迅速攻击来犯之敌。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好几个人的身影从水怪的身后同时出现了!

    大伙儿也看到了黏附在田螺身后的水怪,每个人的表情几乎是一致的,带有异常的惊诧,疑窦,不可思议,甚至不以为然。

    水怪的四周突然出现了这么多身影,它本能地四处一张望,就这么一刹那间的分散注意力,二舅果断上前,瞅准了田螺腰际的线绳,这是一个常见的活结,两根绳交叉系个死结,然后两边的绳折一下,再重复第一步就结成了一个蝴蝶结。所以只要一扯,便可以松脱出来,不过就在二舅抓住线绳的瞬间,水怪立即反映了过来,它咧嘴龇牙径直从田螺的后背一跃而出,瞬间就朝二舅扑面而来。

    二舅眼前一黑,只感觉头皮一痛,糟糕,这玩意咬到自己的后脑勺了,此时他的整张脸被水怪包裹,水怪用自己的腹部黏在二舅的五官上,使他失盲。

    二舅大敌当前,不过有了跟水怪打交道的经验,他立即镇静了下来,要是自乱阵脚,就成了第二个田螺了。

    他两只手马上抓住水怪身上的毛发,尤其是它头部后脑的毛发,抓住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地扯,妄图把水怪嘴巴往后拉。不过,水怪的颈椎比二舅想象得要坚韧多了,奈何怎么拉都无济于事。

    庆幸地是,水怪的嘴巴很小,二舅的脑袋很大,即使它有锋利的獠牙,也不能立刻扣近二舅的头颅骨里。它的獠牙平滑地在二舅的头皮上摩擦出一道血痕。就像是一个大西瓜,你要妄想第一次就咬进里面那是不可能的,前提是你的嘴巴足够大,不然只能咬掉外面的皮。

    摸索中,二舅四处乱抓,突然,他摸到了一把奇怪的坚硬无比的东西,随即他释然了,这可是昨夜勾在水怪身上的铁耙钩子啊,好家伙,扣得够深,他下意识地用力一扯,水怪在水底竟然发出一声痛叫,好在水底发声,它尖锐如呼啸的震人耳聩的声音被厚重的水层拦截住了,二舅还是听到了这水怪在水中特有的觳觫般声波。

    周围的人也都朝他们围拢了过来,水怪见人多势众,黑压压的一片靠近过来,本能地从二舅头上一跃,飞速地朝水底下一扎,两爪入泥,然后四肢疾速攀爬,像是一只蜘蛛在水底下移动,身后一大串被抓起的沉渣淤泥,浑浊一片,很快就从众人的脚下哧溜不见了。

    ☆、第二十二章:紧急逃离危险水域(2)

    看到情境化险为夷,大伙七手八脚把田螺抱起来,然后朝水面上游去。二舅也紧跟着鱼贯而上,不过他的后脑被咬破,随着身体徐徐上升,他就像是头顶冒了烟,破水而出。

    “上来了上来了!”未等水下的人露出脑袋,水面上的人一看到有黑色的人影潺潺晃动,便情不自禁地大嚷起来。

    村主任抱着田螺,两个人的脑袋露出了水面,他立即朝竹筏上的人伸出一只手,让众人把他们拉上去。接踵着,其余人的脑袋也露出了水面,大伙儿呼喝呼喝呼喝地穿着大口的气。

    “咦?二蛮呢?”等人都钻出水面了,村主任突然发现二舅不见了。在这解释一下,二舅平日飞扬跋扈的性格被村里号为二蛮。

    没见到二舅露出水面,周围人脸上都有不妥的神色,村主任更是焦虑地四顾,莫非二舅上游时又遭到了水怪的袭击?

    其实是二舅不巧,他一心只顾着朝水面上游,没想到直接头顶就撞到了水面上的筏子下面,上面的人也一心只顾着去拉露出水面的人了,没注意到二舅的头颅撞到筏子地下的一颤。

    二舅好一会才捂着受伤的后脑勺晕沉沉地潜出水面,不断从头发上下流的水稀释着他的血流到肩膀,上面的人见了都惊呼:“二蛮受伤了!”

    “快,快,把他拉起来!”

    所有人又惊又喜,七手八脚地抓着二舅的手和衣服,往竹筏上拖。二舅半个身子一上水面就没忘记对上面的人埋怨:“你们这帮家伙,把筏子围这么紧密干啥子?老子脑袋都给……哎呦……”

    上面的人都哈哈大笑,见人都到齐了,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了地,有人调侃:“今天田螺就认你这个干爹行了。”

    二舅回头看了看已经被拉上筏子的田螺,他表情释然道:“干爹就不必了,叫我爷爷吧。哈哈……”

    “老蛮,先上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村主任对着二舅道。

    “你们多使点儿劲,老子没力气了。”二舅便昂起头朝眼前的人叫嚷。

    几个人刚用力这么一扯,二舅的身子竟然猛然往下一沉,他脚踝一痛,焦急地大嚷:“我被那玩意咬着了!咬着了!!!”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众人顷刻又陷入了凝重,刚虎口逃生的二舅怎么偏又被咬上了呢。看来水怪是对他另眼相看了,那根扎在它身上的铁耙钩子都是拜二舅所赐,动辄全身颤抖,这已经不是如芒刺背的事了。

    水怪是一心想置二舅于死地,它发了狂地咬着二舅的脚丫往下拉。

    上面的人都不敢掉以轻心,水怪的威力他们也都见识过了,前面拉的人都让后面的人抱紧自己,免得所有人都被拉近水底去。

    好在筏子小船都聚拢得很近,周围人很快也都加入了拉扯队伍,这次人力大盛,在数量上绝对是占了优势,就看二舅的腿骨禁不禁得考验了。

    二舅的身体一点点地被拔出水面,脚下的水怪也被一点点地带了出来。就在水怪露出水面的刹那,它松开二舅的腿朝众人忿然地尖叫了一声,那声音破空犀利,扩散达数里之外,在岸边的人都听到了水怪尖锐的鸣叫声。甚至吓得一个在树上的人掉到了地面。

    水怪一叫,大伙也都散了心,要么被吓到了,要么被怔住,要么直接傻了,水怪瞅准了时机,准备把二舅拖入水中。

    幸好那名端着土制霰弹枪的村民眼尖手快,看到水怪有落井下石的趋势,赶紧抱着霰弹枪对准水怪的脑袋就是一枪,随着枪筒白烟袅袅弥漫,二舅的惨叫,水怪也被打得抱头鼠窜,带着凄惨的痛叫沉入了水底。

    这一霰弹枪的威力非比寻常,它的原理就是在滑膛枪管里面灌上火药,在外面装上铁沙,利用火药爆炸力量将铁沙喷出,射击目标。不过霰弹枪的攻击范围比较大,要不是枪口和二舅的腿部靠的很近,而且只是土制的霰弹枪,威力发挥了两成不到,不然二舅的这半条腿估计就成了血肉模糊的蜂窝眼了。现在只有一两颗钢珠弹丸进入了他的腿部,但这还是让他痛得表情扭曲。

    水怪一逃,二舅得以死里逃生,大伙儿都拼命地把他弄上筏子,然后照顾他的伤势。而田螺那边已经被人抱到膝盖上进行溺水挤压抢救了,他嘴鼻子里都流出了不少淤泥杂物,已经能羸弱地呼吸。

    “大家赶紧离开这片水域!”村主任朝大伙喊话。

    众人纷纷划着浆撑着篙,朝河岸边驶去。

    岸边眺望的人开始有人重新现场直播:“糟糕,村民们干不过水鬼勒,都被吓跑了!”这么一说,胆小的人都紧紧盯着从远处朝自己逃跑过来的竹筏,生怕水怪就跟着筏子秘密潜水过来,然后冷不丁袭人。

    等大伙儿都上了岸,村主任立即吩咐村民们用各种铁丝网,藩篱,网罩,钩子,等等,把水怪可能从水底爬上来的地方都封得水泄不通。

    更有人提议到这种法子行不通,篱笆铁丝网根本不能网住水怪,以它的身手要逃离出来简直就是绰绰有余。要么直接钻走,要么直接拱翻了。因此要想制住水怪,村里人必须找来干燥的稻穗稻梗或者干柴,把河塘围住了点燃。

    村主任立即否决了这个建议,要知道,这河塘好几十亩的面积呢,统统围住得需要多少柴火,才能困住它,再者,没抓住水怪之前这得要烧多少天啊,等柴火一烧,漫长的河岸线都觉得整个村子都被烧着了。

    “不然,咱们朝水里投毒吧,这水怪靠吃河里的鱼生存,要不毒死它,它吃了有毒的鱼也会死掉,过几天能收它的尸了。”

    ☆、第二十三章:抽干河塘挖水鬼(1)

    第二十三章:抽干河塘挖水鬼

    “去你的,我的鱼都死了你买还是你全家都吃啊?”二舅听了就窝火,一边手捂住脑袋一边呵斥,“别光想着怎么抓水怪,我的鱼你也照顾照顾啊,奶奶个脑残的。”

    “要我说,咱们把村里的所有渔网都收集起来,做一张巨大的鱼网,加入铁丝固定,我不信刮不出来。”一个村民道。

    这个法子很直接,耗费的人力物力也比较微薄,在没有想出其他的办法捕捉到水怪,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为了避免把鱼都网住了,这张临时跃网被弄得很大,普通的鱼可以随便穿梭,不过,水怪的体型比鱼儿大了许多,它要遇到渔网,肯定钻不过去。

    人多好办事,这张网的制作只花了一个小时,这小时里,包括村里骑车回去收集渔网,又带来一大捆铁丝,拿到河边后,二三十人参与了织网工作,其实也就是衔接和加固工作罢了,渔网多为聚乙稀单结网片和尼龙线编织的双结鱼网,这种渔网比较坚固,纵使网到水怪,要想逃脱也够它挣扎一阵子了,况且这个时间,人们可以对它实施逮捕。

    在编网过程中,村民们却忘了这么大张网必须要好几十人才能拉动它,因为河塘的直径要上几百米呢。那么拉动渔网必须分出三拨人,两头两拨,中间的就是坐竹筏撑到河里去,维持渔网的高度了,要保证渔网不能低于水面,也要保证水怪不能从水面的渔网越过另一边去。

    总之,捕捉到这水怪只是时间问题,不过这样做貌似太过于浪费人力,小题大做了。有人则想出了直接把村里的牛都赶来,把渔网绑到岸边的两拨牛群,驱赶既是,人们则有足够的空间和准备去应付被网中的水怪。

    随即,这个方法立即被采用,村娃娃们终于有了任务分配,纷纷忭跃着回家赶牛去。

    等到大伙看到好几十头牛被赶来后都大吃一惊,赶来的牛群一路是烟尘滚滚,沙粒横飞,孩子们远远跟着,后来才得知,牛群一般相见了都是对顶角的,不犟还不叫牛呢,难得一次牛群大聚会,这不,一路是被连驱带赶,牛群还不忘龙争虎斗,顶得跌跌撞撞的。

    赶到河塘边后,牛群已经斗得赤红了眼,眼珠子瞪得老大,已经失去了理智。成|人们是用石块用木头甚至用火等等很多方法终于把牛群分开,选择了一些比较温和的,不安分的直接把牛眼和耳朵遮住或者塞住,这样牛就会听话了。

    牛群分两拨,在荷塘的边上把渔网都绑好了。人们便开始驱赶牛群,蒙了眼的牛只感觉屁股被鞭子打得火辣疼痛,开始没头没脑地朝前走去。渔网则逐渐被扩大了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鱼,伸开了它所有的触角。

    渔网是经过精确计算与测量的,能把河塘的直径都囊括了。在渔网的底部放着很多类似锚一样的重物与钩子,目的是确保渔网压到河床底部。因此两边的牛群一走,大量的鱼群开始不断跳跃,好些村民带着霰弹枪鱼叉木棍套网等工具,爬上竹筏,跟着逐渐朝前移动的渔网划去,等待水怪被网中时施行补抓或必要时击杀。

    ☆、第二十三章:抽干河塘挖水鬼(2)

    村里一副难得一见的场面序幕由此拉开了,所有人都没见过这样一个场景,在村里来说,算是庞大的大事件了,孩子们都爬上了制高点,充满好奇与激动的心情看着大人们与水鬼之战。

    河塘两边各十来头牛带着被拉直的网一步步朝前走去,中间一条直径好几百米的渔网横跨在河塘中央,被拉得还算绷,不过在河中央还是出现了大大的弧度,而跟在弧度线的村民则注视这条弧度的变化。其中二舅也在这些村民当中。

    渔网越是往深的地方,网底勾中的各种杂物也越来越多,有时候还能听到碰碰的沉闷刮碰声,到了河塘中央最深的地方,渔网的纵深度不够了,在竹筏上面的人则用竹竿和浆敲打着水面,目的是震嗫水怪不要跳上来,抑或是把水怪朝前赶去,最后驱赶到岸边再生擒。

    二舅紧紧盯着水面,无奈整条渔网线延宕的十分长,他不时地左右看着两边的竹筏上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注意到了什么新的情况。

    特别是到了水怪可能出现的位置时,在竹筏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渔网可能会受到剧烈的挣扎。一有情况,他们马上会对水怪进行围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阳光变得越来越猛,现在已经进入中午了。灼人的光线跳跃在水面和人们的肩膀上,岸边的咸水草上面的露珠早已被蒸发干净,卵石也开始发烫了。很多人的皮肤尤其耳尖逐渐通红,视线看着水面久了,眼睛都会生痛。

    这片河塘得到了村民们前所未有的关注,闻讯赶来的人已经好几百了。人们都用手或者衣服帽檐什么的遮挡在眼眉上,看得出神。

    渔网带着微小的抖动朝前移动,二舅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错愕,随着两岸村民隐隐约约的驱赶声,整条渔网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的河塘。但是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状况。

    难道水怪钻入淤泥地下了?

    如果真是这样,要想抓住她,那只能用水泵抽干这片河塘了,不过,这样一来,又得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啊。

    渔网逐渐收拢,两边的牛群也靠得很近了,而且还有准备跟对方顶角的举动。村主任叫着驱赶牛群的人们径直朝前拉去,别把两边牛群相撞了。

    最后,渔网成了十多米的包围圈,眼看着渔网就要从浅水处刮出来,大伙都是凝神戒备,凝聚了十二分的精神,围在最后一小片水域周围。

    听说水怪被驱赶到一个角落里了,更多的村民也都朝这个角落里跑来看热闹,大伙儿都蜂拥着挤成一团,一心只想看看这神秘的水怪到底是什么模样。谁也没有想到万一水怪一上岸,对人造成的威胁那该怎么办。

    “快了快了!”有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堆里尖叫,浸泡在水里的渔网已所剩无几,后面跟着的人群都在拍打着水面,想必已经把它赶到了岸边的角落里。

    二舅对着岸边的人大喊:“你们都后退,小心水怪咬人呢!嗜血的!”

    话声一落,所有人反而都靠的更近,真是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你们爱掉块肉咋的咋的,咬死活该!”二舅看自己的话对众人不奏效,反而起到了副作用,但看情形即使水怪出现,这么多人围攻,也只有等死的份了。最后他只好改口道,“这个,这个……这河塘是我租的,要是水怪被抓着了也算是我的啊……”

    二舅到现在还想着水怪的归属问题,如果这玩意生擒了,把它朝集市上那么一放,或者送去市里的动物研究中心,抑或去是朝动物园一搁,那至少得值个好几担鱼吧?

    最主要的,这水怪还是自己第一个人发现的呢,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各个似乎都有把水怪占为己有的表情,二舅是恨不得张开双臂扑到那块狭窄的水域里拥抱水怪,然后跟众人标明自己与水怪的关系了。

    赫赫!

    前方的人仍在赶着牛群往前走,渔网被一点点地包裹上来,围观的人可都是睁大了眼睛,二舅更是固定住了瞳孔,一眨也不眨。随着渔网的拖动,浅水处已经很浑浊了,大量的杂物被带了上来,蒺藜荆棘什么的,还有被人丢弃到河里的垃圾,总之一股腥臭味。

    一直到渔网全部都拉上了岸,网内除了杂物光光如也,竟然连水怪的一根毛也没网住,倒有一些田螺黏附在渔网上缓缓蠕动。阳光照射在被网上来的杂物上,尤发射着点点光芒。

    大伙都纳闷了,大张着的嘴巴逐渐合了上去,原来积攒的激|情一扫而光。不少人都蹙起了眉头。二舅更是半点没能蹦出一个字来。

    站在竹筏上的人都不禁往身后的河塘看去,整个庞大的宽阔河面被这么一扫,与岸边有苍茫衔接的感觉,大量的淤泥尘埃掺杂,水面迷蒙一片。

    耗费这么大劲儿得来的结果却是一无所有,未免有些忒倒霉了。二舅揉着还没结疤的受伤的臀部大惑不解,凝望着潋滟的粼粼水光迟迟没有发话。村主任倒是叹了一口气:“这法子行不通,即使刮上几个钟头估计也不能把水怪网上来。”

    法子不仅不好,貌似还特迂腐。

    正在这时,有人远远呐喊:“村主任,田螺有话说!”

    脑残的人都朝河床里的田螺看,而正常的大伙都回头看去,是一个人戴着真人田螺,骑着牛朝这边赶。田螺一下牛脊背,便对村主任直摆手。

    村主任看着已经意识过的田螺不禁又问:“好多了吗?”

    田螺没回答他,直接道:“这水怪有一个很深的藏身住处!我亲眼看到的。”

    ☆、第二十四章:暗窨内别有洞天(1)

    第二十四章:暗窨内别有洞天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也是,田螺溺水时救上来就被人一直特殊照料着,也没有人问问他在水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他恢复意识后,听闻村里人正挂网抓水鬼呢,便朝着人群赶来。

    “你慢慢说。”村主任道。

    “当时我第二次下水后,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洞口,就跟一只狗洞大小而已,我发现这个洞口时,看到水怪正是从这个洞口进出的。”

    “你这娃子,也不早说,害得我们费这大劲儿。”二舅从竹筏上跳了下来,也走到了田螺跟前。

    “我溺水就懵了,现在才想起来呢。”田螺耸耸肩。

    “看来用网子搜刮出水怪是不可能了,咱们只有一个法子……”村主任停顿了一下,然后回身看着茫茫一片荷塘说道,“把水全部抽干!”

    村主任此话一出,围观的人都大为吃惊,这项工作运作起来可不轻松,几十亩的水面积那得抽多久才抽完啊。不过这个问题还未考虑,大伙都把目光转向了二舅。

    毋庸置疑,河塘是二舅租来的,里面豢养着他发财梦的心血呢,把河塘一抽干,这些鱼只能做鱼干了,几千斤鱼呢。

    二舅用手摸着下巴稀疏的胡须,陷入了纠结,他不时回头看着河塘,不时又看看空空如也的渔网,半晌,他抬起头来,就说了两个字:“抽吧。”

    得到二舅的应许,所有人都很振奋,村主任展开了分配工作,其实河塘是几十年前一个天然盆地积水形成的,后来被人工推土机铲出了更大的一片区域,得以把河塘扩大化。河塘附近有一块更低的盆地地形,如果把河塘边缘铲掉,那么河塘能朝低洼盆地卸掉一半的水。余下的那只能用水泵抽了。

    村主任把村里能启用的水泵都招收了来,又向邻村借了好几个,接着二舅还去市场买了两个新的。这样一来,整个河塘里竟然有十二三个水泵。至于发动机用电不是问题,河塘附近正是高压电电杆分布区,只需让电工爬上电线杆做点调整衔接既是。

    半天功夫,所有的东西都万事俱备了,二舅一开电闸,十多台水泵同时工作,隆隆的抽水声不分昼夜的不休不止,一直持续到黑夜,又到天明……

    抽水的前几天,还是有不少村民前来观看,后来就开始变腻了,就剩二舅和几个人留驻在河岸边,至于棚子,二舅是不敢再上去住了,怕是夜里水怪对他来袭。

    为避免水怪连夜逃走,有人还特意去河岸边洒了一种很臭的药剂,据说这种药剂动物闻到了都会退避三舍的。这一撒,不说河里的螃蟹田螺都没有再往上爬,连去河边喝水的鸟类兽类都不敢再接近了。

    夜里,二舅就在岸边和几人打着篝火,为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二舅可是把私人财产都豁了出去,不知道是想报自己的屁股被扎之仇还是执意想捉到这只水怪,他是铁了心的执意把河塘弄干,看个究竟。

    ☆、第二十四章:暗窨内别有洞天(2)

    随着河塘附近的盆地被水覆盖,河塘面上的水是一天比一天少了,谢天谢地,感谢春哥,抽水的这些天,天气好得出奇,竟然没有下一滴雨,要是一下雨,这么庞大的河面,估计十几台水泵抽得都没它上涨得快。

    为了让水位下降后的鱼有个栖身之所,二舅特意在河塘一个角落里用人工遮拦出一隅圈养网,这块地方地势最低,也最深,即使整个河塘被抽干了,这块地方后还是会形成一个下凹的小水库,虽然不大,但是要装整个河塘的鱼估计还是可行的。

    一边抽水,一边人工的赶鱼,觉得差不多把鱼儿都赶到了那个角落,二舅终于大胆地把水泵全部开到最大化。

    整整抽了一个星期,大片的河塘终于露出它狰狞的面目,一片狼藉,到处坑坑洼洼。要不是早在河岸边凿开渠道,估计抽上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抽干。

    抽干那天,原来凋零一般的河塘重新人群鼎盛,熙熙攘攘,能赶来的都来了,丈夫带着妻子,妻子带着孩子,孩子牵着老人的手,老人留着家狗一类的,总之跟迁徙一般,无论男女老少,老弱病残,都为了看个新鲜而蜂拥而至。

    等到二舅把电闸一关,大伙开始商量着如何进入这片巨大的沼泽地。现在的情况是,除了河塘边缘上的一些早期被暴露出的地方出现皲裂,河塘中央还是有不少坑洼水迹的,缺水的田螺们都闲庭信步般在淤泥表层上缓缓移动,吐出的粘液在阳光下十分刺眼。沼泽地不适宜行走,尤其是淤泥地带,人进入后举步维艰,要清理上面的垃圾也是个问题。

    还是有人聪明,把竹筏篱笆的什么的截成一块块的,直接就走一步垫一步,临时做出了一条在淤泥上漂浮的人行道。,淤泥地层所需要的强夯能级要比碎石土、砂土、低饱和度的粉土与粘性土、填土等其它地层大得多,因此,必须选择凸出河床面的地方放下垫脚物。

    这片地域是硬质土层,多为碎石土、砂土、粉土和黏性土,土颗粒结构和密度都比较严实,因此产生的淤泥不算太深。一般产生淤泥是因为水深变浅,流减慢,便将悬移的细粒物质沉积下来,在河床摊面上留下一层细粒沉积。这些细粒物质由洪水泛滥时沉积下来的,下部由河床侧向移动过程中沉积下来的粗粒物质组成。

    这种下粗上细的沉积物结构,称二元相结构。上部的细粒物质称河漫滩相沉积,多为亚砂土或亚粘土;下部的粗粒物质称河床相沉积,多为砂、砾。但是它们在河床分布并不均匀,这些天太阳的直射,河边的淤泥早就被晒得半干了,也就有了一滩滩凹凹凸凸的沼泽性淤泥面。

    大伙儿带着各种工具很快赶到了河中央,根据田螺提供的位置,大伙很快找到了他所说的洞|岤。要说还有水覆盖的河床你就如摸黑探井,做什么都碍手碍脚,现在水位一降,一切暴露无遗,只等探囊取物了。

    果真是一个光滑的洞口,水怪竟然也选择在了硬土层上面挖缫,洞口周围还覆盖着被晒蔫了的水草。

    二舅把水草拨开,看到洞口有小盆子大小,正好足够水怪只身钻进去。而他的脑袋也就正好能进入这洞口,但是要把肩膀也钻进去那就不可能了。

    “怎么办?”有人问。

    “还能怎么办,灌水呗!”一个思维比较直接的人刚回答完立即遭到了所有人的鄙视。

    “你怎么不跟河里的田螺一起生活呢,真是煞气。”二舅昂起头来。

    “我看灌烟吧,再怎么强悍的水怪也禁不住浓烟的熏烤吧?”一个村民说。但看此人脸色黝黑,铁定素日在家里吃了露烟烟囱的不少苦头,觉得此道见效显著,因此意见被优先采用。

    把一些布料等工业化制品倒上点煤油烧着后,再用岸边的艾草等植物覆盖最适合不过了,绿色植物在烈火的熏烤下很快发出巨大的浓烟,还未等村民用扇子把浓烟扇近洞|岤里,洞口像是从里反吹出一股股冷风,倒退的浓烟倒是把周围人熏得七晕八素。

    这方法够呛,古时战事攻城还有人用屎尿粘上稻梗煽风点火,用臭烟熏退敌人呢,没想到自己一操作起来多有生涩,事情完全没有按原来想象的那样顺利,洞|岤里面似乎拐弯抹角,四通八达,浓烟不仅不能吹进去,而且直接停留在了洞口,即使进去一点儿,又在其他的田螺螃蟹之类的洞|岤里冒出来。

    “我看这还是不行。”村主任用汗衫捂着鼻子,他也被熏得够呛,两眼泪水直流,想不到这些植物的作用那么大,未等熏到水怪,估计自己人先熏晕几个。

    “看来只能用锄头铲子挖了!”二舅也发觉烧出的浓烟都让自己都吸光了,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两团植物叶子,揉成一团,然后塞进鼻子里。旁人见状,也都纷纷效仿,有的则用了一根香烟截成两端,然后塞进鼻孔。

    噗、噗、噗……

    锄头扎进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因为长期浸泡在水底的土层再怎么坚硬也会被泡软的,没几下,上面一层的泥土便被刨开了,很多水都溅了出来。这时众人才明白,怪不得浓烟老吹不进去,里面本来就是隔着一层水。

    “让开让开!”拿着霰弹枪的村民又蠢蠢欲动了,端着枪口就要朝洞|岤里开枪,这回二舅是说什么也不肯了,水怪生擒是迟早的事,而且十拿九稳,你这一枪崩了它,这些天所有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么。那抓来的一团血肉模糊的水怪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别别别,你这枪忒响了,吓坏孩子不好办。”二舅直接用手推着那家伙的枪口,然后改用一根长棍子往洞口里插进去。听得里面咕咚咕咚的声音,棍子插进去一米来深就被卡住了,顶到了拐弯处。

    ☆、第二十五章:倒葬的来由(1)

    第二十五章:倒葬的来由

    “看了吧,没用的,洞|岤是弯的,你这枪的钢珠能拐弯么?”二舅颇有些得意地跟那家伙解释,意在算是有借口保证水怪不受伤害了。这时他也有些莫名其妙,之前还跟水怪拼得你死我活,这回怎么就关心起水怪的生死问题来了?

    那村民撇了撇嘴,没做声。

    二舅蹲下身子来,仔细研究了这个洞口,也不知道这黑黝黝的洞|岤到底能通到什么地方,也许它早就从别的地方钻出来逃掉了也说不定。

    “这块地方的土质很硬,它不可能逃得太远,也许就在咱们某个人的脚下,咱们继续挖挖看,说不定一阵子就能挖到它的藏身处了。”村主任道。

    这活儿还是二舅包揽了,他只有些担心那些一心只想把水怪置于死地的人在不留意的情况下把水怪锄个稀巴烂,所以他抢过了锄头,埋头苦干起来。

    太阳更加灼热,气浪逼人,被抽干的河塘表面上,宛如树须的蔓延,各种皲裂皱纹弥漫得面目全非,水滩处也不断地蒸腾出阵阵水汽徐徐上升,并散发出发酵在水底久了的□□淤泥特有的味道。能跑进水洼里田螺都挤到一堆了,没能找到水洼的干脆蜷缩着,结在干裂的淤泥上一动不动。各种苍蝇蚊虫在发臭的淤泥上彼起彼伏,不亦乐乎。

    二舅高高地抡着锄头,他的跟前很快堆起了一层红色的泥土,挖进了红土层了。

    周围拿着土枪鱼叉木棍等各种工具的都虎视眈眈,确保水怪伸出头颅之际来个当头一棒。

    “嘘——”忽有人惊呼,“别出声,有声音!”

    周围人立即噤若寒蝉,都屏住呼吸盯着被挖开的洞口。里面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一只动物在里面辗转。从传音判断,地洞应该不算很深,最多再往里一米。

    二舅却停止住了手中的锄头,他一手撑腰,汗流浃背,一手指着洞口对周围人进行了明确警告:“待会儿我挖着了你们可都别跟我抢,要是谁敢轻易弄死它,我就弄死谁!”

    “老蛮,你这就不对了,这是一只水怪,害人的,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了?上次你差点就丢了性命,还这么在乎这玩意?”有人反驳。

    “总之我要抓活的就是了!”二舅也不多解释,活动了一下腰际,继续挖土。

    随着洞|岤走向按图索骥,隔了几分钟,看似挖到尽头了,二舅回头看了看,想不到跟着拐弯抹角的洞口竟然从原处朝别处挖了五六米远,幸亏是倾斜朝下的走向,不然径直往下挖个五六米,那得猴年马月才挖的着。

    他挽起裤脚,觉得水怪应该就置身在这里面了,它前后都没有了退路,但也不会就此束手就擒,俗话说狗急了也会跳墙的,二舅则用一个网兜半扣在洞口,用木棍朝洞口里面捅,它要是生痛,就会从洞口里跃出来,那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它自投罗网了。

    ☆、第二十五章:倒葬的来由(2)

    就在二舅把木棍伸进去不久,他只觉得的手中的棍子有轻微的震裂声,他稍稍一拔,只见伸进去的木棍端头竟然清晰地出现了水怪咬断的牙印。

    “拿手电筒来!”二舅嚷道。

    现在洞|岤里面已经被挖直,用手电筒直照估计能看到蜷缩着的水怪。即使周围有很多人,但是二舅还是极为小心翼翼地趴在洞口,朝里面照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水怪要是来个鱼死网破,估计在场的人都得挨上几处牙印。

    “咦?”二舅趴在洞口看了一阵,便狐疑地发出了一声惊叹。

    “老蛮,发现了水怪了吗?”村主任问。大伙也都屏气凝息,拭目以待。

    二舅没答话,而是重新用木棍朝里面戳了戳,这时,众人清楚地听到了洞|岤里发出的镯濯濯的空洞声。

    这声音很熟悉,像是一截空的木头被敲击发出的声音,类似竹竿敲打在竹筏上。

    二舅戳了一阵,然后把手电筒递给他人,重新又抡起了锄头。大伙也都看得一头雾水。

    两分钟后,众人终于看清了洞底的真面目,哪有什么水怪啊,锄头一直挖进了底部,紧紧看到了一块平整的木头横在泥土表面,而刚才濯濯的声音正是由这块木头发出来的。

    二舅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