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就跟一般的黄鼠狼只会欺负阳痿的鸡一样罢了,哪有村里人说得那么恐怖呢。不过二舅是算错了一点,往下的情形证实了他的失算。
‘婴儿’浮出水面后,它依旧不肯放开它嘴里的阉鸡,要知道,这只阉鸡被邻居王大有养的膘肥体壮,体型跟只小狗般大小,足足有七八斤重,这‘婴儿’的体型就只大过公鸡一点儿,因此要想轻而易举地把这只大肥鸡拖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婴儿’被跃网缠住,在水里使劲扑腾,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阉鸡这时算是命归西天了,水面上有丝丝凝结的血迹,它毕竟不是□□,喉咙也被咬断,一直被叼着。可见‘婴儿’并不想丢掉口中这块肥肉,纵使它的四肢已经被跃网缠住,它仍是仅仅地咬着阉鸡的脖子不舍。
二舅撑着篙子靠近跃网,这怪物离水面不深,最多不到两米,像只猎物般缠在蜘蛛网上,不过,它在水里的力气出奇地大,这让二舅有些出乎意料。‘婴儿’每次用力一扯,竟然能把周围十几米远的跃网拉得噗噗响。要不是二舅在岸边用两根木桩钉了个着力点,估计这张跃网早就被它拉了去了。
趁着‘婴儿’被跃网缠绕之际,二舅从竹筏后面拿起钩网用的耙子,把周围的跃网都收起来,然后来个一网打尽。
随着轱辘转动,跃网包裹成一个扇形,最后成了一个锥形,锥形的尖端就握在二舅的手心里,这下,二舅像是提了一个包袱,只待把跃网一收,就能将这玩意生擒了。
“村里人都他妈窝囊,吹嘘河塘里有什么鬼怪,看老子今天抓个活的!”二舅把手电筒叼到嘴里,两手使劲裹着跃网,然后那死鸡和水怪往竹筏上拉。
连轱辘都不搅动了,二舅一心只想快速活抓到这只水怪,两手一个劲儿地往上收网,收了几米跃网,突然二舅只感觉手中一沉,整个人差点就掉到水里去。被跃网缠住的水怪在刹那间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道。
☆、第十八章:人与水怪之战(2)
二舅感觉到他拉的不是一只小猴子的重量,而是拉着一只沉在水里的大猩猩!
饶在二舅平时运动量比较大,除了摸锄头就是铁锹犁耙,肌肉还算健实,这一下没把他拽到河里去。不过要想跟一直生活在水里的‘大猩猩’较量,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奶奶个熊的,我不信还拉不赢一只猴子!”二舅忿然地抓紧了跃网,倾斜着身体拼命往上拉,不过事与愿违,很快,二舅招架不住,节节败退,哦,应该是节节败进,原本站在筏子一段收网的,逐渐被那道力量拉得趔趔趄趄到了另一端,竹筏的端头也都沉到水里去了。
二舅慌了,这样下去哪行呢,自己迟早被水怪拉到水里去。看到几米远的棚子有一根绳子直通到岸边的树桩,这根绳子正是他用来渡河的,他心里一下子来了主意。脚下稳了稳,把跃网直接就绑到竹筏的耙子上,这耙子也是当做锚绑实在竹筏上的,可以暂时顶一顶。
用竹竿狠狠插到水底的淤泥,固定住竹筏,三下两下地把跃网跟竹筏绑好了,又加一把铁耙子钉进跃网里,没想到水底下的力道又骤然发力,竟然带着竹筏朝河中心游弋而去,卡在竹筏缝隙里的竹竿发出卡啦一声,竟然被拉断了!
这可是有多大的力道啊?
眼看竹筏就要被带走,为了避免进入跟前一夜窘境,二舅慌忙又把一个耙子铁钩拆了下来,然后在手里旋转了几圈,把耙子朝几米远的棚子扔去,耙子很巧合地勾住了棚子的蒿草盖顶,他心里一松,总算有能阻止这水怪的东西了。没想到,蒿草盖顶本就形同虚设,上面并没用铁钉梁子什么的,顷刻间就被掀翻了,盖子一翻,棚子两头的鱼灯被扯得四处摇晃,光线在水面荡悠着。
巧合的是,盖子被掀开后,鱼灯的电线和晾衣服用的绳子正好扣住了这个耙子,瞬间的猛然一扯,水底的怪物被反方向力道拉得一怔,朝后稍稍松了松。也就是这么一松,这耙子直接掉到了棚子木壁缝隙里,这下,算是十拿九稳地勾住了。
如此一来,这水怪要想逃走,它必须有拉塌掉看守棚的力量,强调一句,当时建筑棚子的四根木桩可是二舅精心挑选的四根实心木,亲手用二十斤种的铁锤使劲钉进水里的淤泥的,可谓固若金汤,关键的是,还有一根木桩被一根粗大的绳子绑着,然后直绷拉到十几米远的岸边的一棵大树上,这又增加了不少固定性。于是,它又要拉赢一颗大树的力量!
跟个小猴一样的水怪,它要想拔赢一个人一个棚子再加一颗大树,除非它真的是一只大水猩猩。即使是猩猩,也不见得能拔得赢树的。
电光火石之间,水底的水怪只是受到了一点力道的发作用力,这反而让它性情大气,又重新了挣扎,而且似乎变得暴躁异常,水底翻滚的水流也显得大股大股的,不断往上涌。就这么一滞,它发出了更大的力道朝前冲去,力道绷得跃网和耙子,钩子,绳子都拉得绷直作响。粘在线绳上的水被瞬间崩弹竟然被弹出一层水雾。
竹筏上的二舅都被这一扯晃了几晃,他看着两头的情况,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来,这水怪究竟有多大的力量,能与这么这么乱七八糟的阻碍物抗衡,看趋势,估计它不用拉塌棚子,这绳子和跃网就要支撑不住了。尤其被铁耙子钉着的跃网,被拉得一根根细线砰砰直断,估计根本不能支撑多久。二舅赶紧又把多出来的跃网把竹筏都缠得密密麻麻的,并着手拉着勾在棚子的铁耙子绳子。
两边都在发力,二舅拉得手筋暴起,直狐疑水底下是不是就那么一只水怪,或者是不是网中了其他的东西,要知道,那玩意在水里拥有的力量可不亚于一只水牛!
扯了半分钟由于,依旧不能把竹筏朝岸边挪去半寸,二舅焦虑思忖,看来不能生擒了,水怪天禀神力,诡异得很,怎么着也得把它弄个半死,不然半身不遂的也行,等它一伤,就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跟自己抗衡了。想至此,他把绑在竹筏上的最后一把铁耙子拆了下来,这耙子也最锋利,钩子跟磨过一样的鹰爪,那可比水怪的獠牙坚硬多也锋利多了。
如果这么朝下扎,肯定不能伤到它,因为耙子的勾都朝着自己的,不过扔到水里,像是抛锚一样,然后往回扯,怎么着也会勾住它的身体或皮肤,把它弄伤吧?
二舅拿好了,把铁耙子就往水里仍,耙子很快就沉到了水底,估摸着到了水怪的位置,二舅用力往上一扯,铁耙子在水里竟然像是失去准头的磁铁,歪歪扭扭的往上勾。
这个情况是常见的,即使子弹在水里射出也会失去笔直的轨道。
不过第一次投虽然没有准确勾住到它脑袋却成功勾住了它的皮肤,也不知道勾到哪了,感觉得水底一个翻动,大股的水流翻涌上来,看是被铁钩勾住生痛了,它痛得挣扎呢。二舅扯着提上来的时候,发现铁耙子锋利的勾子上带着好几丝像是水草一样的毛。
第二次把铁耙子丢到水里的时候,这回是不偏不倚,勾住了‘婴儿’,二舅使劲了全力往上拉,钩子尖锐的利刃直接扎进了水怪的皮肤里。见得水面上有红色的新鲜血液泛起,二舅把绳子在手臂上缠绕几个圈,抓紧了,努力把水怪和跃网往水面拉。
这法子果然奏效,即使水怪有再大的力量,它也不可能用自己的皮开玩笑,不然两边的力非把它的皮剥成两半不可。
见得手臂上的绳子缠绕的圈数越多,证明水怪被往竹筏上拉的距离就越近。现在,水怪已经被跃网包裹,只要一把它拉出水面,它便失去了力量了。
☆、第十九章:水底的大猩猩(1)
第十九章:水底的大猩猩
眼看就要把耙子和水怪拉出水面,突然砰一声,手中铁耙钩子的绳子竟然截然断开,二舅往后一到摔到了竹筏上,细睛一看,原来是水怪把绳子咬断了,不过尖锐的铁耙钩子还扣在它的身上呢。
水面上的血迹泛得更多,看来它被钩子抠得不清,必定扎进骨头里了。水怪在水下不停地翻滚,似乎想挣脱掉勾近皮肤里的铁钩,不过这铁耙钩子就像一只鹰爪,奈何水怪智商并不是很高,它只想垂直地把钩子拔除,没想到钩子勾得越深,它痛得直打滚。
二舅正看竹筏上还有没有可用的工具,水怪突然从水下露出一个小小的头颅来,朝着二舅凄厉地尖叫,这声音竟然如呼啸的狂风经过山壑的微小缝隙发出的声响,又如金属物相互摩擦的尖锐声被放大了数倍,听得二舅耳膜生痛,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慌忙用两手堵住了耳朵。
水怪尖叫后,又猛地扎入水里,终于,它的潜在力量全部爆发了,只见水底下浑浊的淤泥和些许水草不断地翻腾上来,裹着的跃网被重新绷紧,扯得竹筏都失去了方向,两端的绳子直接拉成了一条直线,绷得如拉满了的弓弦。
看得出,水怪一心向往河塘的深处游去,尽快想摆脱这个束缚,二舅也一心想把这水怪生擒了,要是它逃脱了,几十亩的河塘四周都是茂盛杂乱的蒿草丛,淤泥,还有灌木之类的,更有几个角落形成微型的小沼泽地,那么是不可能再找见这东西了。
二舅急得只想亲自跳下水去跟它肉搏,只是看到这么多东西缠住它,水怪依旧如蛟龙般疯狂,跃网和绳子都被拉得碰碰作响,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砰砰砰!
又有几根跃网被崩断,竹筏的一端竟然直接被拉得沉入水底,二舅见状,赶紧往竹筏的另一端扑去,就这么一扯,竹筏入水的深度和水平面形成了一个三十度的夹角,并还有下沉的趋势。
二舅看到,竹筏的一端已经完全没入,自己大有站在下沉的泰坦尼克号竹筏上的感觉,就在此时,凶险的事情发生了!
二舅只听到竹筏身后有吱吱呀呀的声响,刚回头一看,原本勾在棚子木质缝隙里的铁耙钩子竟然被拉得崩掉了一块,这根绳子把竹筏的一端完全扯得悬空起来,幸好铁耙钩子呈蒲公英水母般勾住两边,此时就还剩勾着另一边木板了。但这也足以见识水怪的强大威力。
眼看这块木板也发出了隐约要崩掉的声音,还没等二舅做出反应,强大的拉力把那一段的铁耙钩子像是扯橡皮筋般,骤然被拉开,铁耙钩子带着弹性与惯性直朝二舅呼啸而来。
而就直接吓傻了,尖锐的勾子笔直地朝他飞来,他条件反射地就把身体背对着勾子……
噗!
“哇呀!!!”
听得夜里二舅一声甚比水怪的凄厉惨叫,勾子竟然扎到了他的臀部!
☆、第十九章:水底的大猩猩(2)
他终于体验到了这把铁耙钩子的威力,钩子像是被射箭一般扎中,他简直是一跃而起,手电筒直接从手里甩掉,这力道,估计都扎进骨头里了,痛得他咧嘴龇牙。要不是还有竹筏做中介,这水怪要是直接就这么拉着勾子拖着他的屁股往河塘深处游去,他便就这么挂掉了。
没有了绳子的固定,水怪如虎添翼,径直拉着竹筏和二舅往河中央游弋而去。
“奶奶个熊的!”二舅忍着剧痛从屁股后面拔出钩子,隐约看到勾子血迹竟然深入达两三厘米,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如果刚才钩子再歪一点,扎入菊花,那么他就不仅仅是蛋疼的事了。
竹筏一被拉走,跃网钉在浅水处的两根木桩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很快就崩掉了一根,水怪带着好几十米长的跃网和竹筏朝河中心游去。
这次,二舅完全没有了着力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坐着筏子搭顺风车般看水怪能把他带到哪去。
除了离得越来越远的看守棚还有两个鱼灯光线外,竹筏可是没有了任何的光源,他被水怪缓缓地拉近了黑夜的深处,拉进了未知。
二舅就这么战战兢兢地呆在竹筏上,被拉了一段距离,直到看得看守棚还发出萤火虫般的光线,二舅发现竹筏似乎不动了,是水怪不拉了,水底下出现了暂时的平静,竹筏轻轻地荡悠在远处,水面的涟漪荡漾着扩散到看不见的黑夜里。
二舅警惕地抓着从屁股拔出来的铁耙钩子,瞪大着眼睛看水面,其实他根本看不见什么,手电筒丢了,看守棚的灯光又那么远,天上又阴霾一片,不见星星不见月,他只能感应着,水面稍有风吹草动,他便用铁耙钩子狠狠地扎向水面。
如果自己要是掉入水中,估计根本不是这只水怪的对手,别看它只有婴儿般大小,在水底完全变了个样。他现在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怎么这么鲁莽,这回倒成了瓮中鳖,成了水怪的囊中物。
二舅不禁想起几年前,这片河塘发生了一件恐怖事情。
几年前傍晚,几个童稚牵着水牛在这水塘里喝水,水牛遇水性质大发,拉着绳子就往水的深处游。过了十来分钟,其他的水牛都回来了,其中有一只水牛就漂浮在水面上只露出一条脊梁,任童稚们呐喊扔石块都不见动静。但见得水面嫣红一片,童稚骇然,赶紧回到村里叫来了大人,大人们划着竹筏赶到水牛漂浮的地方,把水牛拉回来时候,竟然发现这只水牛的肚子上漏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都泄露出来了,漂浮在水里,再仔细查看其他的水牛,也有好几头水牛的肚子上有清晰的牙印。
河塘里竟然有水怪攀附在水牛肚子上咬内脏,这传闻不胫而走,村里都纷纷臆测,但是都得不到任何结论,这事也不了了之,因为再没有人看过这样的场景。
难道,今夜看到的这只水怪,就是当年攀附在水牛肚子上钻进去吃内脏的恐怖东西?
☆、第十九章:水底的大猩猩(3)
结论虽然不确定,但是二舅能明显感到事情有一定的牵连。
此时水上已经风平浪静,二舅屏住呼吸,警惕着水怪随时在黑夜的水底下跃出来袭人,不料等了好久,水底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水怪挣脱开跃网,逃跑了?
二舅摸索到竹筏端头的跃网,缓缓地收了起来,发现跃网轻了许多,仿佛没有任何阻力就被收上来了。二舅不敢掉以轻心,这黑布隆冬的夜里指不定还有什么更恐怖的事情要发生呢,他丢下跃网,两手做浆,缓缓地把竹筏划了回去。
回到岸边,二舅惊魂未定,他竟然就这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连头都不回,便连夜跑回了村子里。
这一趟路程,他是风驰电掣。两脚生风,一刻也没有耽搁,连夜就把这消息散布了出去,一时间,宁静的村庄直接被这消息重磅炸弹般炸开,吵得沸沸扬扬,鸡鸣狗跳。
翌日黎明,天刚蒙蒙亮,很多的小巷子里大宅闾舍小屋什么的都亮开了灯,邻居们都交头接耳,更有人煽风点火,把二舅传出的几句话添油加醋,惟恐天下不乱。
难得一个小村落有这么一个劲爆的新闻,百闻不如一见。
天色完全亮后,河塘边上就挤满了村民,大伙儿站在岸边四面顾盼,窃窃私语,心怀叵测的人把事情说得扑朔迷离,玄乎异常,搞得甚至连村里的仙婆萨满一类的人也来了。
小孩子被远远地隔开,不让其靠近河塘边。
带来的一些家狗在河塘边上不时发出嗖嗖的低吠声,有些狗闻到那股奇异的味道竟然焦虑地在河边刨着淤泥,抑或在主人身边转圈,像是嗅到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东西。
二舅带着几个胆大的人,指着远处的河中央说道:“昨夜我就是在这里跟丢了它!”二舅故意说跟丢,到底还是顾自己的面子,说要是被一只猴子一样的东西拉得手无足措,狼狈不堪,还被铁耙钩子扎了屁股,这未免太贻笑大方。
村里来了近百人,大伙儿拉拉散散的把河塘都围住了,村主任带头率领,吩咐众人仔细地检查有可能留下水怪的脚印,不过很意外,方圆几十亩的河塘边缘,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一连检查了三遍,每个人分配检查一段河岸线,除了一些如鸟类,人的履印,其他可以甄别的动物的印记,证明确实是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奇怪的脚印。
“我说,你昨夜是不是梦游了,这么小不点的水怪,难道真有这么大的力量?”不少人都在质疑二舅的叙说。二舅这人在村民眼中不是很得民心,喜欢说大话,这次怕是又在为什么企图渲染出的噱头呢。
二舅发现没有寻觅到任何有用线索,他也觉得十分蹊跷,又听到别人对他的话产生质疑,便不停地对周围强调:“千真万确,我可以用我的,我的,我的棚子作保证嘛你们看,那个棚子,就是昨夜给水怪掀掉的!”
☆、第二十章:水底觅水怪踪迹(1)
第二十章:水底觅水怪踪迹
已经有几个人爬上棚子检查了,嗅觉灵敏的狗跳上棚子后,在棚子里显得更加急躁不安,趴在木板上到处闻。一位满脸皱纹的巫婆对着二舅压低声音到:“年轻人,你这河塘怨气大啊,你不能再睡在这草寮里了,要被水鬼找替身的。”
二舅一听有些莫名的恼火:“奶奶个……哦,那个……”他差点骂出口,“那个奶奶啊,你没有亲眼所见是不知道,那东西是有形的,有鼻有眼,力气大着呢,就跟只水牛一样,要么说,三个成年人不一定能拉得过它!”
二舅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怪蜀黍,素日闲时终日袒胸露||乳|,性格随便,骄横跋扈,没见过他怕过谁,打小四五岁尿爷庙,六岁屙屎在坟墓上,十岁就成了村里的孩子王,长大了不说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偷之类的,总之想做的无事不做,一副老子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玩弄世界的感觉,但是今日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表情严谨正经,口气咄咄逼人,目光仍呆滞有挥之不去的恐惧,举止激动,似乎要村里的所有人都要相信他说的话才罢休,人群也开始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不过萨满就是萨满,这种人物总有她的信仰,这仙婆执意说二舅是遇见鬼魅了,她的理由是这么小的东西,二舅都制服不了,除了恶婴婴灵之类的解释,别无他选。
“算了算了,不跟你解释。”二舅听到仙婆的废话,满脸不屑,怕是延宕了捕捉水怪的好时机,只顾着跟能办事实的人商榷接下来该怎办了。
“咱们先到河中央去看看,是否有什么遗留的痕迹。”一名村主任说道,“既然咱们在岸边都找不到任何可疑线索,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怪物就活在河塘里。”
二舅点点头,不禁想到近段时间膘肥的鱼都大量减少,不知道是不是这水怪搞的鬼,但是转念一想,这水怪就一两岁婴儿般大小,即使它捕捉再多的鱼,也不可能自己能吃得下那么多。难不成跟仓鼠一样把捕捉来的食物都存储了?要知道,它就跟只仓鼠一样养在米缸里呢——这河塘除了鱼还是鱼。
大伙弄来好几张筏子还有一些小船,听了二舅的建议,带上各种捕捉和防身工具,便朝河中央划去。
岸边的人们都踮着脚伸长脖子,看着那些竹筏缓缓朝河中央驶去,心里十分激动,更有些人直接爬到树杈或者高的岩石上,期待自己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令人震惊的信息。
越往河中央水越深,带上的竹篙逐渐没入水中,最后众人只能用木浆划船。
“就是前面不远的地方。”二舅打着手势,掂量了一下,觉得位置相差得八九不离十了。
“大家放铁耙钩子!”村主任指挥着众人。众人纷纷把竹筏和小船后面准备好的钩子都抛入了水中,铁钩子遇水下沉得飞快,河塘水面并不太清澈,进入一米来深就看不到水底下有什么了,碧绿一片,浓重的墨绿色。
☆、第二十章:水底觅水怪踪迹(2)
昨夜的跃网被二舅丢弃后,早就沉到水底了,要想知道跃网的位置,那就得一块河域一块河域地搜索。不过,好在这次不明真相围观的群众很多,大伙划着筏子小船,呈圆形包围状朝河中央搜索,放下的铁耙钩子有十几把,要找到跃网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了。
还在众人朝河中心围拢相聚有三四十米左右的距离,便有人捞到了跃网。筏子上的人惊呼:“这里!这里有网子!”
虽说河面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做记号的标志,但是那么长的跃网沉在水底,也不可能移动得去多少,想必跃网的位置下面便是水怪的栖身之地了。
大伙都有些兴奋,迫不及待地把竹筏船只都划到发现跃网的位置。
“让我看看!”二舅划到后,直接跳到了那只筏子上。
大伙儿把几十米的跃网拉开,发现跃网几乎残破不堪,褴褛得跟一大团缫丝,不过中间部位有一块很大的被挣扎掉的漏洞,这个洞便是水怪的脱身之处。
村主任看了看水下,感觉下面浑浊一片,即使水怪就躲在自己的脚下,那么大伙也无法看得见它,更不用说把它捉起来了。
“看来,只有让人潜到水底下才能看个究竟了。”村主任道。
二舅听罢直遮拦:“不行,绝对不行,你们是不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一般的成|人在水底下绝对不是它的对手,他在水里的拉力我觉得能上千斤!”
“你说的话是不是过了点儿了?”一个二十出头摸样的青年十分不以为然,“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渲染这水怪的恐怖,可是我们可是至始至终连水怪的一根毛都没看见啊?”
“就是……”有几个人附和。
“除了你看见这东西长什么样,你们还看见过么?”村主任朝周围人问道。
大多人都摇摇头,不过有一个小青年说道:“几年前村里有孩子在这河塘里放水牛,不是发生过一次怪异的事情吗?”
“就是就是,我也昨晚也想到了!”二舅接过话茬,“这东西跟以前的描述很像啊。”
人群不禁想起六年前的情况,是几个童稚发现一头水牛一开始漂浮是水面上,不过一上来后,水牛浑身就摇摇晃晃的,赶去的第一个人回忆说,看到它从河里走上来的时候,肚子下有好多东西掉下来,走进了一看,才知道那是水牛的肠子,当时候那个血腥啊,五脏六腑都掉下来了,水牛就这么站着,走不动了,后来又看到从它的肚子下掉下来一大团鲜血模糊的东西,起初还以为是脾肾肝脏什么的,这东西一掉下来,竟然长出四只脚,站立到了地上,它就只有水牛的肚子这么高,像只羊羔,但是又有獠牙,当时候它还朝着人看一眼呢,那双血红的眼睛呀,看见的人吓得拔腿就跑……
“即使它再怎么可怕,咱们有这么多人,怕什么,大不了给它咬一下了,难不成感染成怪物了。”有人跃跃欲试。
“我这里还带了土制霰弹枪呢,再出来多少只水怪,我都能一枪把它嘣咯。”一个人拍着胸膛说。
村主任考虑良久,终于发话了:“这样吧,咱们选出一个水性较好的,做好保险后,潜到水里看个究竟,如果发现什么不妥,必须马上浮上水面来。”
众人都点头同意。选出来的一个小伙子叫毡娃儿,外号田螺,单是外号的顾名思义就知道这孩子的水性有多谙熟了。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玩水,水底捞田螺是他的强项,村里没有他不下过水的河塘,自幼从水里泡大的,喜欢光着身子,身体被太阳晒得黝黑,不过两只眼睛异常精明。二舅就看得不太爽了,心里直揣测这小子指不定经常来自己鱼塘光顾呢,夜里偷下跃网捕鱼的肯定少不了他的份。现在是有新情况在先,他也不追究那么多,点头肯絮了村主任的做法。
为了保险起见,田螺下水时被在腰间帮了一根细细的从渔网里抽出来的纤维韧带,这条韧带十分结实,堪比钢丝,就是几个成|人反作用力对拉,也不可能把它拉断。要是他在水里发现什么,只要一拉韧带,水面上的人便把他拉上来。
田螺脱了上衣和裤子,就剩下一条□□,在锁骨上留有一个衣领的白色印记,夏季村里的人大多都那样,不喜欢戴帽子,因此往往有衣服遮住的地方就白嫩些,其他黝黑一些,田螺现在的情况就是跟拍了反光的黑白胶片,身体上的红白印记分明。
“哎,记得你下水去的任务是搜索水怪啊……”田螺准备下跳时,二舅还不忘强调了一下,免得他是水底对自己的鱼有什么不良企图。
“拿上这个防水电筒,几米下的水底你会用得着的。”村主任把一只防水电筒递给他。
田螺接过,再拿一把短的鱼叉防身,就这么装备简陋地下水了。此时所有的竹筏小船之类的都已经围拢了过来,田螺跳下去的地方像是在结冰的河面上凿开的洞。大伙儿都蹲下来,仔细观察着水底的状况。
“有人下水了,有人下水了!”岸边爬在树梢上的人给下面的人作解释。人群又一阵聒噪。
田螺沉入水底一米多后,眼前逐渐浑浊,他打开了手电筒,在水下手电筒的光束并不能拓展多少,而且河塘的水并不清澈,水底下睁开眼睛,貌似还能看到类似于浮游生物的杂物掺杂在水里,视线被遏制得很短。
下沉了大约有五米,他的两脚已经能碰着地了,这时他能感应到深处的水层比较温暖,如果到了白天,情况恰好相反,白昼太阳光照射水面,上层就比较温热,下层冰凉,到了夜里,便出现逆反情况。
☆、第二十一章:险象环生的水域(1)
第二十一章:险象环生的水域
田螺缓缓地在水下行走,每踩一步,水底都会淡出类似灰尘的淤泥,他憋着气,四处照射,水底的压力把他的耳膜压得有些生痛。
在手电筒的光线中,他依稀能看到一些鱼儿游弋过的身影,有一点让他郁闷的是,河塘中央的人为垃圾竟然很多,他已经踩中了几个啤酒瓶,还有一个破损的农药喷雾器。
移动了须臾,只觉得刹那间,貌似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他背后忽的闪过,他能感觉到剧烈的水层波动,晃得自己的头发在水底悠悠荡漾。
田螺赶紧飞速转身看个究竟,眼前依旧是黑魆魆一片,光束无法看到尽头,他昂起头来,朝水面上看,头顶上只有淡淡的光亮层,根本看不到水面上人们的影子。
他吐出了一口气,大颗的气泡被水层包裹,然后几乎完好无损地带到了水面上,站在竹筏上的人都看到了一个水泡,也不知道田螺在水面下怎么样了,个个都屏着气拭目以待。
田螺在水底下憋气能憋一分半钟,在这一分半钟,他能走动十到二十米范围,这也足够搜索这片水域了。他尽量把身子朝下倾着,人体内大部分也是水分,走动的时候发飘,深一脚浅一脚的,没有足够的技巧在水底活动,人自然会被水压挤到水面上去。
一分钟过去了,水底下依旧没什么动静,抓着那根韧带的人不断地放线,大伙都知道田螺在水下行动的范围在扩大,随着那条韧带不断地倾斜着吊入水下,众人估摸田螺已经走了有十多米。
好一阵,看得水面上大量气泡翻涌上来,村主任立即叫人拉线,果然,田螺在十秒钟之内便从水下露出了脑袋。
“呼喝呼喝呼喝……”田螺大口地喘着气,同时对周围人摆手,示意在水底并没有发现任何状况,得需要再次潜入勘察。
岸边围观的村民们似乎比停留在水面上的人群更加兴奋,拼命伸长了脖子眺望,那些爬上高的岩石和树梢的人还不忘恶作剧地朝下面的人群现场直播解说:水怪找到了水怪找到了!
人群里面顷刻爆发出马蚤动,直到了解无物无真相时,纷纷朝高处的人掷卵石以示鄙夷。
田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沉入水底,随着他的脑袋消失在水面上,围观的人情绪似乎也跟着这颗头颅又重新被拉进水里,沉重的氛围变得有些许压抑。
二舅叉着腰,两眼在水面上飘忽,他也没看到什么,目前来了这么多村民,又是白昼,胆子已经恢复了,要知道,他算是第一个跟水怪打交道的人,即使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也能沉着指挥村民应战。
“田螺应该到那边了!”抓着线的人说话了,他手中的韧带朝一个方向倾斜而去,大伙纷纷划着筏子小船,朝韧带的的方向赶去。
此时田螺在水底一丝不苟地呈圆周型巡弋,他像一只摆钟徘徊在水怪可能出现的地方。河里的水面下,可见度不超过五米,氤氲得令人窒息,好比从一个贴了十多层纸膜的窗牖外朝里看一只点燃的蜡烛,你就知道那光线有多可怜。
☆、第二十一章:险象环生的水域(2)
在水下运动人会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在梦里一般,整个人跟着水层搅动,自己不知不觉中就有些迷失了。耳膜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得出自己运动时,水层从耳边划过去的声音。闷闷的,沉沉的……
田螺拿着鱼叉在水底排雷一样,一扎一步,缓缓挪动,河床还算平整,没有太多的岩石置于水底,一般来说,鱼虾鳖蟹的都喜欢躲在水底的岩缝中,理应说,如果水怪生活在水底,那么它没有理由不去找岩洞或者在岩石下面挖个洞作为自己的闾舍。
没一会,田螺又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胸腔严重缺氧,他的心脏血液凝聚得稠密,神经剧烈跳动,尤其太阳|岤绷得如倥偬的擂鼓,他憋不住了,两脚一蹬,正要往上游,倏尔,他的左脚被什么东西羁绊住,一扯,整个人又重新往下沉。
他心里大骇,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不过置身在水下,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出汗了,只有后脊梁阵阵寒气||乳|髓。低头拿着手电筒和鱼叉,往下一看,一团黑色的不明羁绊物体紧紧地缠绕他的脚踝,也不顾那么多,用力抓着鱼叉就朝那团黑糁糁的羁绊物就刺了下去。
虽说在水下动作不灵敏,力道也被大大打折,但是鱼叉的尖端还算是锋利的,这一扎下去,利刃在水下毫无阻力地直接穿透进入了淤泥里,他提手一拔,想看看扎中的东西,结果把水下的尘埃弄得翻腾,浑浊不堪。
大量被搅动的沙粒状翻涌上来,模糊了视线,他使劲睁大着眼睛,可还是混沌不已。不少淤泥里的气泡也被带了起来,耳膜边上发出沉闷的咕噜噜声,置身在这混沌的情境下,田螺不免有些心急气躁了。
他本能地抓住了绑在腰间的韧带,正要扯动给上面的人做提示,突然,只觉得背上多了十多二十斤的重量,有什么东西粘附到了自己的脊梁上!
田螺大惊,一般河塘里有二十斤的鱼都是很少见的,只有塘角鱼甲鱼一类,那么爬在自己后背上的动物到底是什么?就在此时,从手电筒的光里,田螺竟然惊骇地看到自己的肩膀上放着一只类似人的手,又像是动物的爪子。
嘴里惊诧而喷出一连串的气泡,他本能地用手抓住爪子,想把后背的东西甩掉,但是爪子越抓越牢,那个爪尖最后直接勾进了肩膀的肉里,痛得田螺张嘴直叫,从喉咙里发出的气流形成一连串不规则的气泡鱼贯上升,直达水面。
“线绳很绷。”水面上的人说话了,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有大量的气泡从水下面翻涌上来。
“快,快!把他拉上来!”村主任和二舅都同时大喊。
周围人一听,也都忙着过去帮拉韧带。
水底下的田螺的确遇到了水怪,他拼命地用叉子往后扎,只感觉后背的这只怪物皮甲超级厚,在水里无力穿透,水怪一下子便咬住了他的耳朵。
一绺血丝立即喷射到了水中,凝结成嫣红的细线,田螺痛得呲牙咧嘴,拼命用手电筒朝后面砸。这时,腰间的绳子被上面的人扯动了,这根纤维韧带是制作渔网的主线,最初的一根,十分坚韧,被拉后,他竟然只是被上升了一点点,然后腹部的肉被细线拉得凹进去了一大块。
“坏了!这小子是遇到水怪了!”二舅抓着线绳一拉便知道了水底突发事情的梗概,忙将叫上了更多人过来帮忙。
这次,所有人都相信了二舅所说的无半点虚言,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手中很沉重,水底下的线绳仿佛就是绑住了一块巨大的岩石,抑或是在拉扯着根深蒂固在地幔地下的树须,众人竟然拉得无比吃力,线绳勒得自己的手都痛了。
“停停停!”村主任突然示意大伙停下来,双方要这么拉,水底的田螺非折了腰不可。
他说得没错,水下的田螺被上面的拉力扯得直吐舌头,要么不是溺死,要么先被勒死了。腹腔里的气已经用得殆尽,连吐出的气泡都没有了,大量的水开始灌入他的气管里,他的头晕眩得厉害。
一个拿着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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