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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悍女第49部分阅读

    高的惊人,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是伤口拐带的,只处理一下就回来,肯定是不行的。其实之前医生不让她离开,是顾浅凝坚持,就从医院里回来了。

    直接给她打点滴,先退烧消炎再说,这样烧下去,会把身体烧坏。

    季江然瞪她一眼:“烧傻了更好,卖到乡下去。”

    顾浅凝躺在那里晕晕沉沉的,很快就睡着了。

    季江影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下人做了早餐,他没有吃,连当天的报纸都没有看。就坐在那里一直抽烟。直到阳光洒向大地,照进厅内,在他的身上落下淡薄的影子,仿佛是落了层青灰。

    他派出人,下达命令,一旦抓到顾浅凝,绝不留活口!

    是下人最先发现顾浅凝不见了,她去送早餐,就看到人不在房间里,吓坏了,去敲季江影的房门。

    他喝多了,睡不醒,只觉得头疼,那一刹更疼了。她真的逃了,两条链子没有毁损的痕迹,正常的开锁方式,并在地板上捡到一个被磨光磨亮的发卡。

    下人在一旁呼出声,认出是那天顾浅凝嚷着肚子疼,她不知何时遗落的。

    “大少,那个发卡是我的。”

    季江影狠狠攥紧掌心中,就知道她诡计多端,哪一时都没有白唱的曲。将她困住并不容易,即便他早命人将室内一切可以被她用来做成钥匙的东西收走了,她还是有办法拿到。所以才不得不杀了她。困她一辈子,不过是他为彼此设的一个虚假命题,假假亦假,就没有真的可能性。

    这个时候追出去一定已经来不及了,捡起地上那个小小的感温定位仪,已经冷透,捏在他冰冷的指腹间,狠狠的。

    转身走出去,给手下人打电话。

    “全城搜捕顾浅凝,找到之后直接解决掉。”

    他言词之间都是狠戾,之后将电话扔到茶几上,就开始抽烟。

    知道她去了哪里,这里除了那一个人,再没有她的第二个守护神。

    直到中午,季江影才抓起外套离开。

    去了医院,跟人打过招呼,来看望安子析。

    安子析没想到他会过来,脸白了一下,冷冷的看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吗?”

    马上就要开庭了,就这几天的事,她的恶报来了,在某些人看来,一定大快人心。

    季江影眯起眸子冷笑:“你的笑话看的已经够多了,已经没什么吸引力。”

    安子析觉得就算跟他呆在一个房间里都会感觉的喘息困难,心里闷闷的,下意识抓紧胸口的衣服,感觉很痛苦。

    没想到她要跟她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的男人走到这一步,水火不溶,不共戴天。

    她就要想,如果在他第一次放手的时候就转身离开,如果不嫁给他……他们会不会还站在原点上,她站在他身边,永远比其他的女人接近,只要不是他爱上的,就永远没有人可以超越她。他们可以做一对好搭档,好朋友……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他们已经走到绝地上了,再没了回转的余地。

    安子析强撑起笑:“怎么?你这么冷言冷语,是有什么恼羞成怒的事情要找到我的头上来?”

    季江影淡淡的笑起来:“你倒是很聪明。”

    安子析一下就愣了,其实这一刻她有信,刚刚不过是开玩笑,意欲讽刺他的一句话。实则真的担心是不是那件事情他知道了,然后找到她的头上来?

    攥紧手掌,问他:“你什么意思?”

    她不笑了,脸跟木头一样僵。

    他反倒飘飘的笑起来,很倜傥:“你不是什么都心知肚明,怎么还问我什么意思。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季江影一点点敛了笑,渐渐的,神色变得十分冷淡。

    安子析害怕这样的他,却仍旧嘴硬。

    “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

    季江影微微眯起眼:“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之前我一个朋友接到一封举报信,内容十分精彩,你有没有兴趣知道是什么?”

    谈话到了这里,安子析的四肢僵麻,已经有些拿不动腿了。没有结果还好,哪怕没人理会这事,查不到他的头上,通通还都好说。唯独让他察觉出,这事跟她有关,那一定将是她的大麻烦。

    她在心里连连否定,不行,不行,到现在她的麻烦还少么。已经是血洗不清的一身罪名,判下来,还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如果再加上这个,只怕她真的会生不如死。

    安子析慌了:“季江影,你别想诬赖我,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一定不会承认的,你想都别想。”

    季江影凑近她:“我想什么了?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情,你就知道我是要诬赖你,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急着这样否认?”

    安子析瞠目结的舌的看着他。

    季江影唇角浮上一丝讽刺的笑:“你向人检举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换个途径么?不是找个陌生场所,弄个与你不相干的ip,将邮件发出去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你怎么不想想,你认识的那几个人我会不认得?你为什么会跟他们打交道,又为什么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还不是做我的秘书需要日常处理业务,才有机会认得他们。就没想过,既然有往来,我们没可能是朋友?”

    安子析的心脏跳停了一拍,眼睛睁得更大,怔怔的看着他。嘴角颤抖,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以为只要是相关人员就会管理此事,却忘记她是怎么得到他们的联络方式。当时只是太急太气,时间又紧迫的不得了,再加上身上的刀口剧烈疼痛,她在网吧里实在呆不久,只坐了一会儿,慌慌张张的将东西打出来,想起那人重权,又是国家公职人员,跟这件事不是一点儿边不沾,所负责的很大一块职权就是跟犯罪有关。她将文件发给他其实一点儿错都没有,就算错了也会转交。这些她都想好了,却唯独忘记,她认得的,季江影也认得,会不会就跟他是好朋友呢?

    背后冷汗涔涔,连连退了几步。撞到床头上,磕碰得两根肋骨生疼。

    安子析要疯了,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不仅没能看他得到应有的惩罚,还要因此惹祸上身。盯紧季江影:“你想怎么样?就算你这么想,但事情不是我做的。”

    “你承不承认都没有关系。”季江影飘飘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这件事最好烂在你的肚子里,否则你的孩子,你的父母,我通通给你送你去陪葬。”

    安子析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她是打算不依不饶的,听到季江影这一句却彻底退缩了。

    季江影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钟,云淡风轻的笑了嗓:“你不是蛇蝎心肠,如果你连你的家人也不在乎的话,那也没关系,你在狱中的漫长生活将会十分精彩,我保证,一定会超出你的想象。”

    他转身离开,病房内静下来。

    安子析怔愣在那里,惊恐如潮水般漫上来。

    “妈,你和爸最近是不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安子析看到安夫人闪烁的眼神之后问出来,这几天都发现他们不对劲,可是她心里一直装着事情,就没真的往心里去。

    安夫人看了她一眼,摇头:“我们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操心你,马上就要开庭了,官司还不知道怎么判。倒是你,自打我进来,你就神不守舍的。”

    安家没钱了,连个打点的钱都拿不出。

    安子析盯紧她的眼睛:“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她一直问一直问,最后安夫人终于瞒不住,跟她说:“你听了之后别生气,我和你爸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孩子。你也知道我们安家不行了,指望我们自己,根本帮不上你。总算这个孩子是段家的,他们家大势大,不能一点儿都不管吧,我和你爸就想着找段存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段家能不能帮上忙。”

    说完之后担心起来,安子心一直有主见,脾气也大,不喜欢别人私自插手她的事。惴惴的说完,却没等来料想之中的怒火。不可思议:“子析……”

    安子析问她:“那段存怎么说?”

    安夫人这才松口气,马上说:“段存我看对你倒是有几分真心,我们跟他说过之后,他回家考虑了一下,是打算认下你和孩子。这一点我们倒没想到,最初是没打算连同你的事跟他一起说的。”

    安子析又问:“那他们家里人呢?”

    安夫人眉眼一横:“甭提了,就是他们段家人不是东西,那天还跑到家里说了难听的话,说让你进段家门休想。”

    安子析冷笑。那样的段家她也不是多媳,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甚至不会多看一眼。可是,既然段家这样说了,她总要给他们看一看她的本事。

    “妈,以后干脆别跟段家人接触,就只从段存一个人身上下手,怎么做听我的好了。现在孩子不是当务之及,他们段家一定会认的,怎么会让自己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头。你就告诉段存,孩子需要妈妈,如果我不得好,孩子也会没好。”

    安夫人当天一从医院里出来,就约段存见了面。

    结果段存下午就回家狠狠的闹了一场,之前是打算谈判的。说到孩子的时候,段家是没有意见的,毕竟是段家的骨血,真在外面也不像话。可是一提到安子析,段家人就恼了。

    告诉段存:“让那个女人进段家的门,你想都别想。你没听你姐姐刚才说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事,还没见哪家的姑娘坏成她那个样子。”

    段心语之前跟他们说起来的时候,惊得段家人直抽气,没想到安子析是那么有心机的一个女人。

    段存不依了,跳起来又喊又叫。

    嗓门大的惊人,全家上上下下都听得到。

    “孩子是不能没有妈,而且他才那么小,如果没有安子析,你们不是要他的命?如果你们不肯接纳安子析,那干脆也把我赶出去好了,我再也不进这个家门,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这样看段存是想玩横的,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最后甩门出去了。

    气得段老爷子和段夫人只差没背过气去,嚷着他是鬼迷心窍了。

    段心语气得呼呼喘气,告诉他们:“不用管他,他就是吓吓咱们,不信他真能不认自己家的人。我看他吃什么喝什么,等着喝西北风吧。”

    没人追上去,段存开车回家。

    按着安夫人给他出的主意,这两天都不会回去了,打电话也不肯接。以段夫人对段存的疼宠,出不了两天她就会自己求上门来。

    顾浅凝睡了很长的一觉,有人拔针的时候,醒了过来。

    季江然坐在床连给她按着针孔,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儿?”

    顾浅凝脸上的气色恢复了很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想要伸个懒腰,一只手被季江然按着,一只胳膊受了伤,没能动弹。只说:“嗯,好多了,觉得已经没事了。”

    季江然嘲笑她:“得了,你口中的没事一点儿含金量都没有,信哥得永生,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的听话。饿了吧?”

    顾浅凝点点头:“还真饿了。”

    厨房里已经把饭做好了,季江然去厨子里取出自己的衬衣让她穿上。

    “没你的衣服,先凑和着穿吧,回头去买几件。”

    厅内的光色柔和,也是橙黄|色的,洒下来的时候就和橘子粉一样,空气中仿佛有细碎的金鳞,温馨得让人心里软软的。

    都是容易消化的食物,她身上有伤,下人很细心的准备了都是适合她吃的。

    顾浅凝喝着粥,软香的糯米熬得火候正好。入腹暖暖的,胃里舒服起来。

    她大赞美味。

    季江然坐在她对面微微笑着。

    顾浅凝又吃了两个灌汤包,感觉饱了。一抬头看到季江然几乎没怎么吃东西,问他:“你不饿么?”

    季江然索性把碗推到一边。

    “是没什么胃口,可能中午吃多了。”其实他中午也没有吃饭,只是吃不下。

    夏季就要过去了,天气变化很明显。早晚很凉,由其是这样的晚上,站在露天阳台上吹风,没了夏季的闷热,很凉爽,甚至有一点儿冷。

    季江然拿衣服过来给她披上,是他宽大的运动外套。顺势从身后环抱住她说:“我早上去跑步的时候就想,秋天来了。其实我特别喜欢秋天的阳光,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它特别明亮,而且没有夏天的燥热,热也热得很干脆,照在路面上,会让我想到一个词,倾国倾城。”

    倾国倾城的阳光,他可真是喜欢。

    顾浅凝侧首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你还挺文艺。”

    季江然一本正经:“是吧,我的无知只是表象,其实我绝对是个文艺青年。”

    顾浅凝笑起来:“说你胖你倒喘起来了。”

    季江然捏紧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

    “合着你是逗我玩呢?”

    不等顾浅凝说话,已经将人转过来,倾身吻上她。拥着她前进两步,靠到阳台的栏杆上,身体抵着她。他用嘴唇静静临摹她的,吻得深情而专致。

    到现在她还没有回答他白天的问题,愿不愿意放弃她执着的东西,愿不愿意嫁给他,从此平静的过日子?

    可是,嫁给他就真的可以过平静的日子么?

    直到喘息浓重,才错首放开她。

    顾浅凝身体软软的,被他拥在怀里,这一刻很温暖,人与人相互依偎是最好的取暖方法。所以一个人惧怕孤独或者寒冷的时候,就要找一个人相依而眠。

    可是,就怕其实有一只是刺猬,那个拥紧他的人一定会遍体鳞伤。还不比两个,赤血淋淋,至少是公平的。

    季江然拥着她喘息,到底还是问出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跟我一起过日子?”

    顾浅凝从来没有这样怯懦过,几乎是不敢抬头看一个人的眼睛。能想象到他现在什么样,桃花眸子淡淡的眯起来,宁静的注视着她,带着一股穿透力。所以她不敢抬头,真怕有人将她坚硬的外壳戳破了,到时候她是要无所遁形的。

    没抬头,只说:“季江然,谢谢你,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季江然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钟,缓缓将她放开,退了两步,凉凉的笑出声,半响:“原来你是真的没有良心。”

    顾浅凝抬起头来看着他:“你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他同她说起来的时候,表情是极认真的,虽然当时他喝了酒,可是顾浅凝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季江然盯着她的眼眸滞了下,淡淡说:“是了,我的确是有喜欢的女人。”

    下人磨了咖啡,季江然在楼下喝咖啡,很晚才上楼去睡。

    顾浅凝已经睡着了,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到隔壁的房间去。

    季江影很早就过来了。

    季江然睡眼惺忪的从楼上下来,随意穿着白衬衣,扯在皮带外面,松松垮垮的。看了季江影一眼,坐到沙发上,懒洋洋:“你来拿晨报,还是来蹭早餐?”抬眸叫下人:“给大少上一份早餐,将早晨的报纸给他备好一份。”

    季江影按了按眉骨。他就是有这样装疯卖傻的本事。

    开门见山:“我来带人回去,你驾驭不了她,也留不住她。”

    季江然不屑的笑了声:“要你管。”

    他起身上楼,告诉季江影:“叫你的人安份点儿,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闹出事来,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季江影冷笑。

    下人已经走过来:“大少爷,早餐和报纸已经备好了。”

    季江影抬眸看楼上,只说:“给你们二少和顾小姐留着吧。”

    顾浅凝已经起来了,就在楼上,听到了季江影和季江然在楼下说话。

    很快,季江然推门进来。

    “看到了吧。你离开我寸步难行,不是我在吓唬你。”弹她的脑袋,狠狠的说:“就不能给我争点儿脸,他说我留不住,我就留不住是不是?”

    顾浅凝皱了下眉头。

    “你怎么老弹我的脑袋?”

    难得她的神色里有一点儿娇俏,季江然看在眼里,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哧地一声笑:“太傻了,弹一弹会变聪明。”

    本来昨天晚上氛围还很不好,他估计是被她的话给气着了,所以不愿意同她说话。让她回房先睡,自己就去楼下喝咖啡。

    今天又高兴起来。于是连班都不想上了。

    “我翘班,陪你去逛街买几件衣服。”接着给秘书打电话,把会推了,其他事情安排好。

    顾浅凝不是没有顾虑,季江影早上来说那句话绝对是有深意的,明摆着是不会放过她。

    季江然看出她怎么样,一伸手揽过来。

    “放心,在a城他季江影不是我的对手。”

    回头又嘱咐一句:“紧紧跟在我身边,别跑了,否则被他抓走,我真不管你。”

    两人吃过早餐,去市区。没打算玩很长时间,她的胳膊上还有伤,回来的时候顺便去医院换药,再检查一下。

    季江然有一切时尚的因素和习惯,逛街就能看出来。很喜欢花钱,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品味也是一流。由其给她挑起衣服,火眼金晶,哪里出挑,哪里不好,扫一眼就能顺手捻来,简直条条是道。

    顾浅凝不自知地瞪了他一眼:“给女人挑衣服挑多了是不是?”

    “吃醋了?”季江然嘴角扬起笑:“胡说,就给你自己挑过。”站起身,将她耳边的发别过去,告诉她:“晚上回家跟你说件事。”

    顾浅凝问他:“什么事?”

    季江然笑了声:“傻了吧,傻了吧,不是说了晚上说,你急什么。”

    店员看他们自若打笑,都是一脸羡慕。

    顾浅凝竟有一点儿脸红,去试衣间把衣服换下来。

    他很随意的问:“用不用我帮你?”

    顾浅凝只说:“不用。”

    没多久他的一双手上就拎满袋子,怕顾浅凝走太多路受不了。问她:“胳膊怎么样?疼不疼?”

    顾浅凝都快忘记胳膊上有伤了,看他拎满手,还想帮他提一提。经他一说想起来,笑笑:“没事。”

    季江然桃花眸子微微弯起,就喜欢顾浅凝这个模样。这样的感觉也喜欢,像是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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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93)你爱不爱我

    她收了锋芒,看人的时候不那么锐利,圆溜溜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他要是说了什么话,害羞的时候眼睛瞪得更大,还会脸红。季江然还是觉得她跟以前不同了,并非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心情一好,花钱更是如流水,见到什么都想买下来。

    顾浅凝斜眸睨他:“你花钱还真是大手大脚。”

    季江然得意洋洋:“我这是能挣也能花,促进经济发展。”俊眉一挑:“你要是觉得心疼,那就算把我的钱管起来。”

    顾浅凝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所以不出声。

    最后去超市买水果,其实根本用不到他亲自去买,家里什么东西没有,而且买那些东西他一点儿都不在行。可是季江然说他想吃葡萄,正好附近就有超市,将东西放到车里后上去转一圈。

    季江然去放东西,顾浅凝站在超市门口等他。走出两步,又来拉上她的手:“没几步路,一起去吧,季江影那个阎罗王……”

    或许这周遭都是他的人,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给她的音讯只有一种,如果她不想丧命,好好活着,最后这一辈子就跟在他身边。

    顾浅凝被他牵在手掌心里,抬头看他。

    季江然步子很大,所有东西都在一只手上,满满当当,背却仍旧挺得很直,这样的男人好像怎么压都压不弯,跟青松翠柏一样。

    他的发线笔直蓬松,阳光洒在上面,泛着光圈,微微跳跃。又是穿着白衬衣,那样子就跟学生时代白雪翠竹的少年郎一模一样。顾浅凝想起他发脾气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季江然一回头,就看到顾浅凝抿着嘴偷乐。他也跟着乐起来:“笑什么呢?贼兮兮的。”

    顾浅凝瞪了他一眼。

    “我哪笑了?”

    “刚才嘴角咧到耳根后面的人不是你?”

    顾浅凝攥拳在他背上砸了下,打上去了,才想起自己的手臂还伤着呢。疼的哼了声。

    季江然眯起眼:“活该。”说出来了,又心疼,把袋子扔到地上去:“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他不停念叨:“你就不能老实点儿,胳膊腿儿的跟着你算倒霉透了。”

    看到没有出血松口气,接着又痞痞的笑起来:“来,用这只手死劲打,让你出气。”他扯着她往自己的身上扑,拖进怀里来。

    顾浅凝小声嚷嚷他:“季江然,你别闹。”这里过往的人很多,两个成年人在这里喧哗打闹一定是很惹眼的,来来往往的人不禁侧目,而那个人又是季江然,几乎一眼就要认出来。

    季江然收起地上的袋子放到车上去,嘲笑她:“这会儿装脸皮薄了。”

    葡萄是不是新鲜他都看不出,专捡卖相好的拿。被保鲜摸封着,隔着一层东西看真是又大又水灵,季江然随手就捡。

    顾浅凝拍他的手。

    “你的眼睛是做什么用的?确定好吃么?”

    “你用眼睛品味道?”他拿起一盒:“那你告诉我,它是甜的还是酸的。”

    顾浅凝被他给气得语无伦次了,皱起眉头:“甜的酸的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新鲜,你自己看看。”

    推着他到另一边去拿,有散装的,可以挑选,看着更放心一些。

    顾浅凝手快,拧下一颗,左右看了看,擦了一下扔到嘴里。季江然看到她的小动作,望过来。她冲他笑笑,他亦笑着,两个人像预谋做坏事的孩子。

    “甜不甜?”季江然问她。

    顾浅凝点点头:“甜,你也尝一尝。”

    季江然一倾身,吻上她的嘴巴,明目张胆的吸吮了两下。放开她,似笑非笑:“是挺甜。”

    于是拿了好多。

    又去生活用品区,顾浅凝跟在后面。

    “你还要买什么?”

    季江然回头问她:“杰士邦?还是杜蕾斯?”

    顾浅凝怔了下,看他晃动着手里的盒子,煞有介事征求她的意见,不是这样的事情多诡异,只是这样的感觉……他的眉眼间都是寻常,就好像家里什么东西没有了,两个人过活,于是商量着到商场里选购。

    “季江然,你……”

    季江然眯起眼:“怎么了?我晚上不用这个,你愿意?”

    她当然不愿意,就算她愿意,他也不肯,两个人的防范措施一直做到最好,再难耐的时候也是。

    顾浅凝不跟他讨论这个,脸上还是有发烧的感觉。

    季江然自己拿过来看了看,选几盒扔进去。

    “走吧,先去医院,然后回家。”

    两个人去排队付款,顾浅凝跟在他的后面。扭头张望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确定看到一个人,可是速度很快,那人就闪到货架后面去了。她看了一会儿,前面季江然叫她离开。

    问她:“看什么呢?”

    顾浅凝摇摇头:“没有,我想去趟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的淌出来,透过大镜子果然看到她。

    林嫣然走过来。

    跟她打招呼:“顾小姐,你好。”

    顾浅凝洗过手,将水龙头关上。笑笑:“林小姐,你好。”

    对于林嫣然,就算有难言之隐,她还是食言了。而今天她和季江然一起逛超市她也一定看在眼里,顾浅凝真是没什么话好说,也不想给自己找借口。

    林嫣然倒先说:“顾小姐,你回来了,二少也就高兴了。他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我想一定是你离开的缘故。”

    顾浅凝没说话。

    林嫣然接着说:“这段时间二少给了我很多帮助,给我投资开了店,其中好多事情都是他帮忙才能办得这么顺利。我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二少,有些事情可能我一辈了也做不来。”她家里条件很一般,供她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家里没什么积蓄。而现在工作难找,多少人一毕来即失业。她是有创业的梦想,可是,一直以来自己很清楚那只是梦想,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变成现实。所以她是真的感激季江然。“顾小姐,二少对我的帮助我会感激一辈子的,自然也希望他过得好,看到他跟你在一起很开心,我真心为你们高兴。如果不是你,我想这一切早就被我搞砸了。”

    顾浅凝只说:“我并没有帮上你什么。”

    到底有没有,林嫣然心里最清楚。如果不是顾浅凝及时出现,她想,她已经早早误入歧途了,现在一定已经变成季江然的眼中钉肉中刺。更别说还能好好的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帮她这么多的忙。她得到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会做傻事。我想得很明白了,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是强求不来的。而二少给我的恩惠已经很多了,我不能再奢望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我跟着二少这么长时间,他从来不会对着我像对着你那样笑,一起逛超市这样的事情一定更不可能。我想得很明白,归根结底是二少不喜欢我,更不可能爱上我。不过他不把我推远,还能像朋友一样,就已经很好了。不能强求不可能的事,否则我真的是太贪婪了。这些都要感谢顾小姐,如果不是你阻拦我,并且跟我说那邪,相信我已经被爱冲昏头脑,不知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到那时才真要追悔莫及,季江然一定不会原谅了。她只为被自己的小聪明坑害死,顾浅凝说得不错,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莫不如就安安稳稳的做人,想见他的时候还可以看上一眼,也不会遭到他的排斥。

    她再不出来,季江然就要闯进去了。揪过来:“时间怎么这么长?还以为你把自己冲下去了。”

    顾浅凝侧首:“你不会打算冲进去了吧?”

    “别说,我还真想了。”他没个正经,笑了一下:“正想看看女洗手间长什么样。”

    顾浅凝开他玩笑:“说的跟正人君子似的,好像以前真没进过。”

    季江然一本正经:“女洗手间我真没进过,我倒是想进来着,借酒装疯也没过那样的好机会。”

    伤口正常,指望完全恢得还要等一段时间,不过离心大老远,不至于致命。

    回去的时候中午已经过了,都饿得前心贴后背,就让厨房简单做了点儿吃的,连汤带水的都吃下去了。

    季江然要上楼睡午觉,拉上顾浅凝。

    “一起上去睡。”

    顾浅凝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你自己睡吧。”她要静一静,想一些事情。

    季江然不敢真拉她,过来将人拦腰抱上楼。

    “两个人睡才热闹。”

    顾浅凝睡不着,她要离开,而且是尽快。季江影就算现在杀不了她,也不会就此松懈,还不知道要做出什惊天动地的事情,到时候只怕会死更多的人。

    那些神不知鬼不觉被他算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战友,一想到就感觉是件悲情的事。而且还都不算完,执行任务也是前仆后继的,死了一批还有一批。季江影就像一只无形的手,让大家毫无防备,却免不了丧生在他的手底下。

    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什么呢?怎么不睡?”

    她翻了两回身,到底把季江然给吵醒了。迷离着眸子看她,可是眼底有精光,定定的瞧着她,一点一点变得明亮且毫无睡意。

    顾浅凝从他怀里退出一点儿:“把你吵醒了?”

    “嗯。”季江然按了按太阳|岤,直接问她:“是不是睡的不踏实,想要离开?”

    顾浅凝瞳光暗淡了一下。还是抬起头来看着他:“我是想快点儿离开,而且我在这里对你也实在不好,把你和大少的关系闹成这样。”

    季江然冷冷说:“别找借口,就算没有你,我和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伸手捧起她的脸,定定的盯紧她:“一定要走是不是?就没有留下的可能性?”

    顾浅凝点点头。

    季江然手上的力道很大:“要是我不放你走呢?”

    “你留不住我。”她抚上他的手,告诉他:“强留也留不住,除非我死了。”

    季江然松开她,讽刺的笑了声。到底让季江影给说着了,无论如何,他留不住她。有些错误不能犯,一蹈了就是致命的,可是他执意,谁的话都不肯听。

    以为他又要发脾气或者拂袖而去,大半天的时间不理她。却没有,坐起身靠到床头点着一根烟。

    “如果你非要走,就留给我几天的时间,一星期也好。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就过最平凡的日子,我一直想知道和一个女人过日子到底是什么样,听说男人在累极的时候,就想下了班早早回家,投到娇妻或者宠物的怀里。或许你也会改变心意想要留下来。”他漫不经心的掸掉一截烟灰,转首看她,嗓音沉沉:“如果你仍旧改变不了,那好,我放你走,送你离开a城,这几天的时间就当我们一起创造回忆。”

    他苦涩的笑了声,嘴角痕迹淡得转眼即逝,那么羸弱,淡薄得让人心悸。

    顾浅凝离开的步伐是马不停蹄的,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还是给自己找了安然又合理的借口。季江然总算待她不薄,用几天的时间来回馈他一点儿都不为过。竟愿意陪他做稚气的傻事。

    于是,留下来。

    绝口不提明天,执意相信现在就是永远。

    两人过最平静的生活,吵吵闹闹,就跟这天下所有的情侣一样。季江然变戏法般的将下人不知暂时打发到哪儿去了,他说自己一直幻想将来结了婚,一个下人都不要,就两个人挤在一起过日子,孤单了,就生几个孩子,添家置口。顾浅凝听他讲他的那些小梦想,其实很普通,和平常男子没有什么不同,他也不过就是个寻常人,并非真的可以上天入地。

    讲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闪闪发光,说到高兴的地方会感慨,他说话有特点,时不时会问“你知道么”,其实不是真的在问她,只是自说自话,你可以不用答,他就会接着说下去。说这句的时候很好听,活跃轻浅的阳光照在脸上,嗓音愉悦轻快,就跟球场上的大男孩儿一模一样。

    饿的时候,两个人买上菜,一起挤在厨房里做吃的。为会吃一道菜争论不休,饭后不想洗碗,就玩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去洗。季江然好不容易赢一回,顾浅凝还会赖帐。她真耍起赖来,季江然就拿她没办法,就算受着伤,身手还是很好。无论做什么,季江然都赚不到什么便宜。

    就会抱怨性的嚷嚷:“合着我拼死拼活娶老婆,是娶回来个虐待狂么。”

    顾浅凝坐在沙发上将薯片咬得一阵阵脆响,盯着电视不说话,却忍不住偷偷的笑。

    还出去约会,一起吃饭,浪漫的烛光晚餐。季江然西装革履,风度翩然,送惊喜给她。

    小提琴手优扬的音乐一起,侍者将大束的玫瑰和香槟推上来,一定是有内容的,偶像剧里天天这么演,就算扫上几眼他也学来了。

    让她去找,结果戒指放在杯子里。

    等他斟上酒。

    顾浅凝看也不看一眼,仰首一饮而尽。

    季江然的表情停顿了几秒钟,过来猛捶她的背:“吐出来啊,吐出来啊……你个傻女人不长脑子是不是,那么大颗钻石你看不到……”

    顾浅凝呵呵笑起来:“原来是想送我钻石,我说什么呢,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

    她将掌心一袒,那颗亮闪闪的钻戒奇迹般的出现在她的掌心中。

    季江然盯着看了一会儿,脸都黑了。松了下领带扣子:“顾浅凝,你玩我呢是不是?”

    结果浪漫的事变成一场乌龙。

    连小提琴手看在一旁都懵了。

    季江然之前吓到了,这会儿又气着了。摆着一张臭脸,不再按原计划进行下去,事情演变得不伦不类。

    在旁人看来他是要求婚的,可是没了下文,坐到座位上喘气。顾浅凝自己已经将戒指套到手上,还跟他说谢谢。竟然成了再寻常不过的礼物,只是华贵了一些,也有些欠妥当,却再说不出其他。

    顾浅凝收了重礼,乐呵呵的吃牛排。

    那颗钻石足有好几克拉,又不是普通的钻石,她不懂,可是一眼看出名贵,戴到手上似有千金。被自己捡到便宜了,戴上之后就笑个不停。

    季江然眯起眸子看着她,她笑得明明洋溢又灿烂,他却看出悲情。

    只想问她,这是何苦?

    拒绝他,不过就是人前丢一场面子,他不会觉得有什么。

    原来他会弹钢琴。

    顾浅凝不可思议。

    季江然骂她“傻气”,他们这样的公子哥,哪个不是多才多艺?小的时候家里人逼着学,不管愿不愿意。女人讲究秀外慧中,男人也要风流倜傥。

    长大了,自己也开始注重许多东西,稍感兴趣的就会学来。有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但用上的时候不能让自己表现出无知。很多东西就是如此,可能已经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像学来的知识,可是太久不用,慢慢的,有一天就在岁月的长河里搁浅了。

    他弹一首《我爱他》。

    其实顾浅凝去ktv的时候,看过这个v,也许屏幕太大,画面总觉得不太清析,只知道两个人最后以悲剧散场。昨天她在洗澡的时候哼唱出声,被他听来了。

    季江然说,难得有两个人共同的东西,能共同喜欢一首歌,会哼唱一段曲调都是好的。他只是想告诉她,这一首歌她会,他也会。

    “……我爱他轰轰烈烈最疯狂,我的梦狠狠碎过却不会忘,曾为他相信明天就是未来,情节有多坏都不愿醒来……”

    有的时候我们听到一首歌,就会想起一个人。眼眶温润,内心柔软,才发现他像缕花一样雕刻在心里,很美,竟然忘也忘不了。

    季江然一曲弹完,餐厅里都是掌声。

    顾浅凝夸赞他:“真好听。”

    季江然凑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脸。

    顾浅凝亲在他的脸颊上,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