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瞅着表等季绍然下班。见他还不回来,就打电话。
叫他哥:“哥,你还不回来?”
季绍然声音懒洋洋的,一准是喝酒了。他喝了酒整个人变得格外有特点。眼睛本来就是那种狭长的桃花眼,是随了他爸爸的。一喝酒,微微眯起来,眼尾稍向上翘,不含笑亦像含了一缕笑,眉梢眼际都是春意。
“怎么,想哥了?”
扬小七怎么那么想抽他。她咬牙切齿,虚情假意:“嗯,你回来吧,我有事找你。”
于是他真的让司机开车送他回来。
扶在玄关处换鞋,招呼她:“来,扶哥一把。”
他的声音软软的,那声音‘哥’咬的,宛如暧昧不清。
------题外话------
这是小包子和他未来媳妇的番,会一点一点的不定时传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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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郎骑竹马来(二)
扬小七拖着他进来:“季绍然,你别装疯卖傻的。”
季绍然捏她的鼻子:“我是装出来的么,我本来就又疯又傻。”
他一米八几真的很重,杨小七的肩膀快被他给压断了,觉得他是故意的,于是往沙发上一扔。
“喝这么多酒。”还讲什么题目,踢了他一脚:“没人管你,自生自灭吧。”
季绍然指着她:“扬小七,我要有你一半没良心,你也长不到今天。”
杨小七恼死了,要天天被这样一个老男人接短。
季绍然俊眉一蹙:“心里骂哥呢,是不是?”
扬小七厥起嘴巴:“有那么明显么?”
季绍然冷笑一声:“我养大的,眼睛转一转,我就知道你动什么鬼主意。”知道她要考试了,叫他回来一定有正事。不跟她胡闹,起身上楼洗澡,摘掉腕表告诉她:“把要学的科目整理一下,我马上就来。”
男生洗澡总是特别快,一会儿就能香喷喷的出浴,他没有吹头发,擦得半干不湿走过来。扫了一眼:“又英语?”
扬小七翻白眼:“要死命了,就是学不会啊。”
季绍然弯下身子盯紧她:“看来你是天生不适合学这个,底子分明不差啊,补也没少补,怎么就这么白目呢。”
伸手来弹她的脑门,弯起唇角笑了笑。
他的笑容好漂亮啊,杨小七恍了一下神,故意板起脸来抱怨:“最讨厌的是,英语老师还是教过你的,老在课堂上公然拿我和你比,杀了她的心思都有了。”
季绍然学着她的口吻,自我调侃:“不应该啊,我这么老一男人上高中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她还想着?”然后说:“一般哥太聪明了,妹都傻。”
扬小七瞪他:“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季绍然拎起嘴角,要笑不笑的:“你还知道啊。”
她怎么不知道,不仅是她,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季绍然的童养媳。小的时候季绍然放了学,先去接上她,然后再返回学校上晚自习。他聪明,不仅学习成绩好,样样都很优秀,哪一个老师都特别喜欢他。所以她带着妹妹去学校,坐班的老师也都不管,班里不是没有空位子。搬过来坐在他身边,一点儿不会吵闹。
而且她年纪小,长的粉粉嫩嫩的,皮肤白,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笑起来“咯”直响,一边一个梨窝惹隐若现。很惹人喜欢,连他的同学都特别喜欢她,休息的时候就围上来逗弄她。还有一些女同学抓零食来给她吃。不过都会被季绍然拦下,平时就不让她吃那些乱七八糟的。拿:“她长牙,不能吃甜。”之类的搪塞回去。吃水果可以,垃圾食品想都别想。
有同学打量之后问季绍然:“哎,绍然,你妹怎么跟你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啊?”
能像么,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他是那种五官特别清俊的,比一般的男人妖艳,估计是眼睛的缘故,狭长的桃花眼,本来就春色无边,不过他的长相完全是照搬了他爸爸季江然的。而扬小七一点儿谈不上妖娆,长成了少女了,跟性感也是搭不上边,就是水灵,由其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像月牙,很有几分孩子气。
可是季绍然不信两个人一点儿不像,别人说起来的时候他也不爱听。
皱起眉头:“哪儿不像了?”
回家之后抱到怀里,自己也会细细的掂量比对,觉得哪哪儿都像,除了他的眼睛没有她的眼睛大。
扬小七咬笔:“你老看我干嘛?”
季绍然修指伸过来,挑起她的下巴:“就觉得你跟哥长的特像。”
杨小七“切”了声。
“你就扯吧。”她要有他长得漂亮还好了呢。
季绍然以为,这世上的夫妻也是有夫妻相的,除了五官相仿之外,总要有一点儿神似的吧。
再有一次模拟考,接着就要高考了。这样一想,高中三年的时光就这样呼悠悠的过去了。刮大风一样,真快。
晚自习之前,有一段相对清闲的时光。天还没有黑,高一高二的孩子已经放学了,高三的学生晃悠着去餐厅吃饭,然后男生们去下面打球,女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
杨小七坐在位置上看《夏至未至》。温秘秘问她:“好看么?”
扬小七点头:“还不错。”至少这个年纪还是觉得很好的。
温秘秘侧首往窗外看,阳光是红彤彤的,洒下来总觉得很不真实,明亮却不灼热,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好,酷暑也不过如此。而且照惯例,高考的那两天一定要下雨的。温秘秘觉得讨厌,有些无精打采:“连老天都跟着哭呢,说明高考是件惨无人道的事。”
其实她学习很好的,可是,高考将至未至的时候,除了学习的压力与紧张,每个人的情愫都会很别样。
杨小七是个乐天派,笑嘻嘻的说:“鲤鱼跳龙门啊,没有水像话么。你放心,你一定是可以跳上去的那一个。”
她很忧心,季绍然接她放学的时候,坐在车上念叨:“哥,你说我能不能考上啊?”
季绍然摸摸她的头:“一定没问题,相信哥。”
杨小七看了他一眼,真羡慕他,读书从来不用多努力,就可以考到最好。她的硬伤都是他的强项,听顾浅凝说,他很熊小,只有五六岁的时候去电影院看电影就可以看全英文不带翻译的。顾浅凝坐在一边说话,他还会皱着眉头表现出烦燥,可见他真的是看懂了。
“要是能把你变到我的身体里就好了,到时候再多的考题也不用愁了。”
季绍然抿了下唇角,邪气的挑眉:“谁说变不进去。”
杨小七跑了一下神,问他:“什么?”
季绍然打着方向盘只说:“没什么。”
晚上变天了,刮风下雨还打雷。扬小七最怕这样的恶劣天气,她怕打雷怕的不得了,声音稍大一点儿就没办法睡觉。抱着枕头来找季绍然,走到床边正好一道闪电划过,她吓坏了,一尾鱼似的,钻进了季绍然的被子里。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温香软玉填满怀。
睁开眼,忽然一阵刺耳的雷声。揽紧缩到他胸口的扬小七,一只手掩上她的耳朵,一手摸着她的脑袋安抚。
直到雷声止息,把她推出来。
“乖,回房间去睡。”
扬小七上初中的时候多半时间还都是跟着季绍然睡,后来就不行了。不知他好好的,怎么就变脸了,某一天告诉下人把隔壁的房间整理出来给扬小七当卧室,不准再跟他一起睡。扬小七后来想,他一定是嫌弃她将她的床单弄脏了,所以就把她给推出去。
可是,今天打雷,她捞着他的胳膊不肯离开。
“哥,我又不打呼噜,半夜不抢你被子,不踢你还不行么?而且……我今天又不是生理期,不会弄脏你的床。”
季绍然斩钉截铁:“不行。”坐起身将床头灯打看,看她可怜兮兮的,整个身子缩在他的被子里,只露一颗脑袋在外面,忽闪着大眼睛,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我害怕打雷嘛。”
季绍然眯起眸子看了她一会儿,是有些恼了,却“啪”一声将台灯按上,躺回去背对着她睡下了。
扬小七忽然鼻骨酸起来,吸着鼻子不敢出声。外面雷雨交加,一刻也不停息,她靠了靠,再靠了靠,最后贴上他整面背。仍旧只是小心翼翼的,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动弹,才敢伸手缠上他的腰,总算可以放心的睡了。
季绍然没睡好,头疼,秘书给他冲了一杯咖啡端进来。
他帮着整文件,没抬头:“放那里吧,谢谢。”
下班时间一到,离开公司。朋友约好一起聚一聚,吃完饭直接支起桌子打麻将。季绍然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有人问他:“季少,有事?”
季绍然坐下来:“就打一会儿,我妹九点下晚自习。”
有人哄起来:“季少行啊,媳妇都是自己养大的。小七妹妹快能嫁了吧?”
季绍然横了他一眼。
“少扯,高三还没毕业呢。”
就有人笑:“业务真真是熟练了,以后生了孩子也不愁带,照着养媳妇的法子带,准错不了。”
都是年纪相当的人,扬小七小的时候便都见过。季绍然出门带家属,简直远近闻名,哪一天扬小七要是在学校,或者家里的下人看一会儿,没跟着来,大家都会大惊小怪。
最早不知道是童养媳的时候,只觉得小姑娘长得水灵,看着就有一股机灵劲,男的女的都要抱一抱,实在太喜欢了就亲一样。
季绍然从狼嘴里把肉夺下来,就说了:“不是我妹,我媳妇。”
震惊多少人的下巴,只差奔走相告,季绍然每天带着手边的小丫头是他媳妇。
季绍然按灭手里的烟,他是打什么时候开始认下扬小七这个媳妇的?
最初的时候一定不喜欢,太小了,自己也不过十来岁,多出一个孩子就跟多出一个累赘似的。最痛苦的是那段半夜叫她起床的日子,总觉得觉是睡不够的,上课都会打瞌睡。
尿布都是他给换的,他这个年纪的人,这种事听着就会咂舌,哪个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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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1)那个人不是我
段心语对顾浅浅的厌恶也是打心眼里,实在谈不上什么好印象。况且她之前曾去段家闹过,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不打算跟她有牵联,可是听到顾浅浅那样说,还是忍不住心动。想着,见一面又怎么样,不会吃什么亏,如果她说得难听,泼她一脸茶离开就是了。
于是约了见面地点,就真的定在茶楼里。
顾浅浅这回不是来闹事的,见面后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
“我听说安家人找上你们段家了,看来安子析被季家扫地出门了,他们就想赖到你们段家人的头上……”
段心语不想听她扯别的,不耐烦的抿了一口茶水。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赶时间。”
顾浅浅翻了一下白眼,也喝了一口茶,才说:“关于安子析的事情我听到很多,事情绝对不像你们看到的那样。安子析之所以会被季家赶出去,是因为她做了许许多多丧良心的事……”顾浅浅很有耐心烦的一件件数给她听,看到段心语脸色变了,说明她也很震惊,是她想要的效果。可是没有停顿,接着扔出重磅炸弹:“这泄都算不了什么,毕竟只是坑害别人,也碍不着你们段家什么事。可是,据我所知她给段存生孩子,绝对不是意外,也不是因为对段存有情,才不舍得把孩子做掉。我想,如果她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东窗事发,她永远也不会说出来孩子是段存的。她或许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跟哪个男人生不重要,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就好。于是就算计了段存,怀上之后在季家站稳脚跟。”
段心语不是一点儿都不信,她也是慢慢思考的。一个为了得到别人的信任和庇护,可以制造车祸,并装成残废,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的?
连她都不知道安子析站不起来原来是装出来的,她们以前算是好朋友的吧,以为无话不说,没想到安子析对她隐瞒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又算计到他们段家的头上来了。
气得拿上包离开。
顾浅浅没有叫她,坐在那里把茶喝完。只是离开的时候比较心疼,段心语没有付帐,几百块还要她来出。
总算心情不是太坏,想着晚上多陪一点儿酒,把客人哄开心了,眨眼就赚回来了。顾夫人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一高兴应下了,没想到顾浅云也在。
顾浅浅现在特别烦感她这个大姐,总觉得她不是实心实意为家里人办事,还要管东管西的,实在很讨厌。
顾浅云见她进来,看到她化了妆也要说。
“浅浅,你才多大就化妆,很伤皮肤的你不知道?小姑娘素颜不是挺好看的。”
顾浅浅换鞋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已经将大浓妆卸了,不过化了浅淡的,再听她说三道四,就觉得烦燥:“我今天跟朋友出去玩,化一下妆怎么了?我又不像你天天都化。”
扔下包,去洗手准备吃饭。
顾浅云问顾夫人:“妈,现在浅浅往家里交钱吗?”
顾夫人点点头:“交。”见顾浅云似乎不信,又说:“就是交的不多,你知道的,一个服务生能赚多少钱。”
这样一说也是,顾浅浅平时花钱就大手大脚的,这一点顾浅云也知道。
不过等顾浅浅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多说了两句:“浅浅,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懂事了。平时挣了钱别乱花,交给妈保管。”
顾浅浅真想将筷子拍到桌子上不吃了。
拉长声:“大姐,好好的吃一顿饭,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顾浅云见她不高兴了,点头:“好,好,我不说你。”对顾夫人说:“看到没,这脾气大的,说几句就不高兴了。”
“大姐,你还让不让人吃饭?”
顾夫人拿眼神示意顾浅云少说两句,只问顾浅浅:“现在工作累不累?”
顾浅浅眸子没抬:“还行。”
本来顾夫人让她今晚在家里住一晚。
顾浅浅晚上还要上班,肯定不能住下。就说:“不了,回宿舍住,省着明天早上起不来床。”
顾夫人一听是这样,不再留她,让她不上班的时候就回家来。
顾浅云拿起包说:“我开车送你回宿舍吧。”
顾浅浅怎么敢让她送,到现在她做什么工作她们都不知道。拒绝道:“不用你送,我还想去超市逛逛,买点儿生活用品。要不你捎我到超市得了。”
顾浅云把她捎到超市就放下了,然后开车离开。
顾浅浅见她走了,打上车直接去上班。
季江影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只是冷淡,懒得看她,也不跟她说话。
坐在沙发上抽烟,漫不经心的往烟灰缸里掸着烟灰。有的时候直接站到窗前看风景,其实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即便有路灯,影影绰绰,也不见得真能看到什么好风景。只是一个轮廓,灰黑的。
顾浅凝不会主动跟他说话,有时他过来她已经睡下了,听脚步声是他来了,睁眼看一下接着睡。
季江影似乎决定要将她处决了,否则看她的眼神不会一日比一日沉重。而且他不说话不看人的时候,一定是在沉默的想事情。
顾浅凝掌心在被子里紧攥成拳,想起季江影之前说过的话,酒后吐真言,由其是他,不是个会胡言乱语的人。他到现在还没有动手,或许觉得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根肋骨,一根肋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对于季江影来说,一定不会犹豫太久就会拿出决策,到时候了结她的可能性更大些。留着她实在太冒险了,哪怕在他眼里她真的还有其了的用处,同他的安危比起来,他一定会选择后者。
顾浅凝不动声色,却无法再安心入眠。
季江影将被扯开,一伸手拉起她。
“起来,陪我喝一杯。”
顾浅凝被他拉着坐起来,听到他上楼的脚步声,不过刚刚躺下。看到茶几上放着酒和油炸过的花生米,很简单的下酒菜。
酒能壮胆,他这是想送她一程?
之前季江影也来这里喝过酒,不过都是他自己,不会叫上她。
白酒下腹,苦涩辛辣,呛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顾浅凝拖着哗啦啦的锁链走过来,撞击地板发出脆微的响声,那么清脆,像是一种交响乐。而她赤着足,一脚一脚踩在地板上,以前常听人说步步生莲,步步生莲,跟她现在的样子好像。
就像攘尘的仙子,误闯到人间来,眨眼就要飞走了。再沉重的链子也困不住她,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了。
季江影眯起眸子看她,脂粉不施一张脸干净好看,黑亮的眸子在灯光下如宝石般璀璨生辉,美好得令人屏佐吸。
顾浅凝端起酒杯不等他说话,已经喝下去一杯,放到茶几上,他又给她倒满。她端起来,没有看他,还是喝下去了。连着喝下三杯,高度酒,这样急,脸颊已经泛起红晕,如同春上枝头,明媚如夭夭桃花。
这才问出来:“你决定要杀我了是不是?”唇角钩起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季江影看了她一眼,她太聪明,又十分敏锐。就因为是锋利的一把刀,带在身边才不安全。而且锁她一辈子不现实……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国内守着她,可是带她离开也不容易,季江然虎视眈眈,早把各个离开的通道盯严了。
他那个弟弟……季江影感叹出声。
还是说:“你实在敏感,不错,今天晚上将是你存活的最后一个夜晚,明天就算有天大的理由,我一样会处决你!”他面色平静,不是开玩笑,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顾浅凝在他的神色里看到毋庸质疑的笃定,忍不住偏首苦笑,这一世她的生命是这样了结的。竟然两次都死在他的手里,到底哪一世欠了他的,无论如何都完不起他。便像这样,一次一次的被他杀掉。或许是觉得太悲伤了,也觉得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没有悬念,所以才可以笑出声。
她端起杯子,和着低低的笑声又咽下去了。指腹单薄明亮,透明的寇丹,竟跟栀子花一模一样。动作时晃着他的眼,连睁都睁不开。
比起笑着,他更希望她痛哭出声,哪怕咒骂他不得好死,也要比现在好上千倍万倍。
季江影看着她眉梢眼际都盈满了笑,不像是吓坏了,更多的是凄凉,从来没有看着别人的笑感觉这样难过过,连呼吸都渐渐困难起来。她越是笑的欢愉,看着的人就越感觉悲情。
这种悲剧的上演也是重复的,他经历过痛彻心扉的,其实这样让他觉得很难过,又像是没有办法。
跟她碰了一个杯子,喝下前只是说:“不论如何,明天都是同一个结果。”
杀了她,不会改变了。将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动摇他这个决心。
顾浅凝盯紧他,终于再笑不出。
而季江影已经优雅的将那一杯一饮而尽。
眯起眸子看着不知明某处,淡淡说:“江然很多年都没有跟我打过架了,即便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和睦的两个人,跟一对仇敌一模一样,一旦有机会,我绝对要打压他,而他随时也在伺机而动,想将我一网打尽,说不出为什么,我们的世界竟然这么容不下彼此。”看了她一眼:“你可能没有办法想象,但的确就是这样。我在想,可能我们都想当强者,越是如此,越容不下别人比自己强。而他那么看中你,我觉得他是走火入魔了,你分明就要成了他的软肋。可是,如果你不是死在我的手里,也是碎在他的怀里。”
他明明就要杀了她,却还像个普通的朋友一样,没事人似的跟她说起家常话。
顾浅凝只是盯着他,他暴怒,他咆哮,总还让人有一线生机的感觉,至少说明他是有情绪的。可是最怕他这样,太平静了,平静得宛如什么都没有,连血都是冷的,甚至没有心跳,跟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有什么区别?
她的指腹有一点儿冷,于是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嘴角动了动:“其实那个揭发检举你的人,不是我。”
季江影不过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吐出的话让她震惊。他说:“我知道。”
她有太多这样做的理由,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她,可是不会是她。铤而走险的勇气她是有,却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当时急火攻心,许多事情想不明白。但是,一冷静下来,就发现不是那个样子。
可是,就算不是她又怎么样?她什么都已经知道了。就算她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耐心的跟她周旋下去,要上演一出出的假象来给她看,蒙蔽她。那样只会将战线拉长,其实没有任何的作用。早晚还是要走到这一步来,他甚至想不明白,之前为什么要做那些无用功。
他傻了,真的是傻了。
给她的时间越多,积累的隐患也就越多。与其说是在蒙蔽她的眼,不如说是他自己盲了。现在什么都看清楚了,就借着这个机会了断,到底是不是她,都不重要了。
顾浅凝渐渐明白了,心彻底灰起来。真相是什么,真的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杀了她。
去窗前吹风,将窗子开得很大,将发丝吹起来,群魔乱舞一般。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月华如水,洒了一身。
当初他何其机警,通过种种细微的破绽发现她的存在,那时候她是寄希望于他的,一直以来都是。
这样一想,时间过得飞快,一年多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可是对于生命来说,这实在堪称短暂,却已然是个尽头。
当晚两个人都喝多了,喝着笑着,笑着唱着,才比较不痛心。
说了很多的话,讲小时候的事情,都是季江影在说,她的童年是灰色的,没有什么好听的故事可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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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2)老夫老妻
人总是在悲情的时候说欢愉的事,正如人想哭的时候,会扬着头拼命的微笑,假装自己不悲伤,便以为是真的不悲伤了。
所以讲到开心处笑得很大声,顾浅凝还从没看过季江影这样爽朗的笑过,俊颜全部舒展开,眉目也可以清俊又阳光。露出八颗牙齿,洁白整齐,是男人标准的灿烂笑容。绯靡的灯光下一双眼睛熠熠发光,跟季江然好像一个人,不论是唇齿,还是眉目,竟然都是这样相像。只是一个时时笑着,一个不苟言笑,便觉得两个人全完不同,其实没有多少不同。
两人吃花生米撞杯子,像老朋友一样,实在是件诡异的事。
似乎都忘记了明天就是归途,一段路走到尽头了。
季江影拿上来的两瓶酒都喝完了,又叫下人拿上来两瓶红酒,最后喝多了。季江影吻了她,唇齿留香,可是没有动她,桃花眸子淡淡眯起,紧紧盯着她一张脸,指腹微凉,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摩挲,勾画她唇齿的轮廓。
低低说:“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一定不会了,怎么会一再再的死而复生,她没有那样的好命。
季江影最后站起身,到客房去休息。
顾浅凝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没了两人把酒言欢的喧哗,世界陡然安静下来,竟然静得可怕。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一草一木都睡去了。所以走路时锁链摩擦地板那种哗啦啦的脆响也变得格外清脆入耳,如同在她的脚踝上系上了铃铛,每走一步都会摇曳发声。
一直等她坐到床上,响声不在,整个睡房安静下来,死一般的沉寂。顾浅凝掏出那根金属质的发卡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反复打磨。这是她这几天来每天都会做的事,没有专门打磨的工具,只得这样慢工出细活。这种锁很小巧,拷在脚踝上的圈子小小的,锁头也很小,一般的发卡根本插不进去,更没有打开的可能。只得磨得尖细,才有可能像蝴蝶的触须一样探到里面,锁头才能“啪”一声弹开。
一个动作重复太久,磨砺到手酸。钻研了一下,还差上一丁半点儿,接着细细的磨。最后看了一眼天色,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那样的黑让人透不过气来,总算听到预期的响动,“啪”一声,竟是那样轻脆悦耳的弹跳声,其实什么都没有,响在她的心里,所以觉得很开心。
打开一边,又去开另一边。
赤足跳下床,一双腿轻松自在,终于没有锁链撞击地板的哗啦声响。
摸出被子下面的剪刀,从医生那堆仪器中顺手牵养得到的。褪下肩膀的衣服,找准位置刺下去,一股钻心入骨的疼意直达四肢百骸,忍不住皱眉,血液顺着剪刀往下滴淌,一滴一滴砸到地板上。不敢停顿,一股作气剜出来,感温定位仪“砰”一声掉到地板上。
顾浅凝扶着床松了口气,血还在流,撕破床单随意包扎,紧紧的打上结。
推开窗子跳下去。
“……跟一对仇敌一模一样,一旦有机会,我绝对要打压他,而他随时也在伺机而动,想将我一网打尽,说不出为什么,我们的世界竟然这么容不下彼此……”
顾浅凝逃下山的时候,头脑中反复盘踞着这一句,季江影那样的感慨,眉目之间都是愁思。仿佛这个世界上最能跟他相抗衡,让他最没办法的只有季江然。
所以她只能来找季江然。
否则她逃不出a城,也找不到容身之所。他想杀她,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她,然后处决了断她。她连一件防身的武器都没有,也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寻求公方庇护只能是痴人说梦。就算逃出来了,也仅是死路一条。
她用尽全力奔下山,季江影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并且全力追赶。
一条手臂已经僵麻了,垂在身体一侧,粘乎乎的液体将棉布打湿,凝固之后变成硬硬的一块,血液仍旧不停的流下来。而那只手就要冷透了,指掌冰凉,手臂也是,冷得仿佛不通血脉。
脚还听使唤,所以越跑越快。入耳,引擎急速轰鸣咆哮,她的心几乎瞬间下沉……从下意识到躲闪,一秒,两秒……眼前骤然一亮,连同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刺目,如同安睡一晚,一双眼早已适应黑暗,早上顺手将厚重的窗帘拉开,刺眼的晨光照进眼眶,就有流泪的冲动。
她下意识抬起手掌摭挡。的
脚步声沙沙,须臾近在眼前。
她鼻子酸起来,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从来不觉得难过,也不觉得痛心,茫然无助的时候也有,可是一咬牙总能忍过去。她不是个会轻易软弱或者妥协的女人,所以有人说她是妖精或者冷血无情,她都不在乎。那些香,那些甜,那朽,那些辣……的确有好多是她听来的,她这样一个百毒不浸的女人,从来只有伤害别人的份。
却在一个怀抱将她揽紧的时候,酸触难耐,于是吸着鼻子不说话,在别人看来,只是面无表情。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和烟草的味道,夜风一吹,灌入鼻息,跟彼时的花香一样盎然清新。
是季江然身上的味道。
季江然紧紧的抱着她,亦是一句话也不说,车灯开着,他们双双扎在那道明亮的光影里,仿佛星光如闪,而此刻,他们万众瞩目,众望所归,所以无法抑制心中的澎湃。季江然喉结动了动,不行,还是没有办法张口说话,只得将她揽得更紧些,就要揉碎进身体里,融成血脉。
再放开,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每一次他焦燥得癫狂,猜想她是不是骨瘦如柴的时候,她总是脸颊圆润,就跟出去度了一场蜜月似的。这样没心没肺。
“季江影对你很好?”
他酸溜溜的,薄唇抿得紧紧的。
可是她脸色苍白,又不像是真的好。而且面无表情,以为她是不高兴。心里凉下一截,他来了,她不惊不诧也不欣喜。季江然曲指狠狠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计。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顾浅凝皱了下眉头,她只是不敢发出声音。
季江然才发现她受伤了,一侧手臂都是血,衣服被染得痛红,无比的触目惊心。他吸了一口冷气,眼神也变得凌厉:“他废掉了你的胳膊?”
顾浅凝只说:“我自己弄的。”
季江然拉着她上车,急速掉转车头,侧首抱怨:“我以为你只是对别人狠,对自己竟也这么狠,你到底是不是……”
不要说女人,男人也没几个敢这样的。
他的车子开得飞快,就算身后万马奔腾,也会被抛诸脑后。没有可能追上来,由其这个时候公路寂寥,他可以使劲飚车,开得飞起来都没人管。
顾浅凝不想去医院,只怕季江影也想得到。
“没事,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季江然眯起眸子,神色莫测的看着她,似乎不高兴起来,有羞慨的恨铁不成钢。
“你是野人么?还是自己的命不值钱?”他将车子打到路边,竟然咆哮起来:“如果人不懂得爱惜自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命都不值钱,那就不要奢求别人怜惜。在我看来你这样的孤勇蠢到家了,没人告诉你行事要靠脑子,不是拿命来拼?”
顾浅凝怔了下,有人告诉过她的,季江影就曾那样说过,连语气跟他的也有几分相似。
季江然看了她一会儿,叹息,发动引擎。
“不用害怕,还没有什么人敢在我季江然的眼皮子底下抢我的东西。”
他没有问她季江影为什么将她抓走,也没问两人什么关系,甚至她胳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就是这样好,好奇心并不重,别人不想答的,他也不会问。
还是去了医院,医生跟季江然是认得的,私下里给顾浅凝的伤口处理包扎。
季江然就看在一边,心口那里突突直跳。很深的血口子,剜的很深,不像是凌厉的刀刃直接剜出来的,边缘凌乱,像是生生的剜进去,血肉模糊,一定很疼,比刀割还要疼,蕴满了血,狰狞得恐怖,连医生都忍不住叹气连连。直到清洗干净,才看清多深的一个口子,她这样狠,对自己亦是这样狠。
只是紧紧皱着眉,甚至不吭一声,盯着医生手上的动作,就像习以为常。
季江然转身出去抽烟,天渐渐的亮起来,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一口一口的吐着白雾,心里很不宁静。
抽完一根之后,又点着一根。
顾浅凝已经从里面出来,伤口包扎好了,那条胳膊也在一点点恢复知觉,变得温暖起来。从此她去哪里,季江影将再也追踪不到她。
过来叫上季江然:“我们走吧。”
季江然掐灭手里的烟,脱下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好了?没说要住院观察几天?”
顾浅凝说:“没事,定期来换药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叫没什么大事?”季江然拉着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问她:“那什么叫大事?没一条胳膊,还是丢了一条命,在你看来才叫大事?”
顾浅凝笑了一声:“你看你,怎么说的这么严重。”
季江然板着脸却笑不出。
他虽然不问,可是也能猜得出,或许她不一般。
“顾浅凝,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永远都不问,只要你忘记,跟我过平静的日子好不好?”像是害怕她会一口拒绝,所以有信张,俯下身亲吻她,拿细细密密的吻诱惑她。声音也很轻柔:“我娶你,不做情人,也不做女朋友,做老婆行不行?”
顾浅凝的心里五味陈杂,就跟浇上了滚烫的东西,突如其来,炸锅似的一声响,手掌抵着他的胸膛推开。
只当他是开玩笑:“别闹了,你要真娶了我,会轮为整个a城的笑柄的。你不害怕?再说你季江然会想要娶老婆?娶了老婆会影响桃花朵朵开的。”
她的名声一直不堪,最早是他的情人,后来是他名义上的大嫂,再到没有关系。即便是这样,也从来没有扯清过,还是有太多的人看她的眼光异样,只是她不在乎而已。
其实是要逃的,本该早就离开跟季江影去美国了,跟他一辈子都没有关系,也不可能再见面了,就算是难听的笑话,就算扯不清,也都没有什么了。时间久一点儿,再久一点儿,再热靡的流言蜚语也会消褪,到那时他走马换将,女朋友一定层出不穷,谁还会想起来笑话他们。于是跟他上床,哪怕被人说成是他三两日的情人,也不去在乎。
可是,真要嫁给他,就不一样了,而且她从来都没这样想过,连须臾的遐想都没有。
“回去吧,我有点儿想睡。”
折腾了一个晚上,再加上前半夜喝了许多酒,身体困乏的不得了,眼皮很沉,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睡着睡着又开始不宁静,在季江然的怀里翻了几个身,哼了两声,迷迷糊糊的又睡。
季江然睁开眼睛,问她:“怎么了?嗯?”
顾浅凝觉得不舒服,抬眸看了他一眼:“想喝水。”
季江然爬起来去给她倒水喝,已经快到中午了,阳光明媚,他站在床边,把水杯递给她。
顾浅凝将一大杯水喝完,接着又躺回去。
季江然发现不对劲,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放下杯子,用手背试探她的体温。安静的呆了一会儿,顾浅凝睁开眼,他一张脸近在眼前,阳光斜映在他脸上,长长的眼睫毛被阳光渡上一层绒绒的金圈。
他收回手说:“发烧了。”用被子将她包紧,转身给医生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过来。
又问她:“冷不冷?”
许是温度太高了,倒没觉出冷来。顾浅凝摇摇头:“不冷,没什么感觉。”
季江然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
“看样子是烧傻了,可怎么办。”他又脱了鞋上床,连人带被扯到怀里:“来,我抱着,会暖和一点儿。”
医生到的很快,给她量体?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