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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悍女第3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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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彻底不能回基地了,本来是个很好的考核机会。他明确的说过,只要这次的任务完成了,她就可以脱离俗世,回到她所熟悉的环境去。

    而她不仅没有完成任务,在他看来,一定已经是寻私了,不论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而她还愚蠢的怀疑到他的头上去,这些也一定被季江影看在眼里。这样的她还想回基地,简直是做梦。

    季江影也明确告诉她:“我不能把一个有嫌疑的人送回去,如果这次不出什么事还好说,否则你等着上级的调查处份吧。”

    怎么演变成这一步的?

    是有一个人耍了阴招,到最后她选择义无反顾的相信薄云易。结果却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遭到伏击,如果不是季江然及时出现,她的命一定已经没有了。

    薄云易为什么要骗她?

    顾浅凝再也不敢轻易定论,发现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简单。这次的事件一定不会是巧合,是有人设计好的,目的只是要了她的命。

    季江影将人叫出来,一直走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问她:“你去机场做什么?”

    顾浅凝嘴里干涩,有一丝丝的苦涩。平静无波的说:“去接薄云易。”

    这事就算她不说,回头季江影一定轻而易举查得到。

    季江影懒得再跟她说下去,已经看出十分不耐烦:“有那谐疑调查我的时间,不如好好动动你的脑子。薄云易什么时候来这里要别人去接?她是家里的独子,如果薄东胜真的出事了,他还会有精力四处乱跑。”

    那是他的偶像呢,守望着还来不及,只怕比他自己的命都要重。他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来?

    就算是痛极,他也该咬牙切齿比一般人更能忍受的吧?

    顾浅凝有一丝惊颤,可是转眼就已十分平静,看着季江影的一双眼波澜不惊。

    原来他真的知道她在怀疑他,打她回来,动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之后他就已经有所洞悉了,不过刻意装作视而不见。是她傻,以为这一页可以翻过去,没想到最后到底因为心疑闹出事来。到现在已然无法回头,她回基地的时间遥遥无期。

    “长官,对不起。”

    到现在才知道来喊他一声‘长官’,季江影也不见得就会开心。他明显被她给气到了,只是哼声:“你最好祈求相安无事。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顾浅凝眼中淬满清冷的光。

    整个人异常平静:“我知道。”

    人总不能一直侥幸下去,有了第一次却不见得就有第二次。

    手术持续了几个小时,顾浅凝一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看不出惊恐亦看不出紧张,平静得过了头,就跟一个布娃娃似的。除了会眨眼,就真的没有什么不同了。

    季江影已经打点好,将消息封锁起来。中枪伤是很麻烦的事,警方会介入调查。而且没有通知季家人,一旦家里人知道季江然受伤,也一定会闹翻天。季江然是家里的小儿子,从小到大简白都偏疼他,要是让她知道他受伤了,会一股脑的怪到顾浅凝的头上,到时候吃了她都有可能。

    所以季江然伤好之前不能再回大宅了。

    不过季江影会跟简白说季江然出差了,去国外开个会,顺带玩上几天,十天半月的时间不回来,一点儿也不会引人怀疑。

    总算手术成功,那一枪离心大老远,子弹取出来之后,就不会危及到生命了。推到加护病房里,人还没有醒。护士不让打扰他,病人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顾浅凝一直没有进去,又坐到了加护病房的椅子上。

    大半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可是医院的走廊里还是那个死气沉沉的老样子,一样暗沉的灯光,一样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前顾浅凝以为那是阿司匹林的味道,后来有人说不是。

    季江影将一切处理妥当之后,从外面进来。把她的手机扔给她:“在你车上找到的,你的车我已经找人开回来了,让交警拖去事情就不简单了。不过已经损毁,再买一辆吧。”

    顾浅凝翻看自己的手机,除了在家里接到的那通电话之后,一个未接也没有。

    季江影靠到墙壁上:“你回去休息吧。”

    顾浅凝坐在那里没动弹。

    一直坐到天亮,竟然不觉得困。

    还是看护过来叫他,说季江然已经醒了。

    顾浅凝走进去,只一夜的时间,季江然的神色就颓废许多,还没怎么恢复血色,晨光一照,整张脸仿若透明。沉沉的睡了那么一大觉,迷离着眼睛看人。

    见到顾浅凝走进来,动了动唇角。

    “给爷笑一个。”

    顾浅凝心中可不轻松,如同压着一块石头,似有千金。

    季江然一双眼微微的眯起来,有些无力,即便是说话。所以嘴角只是虚弱的动了动:“你不笑,那爷给你笑一个。”他闭上眼睛感叹:“不要大惊小怪,我命硬,死不了。”

    这样一说顾浅凝才真是心酸透顶。

    季江然不再说话,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脸颊上都是薄光,金灿灿的一层,璀璨至极,仿佛光茫万丈。

    而他陷在里面,从来没有这样柔软过。

    顾浅凝看了他一会儿,从医院里出来,直接给季江影打电话。

    “在哪里?我去找你。”

    季江影淡淡说:“东山别墅。”

    顾浅凝打车一直到那里,进去后季江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大门没有锁,听到开门声,放下后侧首看了眼。

    喝了一口咖啡问她:“季江然醒了?”

    顾浅凝“嗯”了声,站过来:“给我一把无声手枪。”

    季江影慢条斯理地抬眸:“现在防守很严,不是下手的好时候。”

    顾浅凝执着的站在那里,只说:“这个不用你管。”

    季江影凝起眸子看她:“怎么?就这点儿魄力,犯了错误就自暴自弃?”

    顾浅凝只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任务我来完成是理所应当的。”

    她那么固执,像是非去不可。

    季江影手中的杯子蓦然滑落,狠狠地摔了出去,深色的咖啡洒了一地,杯子撞到墙上,四分五裂。

    “顾浅凝,你要是连服从都不会,马上滚,不要妄想再回基地。你们教官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教你们遇事不需要用脑子,拿着命去拼?”

    顾浅凝静默的站在那里,自然不是这样的。教官教给他们的,不仅遇事要冷静用脑,更要全心全意服从组织,不该问的不能问,他们讲求的是绝对服从。

    可就是这个大忌,她已经犯了。觉得自己很不入流,现在她留下的罗乱理应由她来了结。

    季江影按了按太阳|岤,压抑着一丝脾气告诉她:“你回了基地是死是活我管不着,想送死你随时可以去。但你现在既然在我手底下,搞出乱子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这些天你不要动,先把季江然藏好了,什么时候是行动的最佳时机我会通知你。”

    顾浅凝这一次被骂得很狠,看出来季江影这一次的火气很大。如果她再执意下去,他真的会跟她撕破脸。现在已经是这个混乱不清的局面,内部人倒先闹起来了,实在很不像话。

    悻悻的回医院,季江然这个时候已经被小心的看护起。进出的医生和护士就那两个,保证会守口如瓶。如果真在他们这里出了事,谁都脱不了干系。

    顾浅凝每天过来照顾他,给他送吃的。

    季江然气色好了一些,年轻就是这样好,受了伤愈合的也很快。连医生都说季江然底子好,好好修养,再用心补一下,没几天就能回家养着了。

    只是吃的不多要将子弹剜出来,伤口有多深可想而知。麻药的劲早就过了,疼痛是难免的。

    季江然表现的不在乎,却不代表他感知不到。可以照常说笑,到什么时候都痞里痞气的,一点儿不当回事。吃东西的时候却说自己没胃口。有的时候累了,顾浅凝扶着他躺下睡一觉,就看到他的修指紧紧抓着床单,骨节泛白,睡着了,额头领口都是汗。或许是很疼,一定很疼。

    顾浅凝把毛巾拧干了,给他擦汗。

    季江然睡觉很轻,睁开眼睛看着她。眼波沉寂,深海一般,足以让人沉溺沦陷。就像恍在一梦,刚醒来仍旧恍惚。他一定看不懂她,很想知道一些事情。可是那一晚说过不问之后,就真的没有问起。一个普通的人莫明其妙的怎么会遭遇杀枪?

    只怕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些真枪实弹长什么模样。而她的身手那样敏捷,豹子一样滚到路边,枪林弹雨中有本事等到一个人来救她。若是一般的大家闺秀,是不是早该吓破胆了?

    可她那么冷静,即便看到他受伤,血流如柱,仍旧可以淡然处之,不见半点儿慌色。

    顾浅凝被他盯看得久了,垂下眸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季江然长睫动了动,别过脸懒洋洋的:“想吃苹果。”

    顾浅凝拿来一个帮他削薄薄的一层,打着卷的往下垂。

    病房内很安静,只有阳光透过窗子静静的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懒懒的。平时季江然不能出门,烦闷的时候只能在窗前透气或者晒太阳。太烦躁了,话都懒得说,那样子是不想对任何人发脾气,就只能忍着不说话。

    顾浅凝知道他每天跟困兽一样呆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一定会很闷。幸好肖士很漂亮,有的时候过来,季江然只要不是疼得厉害,会眉开眼笑的逗弄她,小丫头修为浅,被季江然一个桃花怀邪的表情都能看红脸。若是说上几句话更加招架不住,他说起俏皮的话来一点儿都不显得轻佻,又尽是风流,可见功夫之深。

    所以有的时候看他极度抑郁,阴深着脸话都不想说的时候。顾浅凝便会找理由把肖士叫进来,转移一下季江然的注意力。

    没想到终于将他惹恼,鲜少这样没有风度的对着一个女人大发雷霆。当着肖士的面问她:“你把她叫进来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去夜总会给我叫几个女人来消遣啊。你竟然跟我来这一手?”

    真是越说越难听,顾浅凝怕肖士听出情绪,就打发她先下去。

    走过来:“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季江然胸口剧烈起伏,拔开她的手冷冷道:“你什么意思?嗯?塞个女人给我你什么意思?”

    顾浅凝不知道他为什么莫明其妙又发脾气,无可奈何的实话实说:“我不是看你不高兴怕你伤口疼的厉害,又怕你觉得闷,有一个你感兴趣的人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许就不那么难受了……”

    不等她说完,季江然彻底动怒,伸手拉她紧紧的箍进怀里亲她的嘴巴。眼睛浅浅眯着,神色复杂莫测。

    顾浅凝不敢剧烈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还远远不到愈合的时候,极易撕裂。眼见病服上面就有了一点儿殷红。

    直等季江然发泄得够了,没有放开,松松的揽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喘息浓重。

    “你就不知道我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气么?”

    什么人会使他开心,她真的看不穿?如果真的担心他,为什么自己不来哄他,要拿别人来搪塞?看到他当着她的面跟别人调笑,她也一点儿都不在乎,还要刻意为他找来……季江然快要气死了,怎么能高兴?

    到底把伤口撕裂开了,出了血,医生来给重新包扎。刻意嘱咐:“二少,不能再碰到伤口了,否则要很久才能愈合,身子骨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经过那么一次,顾浅凝不敢招惹他。季江然的脾气反复无常,说不上哪一时就惹得他很不高兴。

    苹果削好递给他。

    季江然接过来,啃了一口,又递给她:“酸死了,你吃吧。”

    顾浅凝拿嫌弃的眼神看他:“我吃过了,很甜,都吃了,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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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69)从此山长水阔

    季江然一抬手扔到垃圾筒里,帅气得像球场上投了个三分。

    顾浅凝瞪了他一眼,看他嘴角上扬飘飘的笑着。那一侧没有伤到,手臂很灵活,所以不老实,过来揪她的头发。

    顾浅凝离得他远一些,这些天一直没有问他,这会儿看他精神状态不错,问出来。

    “那天晚上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季江然答得干脆:“跟着你过去的。本来打算去你那里蹭床睡,看你匆匆忙忙的驾车离开,以为你去找哪个野男人,没想到你去找死。”

    那几天季江然依仗着卖她的人情,时不时跑到那里蹭吃蹭喝,没个准点,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过去了。太晚了,干脆住下。她又不肯跟他睡,于是赶到沙发上。

    “怎么不叫我?”

    季江然淡淡的眯起眸子,不知道她怎么有脸问起。

    冷冷的笑着:“我是叫你了,你听得见么?”大步向前,太一无返顾了,否则他也不会尾随着她去。

    所以说他运气不好,简直挫到家了。臭蛋的缝隙都能盯,就是不能盯她顾浅凝。总是没有好下场,两个手下有去无回。这回换他自己了,也是死里逃生。到现在还得住在医院里。

    顾浅凝不再说下去。

    季江然心情已然变坏,又要变着法的折腾她。

    “得了,别杵这里碍眼了。哥饿了,去搞点儿吃的来。”

    顾浅凝真真的是哭笑不得:“二少,你才吃完没半个小时,现在再吃,往哪里装?”

    季江然眯起眼睛阴阳怪气:“听你这意思是想让我忍饥挨饿?我现在吃东西的强烈,你要是不能满足我,我会很想吃人。”

    “你确定买回来你会吃吧?”

    “你是一两岁的孝子?世上事要能说一就一,说二就二还好了呢。”

    顾名思义,他明摆着是不能肯定。而且顾浅凝猜得到,买回来了他一定不会吃。可依他的脾气又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她买来。他是病人,又是为她负的伤,多么了不起。他真动起嘴皮子冷嘲热讽谁都拿他没办法。

    顾浅凝为求耳根清净,站起身问他:“想吃什么?”

    季江然飘飘的扔给她:“五环有一家如意楼你知道吧?就吃那家的虾仁小笼包吧。”

    跑到五环去买包子?亏他想得出。即便打车过去,来回也要两个小时。

    “你疯了。”

    季江然扯动嘴角:“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正常过。”

    那倒是。

    顾浅凝拿上手提包过去,出了医院拦上出租车。

    路上接到季江影的电话,只说下午去家里找她。

    顾浅凝没问什么事,一下即已明了。季江影做事素来干脆,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他一定想到办法,窥探出时机,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她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眼睛里布满死一般的决绝,这一回不会再有任何出入,她敢拿性命担保。

    这些天她每天陪在医院里,跟着季江然一起仿佛与世隔绝了。不去打探外面任何的风声,也不与任何人联络,只怕迷乱心智。现在的一切已经快要打成死结,她需要独立思考,打乱全局之后重新洗牌。

    加上排队,真的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回到医院。已经到中午了,她提着包子进来,想着他该饿了,正好可以吃。

    没想到季江然不在病房里,这些天他没出过这个门,毕竟一个城市里认识他的人实在太多了,人多眼杂,他已经‘出差’了,再出现在这里不合适。

    连他自己也知道,心知肚名。但即便打着出国的名号,工作却不能耽误。也是顾浅凝把他的电脑拿来,跟手下人遥控指挥,再加上贴身秘书每天会把重要的文件拿来,能够正常工作。所以就算很闷,他也很能沉住气。

    顾浅凝放下东西,去问医生。

    “二少去哪里了?”

    老医生推了下镜框,还很纳闷:“不在病房里吗?刚才查房时还在的。”

    季江然在这个医生眼里都快成叛逆少年了,拿他没办法,千叮咛万嘱咐,伤口还是裂开了好几次。这样反反复复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愈合。很想说:“二少,你就不能安份点儿。”可是哪敢真说,只得让他一再小心。甚至告诉过顾浅凝:“别跟他闹,二少年纪不大,这个时候正是没轻没重的时候。”搞得顾浅凝也很莫明其妙。

    现在连人都不见了,这样季江影问下来,他也没办法交代。

    只说:“那快找一找吧。”

    顾浅凝转身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那一楼层空空的,本来就只住着季江然一个病人,现在连他也跑走了,肖士早出去找人了。她在静寂无声的走廊里给他打电话,之前关机,这一刹又通了。

    一被人接起来,就劈头盖脸的骂他:“季江然,你没长脑子是不是?安份一点儿你会死么?真当自己是两岁孝子,无所顾及想任性就任性……”

    季江然想着人是种很贱的动物,有那么多的女人对他很好,温言软语,百依百顺,可他就是觉得不喜欢不精彩。偏偏这一个,暴力狂,骂人,抽烟……他不喜欢的事她都会。却觉得与众不同,这样被她骂两句,要笑不笑的,觉得心情不算太糟糕。

    等她骂完了,他飘飘的笑起来,仿佛没脸没皮:“还骂不骂?不骂我可要说正事了。”

    顾浅凝没吭声。

    季江然叫上她:“出来,我在医院的停车场等你。”

    顾浅凝举着电话过去,远远的看到他,其实没看到正脸,他穿着高领毛衣,又加了一条围脖,松松的摭去半张脸,松散的额发低垂,挡去一双眸子,不细看,根本看不出长相。只不过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宛如青松翠柏,就知道是他。

    她走过去,不等说话,在他小腿上重重的踢了一脚。告诉他:“你这双腿再不安份,信不信我把它废掉。”

    季江然没想她这样狠,疼得弯下身,这回是真疼。小腿骨头脆弱,她又是有功夫的人,哪经得起她这么一脚。

    哼着声骂她:“死女人,算你狠。蛇蝎心肠,狼心狗肺,我看哪个男人敢娶你。”

    顾浅凝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拉起来。

    “腿疼胳膊动弹什么?想把伤口再撕开是不是?”

    季江然耸开她的手:“少假惺惺。那你吃东西嘴动弹就好了,胃蠕动什么?”说着手不老实,去摸她胸口那里,似要把她的胃抓出来。

    被顾浅凝躲过去,问他:“什么事?”

    季江然这才想起正事,敛了一下神,指着前面一辆全新的车。

    “送你的。”

    宾利。

    他喜欢这个牌子,上学的时候一直开。后来年纪长上去了,觉得野心也在勃发,发现这个牌了的性能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他,于是换掉了。可是仍旧很喜欢,带着一种青春的记忆。就像爱过一个人,无论她好不好,仍旧只是喜欢。知道她的车子毁损了,就让秘书买来送给他。

    顾浅凝看一眼,摇了摇头:“算了,价值不斐,要不起。”

    季江然眯起眼睛:“少跟我来这套,你就装吧。你自己再买不是花我的钱?顾浅凝你说实话,你到底从我卡里提了多少现?”

    顾浅凝不知怎么,看到他那个嫉恶如仇的模样忽然很想笑。这事他还在耿耿于怀,当时她的确提了不少,到如今花了几十万,之前去查了一下,后面的零仍旧斐然,自己都不敢属。

    她倒是诚实:“数额巨大,我怕吓到自己,所以从来没敢数过。”

    “还真好意思说。”季江然闲凉的讽刺她:“无耻到你这个地步,也算是极致了。”把钥匙扔给她:“反正已经无耻到家了,也别差这一次了,再给你窃取的金额加个零头,开着吧。哪个哥心情好了,去法院告你,也好让你将牢底坐穿。”

    季江然要饿死了,可是买来的包子无论如何不肯吃。嚷着:“当我是狗,拿包子打发我?”

    “不是你自己要吃的。”

    “我还想吃美人鱼呢,你怎么不给我抓来?”

    顾浅凝知道他在无事生非,找人晦气。操起手臂:“二少,你说吧,到底想干嘛?”

    季江然似笑非笑:“去五环……”

    不等他说完,顾浅凝甩门出去,告诉他:“有多远死多远,饿死算了。”

    段存再打来电话的时候,安子析盯着屏幕若有所思。最近两人一起吃了两次饭,都是段存主动打来约她。这个孩子对她似乎十分热衷。

    追安子析的人多了,对于这种事情她一直敏感。不可能看不出段存对她的迷恋,只看眼神就能看得出。否则段存那么一个游戏花丛的男人,不会连说话都会脸红。

    安夫人看她盯着电话,催促她:“这孩子发什么呆,有电话怎么不接。”

    安子析这才接起来,笑语盈盈:“段存啊,你好。”

    “子析姐,你好。”段存张口还是唤她姐,然后说:“子析姐,你有时间吗?”

    安子析先问:“有事吗?”

    “我想你出入不便,在家一定很闷,想带你出来散散心。”

    安子析眸内都是深思,只是说话时语气轻松。

    “太麻烦你了,我怎么好意思。”

    段存接着说:“不麻烦。”

    安子析没有拒绝:“那好吧。”

    招来下人把她推到房间里换衣服,刻意选了长裙,颜色十分鲜艳,穿上之后整个人明艳又端庄。

    边动作边思萦,这些天安桐一直在斟酌人选,法子也都想好了。可是安子析却犹豫起来,上次就是在这件事上跌倒了,差一点儿被季江影送到监狱去。心里有阴影,再做类似的事情就会踌躇不定。而且这种事情说不准,很难保证一次就能中头彩。

    怎么都觉得不可靠。

    段存很快过来接她,下车的时候电话响起来,本来心情好得能飞起来,一看到是顾浅浅打来的,烦燥的皱眉,接着按断了。顾浅浅做事不知深浅,不知她怎么还有心打来,难道嫌上次的羞辱不够?紧接着又打,被段存连手机都关上了。

    安家的管家把他请进去。

    安夫人在厅内,笑着迎他:“段存过来了,子析马上下来。”然后转首吩咐下人把安子析推出来。

    段存晃了一下眼,安子析跟段心语同岁,比他要大个五六岁,可这样一看,真的不像。a城首屈一指的美人。

    先带她去吹风,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对于安子析的这个转变段存明显很高兴,几乎是一口应承他的请求,只说家里太闷了,也想出来透透气。

    以前安子析从来不会正眼瞧这样的男人,只是坏,却没心机,更不上进,在她看来一无事处。跟季江影那猩功人士是没办法比的,无疑天上地下,帝王与尘埃。

    但越是这样的男人,越好拿捏把握,不像季江影,她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仍旧看不穿他,讳莫如深。

    顾浅凝直接开车回家,随便吃了点儿东西,泡好茶,去阳台上吹风。

    门铃响起来,知道是季江影来了。

    打开门让他进来,季江影的手上提着一个袋子,扔到地上,那里有她需要的一切。他比她有经验,什么东西用得到,不用她说也能准备妥当。枪支不行,抵达之后会有人交给她。

    顾浅凝给他倒了杯茶,小小的茉莉花悠悠的打着转,伸展开,一朵朵的绽开来。

    季江影接过茶杯,握着杯耳压了口。

    直接道:“今天晚上就行动,资料在行李袋里,机票也在里面。”

    顾浅凝淡淡说:“知道了。”

    季江影抬起眸子:“一次成功,否则永远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打草惊蛇一次了,再有第二次已经是大忌。可是别无选择,上次失误也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这是唯一一次补救的机会。

    顾浅凝提上袋子去卧室,不需要行李,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能出发。

    不等打开卧室门,季江影叫住她。

    嗓音低沉:“这是我尽最大所能能为你做的了,至于有没有本事回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顾浅凝看过资料之后,才明白季江影为什么说那样的话。如今薄东胜所在医院的防守严密,除了那几个确认身份的医生和护士,没有一个闲杂人等。

    而季江影神通广大,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准确消息,连薄东胜在哪间病房都了如指掌,可以直取目标。所以杀掉薄东胜不是最难,难的只是逃出来。

    所以才要他们这种身手敏捷的人去做。

    去机场之前给季江然打电话。

    “我今天晚上不去医院了,要放松一下心情,明天再过去。”

    季江然在那边骂她没有良心,懒洋洋的,显得漫不经心。

    顾浅凝握着电话轻描淡写:“不是还有漂亮的肖士,你什么时候会寂寞。”

    不晓得是否回得来,没有立刻挂断。打灵魂转换过来,季江然不论出于何种目地,对她的关照最多。她不能矫情的说自己跟他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季江然,日子不会过得这么无忧,起码物质保障充裕了。

    季江然没好气的问她:“你要去哪里鬼混?”

    顾浅凝没跟他说,漫无边际的扯了一句:

    “你一个病人操那么多的心干什么。花花世界不夜城,等你好了,有的是时间风流快活。好了,二少,我要去补个觉,否则晚上撑不下全场。”

    她提着东西出门,拦了车去机场。

    抵达京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拔通季江影给她的号码。是个女人的声音,没提出见面,告诉她东西在哪里的。然后说:“他们半夜十二点会换班,那个时候医生进出是最松动的时候。”

    顾浅凝下意识抬腕看时间,七点不到,还很早。

    晚饭还没有吃,拿上东西后找了家西餐厅坐下来。

    没想到会遇到薄云易和上官小小,她才坐下不久,餐厅门打开,两人走进来。隔了许多天不见,俊男美女仍旧翩翩乍眼,叫人爱煞。上官小小看了一圈选位置,目光在顾浅凝的脸上扫过,没有半分停顿。不会想到她在这里,而且那一处的光色暗谈,根本认不出她。顾浅凝还是下意识拿起菜谱自然而然地挡到脸上。

    上官小小已经拉着薄云易到窗边的位子去坐。点餐之后,闲聊的时候看似上官小小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薄云易低着头,还是看到他上扬的嘴角,眼光明快。整个人似乎十分轻松,杯中液体微漾。

    顾浅凝握着菜谱的那只手紧了又紧,想起那一天他说他在机场,嗓音哽咽,几乎是哭着说那一番话。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格外引人动容。

    就跟女人啜泣时的楚楚可怜,她用这个当武器骗了他一次,他再用这个当利器讨回来,也算是扯平了。

    那只手抠疼了,放下来,面容平静的开始用餐,好好的把眼前的一份餐吃完。又吃了甜点,胃里面很舒畅。吃饱了才有力气,不论是杀人还是逃命……吃完之后坐在那里没动弹,点好的红酒不喝浪费,喝了几杯。

    那一边也吃完了。

    薄云易很绅士的站起身,拿起上官小小的大衣帮她披上,他的家教从来没有话说。上官小小笑得十分可人,眼睛亦很明亮,冲着他回眸一笑,千娇百媚。

    拿上手提包并肩离开。

    侍者将门打开,出走去,看出外面夜风呼啸,吹起衣衫一角,翻飞起宛如鸽子的羽翼。薄云易不知怎么回过头来,隔得太远,一双眼睛都很模糊,根本看不出眼中光色。接着就被关合的玻璃大门挡上了,真正的混沌不清想来。

    顾浅凝坐在那里,才真正的感觉出跟这个人从此山长水阔。以后漫长的光阴滴水成珠,再回首遇上,已然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再不会是他了。

    那个温润如玉,笑也十分温暖的男人,光影纵横交错的刹那,那样明亮的黑眼睛,能想到的词汇便是风华绝代。

    却再不会是他。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上一次对着薄东胜开枪的时候,也觉得一切都完了。却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一次再见,终篇的乐声仿佛十分清析,清楚的回荡耳畔。

    她拿上外套和包,结帐之后离开。

    吃晚饭的时候喝点儿酒是安子析提议的。

    春寒料峭,外面很冷,吹了很长时间的冷风,喝点儿酒暖暖身子无可厚非。两人互敬了几杯,都有些喝多了。

    脑子昏眩,段存看向安子析的目光有一些呆怔。

    觉得她很美好,喝过酒的脸颊泛起红晕,娇滴滴的仿能滴出水来。看人的眼睛温柔异常,一点儿没有女强人的冷硬。其实说起a城最漂亮的女人,顾浅凝也绝对算一个,当年她们并驾齐驱,论长相不分上下。只是一个是才女,一个是花瓶。顾浅凝的风头一直被压在下面,最风靡的一定是安子析。段存也见过顾浅凝几次,觉得是冷的,像冰,不像此刻的安子析,真正是水做的。

    安子析什么时候肯对一个男人媚眼如斯过,这一次却仿佛十分故意。

    没怎么吃东西,放下杯子说:“不能再喝了,真的喝多了,我们回去吧。”

    段存对她惟命是从,过来抱起她。

    酒精发酵,本来就微熏,况且还有酒不醉人人自醉的一说。

    段存抱起她的时候,心里狠狠的软了下,接着激|情四溢,他这样的毛头小子,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欲念,俯身亲吻她。

    安子析自然挣扎反抗,最后还是半推半就的任事情发生了。

    事后段存也有些后悔,安子析肯定跟他接触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她日后不再理他,甚至厌恶他,都是极有可能的。

    慌慌张张的:“子析姐,我……”

    安子析已经将裙子整理好,脸上很冷淡,一丝表情都没有,明显很愤慨。听他说话,偏首不看他:“你什么都别说了,送我回去。”

    路上她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看着窗外不理他。到达安家之后,也没像往常那样让他抱着下来,而是叫安家的下人,把她弄回去。

    段存心情一直忐忑,见她那个恼怒的样子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回家后给安子析打电话她也不接,他连拔了几次,最后终于肯接起来,张口却说:“段存,今天就当是场误会,都忘了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接着便挂断了。

    安子析握着电话有一丝得逞,今天正是好时候,怀上的几率很大,惴惴不安了这些天,心里终于有了着落,踏实无比。如果再没个结果,时间相差太多天,即便怀上,季江影怕也疑虑重重。

    这几天她日夜惦记这件事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今天尘埃落定,忽然觉得困了。至于段存那样的人,以她的心机,倒不害怕他会缠上来。否则她也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将这件事说出去,就不信他不害怕季江影。

    躺到床上去,抱着被子暖暖的,眨眼睡过去。

    只是段存如同得了心病一样,无论如何睡不安稳。连自己也没想到竟能做出那样的事来。他把她当女神一样看待,如果不是借酒壮胆他一定不敢的。

    可是,到底是做了,而且他很贪恋。

    只是安子析事后表现得冷漠愤慨,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看来这一次真将她给惹恼了,怕是日后都不会再跟他联系了。

    越想越沮丧,直将手中的电话摔了出去。

    已经到了半夜,医生尽职尽责。看到季江然叼着烟站在窗前,整个楼层都是他一人的领地,就时常这么抽烟,连医生都不敢说他。

    走过来提醒:“二少,伤还没好,少抽点儿烟。”

    季江然垂着眸子,显出痕迹很深的双眼没听他的话,静静的抽了一口。目色沉寂地盯着玻璃窗子。其实很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自己的影子,还是很朦胧的一个轮廓。

    这个男人不说不笑的时候其实是很冷漠的,气翅沉着许多,因为摸不准,所以透着丝丝的压抑与惊骇。还不如季江影那样的,一眼觉得冷淡,时时刻刻提防着,不会随着他的情绪大起大落。

    医生推了一下镜框,一下午没见过顾浅凝了,猜他可能是心情不好,所以心事重重的。

    “二少,时间不早了,换一下药早点儿休息吧。”

    季江然没动弹,淡淡说:“今晚不用换药了,你们去休息吧。”

    医生没再说话,叫上端着托盘的护士出门。

    季江然吸了两口,掐灭手里的烟。坐到床上去,可是睡不着,伤口疼的厉害,晚饭没吃,所以胃里也很不舒服,皱着眉头,才觉得糟糕透顶。

    有朝一日,他季江然也要这么倚赖一个人。

    真的很不好。

    顾浅凝要感谢季江影么,他真的是尽了最大所能。去往医院的时候竟又接到那个女人的电话,告诉她哪一侧只有监控,而警卫稀疏。正是换班的时间,即便真有监控,也不见得会一直盯着。而且顾浅凝有办法怎样躲闪。倒真是个漏洞,就仿佛这世上再严密的防守也有透风的地方,是真的。

    越发笃定那个女人是内部人,或许还是薄东胜身边的人。实则是季江影一早安插进来的线人……

    顾浅凝没有直接进到薄东胜所在的房间,那不可能,一定要是最严加防守的一个地方。而且她没道理不想好自己的退路,越直逼目标,死的也会越快。

    季江影说得对,要用脑子,而不是拿命拼。要真是如此,她早八百年前就死在乱枪之下了。

    交接的时候,警卫意志松散。

    顾浅凝打最僻静的地方跃进,成功劫持了值班室的一个女医生,乔装之后自走廊走进去。即便只是接近目标,也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到达门口被拦下,警卫让她摘下口罩,而她胸前的证件已经拿到手里。

    顾浅凝一个抬手的动作,头脑中快速计算时间。这里有电子眼,将两个警卫处理,再将电了眼毁掉,也逃脱不了被发现的命运。而且那样所需的时间明显就会翻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