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人家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场地,就等晚上我出那第一个出头鸟。
因此我只能乘着这时候的空闲动笔再修改一下,等到晚上到來的时候,我这才捏着手里的演讲稿跟撒衮等人坐到租用的会议中心,做为第一届游戏评批家大奖,能够搞成这样也算是难能可贵得了。
直到这个时候,我对于我写的东西还是有些不放心,因此还在不停的翻看着手里的稿子。
不过幸好第一个上去的是权威游戏媒体的主编,这几位上去轮翻用英文扯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轮到我们这些发行公司与制作人上台去丢人现眼……当然,做为制作人的我是第一位。
说到上台,我自然站起身,与撒衮三上等人拍过手励过志后走上台站到麦克风的跟前,我伸出手将这可调的玩意儿始劲的往下压了压,这才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笑容,还有一句纯属即兴发挥的英语开场白:“人小还真是吃亏呢?”
台下一片哄笑,做为主持人的一美国鬼子也特厚道,听到我这么说,还特意动手把麦克风调低了一点,于是亚洲方面的看客们笑的更响了。
收起笑容,我捏了捏口袋里的稿件,然后看着在坐的业界精英深吸一口气。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儿,沒有商场上看不见的硝烟,也忘了互相的身份,现在的我们,只不过是一些热爱游戏的凡人,昨天,当这位先生……”我指了指身旁的美国鬼子:“就是这个家伙问我,陆先生,你要不要站在一个很高的台子上对着很多人谈谈你对于游戏的观点,还跟我说台子上的台子很高很漂亮,他让我选择,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出现在了这里……说到这个,我不得不承认,这台子的确高!”
台下众人又一次的笑了。
“近些年來,有人将游戏称作‘第九艺术’,我不清楚这种说法是否真的是确认了游戏于文学、音乐、电影等等艺术形式的平等地位,或者说这只不过是名不副实的只代表了某些人的可笑观点!”扶不住演讲台的两边,我就干脆双手负在身后,完全放弃了演讲稿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以我的观点來看的话,现在就要将游戏归入‘艺术行列’恐怕为时过早了一些,我觉得现在的游戏存在的意义还是主要体现在娱乐方面,而这样的存在意义最多只不过算得上艺术的初期形式罢了!”,说到这儿,我笑着把话題一转:“其实我们也不必妄自菲薄,就以电影來说,其中有包含了反映社会现实或是传记类的严肃題材,也有仅仅以商业、娱乐做为目的的轻松題材!”
“当然,无论是电子游戏与电脑游戏,在有着百年历史的电影面前,只能算是一个贫穷的乡巴佬,这方面的证据我们可以看一看现实,从游戏软件中有多少是从电影題材改编而來的就足以知道电影和游戏之间是一个怎么样的关系了,,每当有一部热门电影即将上映的时候,游戏厂商往往都会趋之若鹜的将它改编成游戏,这一点在欧美市场尤为突出,在这个关系中,游戏所处的毫无疑问是依附地位,对于制作人來说,这很悲哀,因为从这个角度來看,自己的艺术比起它的老大哥们來说,显的是那么的肤浅与苍白!”
“但是,在我的眼里,电影与游戏原本就是同一种类型的存在,它们都可以归纳为一个虚拟世界,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在电影当中是演员与导演创造了观众眼中的虚拟人生;而在游戏当中为玩家们创造虚拟人生的则是我们,我们手里的游戏通过电影得到了灵感,而电影在游戏当中获得延伸!”
说到这儿,我停顿了一下,看到台下的各位兴致依然旺盛,我也不好意思不把话说完:“所以说,无论游戏是艺术也好,娱乐也罢,都不能一朝一夕之间能够改变人们那带有偏见的目光,而我们这些人所能够做的,也只有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所追求的,始终还是一门雅俗共赏的艺术……谢谢!”
当我的笑容再次绽放并从容的台上走下來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为我鼓掌,而撒衮一脸不敢置信的起身搂住了走向他的我,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全是光彩,在他身边的三上真司也是伸出手与我用劲的握了握。
透过人们的笑容与掌声,我看到了负责直播的摄像机。
在这一刻,我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第一部 第149节:2046
……看着病床上的孩子与椅子上心力憔悴的母亲,站在门外隔着一层玻璃窗的我只能感叹命运对于人的捉弄。
“谁会想到,当年的校花聂诗云,如今落的如此的下场!”撒衮在我身旁用很苍桑很感慨的声音说道。
“……我说他老公呢?”我知道,这个女人曾经是何景国倾心的女孩,只不过后來嫁给有钱的台商。
“ 生了一个女儿,结果台商跟他离了!”撒衮拿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真是什么人不好嫁,偏偏嫁了二五仔负心汉!”我坐到一旁的长椅上,何景国坐在轮椅上一声不吭,我知道这样的结果比当初自己心爱的女孩离开身边还要让他痛苦,这个男人从根本上与我一样,都是那种恋旧的人……明明不知道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却想傻傻的想着去关心它。
“……不好意思,陆总,我能先预支几年的工资吗?”
突然的,何景国的声音把我从思考中拉回到了现实里,我抬起头看着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做为集团公司营销方面的一把手,你想预支几年工资我完全不会反对,但是何景国,你认为还有结果吗?”我看着何景国,聂诗云这种脑后有反骨的女人,能够一辈子不碰上就是万幸了,我怎么能够看着何景国再次受到伤害。
“是啊!她怎么说也是一个结过婚又离过婚的女人,而且还带着孩子……”撒衮也劝道,看起來他也不看好这件事情。
“可是……”何景看着我:“你们说她现在这个样子……”
“那我问你,你爸你妈就一个孩子,他们二老走的早,要不然他们还指望着你给何家传宗接代,你倒好,不但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而且她还带一个有病的拖油瓶……何景国你是不是还想理直气壮的告诉我你还爱着她!”坐在长椅上的我跷着二郎腿看着眼前的何景国。
“……”何景国的脸色都变了,但是这一次他沒有跟我争,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行……你要负责也不是不可以,回头我就把你预支的五年工资跟奖金都打到你的帐号里面,孩子心脏手术的这笔费用就当是我做善事!”
“那怎么行……”何景国听到我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就这么办吧!我们能够给你的也就是建议而已,你自己的路说到底还是要你自己走!”我从长椅上站起身,将支票本与笔塞回口袋里的同时摇了摇头。
走出医院大厅的我看着阳光下的草地,有些人就是这样,不到黄河心不死,到了黄河活活淹死。
打了车跑到尉行文的游戏店,我在柜台前拉过一张椅子刚坐下,就看到尉行文穿着一件印有反白和平二字的红色小背心走进了柜台。
“要果汁对吧!”
“对啊!”
柜台上放着一份报纸,乘着尉行文给我拿果汁的空闲,我拿起报纸,只见头版头条上一行黑大字,,泰国宣布允许泰铢与美元自由兑换,这个时候尉行文把果汁递到我的跟前,看到我在看报,他跟我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坐到机位上玩他的铁血联盟去了。
报纸上说泰国政府在本月初泰铢大幅贬值之后宣布允许美元与泰铢之间的自由汇率,并动用中央银行储备打算把这一次灭顶之灾消于无形。
可惜的是,当泰国政府将这一决定宣布,在我的眼里历史正在重演,只不过这一次泰铢与美元汇率将会跌的更惨,而且泰国的中央银行那怕是用尽一切办法也不可能阻止这场名为泰国金融危机实为亚洲金融危机的风暴的飞速形成。
放下报纸,我喝完果汁,跟尉行文起身告辞。
“我说你小子怎么又走了!”
“我公司哪儿还有一些事情!”
“喔!”
我要走,尉行文穿着夹脚拖鞋跟着我走到了街边巷口。
“美国好玩吗?”
“满街都是说英文的鬼子,你要用中文骂个街都沒人理你,要我说实话;特沒劲!”
“嘿!又贫上了不是!”
“……你不会也想移民美国吗?”
“不是我……是赵卓雅!”尉行文踢了踢路边脚下的小石子:“周然跟我说的!”
“怎么,还喜欢她!”我看着尉行文。
“……也许吧……心里有些堵!”
“你们后來沒有解释过!”
沒有立即回答我,尉行文只是默默扬起手,帮我拦下了一辆周氏的出租车。
“……一切也许只不过是我在一厢情愿吧!”
等到我坐到车上,尉行文丢下一句话,转身一拐一拐的走向巷子深处。
看着巷口成为后视镜中的模糊的存在,我想到王家卫曾经说过,爱情这东西,时间很关键,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
对于尉行文的这个答案,我不知道怎么去想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因为我不知道他与她认识的是太早,或太晚,还是刚刚好……就像我无法去真正的狠下心去阻止何景国如此那般。
让出租车停在市中心的中山街上,据说这条路是为了记念国父孙文而为命名,目前也是本市最繁华的街道,许多老式的楼房与新建的大厦混合而成。
站在新落成的新华书店前,我看着橱窗里的由莫叔负责的平面媒体回忆频道推出的王小波记念文集的大幅广告,一时之间我的心里有很深很深的负罪感……可是在现在这个时代,有些人有些事,只有失去之后人们才会知道珍惜,才知道去享受他带给我们的文字。
转过身,站在烈日下的我在意外扫视中发现了书店对面一个正在装修的小店。
穿过马路与人行道,我站到它的跟前。
蓬莱夜语,店头的四个字有些醒目。
与记忆里属于朔夜姐的那家店一模一样,我想了想,又笑了笑。
有些东西果然是哪怕苍海变桑田,它也不会改变一点点。
拿起手机,正想给朔夜姐姐打个电话,突然想到她刚刚拉齐人马去了加拿大温哥华,目标当然是relic entertant,对于这个1997年成立的工作室我的要求我也是如同暴雪一般:完全控制,自主研发。
“……真是的,回家!”
又看了一眼蓬莱夜语的银字招牌,我拎着袋子走进树荫之下,顺着连片的萌凉,顺着新铺上的人行道砖向着不远处通往南岸的大桥走去。
穿过大桥,走进岐路电子总门大门的同时我从口袋里掏出了工作人员牌,经过确认之后才顺利的通过了安检保安这一关。
上了电梯,到了文二姐的楼层,敲了敲她的办公室大门。
“啊!是陆工啊!文总今天请假了,好像是家里让她去相亲!”
隔壁办公室里探出一个美女的脑袋,我认识她,是文二姐手下的秘书之一。
“这样啊!那么白总呢?”我又问了问白琼仪,这种事情基本上要是她不去看个热闹,基本上问谁都不会信,而她给我的答案也果然如此:“白总陪她一起去的……好像是北边來的人!”
“……有说过,怎么联系她吗?”我掏出手机看着她。
“您打她的手机吧!她说她会一直开机,我们如果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立即找她!”
“行……谢谢美女姐姐您了!”
“呵呵,陆工你真是客气!”
跟美女打过招呼,我走向电梯,老成的表现让很多人忘记了我的表相年龄。
但是我不会忘了带给文幼思一辈子伤痛的那段记忆,就像有些事情,那怕是让我豁出命也得管上管。
出了公司大门,我打通了文二姐的电话,一接通电话的同时,我就听到里面传來一阵听起來刺耳的木工噪音。
又过了一会儿,声音这才停下,我也好不容易听清楚电话那边的声音。
“小六,怎么了?”
“沒事,想找您说件事,你秘书说你去相亲了!”
“你还别提那件相亲的事情,提它我就气,有什么事來蓬莱夜语找我吧!地址就是……”:“……就是城南新华书店街对面,对吧!”
“嘿!我们半个月前给朔夜选的店址,你小子怎么知道啊!”
“……我刚打桥那边过來,正好看到过!”我摸了摸下巴,挺尴尬的笑道。
“这样的话正好,过來的话给我们带点果汁饮料,姐姐管报销,速度!”文家姐姐很大方的笑道。
收起手机,我翻了翻白眼,心想自己又是一番瞎操心,不过感叹归感叹,我还是很快从一旁的小超市里拎了一箱自家产的果汁,然后屁癫屁癫的跑向蓬莱夜语。
第一部 第150节:殊途同归
蓬莱夜语之所以成为t市一大传说,很大程度上就像某本小说里有做医生的美女僵尸一样,这家小店也有一位十数年不曾改变过容貌的美女店主,,当然,日后还会因为有陆氏三子与幼子不时在其间打工赚钱补贴家用而名声大噪,在一夕之间就成为南方腐女子与同人狼心目中的虎聚龙盘之地。
同样的,我也曾经想过当我推开木门的时候,里面的装饰是否会与上次有什么不同,拐角哪张椅子腿是不是还要用一本论语垫着才能坐,柜台是不是漆成灰色,墙窗下是不是还种着一排风铃花,漂亮的跟机器人似的朔夜姐姐是不是还会坐在柜台内,用冷冰冰的表情对着手里一本又一本时尚小说。
因此,当我真正的用手指推开还贴着油漆未干的小纸条的黑色店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邛骞拿着锤子钉柜台的身影。
“好啊!”看到我进來,邛骞尴尴尬尬的笑了笑。
“你怎么來做木匠了啊!”
“我爸就是木匠,我在來你那儿工作之前,做的也是木匠活!”邛骞说到这儿从一边的小盒子里掏出几枚铁钉:“这次朔夜这儿装修找不到木匠,文幼思就把我叫來了!”他又指了指正在帮忙的几个年青人:“都是我爸的徒弟,我是他们师兄呢?”
“喔,这样啊!对了,文姐跟白姐呢?”
“白琼仪在帮朔夜跑执照,文幼思又去接他家的电话去了!”
“怎么了?文姐最近相亲的次数有点多啊!”把果汁分给各位师傅之后,我递给邛骞一杯,然后自己坐到一旁的还沒上漆的小白板凳上。
“老大不小了,文家那边还有老三文若金也二十三了,二姐还沒结婚,有女朋友带不回來呢?”
“这真有意思,哎,所以文九爷他们也就逼着我这二姐抢着结婚吗?”
“可不是!”手里木工活沒断,邛骞看了看窗外:“你就拿今天的那位好了,论身份那可是大员的孙子,他爷爷跟文九爷打小认识,人长的比那个叫林什么…”:“林志炫!”我好心提醒一个名字,免得邛骞卡死了。
“对,比那小子还帅,怎么样!”邛骞被我一点而通,自然是狂点头问我。
“不错啊!人帅,而且文九爷给自己孙女介绍的对象肯定年少多金前程似锦……啧啧,比我这败落户好多了!”我摸着下巴感叹道:“心想人比人气死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啊!”
“你小子又贫!”邛骞笑着骂我。
“那您继续说!”
“你觉得你的文二姐怎么说!”
“怎么说!”
“文幼思说人家有孩子,还要考虑一下!”
“不会吧!你不是刚刚说他年少多金吧!”我头一歪差点撞死在柜台一角上。
“年少多金是你说的,我只是说他帅!”邛骞将一枚铁钉送进木头里面:“人是挺帅的,也有钱,只不过年纪大了一点,二十九了,有一个孩子,前妻还跟别人跑了!”
“……虾米,!”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來:“你说他人加的帅,又有钱,老婆怎么会跟别人跑的,!”我心想这年头的女人已经实在的不能再实在了,年少人帅又有多金有钱,还他喵的前程似锦,能够摊上这个的男人,是个女人回头就去庙里烧高香了,怎么会跟别的野男人跑,她吃饱了撑得,。
“……我怎么知道,不过听别人说,好像是因为他之前一直沉迷于事业,结果老婆受不了寂寞,跟他们公司里一个开车的跑了!”
“真是悲剧!”我为这个悲剧的主角摇了摇头,然后又好奇的问起了这个可怜男人的名字。
“他叫啥呢?”
“姓林,好像叫林泉!”
这个时候文家姐姐刚好推开门进來,看到我的第一眼她就笑了。
“看你这小子,怎么坐到地上去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从牙根缝里咬出这几个字,顺便从地上爬起來跟着文二姐上了二楼。
“我说文二姐,林泉不好吗?”一屁股摔进一旁的小沙发里,我问道。
“不是不好是太好……我跟他从小也算是认识的,初中的时候他还是在我们这儿读的书,后來父母调回了大连,所以他也就跟着回去了!”喝着果汁的文二姐站在临街的阳台上看着下面的人行道:“那个时候我才读小学,有一天他突然跑过來,塞了一个用草编的戒指给我……我们那个时候觉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对方了,于是林泉娶了一个女人,而我喜欢上了一个死鬼……”
“姐……”
“我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曾经想到过那枚草编的戒指……但是我现在放不下的,还是那个在五里坡埋着的那个家伙……”文幼思转过身看着我,这位美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
“姐,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知道,我是老大不小了,都拦着老三谈对象了!”文幼思笑了笑:“时间过的好快啊!我还觉得自己还是一个高中生呢?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是一个开始奔三十的女人了!”
“姐,你现在漂亮着呢?”
“你小子……说真的,我很想自己能够再活一次,再活一次的话,我就不会让他去约撒衮……”文幼思说到这儿,我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眼角的那一丝闪光:“但是人活一世,哪儿有再活一次的道理……这种事情,我也只能在梦里想想!”
“姐,你很喜欢那个人吗?”我抱起腿问道。
“是啊!很喜欢……那年我去水库游泳,碰到小腿抽筋,那个时候我在离岸挺远的地方,心想自己死定了……结果他救了我,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他就是我这辈子的恩人了!”
“他帅气吗?”
“人长的一般,但是很会讨我的欢心,而且成绩也非常好,是我们班的高材生,我们两个那个时候谈恋爱,班主任还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不要耽误他的前途……”说到这儿,文幼思擦了擦眼角:“不说了……想起來怪难过的!”
“姐,那林泉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看看吧……我沒拒绝林泉,只是希望他能够把孩子带來给我看看,如果孩子懂事,我不介意自己做后妈!”文幼思笑了笑:“只要孩子能叫我妈,我也就认了……这么多年了,也应该嫁人了!”
“可是……”我欲言又止,我拿什么去阻止别人追求幸福的脚步,说自己是來自未來的人,还是说自己有未卦先知的本事。
“怎么了?”文幼思看着我。
“……沒什么?我是说文幼晴要有新姐夫了!”想了想,我觉得这个林泉大概应该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林泉了,因为我在这个位面认识与知道的许多东西,都已经苍海桑田了。
“你这小子,嘴倒是甜的!”文幼思笑着问了我一个问題:“我问你,九丫头你能照顾多久!”
“……我不知道,不过我会照顾她,直到她认为自己有更好的人为止!”我看着地板回答道。
“嗯……你也许不知道我妹妹,她从小就会有心疼的毛病,六岁的时候她住院,跟她同一个病房的也是她这个病的孩子,家里沒钱就把她丢医院里了,我们骗她说是因为那个孩子太吵,他父母才不要他的,结果九丫头那段日子有时候痛的受不了了,她会咬着被子,一声不吭……”文幼思对着我诉说着自己妹妹的故事:“小丫头比我们这些姐姐都要懂事……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一直用笑容面对我们,有一次我看到她在自己房间里哭,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怕死,她怕死了之后再也见不到我们……再后來,九爷爷给丫头订了一个婚事,也是想讨个喜气,可是季家的小子不争气……便宜了你!”
“文二姐……!”
“姐不求你什么?小九生來命苦,我们这些做姐姐做哥哥的,都希望她能够快快乐乐的!”
“我说文幼晴最近身体好的不得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我笑着,有些尴尬也有些伤感。
“丫头今年开春的时候复查过身子,医生说最多还有五年!”文幼思看着我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一楞。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文幼思很平静的说着:“丫头的身体越來越差,她又是稀少血型,医生说换心脏的风险很大!”
“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九丫头让我们不要告诉你,她说你跟悠久都是她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我这妹妹想的是什么?她喜欢你,但是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要是跟悠久抢,就算是抢赢了,她也赢不过自己的命!”
“……文二姐,你今天告诉我这些事情,到底想让我作出什么样的承诺!”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对九丫头好一些,就像去年跟今年这样,带她出去走走,给她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小九很容易就会满足的,她跟我说,能够跟着你,就是幸福……要不然你以为我的九爷爷与九叔会让一个丫头跟着你这么满世界乱跑吗?”
“……对不起!”我想了想,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沒什么对不起的,从一开始我们文家就不曾想让你有什么承诺,你只要尽自己的努力让丫头觉得幸福就可以了!”看着我,文二姐似笑非笑。
“嗯,丫头在的一天,我就不会亏待她 ……”我看着文幼思说道……此时此刻,我觉得我肩上的担子太重,重的我都快喘不过气來了。
第一部 第151节:有些人
当我与文二姐顺着旋转楼梯回到大厅的时候,只见本來杂乱无章的大厅被继续着它的杂乱无章,只不过邛骞站在碎纸片与三合板组成的世界中,一身工作服的存在手里还拿着一束玫瑰,身后的一排小弟拿着一块写有‘文幼思请嫁给我’的牌子……笑的很是不好意思。
文幼思走在我的身前,这使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从她用手扶着楼梯扶手哆哆嗦嗦的样子來看,估计刺激受的不轻。
“思思,嫁给我好吗?”邛骞做了一个在我眼里显的最是自然的笑容,说完这丫还顺势单膝跪地,先是将手里的玫瑰咬在嘴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子当着文家姐姐的面打开。
我心想这个程序猿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级的浪漫程式,真他喵的不可思议,这还是那个方便面都能吃成隔夜面的家伙吗?
“可,可是……这,这个……”文幼思已经开始言不达意,我估计受的刺激还真是不小。
“我爱你!”邛骞很是坚定的再说了一遍。
“邛骞……你这么说可是要负责任的!”觉得自己应该做什么的我,很是阴阳怪气的笑道。
“我现在就是要负起责任,思思,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等着你……”邛骞一脸的深情款款:“请你嫁给我!”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差点沒扭身捂嘴,太肉麻了,我觉得这丫要么一举成功,要么这辈子都沒救了。
而在这件事上做得了主的文家姐姐这个时候很显然已经从震惊中走了出來,之见文家姐姐小步走到邛骞的跟前伸手接过邛骞手心里的戒指盒……沒有看,只是将盒子丢进了一旁的垃圾筒。
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邛骞小弟们一脸爹刚死娘就要改嫁的痛苦表情。
“每一个人都说要娶我,还拿大把大把的玫瑰与戒指送给我,可是……”文幼思姐姐看着邛骞,眼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的她声音平淡而无奇:“你让我怎么來相信你们这些臭男人!”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邛骞也是明白人,把嘴里的玫瑰如法炮制之后仰望着文家姐姐。
“你是愿意先做我的丈夫,还是愿意先做我的男朋友!”文幼思说完淡淡的笑了起來……这个时候笑起來真是漂亮。
“邛骞,你个傻子还不快说美女文幼思请您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吧!”看到这事沒啥大问題,我也就把最后的吧字咬的很重,然后就在年青人的哄笑与人家小俩口丢过來的泡沫塑料还有硬纸板刷墙刷子等杂物的夹击中跑回了二楼。
回到二楼,我一头倒进沙发上,想到自己刚刚经历的那决定性的一瞬间,不禁低声的笑了起來。
可是笑过了,我又不得不静下心來去想文幼晴,想着想着,手机拿了出來,属于文幼晴的号码也拨了出去……“喂,是文幼晴吗?”
“是,是我,是医吗?”
“是……你那边还在下雨吗?”
“下的很大呢……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
“有点想你了……”我厚着脸皮说道。
耳边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直到我的耐心变为担心,文幼晴的声音这才又传了回來。
“是吗?”带着女孩子淡淡的疑问。
“是的!”我很肯定:“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七月三号的时候,我会过來接你们!”
“嗯,我已经从悠久那边知道了,如果沒事的话,我要关机了!”
“那个……”“还有什么事吗?”
“注意身体,别累着!”想了很多甜言蜜语,可到了嘴边吐出來的,却只有这一句话。
“嗯,你也一样,不要整天都忙这忙哪,连觉都忘了睡!”文幼晴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关怀:“要是你病了……悠久会担心的!”
“你呢?”我顺口问了一句,然后急的想抽自己的耳光。
文幼晴一声不吭的挂上手机,我看着手里的手机,苦笑着将自己埋进沙发里,这种自虐的倾向沒有持续多久,我手里的手机又响了。
“这里是陆仁医!”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我!”这个声音告诉我,它的主人正是文幼晴。
“怎么了?”我坐了起來,心想刚刚不都挂了吗?
“刚刚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按到结束键了!”手机的那一头,文幼晴的声音淡淡的沒有任何的感情。
“喔……”我心想完了,我这烂人果然管不住自己这张烂嘴,回头我就找缝衣针去……大号的。
“你不是问我会怎么想吗?我想过了……我想我也会担心的要死!”电话里的文幼晴继续着平淡。
“……傻丫头,等我來接你们!”我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多了一份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的想念。
“嗯,我等你!”最后说完的时候,文幼晴的声音里面也多了一份颤音。
挂上手机,我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就差冲到阳台上对着下面的行人大叫我的人生有大问題了。
回到楼下,邛骞已经又坐到柜台边钉起钉子,文幼思跟回來的白家琼仪姐姐正坐在一旁聊天,看到站在楼梯上的我,两位美女姐姐笑的真是销魂。
我把二位姐姐叫到楼上开了一个小会,她们二位先说明了公司的最近情况,知道一切安好之后我给她们布置了个任务,,年底之前以慈善基金的名义在杭州举行一场义演,香港回归了,叫几个腕儿來内地献艺也简单了许多,而且打着义演的牌子我从根本上來说还是想抽慈善总会,小样以为自己是国家的人就跟我们耍横,根本沒有想过自己只不过是一外围下线,他们的负责人要是说起国家安全等级可能还沒我高,我的想法也很是简单的一句话:往死里抽。
“我们接下來自己组个娱乐公司,包装些组合往全世界各地卖,但是要记住一点,我们卖的是艺不是身!”
“好啊!不过这件事交给谁负责!”
“……找个有能力的娱乐圈里的人,这个你们找刘长乐去要,他们那边多的是这种人,而且身家比较干净!”娱乐圈有多脏只要不是火星移民基本上都知道个七七八八,我希望能找一些有能力为手下员工做事的人,而不是一个职业掮客。
“好的,这件事我來办!”文家姐姐一口答应了下來,反正刘长乐她也不是沒有见过。
“说完了这些,我还有一件事情!”我看着文二姐与白家姐姐。
“什么事!”
“我准备将开发部分配为新的子公司,专门负责电子游戏与电脑方面的开发与管理,还要新建一个技术开发部,鼓捣鼓捣高新技术!”
“您做负责人吗?”白家姐姐很随意的笑问道。
我用笑容代替回答。
“沒有问題,等七月份你从日本回來,我们的拆分工作应该也能完成了!”文二姐点头。
“好,这件事情交给你们,技术部的初期开发资金与运行资金由总部负责!”
世纪末的日子马上就到,我也应该给我梦想中的人工智能铺点路了……要知道为了这一天,我已经抱着金砖睡了好久了。
从朔夜姐未來的咖啡店里走出來的时候,太阳依然毒辣辣挂在天顶。
我的手里拿着白琼仪给我带來的两份电报,一份是杰海因给我的消息,大意是生意大好,另一份是索罗斯的,他说他想跟香港來一场不得不说的故事。
从字面上來看,在杰海因的眼里看來香港依然是英国人的香港,那怕是已经回归了,也依然是充满了英国风味,但是他比索罗斯的眼光要实际,因此他沒有赞成索罗斯的观点,而索罗斯只是想从我这儿知道我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对于香港,说明白一点我沒有多少好感,因为日后甚至有香港人有无叛国罪的立法讨论,在我看來这是非常可笑的,谁都知道,香港这些年的成功是基于中国几十年來的禁运制裁与自守,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一个只有一千平方公里的香港來控制整个中国大陆的绝大部份货物的中转,有了这样得天独厚的经济条件,要是经济再不起飞,那就是真的是奇迹了。
又想出來混又想不用还,这世上沒有这么好的事情,所以我才对于香港沒有什么好的印象。
但是中央力保香港的决心不会变,我也不想去趟这池混水,索罗斯想跟香港怎么样是他的事情,他给我的电报想当然的是对于一个正在合作者的试探,毕竟我拥有比他更多的可调用资金与更稳固的政府关系(当然,我个人认为这一点绝对是他的个人理解,我从來都不觉得我有跟哪位三品以上大员促膝长谈的经历,更别说什么更稳固的之类存在)。
既然大家是合作者,他总是要知道我的态度才好放心下手或是干脆收手。
我掏出手机给杰海因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我让他转告索罗斯,中央政府目前刚刚收回香港,如果索罗斯真的想要乱來,那么中央的态度也会非常坚决,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他会调用大笔大笔的资金让任何人占不到任何便宜,我想这一点足够让索罗斯收手了,,毕竟这件事比根本上來说是在伸手抽政府的颜面,任何一个大国对于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我的建议是两位重点照顾照顾小国就行,要是觉得不过瘾,那就再对日本韩国的经济进行一次深入浅出的应该就够了,毕竟大国之所以被称之为大国,除了有核弹人口多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中央金库里有一个世上最有钱的富翁也想像不过來的黄金与美刀储备,而且中国和俄罗斯都是玩宏观调控的高手,政策一出,谁有胆争锋。
放下电话,我又马不停蹄的往莫叔家赶,,文化出版这边也挺久沒有过问了,是得好好的了解一下。
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我叹了一口气。
男人……果然不是这么好当的。
第一部 第152节:有些事
说到文化出版,最近我刚刚把六人行第五部完稿,已经成年的六人面对大学的最后的一个学期,有人对未來迷惘,有人对未來悲观,而有的人微笑着面对未來。
我只是用平淡的口气叙说着一小撮人的人生故事,莫叔看过稿子之后,摇了摇头,说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