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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4部分阅读

    相爱相杀的悲情故事。

    安滢看着乌攸唇边浮现的暧昧笑容,以及她看着自己时流露出的含情脉脉的眼神,一阵恶寒,掏出手帕,作势要擦汗,挡了一下脸,而乌攸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

    “四小姐问蜀葵作甚?”

    安滢也从尴尬中抽身出来,神色已恢复了正常,笑道:

    “我想知道她可好?在这里有没有受委屈?”

    虽然很不想拍安滢的马屁,乌攸还是笑语嫣然地答道:

    “她自然是好的。四小姐调教出来的丫鬟就是聪明伶俐,她在我这里,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她……”

    可越说,乌攸越觉得安滢的脸色不对,她越说,安滢的脸色就越僵。

    怎么?自己夸奖她的丫鬟,她还不乐意了?

    把视线转到安滢身后那个欲言又止的丫鬟木槿身上,再仔细想想蜀葵曾对自己讲过的关于安滢的极品二三事,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安四小姐,似乎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主儿啊。

    说好听点儿,是控制欲强,说难听点儿,就是护食,不允许别人染指自己的东西,哪怕那东西是她自己丢掉的,不要的,被别人捡走了,她也要不爽,甚至要想方设法地把那东西讨回来,自己撕碎,也绝不便宜别人。

    想到这儿,乌攸皱起眉头,看向一脸不虞的安滢,脸色也沉了下来:

    怎么个意思?想从我这里把蜀葵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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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一节 玩儿脱了

    一想到蜀葵那张发青的小脸,乌攸便可以想见,安四小姐给这个淳朴的妹子造成了怎样深重的心理阴影。

    蜀葵说过,她之所以被调来扶风院,是因为安四小姐在出去散步的时候不慎丢了最喜欢的万蝶攒心的珠花,恼怒异常的她转移了炮火,把怒气发在了那天跟她出去散步的蜀葵头上,责怪蜀葵没有及时发现她的发簪丢失,蜀葵委屈地辩解了两句,就被关了两天的小黑屋,吃了两天的馊窝头,随后便被打发出了四小姐住的绛莲院。

    安四小姐,做人要讲良心的。

    你自己不要了的人,看到别人拿去了,你又想要回去?你以为这普天之下皆你妈呢?

    这半个月处下来,乌攸和那个不是特别聪明但是很忠心的丫头也算是处出了感情,安四小姐陡然伸手管她要蜀葵,莫说她不愿意叫蜀葵再回到那个不愉快的地方,她自己还不舍得呢。

    乌攸的心里正在犯嘀咕,就听到安滢笑靥如花地开了口:

    “姨娘还不了解蜀葵那丫头呢,她惯是个会偷懒耍滑的,粗手笨脚,怕是伺候不好姨娘。据说姨娘身体欠安?留这么一个丫鬟在身边,可不是累赘了?”

    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啊。

    乌攸一边磨牙,一边做疑惑状,问:

    “四小姐何意?”

    安滢又被噎了一下。

    这乌姨娘是傻吗?自己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怎么还听不懂?

    速度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安滢微笑道:

    “这丫鬟出身二等,伺候姨娘实在是高抬她了,不如让我带走这个丫头回去好好调教……”

    还未等安滢说完,乌攸就快速地接过了她的话头:

    “咦?四小姐不是嫌弃蜀葵愚笨么,何必要领回去?我留在身边,慢慢地调教着,也替四小姐省了时间精力,不也正好。”

    安滢的眉头一蹙,仍不肯罢休,说:

    “三哥疼惜乌姨娘,做妹妹的也应该好好替姨娘着想,这丫鬟毕竟是我的人,交给我调教,我会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得心应手?你玩s/的时候倒真称得上是得心应手。

    要是自己在这时候妥协了,怕是这安滢就以为自己是个好欺负的主儿,可以任由人搓圆捏扁?

    乌攸的笑容变得客气起来,说:

    “这倒不用,我觉得蜀葵挺好的。”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拒绝了吧?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的话,也该偃旗息鼓了吧?

    可是安滢不啊。

    她装作根本没听到乌攸的话一般,如刘胡兰一般不屈不挠地重复着:

    “蜀葵粗笨,哪里能当得重用呢,况且这丫头我也使得顺手了,姨娘倒不如成|人之美,还给我算了。”

    什么叫还给你?还算了?你丫的就算是送出去一件首饰,再讨回来的话,也不用这么直截了当吧?要摊上个不清楚内情的,说不定还以为我是从你那儿把蜀葵生抢回来的呢。

    靠之,总之来说就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呗。

    乌攸重生了这么多世,这种“死缠烂打小气吝啬外加骄横跋扈”的类型是她最喜欢调戏的对象,对上这种人,玩起来的时候才更有乐趣。

    再者说,乌攸也是有两分犟脾气的,一个不甚受宠、在府里还横着走的小姐,除了老太爷,谁还能给你撑腰?可安老太爷也管不了内院的事情,更管不了一个小小的出身低微的姨娘,顶多叫安荣禹训诫训诫自己。

    叫安荣禹训诫自己?拜托,韦姨娘的流产风波早就过去,三天前安荣禹就化悲痛为力量,到白姨娘的房间里滚床单玩儿去了,听到自己和这个他一向看不顺眼的骄横妹妹对上了,这货高兴恐怕还来不及,还会训诫自己?

    乌攸抚摸着自己衣袖上的花纹,微笑道:

    “一个丫鬟而已,倒也值得四小姐大张旗鼓地来索,也真闹不明白,蜀葵这丫头,到底是粗笨呢,还是精细,隔着几道院,都有人日夜惦记着她呢。”

    说到这儿,乌攸掩嘴轻笑了几声,满意地看到安滢黑了脸,才继续说:

    “本来君子该成|人之美,可我用蜀葵也用得极顺手,敢问四小姐可否割爱?”

    安滢满脸都写着“凭毛要老娘割爱”,但嘴上却如此说:

    “这样一来,乌姨娘就叫妹妹为难了。”

    乌攸嘴角上翘,故作为难状,说:

    “这样……蜀葵一走,我这院里也没了个可以帮衬的……不如这样吧,四小姐屋里,必定是个顶个的人尖子,要不,四小姐……”

    果然,安滢更黑了一个色度的脸色向乌攸表明,她非常不乐意。

    她能乐意得了吗?让她曾经的二等丫鬟蜀葵来伺候自己这个小小的姨娘,都可能会让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吧。

    可那又如何?当初是你把蜀葵踢出来的,现在又各种不爽,敢问小姐你是有多纠结?甚至不惜“自降身份”地跑到这扶风院里来讨要个丫鬟?

    乌攸如果太护着蜀葵,也许会有“自甘下贱”这样的名声传出来,但她又不是太太,要那么大度作甚,况且,是安滢先跑来要人的,一个堂堂的四小姐做出如此小家子气的事情,招来的非议和自己相比只会多不会少。

    乌攸一边欣赏着安滢难看的脸色,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一场博弈下来双方各自会有多少损失,筹划了一番后,她敲定了主意:

    绝不相让!

    安滢哪里想得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在她的设想里,自己来这个破地方(乌攸os:这个破地方真是委屈您老了,麻烦您圆润滚粗好吗),已是给足了哥哥的姨娘的面子,自己管她要个丫鬟有什么打紧的,只怕是自己稍稍一提,这个出身教坊的贱籍女子就会乖乖地把蜀葵双手奉上吧。

    谁想到,这乌姨娘居然是个一毛不拔、没有眼力见儿的!

    安滢挺了挺脊背,那种天生的傲娇感又浮现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完美地诠释了“高贵冷艳”四个字的具体含义:

    “我院里的丫鬟个个有用,就不劳乌姨娘费心了。乌姨娘大可自己去挑选可心的丫鬟,至于蜀葵,我是一定得带走的。”

    呦呵,怎么着,这么快就打算撕破脸皮了?

    乌攸疑惑地睁大了眼睛:

    “为何?”

    为何?明知故问呗。

    不就是你的东西不能被人染指么?我偏偏要染指,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来咬我啊,我气死你这个心理洁癖。

    安滢已经不打算掩饰了,既然乌姨娘没有眼色,她大可以不再端着端庄小姐的架子,高傲地对乌攸扬起了她的下巴:

    “什么为何不为何的,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凭你一个小小的姨娘,还要和我四小姐争?我是看得起你,才亲自来向你讨要,否则,我早就回了阿娘,直接把蜀葵调回去了。”

    回了阿娘?这时候你倒是叫阿娘叫得亲热啊,可是关键是,那位“阿娘”真的会让你为所欲为么?

    而且,这种“我是看得起你才如何如何”的冷艳句式,真是适用于每一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啊。

    安滢似乎是越说越来劲,全面开启了嘲讽模式,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乌攸,说:

    “这府里的,只要我想要,什么要不来?信不信我回了阿爹阿娘,让三哥把你驱逐出府?”

    逐我出府?因为一个丫鬟?啧啧,小姐,你的脸还真大啊。

    见乌攸不出声,安滢就像是得了胜一般,洋洋自得道:

    “说到底,你区区一个小妾,和丫鬟也差不了多少。我北辰苑的家法,专门收拾不听话的丫鬟。所以我劝姨娘,别因为一个丫鬟,折了你的体面。”

    乌攸终于有了微笑之外的表情,她挑一挑眉毛,语气中多了好几分冷冽:

    “怎么?四小姐还要请出你北辰苑的家法来对付我?不必了,我需得提醒四小姐一下,这里是南群苑,而我虽然是个姨娘,好歹也是小姐三哥的姨娘,按辈分来说,我也可以称小姐一句四妹妹。敢问四妹妹,你打算如何用你北辰苑的家法,来料理你住在南群苑的长辈姨娘?”

    安滢根本没想到乌攸居然敢在辈分上做文章,在她看来,妾就是丫鬟,丫鬟就是比她低一级,就凭眼前的这位贱妾,也能算得上是自己的长辈?

    但让安滢胸闷的是,她还没完全失去理智,从辈分上来说,自己还真不能向这位姨娘当场撕破脸动手,虽然她认为姨娘就是丫鬟,但认为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她还没有脑抽到离谱的地步。

    忍了忍胸闷感后,安滢再次恢复了嚣张的姿态,说:

    “好,姨娘是当真不打算把蜀葵还给我吗?”

    乌攸嗤笑道:

    “四小姐真是说笑了。何谓‘还’?我自从到府上,蜀葵就是我的丫鬟,且蜀葵是四小姐自己罚出府的,从头到尾,这事与我可有关?四小姐来我扶风院闹,好没道理。”

    看安滢又有开口讲话的趋势,乌攸立刻出言打断了她的话头:

    “且四小姐假如真的要向老夫人禀告,要逐我出府,道理何在?明明是四小姐主动前来我这小小的扶风院,句句带刺,步步紧逼,仅仅是为了索要一个丫鬟,这话说出去,我倒想知道,到底是折了我的体面,还是四小姐的体面?我是三少爷新纳的姨娘,难道在这安府,就真的连一个丫鬟也不如?”

    说着,乌攸就想稍微扮一下娇弱,抽出手绢来擦一下脸。

    打完对手的脸了,现在改打苦情牌,蹂躏一下对手的小心肝也不赖。

    幸好这具身体上辈子伤春悲秋惯了,眼泪还是要多少有多少的,连掐大腿这一必要步骤都可以省去。

    这个身体掉起眼泪来驾轻就熟,姿态也是极美,一双烟雨朦胧的眼睛含着两汪盈盈的秋水,眼睛轻轻一眨,眼泪就从眼中滚落出来,睫毛上也沾了些水雾,将她微微发红的双眼点缀得越发楚楚动人。

    一边酝酿悲伤情绪,乌攸一边如是想着:

    啧啧啧,就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那些玛丽苏小说的女主一样,滚出的眼泪会变成珍珠/钻石/玛瑙呢?

    待到眼泪流到腮边时,乌攸打算抽出手绢来抹一抹脸,谁料到,她的手滑了一下,手肘轻轻地蹭到了椅子旁的茶几,而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哭才能更唯美更能恶心到安滢,也没能收住自己的力气。

    结果,那张可怜的茶几,应声塌了……塌了……塌了……了。

    安滢石化了,乌攸也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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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二节 果然还是逃脱不了滚床单的命运

    这突然的变故把乌攸本来挤出来了的眼泪都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还算有几分急智,立刻用手帕掩着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拼命调动悲伤的情绪,为了更快地达到效果,在大腿上下死力气拧了一把。

    果然还是自残神马的效果最好啊。

    乌攸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丝毫不顾安滢和两位丫鬟已经傻了眼的模样。

    好险,剧情终于接上了。

    只不过,中间出现的那个塌桌子的插曲要怎么解决啊喂!

    一时间,屋内全静了,只有乌攸弱弱的哭声诡异地在屋中回响,安滢被吓傻了,忘了自己还没表态,而乌攸后面的翠萝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动起来,竟也忘记了要去安抚自家的主子。

    这时候,乌攸的心也乱了套了,一边竭力地挤出眼泪,一边寻思着对策。

    现在这情况,好像越玩越失控了啊。

    我该怎么说?说这茶几不结实?

    嗯,虽然在把床弄塌的时候用过这个借口了,但……算了,就这样吧。

    乌攸正准备寻个恰当的时机,把捂眼睛的手帕拿下来,再作惊愕状,却听得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墨兰的声音:

    “请三少爷安。四小姐来了,正在屋里和姨娘说话呢。”

    三少爷?安荣禹来了?

    哎?安荣禹?

    有了!

    就无耻地装一回白莲花吧!

    安滢刚刚从茶几“莫名其妙突然倒塌”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外面的响动她也听到了。她一向和自己这个三哥不是很对盘,更没想到,偏偏这么巧,他会现在来这里。

    她正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来意,乌攸就先于她采取了行动。

    乌攸悲悲戚戚地立起身来,望向安滢,语气悲愤地道:

    “四小姐,你可满意?如果你真的是诚心诚意地来要蜀葵,我哪里有不给你的道理?毕竟蜀葵是你曾经的丫鬟,你既要,我还给你便是,何必要折辱于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略微沙哑的声线配上含着颤抖的哭腔的嗓音,的确有种莫名的惹人怜爱的感觉。

    乌攸计算得很精确,在安荣禹的脚步声行至门口的时候才开口说话,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显得刻意,却可以足够让安荣禹听清,而且时间地点人物情节一应俱全。

    剩下的,就交给安荣禹自己判断吧。

    果然,下一秒钟,安荣禹迈步走进了门,看到塌了一地的茶几,脸色更晦暗了。

    这也是乌攸的算计之一。

    安荣禹先是听到了自己的哭诉,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进门,又看到了倒塌的茶几以及梨花带雨的乌攸,再稍加脑补一下,安荣禹大概会脑补出来他所认为的那个“真相”。

    这也不能怪乌攸,实在是四小姐在安家的后院里横行霸道惯了,一看到这样杯碎几翻的架势,就会叫人联想到,四小姐是不是又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人了。

    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安荣禹的确按照乌攸的计划开始了脑补,而且脑补的内容比乌攸更甚:

    怎么?你不过一个前嫡母所出的女儿家,早早没了母亲,仗着有老太爷的宠爱,就可以翻了天了?

    看到安荣禹的眼神不善,安滢忍了忍,僵笑着行了个礼:

    “三哥来了?”

    安荣禹皮笑肉不笑地象征性动了动脸上的肌肉,压根不给安滢留面子,冷笑道:

    “不错,四妹妹还能记得我是你三哥。敢问四妹妹,来我南群苑有何贵干?”

    平素哪里有人敢和安滢这么说话,她也收起了那份虚伪的客气,说:

    “我有些事情要和哥哥的新姨娘说,可方便?”

    安荣禹冷哼一声:

    “当然方便。我刚才在门外也听得了几分,妹妹这番来,是要讨乌姨娘身边的蜀葵?”

    其实,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安滢根本没了要回蜀葵的心思。

    这乌姨娘的态度很明确,俩字,不给。不仅如此,还拿着长辈的身份压自己,更可气的是,压完自己了之后,她倒还在三哥面前装起了委屈。

    贱人就是矫情!

    默默地在心底里吐槽了这句在后世颇为流行的话后,她咬着牙,回答安荣禹道:

    “是,不过……”

    还没容安滢说话,安荣禹就摆出了一副瞧不起安滢的傲气表情,冷冷道:

    “想不到堂堂四小姐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下贱丫鬟走这么远的路,亲自到我这里要回去,亏我还觉得这丫鬟嘴笨不讨喜,后悔抬了她的等,让她在乌姨娘身旁伺候呢。倒是我不识人了。既然四小姐这么中意这丫头,送你又何妨?”

    虽然乌攸选择了隔岸观火,笑眯眯地看这对非亲的兄妹互掐,可听到安荣禹这么说,乌攸内心的小人都要起立鼓掌了。

    安荣禹这话说得太贱了,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这货我嫌弃死了赶紧拖走”的味儿,可安滢明明都说了“不过”了,长了点儿脑子的人都能想通,这位小姐本来是打算偃旗息鼓的,安荣禹这话一出,明里暗里把安滢的小家子气损了个十足十。

    安滢四小姐,你的脸被打肿了么?

    安滢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居然被安荣禹讽刺了,提到蜀葵时,他一口一个下贱,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谁调教蜀葵时间最长?安滢啊。安荣禹骂奴才下贱,不就是在变相地打她的脸么?

    这两兄妹都傲,说起话来都是鼻孔朝天,生怕在气势上输给对方,所以,乌攸在看他们用鼻孔当眼睛藐视对方的时候,总担心他们会一个不小心扭到自己的脖子。

    而现在,安滢全身的傲气全部转化为了怒意。

    她怒视着一派安闲自在的安荣禹,低声道:

    “三哥,此话何意?你不同意的话,尽可商量,为何要侮辱人?”

    安荣禹走向了主位,悠闲地坐下,说:

    “我没有不同意啊,你要的话,你尽管拿走好了,反正这么下贱的人,我们用着也不放心,更何况还是北辰苑出来的,啧啧……”

    一个“啧啧”,包含了千言万语在里头,这特么就是语言的艺术啊。

    安滢气得咬牙,声音阴冷了下来:

    “三哥既然不想把蜀葵给妹妹,那妹妹不要也罢。”

    安荣禹无视了安滢腮边若隐若现的咬肌,继续装傻道:

    “我何时说了不给?乌娘,把那个什么……对,蜀葵,给四妹妹送回去,到时候我给你挑一个更好的,也省得你天天还要提防着她……”

    安滢气得发起了抖,把胸中的帕子绞成了麻花,她打断了安荣禹的长篇大论,恨恼道:

    “我不要了!”

    安滢的心理洁癖如果要用一个字概括的话,就是“贱”。

    虽然不好听,可也没有其他更精当的形容词了。

    她从小就是这样,如果是对方特别舍不得的东西,安滢就非要不可,但只要对方表现出对某样东西特别嫌弃,送出去的时候眉开眼笑,高兴的不得了,安滢就不想要了。

    安荣禹实在是太了解安滢的个性了,才会如此说,看到安滢的脸色已经变青,安荣禹也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四妹妹还有事情吗?”

    安滢也不想在扶风院多呆,她现在胸中气血翻涌,乌攸看她的表情,分分钟能吐出一口血来。

    安滢简单地对安荣禹行了个礼,根本没搭理乌攸,就准备出门,没想到,安荣禹唤住了安滢,说:

    “四妹妹,你还没向乌姨娘行礼呢,按理说来,她也是你的长辈,你阿娘没有教过你什么是礼节吗?”

    乌攸闻言,不禁扶上了额。

    安荣禹,你前面表现得挺好的啊,怎么这会儿不依不饶起来了?

    这安滢也算是退了一步,摆出一副不愿意和自己计较的样子,这不就行了,你干嘛那么热心地替我拉仇恨值啊?

    之前乌攸拿辈分压安滢的时候,措辞很小心,哪里像安荣禹这样,一戳就戳中了安滢的痛处。

    提什么不好,你提人家过世的母亲!

    骂人不骂娘,打人不打脸,懂不懂啊!

    安滢闻言,整个身子都僵了,只是略停了停,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乌攸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带着诚惶诚恐的丫鬟回去了。

    但乌攸无奈地读懂了,安滢在临走前抛给自己的那个眼神是何意:

    “你给我等着!”

    算了,算了,这仇恨值都拉到身上来了,摘也摘不掉,索性顺其自然好了。

    等到安滢走后,安荣禹挥手,叫自己的小厮和翠萝一同退下,才再次站起身来,来到了乌攸身边,乌攸也相当乖觉,在安荣禹靠近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低低地,无力地唤道:

    “三郎……”

    “噗哈哈哈哈……”

    在自己无比肉麻地叫着安荣禹的昵称时,乌攸的脑海中响起了林回今幸灾乐祸的笑声。

    自动过滤了这个猥琐的笑声后,乌攸在安荣禹怀中蹭了蹭,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睛,问:

    “四小姐,她……”

    安荣禹揉着乌攸柔弱的肩膀,以安抚的口吻道:

    “不必害怕,她也只敢在你的面前逞威风。别忘了,她的母亲已经病逝了,现在的安家当家嫡母是我安荣禹的母亲,她凭什么还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不必怕她。下次她再来你这儿撒野的话,你可以直接叫门口的小厮把她请出去。知道吗?”

    在说出“她再来你这儿撒野”的时候,安荣禹的眼睛转向了那张坍塌在地不成形状的茶几,暗骂了一声,泼妇。

    这回,安滢四小姐可真的是无辜躺枪了。

    安荣禹安抚了乌攸一会儿后,轻轻捏着乌攸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轻声道:

    “没事的,今晚我留在你这儿用饭,晚上,我陪着你。你不要怕。”

    乌攸愣了愣,继而在心底发出了一阵哀嚎:

    果然还是逃脱不了滚床单的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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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三节 晒月亮

    当初的惊艳,只因为世面见得太少。

    乌攸被安荣禹拥抱着的时候,心里如是想着。

    这安荣禹说出的甜言蜜语,只要把主语换一换,就可以套在另一个姑娘身上,而且从安荣禹说话的熟练程度来看,他的确是个经验帝。

    这身体的原主,着实是因为过度的自我封闭和自我陶醉而昏了头,居然会相信这么一个混迹于情场的调情老手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当一个男人讲甜言蜜语的样子太过熟练,那对这个男人的人品,就要好好考校一番了。

    在古代纳妾并不可耻,社会制度如此,没法改变,但对每个妾都打着真爱的旗号,有兴趣的时候就说些不要钱的甜言蜜语,翻云覆雨一番,失去兴趣之后便一脚踹开,这不是社会制度问题,而是人品问题。

    乌攸可从没想过要和这样人品欠费的人滚床单。

    乌攸早就想好怎么应对这样的场景了,等安荣禹把气氛调和得差不多了之后,起身熄了两根蜡烛,乌攸就开始自动宽衣解带,在被扑倒之后,乌攸适时地转移了自己的魂灵,只留了一部分灵识在原主的身体里,让她还能做出最基本的反应。

    剩下的事情,就让安荣禹自己去做吧。

    脱离了原主身体的乌攸恢复了原本的相貌,她长着一张堪称极品祸水的脸,一双含着玉清秋波的双目似时时有水光流转,眉眼艳秀,琼鼻樱口,气质姣丽蛊媚,唇色妍丽如朱,未着胭脂也带有撩人的天然嫣红色,一身开叉至腰间的蜜合色十样锦妆花褙子配象牙色中衣,下身着银丝彩绣棉裙,配合着她白胜冰雪的肌肤,般般入画。

    要是普通女子长成她这副样子,怕是要做梦都笑醒了。但关键是……她长得太祸水,下巴尖尖,眉目含情,导致她怎么看怎么不正经,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妖孽。

    乌攸有的时候照镜子的时候,都在感叹,假如自己以后当了母亲,自己的儿子领回来这么一个货,自己肯定也不要这个儿媳妇,再漂亮再能干也不要,因为她这张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隐形的大字:

    “红杏出墙”。

    悲催到如此地步,乌攸也早就没什么想法了。

    她可没兴趣围观安荣禹ooxx的过程,准备拽林回今出去,可是她一回头,便一头黑线地发现,林回今的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上交缠在一起的一个人,和一个……暂时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形容的生物体,很没出息地低声哼唧道:

    “活春宫哎……”

    乌攸推了一把林回今的头,极度嫌弃地说:

    “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了?走走走,出去出去。”

    她可不想留在这里看这个身体的本尊被压在一个花心滥情的贱/人身下揉搓,多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更何况,那具皮囊,她还得顶在自己身上一段时间,要是她留在那儿观摩了全程,明天都不用照镜子了,还能省一天的饭。

    两只魂魄溜溜达达地在扶风院里闲逛了一圈,林回今觉得没劲,硬拉着乌攸去了祝姨娘的霞飞院。

    霞飞院是南群苑里第三大的院落,清雅秀美,院落里还有一方水池,水池边有一个亭子,名“追月流风亭”,乌攸和林回今闲着没事干,爬到了亭子的顶部,

    耳边听着潺潺的流水声,眼望着头顶上细如白镰刀的月亮,沐浴在温柔的月光底下,乌攸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不可避免地……伤感了。

    在这伤感的时刻,要是身边坐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可以让自己依偎在他的怀里,矫情一把,流点儿眼泪,而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吻去自己的眼泪,那一切就完美了。

    但是,在乌攸45度角望天,酝酿伤感情绪的时候,林回今因为坐得不老实,差点直接从亭子上掉下去,他好容易才保持住平衡,拍拍胸口说:

    “哎呦我去,吓死我了。”

    “……”

    乌攸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悲凉气氛被瞬间打消了三分之二。

    可乌攸还是不想放弃,眨巴眨巴眼睛,调节调节情绪,她把声音调节到了一个带着点儿温柔与感伤的频率,柔声道:

    “林回今,跟我讲讲你的事情吧。”

    林回今一听就来了精神,兴高采烈道:

    “那我跟你讲讲我是怎么死的啊,那天,为了救一只猫……”

    感伤气氛顷刻间彻底荡然无存。

    林回今,你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啊,所谓的聊天终结者就是你吧?

    既然装不了小清新,乌攸也不管了,把裙子一卷,尽情地吐起了槽:

    “林回今,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救一只猫翘了辫子。一点儿都不感人好吗?而且这不一般是言情小说女主的死亡方式吗?”

    林回今耸了耸肩膀:

    “准确地说……我是想救它来着,时间也充裕,完全足够把它踹到一边去。本来那车不会撞到我的,没想到一脚过去,我直接把它踢到了车轮底下……然后我就吓傻了,然后车就把我撞飞了。”

    卧槽,林回今,你死得真是一点儿都不亏啊。

    由于林回今的捣乱,苦心营造的悲伤气氛烟消云散,乌攸刚打算踹林回今一脚以泄私愤,却远远地听到有人的脚步往亭子这边来了。

    乌攸和林回今现在都是灵体状态,谁也看不到他们,于是他们谁也没有躲藏起来的打算,大大咧咧地坐在亭子顶,等那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近了,乌攸才认出,来者是祝姨娘和她的大丫鬟栀子。

    主仆两个来到了追月流风亭里,祝姨娘在亭中坐下,栀子则恭敬地垂手立在一边。

    乌攸悠闲地换了个姿势,斜躺在亭子顶上,准备无耻地偷听一下,可没想到祝姨娘一开口,扯的就是自己的事情:

    “扶风院的那位今天当真和四小姐顶起来了?”

    栀子答道:

    “可不是,翠萝说得真真的,似乎是为了蜀葵那丫头。”

    祝姨娘轻轻嗤笑一声,道:

    “那四小姐是自甘下贱,为了一个丫鬟大吵大闹,没得失了体面,可那乌姨娘也是,这些早上我看她也是个安守本分的人,怎么也会和这样的人计较,把丫鬟送出去也就罢了。”

    乌攸听得直咧嘴,心里暗想,我在你们面前装孙子,是因为你们还没欺负到我头上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那安滢呢,都快爬到我头上种土豆了,我还能忍?

    她说我是妾,是丫鬟,是贱人,那我就是啦?

    那必须不能啊。

    栀子没有回答,祝姨娘顿了顿,自言自语道:

    “难不成这乌姨娘是个有心人?”

    乌攸的心一紧,侧过身子,俯身细听起她们主仆二人的话来。

    栀子显然也听得懂祝姨娘的弦外之音,接道:

    “可不是,姨娘这样想也有理。”

    祝姨娘的声音多了几分探询:

    “哦?为何这样说?”

    栀子可能在平时就经常和祝姨娘玩这样的智力问答,对于祝姨娘的提问,她并不惊慌,娓娓道来:

    “这乌姨娘很可能是个聪慧人儿,她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该说什么样的话,既知道在姨娘您面前该敛声屏气,也知道在受到欺负后如何还击。这样的聪明人,如果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奴婢就怕她……是个心大的人。”

    好一个“怕她是个心大的人”。

    栀子这话说的巧啊,祝姨娘就算是原本对自己不上心,怕也会被栀子这番分析而对自己产生几分戒心吧。

    祝姨娘的声音沉寂了一会儿,半晌之后,她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栀子,你的心大吗?”

    栀子显然没料到祝姨娘会有此一问,急忙跪下,双膝咚的一声砸在了石板上,听得乌攸都替她疼得慌。

    栀子跪在地上,刚才还沉稳的声线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姨娘,栀子不敢!栀子只想安心地服侍在姨娘身边,旁的栀子不敢想也不会想!”

    哟呵,这话说得颇有几分深意呀。

    祝姨娘轻轻哂笑了一下,示意栀子站起来,说:

    “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三少爷是喜欢你的……”

    祝姨娘话音刚落,刚刚站起半个身子的栀子又咚的一下跪了下去,膝盖撞击石板的声音叫乌攸一阵牙酸。

    可怜的栀子声音中已经带了几分哭腔:

    “姨娘,你知道我,我是绝不敢的……我和芍药不同,我不……”

    祝姨娘也不再去扶栀子,自顾自说了下去:

    “……三少爷能喜欢上你,是你的福气,我知道,你一向是个守本分的丫鬟,和素梅不同,自从那丫鬟想办法爬上了三少爷的床并有了孽种之后,我就不得不提防着,我之所以料理了芍药,就是因为如此。可是你也知道,这乌姨娘搞不好是个有心人,对付这样的有心人,我必须握有足够的筹码,你明白吗?”

    不管栀子明不明白,乌攸是明白了。

    你是想提拔你的丫鬟,让她做安荣禹的n姨娘?

    祝姨娘,你还真是豁得出去。

    祝姨娘懒懒地斜倚在亭栏边,看着满头虚汗的栀子,满意地笑笑,说:

    “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得再试探试探乌姨娘,假如她当真是个有心思的人的话……好了,这夜风有些冷,你扶我回房吧。”

    这话一出,栀子才如获大赦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搀着祝姨娘,离开了追月流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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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四节 安小熊又来袭

    在两人离开的当口,也旁听了全程的林回今笑眯眯地送上脸来,问乌攸:

    “你说,如果我们两个现在现形,从这亭子顶上跳下去叫一声‘surprise’,会不会很精彩?”

    的确精彩。本来正应该和三少爷嘿咻的乌姨娘,跑到了祝姨娘霞飞院的亭子顶上,和一个不明来路的男人一起从亭子上蹦下来,然后乌姨娘就会被认定是个妖孽,架在火上活活烧死。

    这的确是个精彩的故事。

    察觉到乌攸的不爽后,林回今耸耸肩,说:

    “反正你现在也没顶着那个乌娘的脸,我们跳下去吓一下他们,有什么打紧。”

    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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