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物,难缠得紧,还有一粒雪珠,更是厉害,我有白云诃护身,暂可无事,母亲还不快向祖父求救?!”
话音刚落,那朱虹之中显出一个身穿玄『色』衣裳的美貌『妇』人,宫装打扮,高髻如云,鬓边『插』着一朵碧绿『色』的点金翠花,满脸俱是凶悍之气,听了底下儿子之言,似是大为不满,一边扬手将朱虹朝着五烟罗斩去,一边说道:
“区区峨眉弃徒,旁门左道之士,哪里用得着请动你祖父出手,震儿稍安勿躁,看为娘救你出来!”
晓月见来这『妇』人言辞不堪,说话刺耳,又不经招呼,强自动手救人,越发激动怒火,一见她发出朱虹,大喝一声,也将自己的两道金光放出,晓月剑术,得去峨眉真传,威势绝伦,那『妇』人朱虹,甫一接触,便显出不敌之态,这才知敌人并非易于,偏偏刚才说话太满,此刻再要求救,未免难堪。正自首鼠两端之际,那五烟罗中的大头男童,却突然从怀中将芝仙抓出,扬在手中,厉声说道:
“小秃驴,你以为用这法宝将我困住便算胜了么?!你看,这是什么?!”
鹿清见那男童的手中,正拿着芝仙,这小人早已因为惧吓而昏倒,一动不动,直如死了一般,想起慈云寺中自己被人斩断一臂,都是靠其灵『液』之力,才能恢复,心中正自痛惜,那男童狞笑道:
“你们不是想要救这芝仙么?!你现在就将他生吞了,看你们如何来救?!”
说着居然真的一手拉着芝仙的右臂,便要强行扯下,鹿清、若兰等人都爱极了这个天地间的灵物,一见之下,当真急怒交加,便要飞去救人,却见那男童突然惨叫一声,原本抓着芝仙的右臂被一道青光斩断,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扑上前去,抱起芝仙,化道遁光,冲出了五烟罗和桃花瘴的包围之中,来到鹿清的跟前,深施一礼,叫了一声“师傅”!
“允中!”
鹿清早认出了这个男子,正是自己在青螺峪救下的俞允中,想不到几日不见,气质大变,居然敢冒险用自己所传的隐身法跟在那男童身边,并趁他得意忘形之际,将芝仙救出,真是立了一件大功!
“鹿师兄,这家伙实在太过可恶,居然想要吃了芝仙,我绝不肯与他干休!”
若兰一边抚慰着脸『色』惨白的芝仙,一面指着地下那男童说道,
“烦你将五烟罗放开一个入口,我们也不以多欺少,只由我一人进去对付他足矣!”
鹿清点了点头,扬手在五彩云雾中拨开一个缺口,若兰忙身剑合一,钻入其中,一旁朱洪还想阻拦,却被鹿清制止。
“朱师兄,我知道你的心意,元龟殿易周老儿确不好惹,可是若他们如此欺上门来,我们都无表示,只任由其从容离开,日后我们在南海又岂能立足?!”
朱洪闻言,只得静默无语,鹿清却冷笑一声,望着那正被晓月禅师和若兰『逼』得手忙脚『乱』的母子二人,暗自腹诽道:
“南海元龟殿!绿鬓仙娘韦青青!还有易家二矮中的易震!想不到你们也这么早就跳出来了?!真不愧是峨眉的铁杆死党之一!我和晓月师父好不容易在海外寻到这么一个岛屿立足,尚未营建布置,你们却已然杀上了门来,真真是因果天定了!”
话说这元龟殿也是南海中一个大岛,岛主为散仙易周,此外还有他的一妻二妾,分别为杨姑婆和林明淑、林芳淑姊妹,易周有一子易晟,一女易静,易晟之妻便是这后来的绿鬓仙娘韦青青,韦氏又生有二子,年长的叫易鼎,年幼的便是此次盗宝主谋易震。
原著中这易周一家虽是散仙之数,根基却极深,眼光也极远,大概因为这易周老儿最擅长的便是术算之道,早早便知道峨眉应天而兴的大势,让自己的女儿易静,以及两个孙子易鼎、易震都加入了峨眉门下,易静后来和李英琼、癞姑以及余英男等人开创了幻波池别府,二易兄弟则成为以阮征为首的峨眉七矮成员,在日后冲破极光子午线,在南极尽头诛杀万载寒蚿,建立天外神山小光明境基业,都是峨眉大兴的主力。
只不过,这易周一家,却并不令鹿清欣赏。易晟、韦青青夫『妇』『性』矫而躁,不问缘由,一味护犊,二易兄弟中的易震也是有名的惹祸精,至于易静,三次试探幻波池,一味自矜自傲,行动狠辣,言辞刻毒,颇怀私心,虽然也是因为前世受劫太惨,今生报仇补偿,可是作为修道之人,毕竟显得气度局限不够。况且如今晓月师徒刚刚迁移白沙岛,这芝仙之事,也从无人知道底细,为何这易震居然会来盗宝?!说不定也是那易周老儿占算而出,暗中示意,也算为峨眉出头!
现在,对方既然已经主动打上门来,自己这一派日后想在南海建宗开山,便绝不能示弱于人,只有胜了这元龟殿,方能真正扬名立万,与这四海间无数散仙门派并立!
且易周所恃者,便是他的演算之术,偏偏自己却是连三仙二老都难以推究的天外散数,正好克制与他,元龟殿虽然高手云集,若是布置擘画得当,也未必便无胜理!
想到此处,鹿清心情一畅,先将余英男和芝仙交给允中带回洞内,自己则在四面之间,布下了镜波六子的有无相般若旗门,果然那韦青青因敌不过晓月禅师,伸手摘下鬓角翠花,运用玄门真气,放出无数量的翠『色』星光,满布全身,仿佛凝结成了一个绿人,晓月的剑光如此刚烈,居然也暂时攻他不破,韦青青在绿光包围之中,便要逃走求救,不料走不多远,便有大片青云拦阻,上下左右,俱是一般,任她玄功变化,都如纱窗上的苍蝇一般,撞不出去,晓月也将平素极少动用的断玉钩放出,化为金碧两『色』交尾光芒,朝韦青青飞去。
正在此时,空中响起一声苍老喝叫:
“晓月禅师,手下留情!”
说着,漫天青云被两道十字金光强行撑起,『露』出一个窟窿,一片青光影中,显出一个白发长须的老人,面目威仪,举动沉稳,从袖子中飞出一方玄光敌住了断玉钩,此时地下也传来一阵响动,被雪魂珠冻结如铁的地面,竟被一件梭子形状的巨型法宝突破,又有一个男童从里面探出头来,用手一招,将易震拉出梭内,从原路钻回,若兰还想指挥飞剑上前,那梭子中心七片较小的梭叶突然旋转起来,发出一片寒光,将剑光挡住,只一瞬间,便已穿山而出。
“九天十地辟魔神梭!”
鹿清当然一眼便认出了这件在原著中曾大放异彩的至宝,此梭乃易周采取海底千年精铁,用北极万载玄冰磨冶而成,没有用过一点纯阳之火,形如一根织布的梭。不用时,仅是九十八根与柳叶相似,长才数寸,纸样薄的五『色』钢片。一经使作,这些柳叶片便长有三丈,自行合拢,将人包住,密无缝隙,任凭使用人的驱使,随意所之,上天下地,无不如意,连易周自己都颇为得意。今日看它冲破冰壁冻土,从容将易震救出,仙家至宝,毕竟不凡。
“易周老儿,你总算来了!”
晓月此时也朝着那长须道人冷笑道,
“我师徒刚来南海,还未及拜访附近同道,想不到你老儿却先来一步,只是遣孙盗宝,未免太不光彩了吧!”
那易周闻言,捻须笑道:
“南海广大,岛屿千万,道友既然看中了白沙岛基业,日后我等便是近邻,免不得要早晚请益,晓月禅师又何必急于一时!今日我孙儿手臂虽断,毕竟盗宝在先,理亏在我,无话可说,异日相见,再行请教罢了!告辞!”
说着,一挥衣袖,带着漫天青光连人带宝一起卷走,往西面飞去,晓月和鹿清诸人见他来去如电,手段高强,也自心惊,忙将法宝收起,朱洪道:
“岛上营建未启,海外事端又开,事情千头万绪,我们还是先回洞中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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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青螺峪》终于完成了,不容易啊,在此感谢紫薇大帝,言为人心、薛复礼、与人共享、鸦片闻香、忧忧伤路易斯、十字路口的守望,还有风随兄、zjjw1989、离恒剑、张老憨以及阮纠大大等人的支持鼓励,还有几位打赏的朋友,呵呵,虽然本书数据一般,扑街已定,不过老红的第二部书《末世福音》已经断更未曾完本,此书绝计不能重蹈覆辙,无论如何,必定要写完为止,诸位尽可放心阅读。
鹿清现在已经来到南海,即将开始帮助晓月开宗立派,南海山头林立,波澜诡谲,尤其紫云宫之事,更是峨眉为人所诟病的主因,当然,我并无意为峨眉开脱,在紫云宫之事上,峨眉确实显得有些蛮狠,故而鹿清前来南海,绝非躲避,却是要展开一场包括南海在内的四海之争,这也是本书将重点描述的内容,一切原委始末还请大家静心阅览下文吧,拜谢~
第三卷《紫云宫》大幕即将揭开!
第一卷 第六十八回 谋定后动
白沙岛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驾驭飞剑在空中俯瞰,便能见出两个形如弯月的岛屿相对而峙,在月型弧度的最低端,却又结连在一起,并挤压出一座山峰,这就是朱洪见面之时所说的碧鸥峰,也是晓月等人的洞府所在,包括芝仙和乌风草在内的所有奇花灵草,都被迁移其中,只是目前因刚刚开始营建,只由晓月和朱洪两人用法力开凿了十几个大洞窟,休整清洁,内外布置,都是草草,有待细化。
围绕碧鸥峰的是一大片棕榈林,这是南海诸岛常见植物,还并不算稀罕,但其中有数十株却是万年以上的赤棕榈,与普通棕榈叶子或碧或黄的『色』泽不同,其树叶从树茎到叶片尽呈赤红之『色』,连上结棕榈果也是一样,听若兰所说,此果与大咎山的佛橘果品种效用相似,不仅味甘多汁,而且对于修道之人也颇有些裨益。
在树林之外,则是一片草木丛生,山石堆砌的丘陵荒滩,荒滩之外,便是紧邻海水的细白沙滩,也是若兰最喜欢此岛的地方,鹿清也去欣赏了一番,时近傍晚,夕阳斜照,『潮』水涨落起伏,夹杂着澎湃之声,在两边的白沙滩上进进退退,金红『色』的霞光剪影铺洒在沙滩之上,犹如无穷金鳞,熠熠生辉,海鸥群集,翱翔声唳,云卷云舒,天高风清,此番天地妙境,不由令人见而望俗,别悟洞天。
“只可惜余英男还是不肯留下啊。”
枕着双臂仰躺在沙滩之上,鹿清不无遗憾的想着,在救醒了余英男后,她虽然对与鹿清深感鸣谢,可是依旧一门心思要去峨眉派找自己的好姊妹李英琼,这一对峨眉二英,想必前几世里也是肝胆相照的至交,虽然莽苍山别后走得道路不同,可是正所谓殊途同归,长眉真人三英二云的预言,又岂会如此轻易地被鹿清打破。
“吾道大兴,三英二云,看起来天数气运,毕竟还在峨眉一边啊。”
鹿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并不会因此而意志消沉,眼前最大的问题不是峨眉,而是如何击败元龟殿的易周老头,在南海扬名立足。至于先前一直念念不忘的紫云宫,按照原著之中,需要余英男将南明离火剑从大雪山中取出之后,因需用紫云宫独有的天一真水来炼化封剑神泥,才会兴起这一场波澜,但如今余英男刚刚从自己这里奔赴峨眉,南明离火剑也尚未出世,想来还不用过于着急。
“时间还够,先解决了易周再说!”
鹿清从沙滩上一跃而起,回到了碧鸥峰洞府之中。若兰已经将芝仙重新培植在了后洞的隐蔽之处,并和晓月在洞口各自下了数道禁制,晓月知道易家擅长土遁,又有那一件梭形法宝,颇为棘手,故而对于芝仙生根之处的四周土地之中,又埋了几粒阴雷珠,鹿清一见之下,却是大吃一惊,忙问这阴雷珠从何而来,一旁朱洪道:
“此是在苗疆之时,九烈老怪夫『妇』往访哈哈祖师,因其子黑丑和晓月师傅赌斗失败,这才输了他们三粒阴雷珠。”
鹿清心中一动,忙将这三粒珠子起出,问晓月讨来,晓月着实溺爱这个弟子,自然无所不允,鹿清又亲自主持,在芝仙隐匿之处,设置了几座《九天玄经》中所载的阵法来代替阴雷珠,他深有自信,有此数阵防护,虽不一定能阻止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可是对方要想再向上次那样悄无声息的入洞盗宝,也必绝无可能。
晓月和尚先前已经从朱洪那里得知了鹿清师从血神子邓隐,学习阵图篇之事,倒也并不吃惊,可是当他知道鹿清居然偶遇苏州上方山镜波寺的无名禅师,修习毗奈耶三诀神光,将自身阴魔炼化,却不由得嗔目结舌,不可思议。直到鹿清施展佛光,罩上晓月,显出其心头阴魔,并抗衡许久,这才相信了佛法厉害。
“可惜我的三诀神光修行太短,功力不精,若是无名禅师在,只怕须臾之间,师傅所中阴魔便会消散而亡了。”
鹿清与佛光与阴魔对垒许久,终究没能将其消灭,不过那阴魔却也似乎受伤匪轻,晓月自修炼《都天魔经》以来,从未有如此轻松畅快之感,闻言呵呵笑道:
“我自信所炼天劫罡云,乃是阴魔克星,今日才知道这上乘佛法威力,果然神妙无方,徒儿不必气馁,他日功成之日,再为为师行法驱魔不迟。”
“是!”
鹿清用力得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欣喜异常,旁边的朱洪、若兰和允中也连声道贺,鹿清看了一眼俞允中,又道:
“这位名唤俞允中,是徒儿在青螺魔宫中救出,有志修道,根骨也还不错,还望师傅收录门下。”
晓月看了一眼允中,果然资质中上,又有之前救护芝仙之功,自然应允,还未开口,那俞允中却抢先一步跪在晓月面前,说道:
“弟子不过凡人,不堪与祖师门下并列,且我『性』命,乃鹿清恩人所救,允中情愿拜恩人为师,还望祖师成全!”
晓月闻言,又看了一眼鹿清,见他似乎还想说话,便摆了摆手,笑道:
“咱们修道之人,原不论年长高低,允中既然诚心诚意拜你为师,也是一样,且我等既然已经决意在此开宗立派,你又是我门中衣钵传人,未来自可便宜行事,不必拘泥。”
“是!”
想了片刻,鹿清只得答应了下来,允中自是喜,又恭恭敬敬的向鹿清行了师礼,这才站立一边,继续商议着开府事宜。
鹿清此时又将自己在青螺峪前前后后的经过一一详述了一遍,说道:
“易周老儿,一向过信其占算之术,往往喜欢谋定而后动,轻易之间,绝不肯冒险来犯,我等正须趁此时机,勤修法术,以备大战。”
“不错!”
朱洪道,
“且听闻元龟殿上,除了易周之外,尚有不少厉害修士,其妻杨姑婆和两个小妾林明淑、林芳淑,随同易周成道数百年,异宝颇多,其子易晟和韦青青虽然稍差,可是还有一个女儿,人称女神婴易静,却是累世积修的高手,易周特意令她拜了云南昆明大鼓浪山摩耳崖千尸洞的佛门神尼一真上人为师,听闻她昔年因被赤身教主鸠盘婆所害,毁了肉身,只以元神潜修,又炼有降魔七宝,专为报仇,却是不可不防!”
鹿清没想到朱洪居然对于元龟殿的情形如此熟稔,大为惊异,若兰在一旁笑道:
“鹿师兄一定有些奇怪,我等刚来南海,朱师兄怎会对元龟殿如此了解?!你却不知道我和他在海外搜寻合适岛屿,却也并非一帆风顺,其间多和南海各岛修士交往,其中一人乃是聚萍岛岛主崔海容,人甚正直,『性』又和蔼,与朱师兄颇为投契,这元龟殿底细,便是崔海容所说了。”
“崔海容啊……”
鹿清心中又是一声长叹,这也是一个不可低估的南海岛主啊,若论法术,虽无特别之处,可是此人炼丹之术,却是一流,原著中说他炼有独门的九转大还金丹和六阳换骨琼浆两种奇『药』,无论受人多重的内外伤,只要有此两『药』,便能起死回生,他的弟子杨鲤,重情重义,也是紫云宫事件的重要人物之一,想不到朱洪居然已然跟他结成了至交,倒是意外之喜。想到这里,鹿清忙点头说道:
“朱师兄所言甚是,所以以目前我方实力,只能占据地理,坚守为上,择机出动,各个击破。”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众人,又道:
“我适才之所以问师傅讨了九烈阴雷,其实并非自用,乃是送人!”
“送人?!”
晓月虽然将阴雷珠赐给了鹿清,可是他也并不是不知道此物的珍贵,此刻听鹿清说居然要拿来送人,不免有些奇怪起来。
“不错,我虽在青螺峪中得了广成子的炼魔至宝九天元阳尺,可是少了九字真言,并不能施展其威力,听说那记载了真言的鼎湖天书,被藏灵子和怪叫化两人分得,我正想趁此间隙,去寻他们讨要那九字真言,其中藏灵子因所习并非玄门正宗,平生又太重恩怨,四九重劫降临,并无安然渡劫的把握,若能得此阴雷,对他而言乃是天赐成功,必肯交换。只是若是怪叫化凌浑抢得了第一页天书真言,这阴雷却是无用,还需另想办法。”
鹿清侃侃言道,
“不过一旦我能施展此尺,这白沙岛便不啻多了一层坚实屏障,我想便是易周老儿亲来,也极难突破这天府异宝的防御。”
“清儿说的是!”
晓月闻言连连点头,这九天元阳尺乃是广成子炼魔至宝,而峨眉派之根基,说到底,也正是从成子一脉而来,这位上古仙圣,法力之高,不可思议,乃是玄门第一等金仙,就连自己前师长眉真人谈及,也是赞不绝口,叹为天人,看这一回青螺峪中,那许多正邪两道的巨擘为了玉匣天书争得头破血流,便知此物厉害。
第一卷 第六十九回 拜访藏灵
“师傅,徒儿此去,事完即回,为防易周老儿捣鬼,太乙五烟罗和赤练桃花瘴一件不带,交由两位师兄、师妹以作万一之备。允中功法才刚入门,遇事不可鲁莽,只在洞中潜修,保护芝仙为上。”
南海白沙岛碧鸥峰洞府之中,鹿清和晓月等人继续商议着事态对策,
“不过,法宝再厉害,只怕也难抵挡易周那样的老怪物,况且两岛地势广大,仅靠五烟罗和桃花瘴,势难兼顾,还是要炼制《九天玄经阵图篇》中的大阵来的稳妥,这样不仅能抵御防守,更能诱敌入阵,逐个击破,如此攻守兼备,方是真正的仙家基业。”
晓月闻言,自是点头,说道:
“峨眉阵图篇,你已深得血神子的真传奥妙,昔年齐漱溟曾言,峨眉十八阵,以两仪微尘阵为第一,余者皆不足道,只是若布此阵,只怕并不容易吧。”
鹿清知道晓月师傅对这阵图篇也并未学全,不过他所说却是有理,根据邓隐所传,这两仪微尘阵绝不是念些咒语,布置些普通法器便可施展,除了要专门炼制六面阵旗之外,还要用六件纯阳之宝,各镇生、死、晦、明、幻、灭六门,这才能大增其威力,原作之中,为了消灭绿袍老祖,齐漱溟、玄真子和苦行头陀三人隐居东海,费了多年苦功,才算炼成一套六阳宝珠,正是作为镇门之用。
而更为奇妙的是,此阵不仅能用以防守洞府,若能寻到六个不惧纯阳真火,功行高强之人,便可携带阵旗法宝,在任意地方布下阵法,炼化入阵妖人,可静可动,一念生死,端的是厉害无比。可惜,阵旗易炼,那六件纯阳之宝却非有绝高法力,本身又三味真火猛烈者,难以祭炼,故而鹿清、晓月想要在短期之内布置此阵防御白沙岛根本重地,尚还不可。
众人听了鹿清的介绍,这才知道此阵的厉害玄奥,若兰将自己师门重宝三才火云环取出,说道:
“我这火云环却是纯阳之宝,可充其一。”
鹿清笑着点点头说道,
“申师妹说的是,这三才火云环乃红花姥姥镇山之宝,不在六阳宝珠之下,若能再找到其他五件相似之物便可布阵,而且威力当不在峨眉本阵之下。”
晓月道:
“既有方法,我等日后多加注意便是。”
鹿清又道:
“我来之前,也和哈哈祖师曾有长谈,他对于晓月师父海外之事,并无异议,还说等到了我们正式开宗建派之时,会和门下两辈弟子一同前来,为师父压阵助威!”
“开宗建派啊……”
晓月有些怅然的长吸了一口气,说起来自己当初一气之下脱离峨眉派,究其原因也还是因为长眉真人不肯把峨眉衣钵传于自己,反而启用了资历最浅的齐漱溟的缘故,而自己拜入哈哈老祖门下,后来又屈身结交五台许飞娘等人,也正是试图借着这些邪派旁门的力量壮大声势,自为一教宗主,和峨眉齐漱溟分庭抗礼,想不到在经历了这么久的波折之后,这个目标终于可以如愿得偿了。
而眼前的这个弟子鹿清,从慈云寺到青螺峪再到白沙岛,心思稠密,行事稳重,修炼勤苦,气运旺盛,正是自己的福星,想起十多年前打箭炉山中的那番偶遇,历历往事,皆在眼前心头,怎不令人唏嘘呢?!
一旁的朱洪也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错,师父!开宗建派!徒儿听说长眉真人当年曾预言其飞升后数百年,峨眉派会在凝碧崖开辟五府,大会群仙,为五百年修道界未有之盛事,以彰显其天道气运,师父既然决意和峨眉抗衡,便不能落了下风,依我说,这白沙岛建派之时,我们不妨也效法峨眉,大张旗鼓,多邀请一些海外散仙,玄门修士,也让峨眉和像易周那样的老家伙们不敢心存小觑之心。”
听着朱洪描述中的盛况,鹿清不由想起了原著中峨眉开府时数千仙佛修士汇集,各显神通,或移『|岤』开泉,或催花降雨,或湖上飞虹,或洞顶造山,或梵声『吟』唱,或金顶佛光,若是这白沙岛也能有如此仙家气象,那代表的将绝不仅仅是某种强势,更可谓是峨眉气运分移的象征,而现在,易周老儿想来『插』手立威,那就看看究竟谁家笑到最后吧。
鹿清也是胸怀激『荡』,一时间豪气纵生,诸人分派完毕,鹿清又将象龙放出,养在岛上棕榈林间的一座小湖之中,巽风冰蚕则放置在碧鸥峰顶的风『|岤』之内,这才驾起剑光往青海柴达木河源头而去。《鼎湖天书》现在分成两部,藏灵子和凌花子各持一半,有了这三粒阴雷珠,藏灵子那边想来当不成问题,若是七字真言落在凌浑手中……
鹿清暗自思忖道:
“那就不妨用灵峤宫的地址消息来交换,原著之中,这个老叫花子夫妻因为也是以修炼地仙为目标,故而对于千年地仙前辈灵峤宫主赤杖真人恭敬有加,多有所求,若是提前让他们结交宫中人物,说不定凌浑也会愿意用那元阳尺的真言来作交换,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并无什么损失。”
一面想着,鹿清一面加速飞行,整整一日夜后,才算到了青海湖边。
这青海派从鼻祖姜真人到现任教主藏灵子师徒两代,久居柴达木河畔,多年经营,根基深厚,汉藏两族百姓,皆奉为神灵,随便寻人稍一打听,便知悉了其所在。鹿清为表恭敬,不用飞剑遁光,只是步行登门拜访,刚刚走到孔雀庙门口,却见一个番僧正站在庙门前跟一个身材高大的道童说话,鹿清远远望见,认出那番僧正是青螺峪的毒龙尊者,正在犹豫要不要上门厮见,那道童却已看见了鹿清,『露』出一脸紧张神『色』,上前问道:
“道友何人,来我青海教孔雀庙可有指教?”
毒龙尊者回头一看,认出鹿清,连忙为两人互作介绍,鹿清这才知道此人原来就是藏灵子的衣钵传人熊血儿,也就是在枣花崖曾有一面之缘的施龙姑的丈夫,便请他待为通秉求见藏灵子之事,熊血儿一口答应下来,又朝毒龙尊者使了个眼『色』,这才回身往庙中而去。
毒龙尊者便和鹿清坐在庙前说起前事,原来那日齐灵云和金蝉姊弟发出瑛姆的无音神雷,将一众妖人击杀,只有鹿清心知不妙,预先隐遁而去,毒龙尊者因一心迎敌,也未注意,后来又被金光大手所惊,一路逃走,更是未及查看己方详情。
不过这毒龙番僧虽是出身魔教,『性』情残忍,对于朋友道义,却也还算看重,原本以为柳燕娘等人都已被杀,现在看到鹿清安然无事,也是高兴,只是不肯说出此番前来柴达木河的缘故。
鹿清自然也不勉强,又说起青螺峪基业,得知业已被怪叫化凌浑抢占,建立起了雪山派,毒龙尊者却是并不服气,忿然作『色』道:
“我后来才知道那魔宫之中,竟还藏着魏枫娘当年从鼎湖龙蜕中取出的广成天书,难怪绿袍、谷辰等人肯为我所用,原来只是觊觎宝物,心存不轨而已,再加上藏灵子又强将师道友唤去,致使关键时候,坏了阵法,这才便宜了老叫花子夫妻,否则,青螺峪胜负之数,还是难料!”
鹿清正要说话,却听熊血儿在身后说道:
“鹿道友,家师有请!”
鹿清忙和毒龙尊者告罪,随着熊血儿走入大殿,只见青海教主藏灵子正盘膝坐在上首宝座中间的一方青石之上,半闭双目,冥然入神。
这个老道形象特殊,长不满三尺,干瘦黝黑,跟周围的弟子们站在一起,只及腹部,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不过此人名列“三仙二老一子七真”之一,实力自是不容小觑,原著之中,曾和绿袍老祖在百蛮山上曾有一番精彩恶斗,显过不少神通,若不是因为早年间与一个浣纱女孽缘纠缠,破了童身,当可稳胜绿袍一筹。
只是令人遗憾的是,在峨眉开府前后,妙一真人齐漱溟暗命诸葛警我用几粒九烈阴雷为饵,将藏灵子拉到了峨眉一方,从此与乙凌朱白一样,成为了峨眉的编外长老,一力护持后辈,失去了旁门中一派宗主的独立气度。
“你就是晓月禅师的弟子鹿清?!听闻你慈云寺、青螺峪两番亲历,颇有些建树,想不到如此年轻,倒也是难得的人才!”
藏灵子看着鹿清,开口说道,
“却不知你此来青海,寻我何事?”
鹿清便将自己偶得九天元阳尺,并希望能学会天书上九字真符之事说了,藏灵子道:
“你所说真符,并不在我所得天书之内,只怕你还是得去找老叫花子要了。”
鹿清闻言,不免失望,想了片刻,却还是将三粒阴雷珠取了出来,说道:
“家师一向敬重前辈,知我此番前来,特命我奉上三枚九烈老怪所炼的阴雷珠,还望前辈笑纳!”
藏灵子一双似睁非睁的双目此时猛的张开,看着鹿清手中三粒黑黝黝的小小丹丸,精光四『射』,喜动非常。
“晓月禅师如此重礼,何以克当啊?!”
鹿清忙笑道:
“家师与弟子近日正自筹备南海开府事宜,届时飞剑书邀,还望藏灵子前辈能大驾光临,则不胜荣幸之至。”
“好,届时我青海派必到!”
见藏灵子一口答应下来,鹿清也松了一口气,这三粒阴雷珠总算没有白费,抢了峨眉派日后的一个大人情,又和藏灵子结下了交情,只希望他不会像原著中那样,早早的依附峨眉,而能加入到晓月师傅抗衡老齐的阵营中来,那可是未来一大助力啊。
第一卷 第七十回 寒泉血影
向藏灵子告辞之后,鹿清本想立即赶往青螺雪山派找怪叫化凌浑交涉,走到孔雀庙门口,却突然想起了枣花崖的施龙姑。
在自己前往白沙岛之前,龙姑正和史南溪、长臂天魔郑元规、桃花仙子孙凌波等人筹划着攻打峨眉凝碧崖之事,结局当然不用多想,必是大败而归,损兵折将,可其他人倒也罢了,这施龙姑乃是熊血儿的妻子,夫妻两人论说感情,也是颇深,只是施龙姑秉承其母遗孽,生俱『滛』根,又被孙凌波等人勾引,这才给熊血儿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并最终成为藏灵子渡劫消灾的工具。
虽然原著之中并没有提及藏灵子如何利用龙姑,可是此女结局之悲惨,字里行间,不问可知,真真是辜负了她母亲的一番苦心,也苦了熊血儿,为了师门,眼睁睁看着自家妻子红杏出墙,却不能报仇,难怪神驼乙休和嵩山二老如此的看不起藏灵子,这件事情,毕竟做得太不光明!
想到此处,鹿清正想寻着熊血儿稍稍的透『露』提醒一番,看看能不能改变一下这对苦命夫妻的运势,到了庙门口,却见他和毒龙尊者俱已不在,问了宫门守卫,只说往西北面而去。
鹿清不知他和毒龙在筹划何事,一时好奇,便自施展隐身之术,往青海湖西北面的山中飞去,这西北群山,相较川中云贵之地,更要广袤雄壮,连绵起伏,不见尽头,鹿清正愁不知从何处下手寻找,突然见到一群大雁飞去,立时有了主张,只见他施展出《岐舌经》所载鸟语之术,啾啾鸣叫,那山中飞禽闻听之下,也是群起回应,又呼的一声四散飞走,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见一只信天翁展翅飞来,冲着鹿清不住点头。
“找到了!”
鹿清心中大喜,忙跟着这信天翁慢慢飞行了数十里,见身下乃是一座小山峰,峰顶有一泓碧泉,『色』泽幽兰,凝如宝石,熊血儿正凌虚而立,站在湖面中央,毒龙尊者却不见人影,鹿清正在奇怪,又见湖面突然一阵波动,毒龙尊者从湖中分水而出,望着熊血儿摇头道:
“老师实在脾气太犟,任我千说万说,就是不肯出来!”
“我师兄一向信奉师命,比我尤胜,我早说过,既然师尊命他在此千年寒泉眼中受此一年冷浸之苦,不到时限,他绝不肯出来的。”
“你说的轻松,这千年寒泉何等厉害,休说是不用法术,冷浸一年,就是我适才用魔教护身烟云下水寻他,也感到四肢冰冷,痛苦不堪,老师虽入门比你早了几年,只怕功力道行,还比不上熊道友,偏偏他又是应我之邀,前往青螺助阵,此事发端,皆在于我,朋友相交,怎忍心看他受此酷刑!藏灵子此番处置着实太过了!”
听着毒龙和熊血儿两人之间的对话,鹿清才恍然大悟,原来毒龙尊者和熊血儿鬼鬼祟祟,居然是为了劝说师文恭从泉眼中出来,想不到这条毒龙当真是重义之辈,难怪得当年野人山中,哈哈老祖会发出那一番魔教因果之论,现在看来,果然有些道理。
熊血儿此时听了毒龙尊者之言,微微一笑,说道:
“毒龙不必焦急,我约的帮手还未到,等他一来,我等自有计较!”
“帮手?”
毒龙疑『惑』不解,四下观瞧,却见东面水天交接之处,忽然飞来一道金光,熊血儿连忙飞身迎上,金光影中,显出一个身着罗衣的美少年来,肤白如玉,重瞳凤目,个子虽然不高,隐隐间却有仙家气度。这鹿清自从穿越至今,也算是见识了无数人物,可若说俊美飘逸,此人却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位。
“看这个风骨气场,此人莫不就是号称‘蜀山第一美少年’的阮征?!”
鹿清正在猜测,熊血儿的话却一下子坐实了他的想法。
“阮道友果然信人!”
熊血儿笑着说道,
“血儿在此替师兄多谢道友相助!”
阮征点点头,道:
“熊道友不必客气,我与师道友也有数面之缘,平素又常受藏灵子前辈和熊道友照应,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毒龙尊者却并不认识来人,见熊血儿如此客气,心中不免狐疑,血儿倒也爽直,似乎并不避讳阮征和毒龙一为峨眉一为魔教的不同身份,互为介绍,那毒龙闻言,不由大吃一惊,望着阮征上下打量,连声说道:
“难怪!难怪!原来是我教尸毗老人之婿,闻名已久,今日方才得见!”
阮征见此情形,倒是颇有些尴尬,只能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不再和毒龙纠缠,只从自己右手无名指上取下一枚金环,扬手放出,便是一圈耀目金光,层层叠叠化为圆形光柱,缓缓沉入水中,原本寒泉冷湖,吃这金光罩下,被渐渐『逼』出光柱之外,在湖底,师文恭正盘膝而坐,望着上方三人说道:
“阮道友和毒龙兄好意,我自心领,你们不必如此,师傅此番惩罚看似苛酷,其实正是玉成于我,受此寒泉之苦,也是我本心所愿,熊师弟速速劝阮道友收了法宝,若被师傅知道,只怕相互难堪。”
熊血儿和毒龙等人还待劝说?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