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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改第9部分阅读

    ,修炼道法,再与那老鬼一教高下,又恐荒山寂寞,苦了我这成志小孙儿,所以才命你去寻两个美貌女子,为我小孙儿暖床。”

    “多谢老祖姑!”

    那矮小道童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拜倒叩谢,一边的许飞娘却不由地『露』出一脸厌恶鄙夷之『色』。那阿怛含婆看出许飞娘的不屑,怪笑说道:

    “切记,不要去找些旁门『荡』『妇』滥竽充数,虽不必定是峨眉昆仑的弟子,至少也需是散仙门下,清白子弟,方配得上我成志孙儿,或者……”

    老『妇』说到此处,那双眯着的小眼突然一睁,直勾勾盯着许飞娘道,

    “你若是找不到令我们满意的鼎炉,也可自荐枕席,我想你虽是残花败柳,毕竟功行不弱,对我孙儿也是大有裨益。”

    “老贼婆!你说什么?!”

    这下子,饶是许飞娘善于隐忍,也再不甘受辱,背后飞起两道粗如人臂的金光,朝着阿怛含婆和杨成志飞来,杨成志见这剑光猛烈,不在那些所谓正教长老之下,吓得脸『色』煞白,直往祖姑身后躲藏,那阿怛含婆却不慌不忙,将藤杖一挥,只见从杖头飞出五道黑气,转眼化作禽蛇异兽之形,上前敌住了许飞娘的两道飞剑。

    “飞娘莫要冲动,还是先好好想想你那心爱的情人师父吧。”

    听着对头的威胁之语,许飞娘气的浑身颤抖,可是最终,她还是默默地收回了剑光,为了混元祖师能够重掌教派,与自己再续前缘,这一切的忍耐都是值得!

    阿怛含婆冷笑数声,带着杨成志转身离开,许飞娘则独立峰巅,默然无语,一阵山风飘过,将四周云雾吹『荡』飞舞,蒸腾『迷』离,许飞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慢慢回到洞中,只见另一个从朱洪洞中救出的道童于建,正盘膝漂浮在半空之中,在他的身下,放着一只形制古朴的小鼎,鼎上放出五道黑『色』烟气,将于建牢牢围住,而在于建的顶门之上,还飘『荡』着一柄幽蓝『色』的长剑,随着黑烟慢慢地上下沉浮。

    许飞娘默然观望许久,恰好那道童于建睁开双目,看见眼前这个『妇』人,突然朝着她没来由的微微一笑,那一刻之间,许飞娘竟似痴了一般……

    却说晓月、鹿清以及金身罗汉法元三人三道剑光从慈云寺先后飞出,朝着成都郊外的辟邪村玉清观而去。

    晓月对于峨眉、青城各派的数算之术早已了然于胸,知道暗中前往,多半要被拆穿取笑,反不如找个借口,直接当面对垒来个干脆,反正此行最要紧的是探查一下辟邪村的底细,能不动手便不动手最好。

    转眼间,三人已到村外,果然,玉清观门后早已等候着两个年轻女弟子,远远望见晓月的剑光,两人连忙迎上,冲着晓月略一躬身,说道:

    “朱梅师伯早已算出晓月大师今夜趾临村中,特命弟子在此守候接引。”

    鹿清抬头看去,这两名女子倒都是熟识,左边一人,乃是妙一真人齐漱溟之女齐灵云,右边的则是黄山餐霞大师弟子周轻云,晓月问了两人姓名,点头冷笑道:

    “昔年吾师长眉真人曾预言:‘吾道大兴,三英二云’,想不到老衲甫一出山,就遇上二云亲来迎候,也不知那朱矮子是敬我抑或是示威于我呢?!”

    齐灵云道:

    “晓月大师既然还认长眉祖师,那我等身为峨眉晚辈,又岂敢不恭不敬!况且大师成道数百年,我与周师妹不过初窥修仙之门径,安能同日而语?!这示威之说,岂不弱了大师自己的名头?!”

    晓月闻言一愣,想不到这齐灵云看似木讷方正,言辞却如此犀利,鹿清却知道这些峨眉弟子,若论阵前叫骂,丝毫不输于妖邪旁门,连忙挺身挡在晓月师傅的身前,望着齐灵云和周轻云两人说道:

    “我师之意,乃是朱梅前辈自恃神算,既知我等要来,便该大张旗鼓,开门纳客,却偏偏让你们两位迎候在村口,一路延引,步行而入,岂不是有意示威?!亏得你们竟以为我师会慑于二云名号,不要说彼此辈分悬殊,若论功行道行,更是相差千万!”

    二云被鹿清一番言辞说得一时怔住,晓月却是心怀大畅,齐灵云正待回应,却听得空中一个声音说道:

    “晓月师兄玉趾既来,何不进门会谈,只留在门外聒噪作甚?!”

    晓月听出声音,仰天笑道:

    “苦行师兄一心出尘,何以依旧执着门内门外,岂不着相?!”

    说着,袖袍挥动,不去理会身边二云,径直大步向前,鹿清见此处距离玉清观大门明明尚有数里,可眼睛一花,却见晓月四五个大步,竟已到了前方门口,心中惊叹,也连忙和法元两人双双跟随上去,进入道观。

    这玉清观乃是摩伽仙子玉清师太的修道之处,庭院内外遍植奇花奇草,香气扑鼻,观内陈设简拙,只两处佛殿与数间静修之室,院中挖出一口深池,养着些莲花金鱼,池上搭一座四角小亭,飞檐之间,挂着铁马金铃,微风吹来,叮当作响,悦人耳目。

    看见晓月驾临,佛殿大门顿时洞开,一个相貌清癯的和尚率众迎出,正是东海三仙之一的苦行头陀,在他的身后,一左一右乃是两个矮小老头,其中一人便是鹿清刚来成都之时,在桥上看见过的醉酒老汉,也是赫赫有名的矮叟朱梅,另外一人想必就是与之并称为“嵩山二老”的追云叟白谷逸了。

    在二老身后,则是一群年纪高低不等的僧尼俗道,最后则是鹿清多次见过的齐金蝉、白侠孙南、笑和尚等一众第三代的小辈门人。

    那领头的苦行头陀看了晓月三人一眼,合掌说道:

    “慈云寺斗剑在即,师兄法驾亲临,不知所谓何事啊?”

    晓月一指鹿清,笑道:

    “还不是因为这孽障!”

    话音刚落,众人眼神齐刷刷朝着鹿清望去,鹿清也全无准备,吓了一跳,不知道晓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听得晓月继续说道:

    “此子还在血胞之中,就被我从山上捡回抚养,跟随至今,颇得我心,却始终不知他的父母究竟何人?又为何忍心将此骨血丢弃在荒山野岭之中?因知道苦行师兄和嵩山二老,俱善前知,特来请教,不知能否为我这孽徒寻到些线索?”

    鹿清还真没料到晓月想出的理由,竟是关系到自己的身世,一时间不由愣住。连那苦行头陀也似没有想到,和嵩山二老互视一眼,这才双双上前围在鹿清跟前,一面口中念念有辞,一面掐着灵诀,默运玄功。

    等了大约有半个时辰,那苦行头陀和嵩山二老咦的一声,齐齐睁开双目,好似看见怪物一般盯着鹿清。晓月原本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此刻看见三人惊异的神『色』,一时间『摸』不清头脑,倒也颇有些紧张起来。

    “三位师兄,可查出些眉目来了?”

    “怪哉,怪哉!”

    追云叟白谷逸连连摇头,望着朱梅说道,

    “自水晶子昔年传下这数算之法,我等修炼多年,何曾遇过如此情景?!”

    朱梅道:

    “往日推详因果,即便是细微末节之处,亦如掌中观纹,一清二楚,可是此子来历,无论如何占算,总是混沌不明,难见前后,真真不可思议。”

    苦行头陀听了两人之言,把一双低垂半闭的双眼猛地抬起,『射』出两道玄光,钉在鹿清额头,施展出佛门大乘本生转轮妙法,待要探察其三生轮回之劫,可是说来也怪,那道玄光无论如何流转变换,苦行头陀的眼前依旧只有这个一脸惊愕的光头沙弥!

    “阿弥陀佛!”

    苦行头陀此时突然想起之前东海三仙洞妙一夫人荀兰因和屠龙师太沈绣两人联袂过访,谈起日前天道异变,芝仙失踪,许飞娘火烧文笔峰等等之事,今日又遇上了如此不顺天命之人,相互映照,当真大为诡异。

    看着这三位大佬一副惊疑凶狠神『色』,鹿清心中未免有些打鼓:晓月的一句玩笑话,可别给自己惹出什么祸事来才好?!看这些人神『色』如此紧张,难不成竟是算出自己是后世而来的穿越客?

    鹿清心惊胆战,一旁晓月何尝不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从嵩山二老的话中之意揣摩,莫非他们三人竟都没有查出鹿清的父母来历么?

    “晓月师兄……”

    僵持片刻,还是苦行头陀打破了沉默,

    “此子来历不凡,我等道行有限,竟是推算不出,异日还请前往东海一晤,玄真子和掌教齐师兄想必能知晓一二。”

    嵩山二老也忙说道:

    “小和尚若有闲暇,也可来嵩山一会!”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物都是大吃一惊,这个跟随晓月而来的沙弥居然成为东海三仙和嵩山二老的座上宾?!对于一众峨眉后辈来说,这是何等的荣耀!要知道,玄真子、齐漱溟和苦行头陀三人自从二次峨眉斗剑之后,隐居东海,炼制法宝,久已不曾在中原走动,就连峨眉弟子,要想见到掌教师尊,也是殊为不易,可是这次,一向不问世事的苦行头陀居然会主动邀约,岂不奇怪以极!

    “哈哈哈……”

    晓月禅师愣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拍着鹿清的肩膀说道,

    “想不到你的面子竟比为师更大呢!”

    鹿清却是一脸苦笑,先不说自己敢不敢去东海或者嵩山,至少自己这个不合时宜的身份,已经渐渐开始被蜀山中的大佬们所察觉,苦行头陀和嵩山二老都查不出自己的来历,想必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自己乃是穿越客的关系,导致天道混『乱』,数数不明。可是今日会后,此事必定会传遍天下,要知道,越是那些年老成精的高手,对于能导致天数改变的人和事就越有兴趣,自己身份一旦曝光,只怕从此想要扮猪吃老虎,躲在晓月师父羽翼之下的好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师傅啊师傅,我可被你害死啦!”

    鹿清心中哀叹,那晓月自是浑然不知,又对着他说道:

    “你已知为师昔年乃是峨眉教下,与苦行头陀、玄真子、齐漱溟都是同门师兄,不过,除此之外,峨眉等派其他门人弟子想必你还多不曾识得,今日为师便为你一一引见,异日魏家场斗剑之时,也好向各位前辈同道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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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早上要带着孩子去打疫苗,所以赶紧起来发文章,我真是勤劳啊,哈哈~另外,还要多谢大家支持~关于章节标题问题,大家给个意见吧,是现在这样还是改成短的写标题里??

    第一卷  第二十三回

    第二十三回辟邪村师徒会群仙,玉清观鹿清斗笑秃(上)

    “正要请师傅指点!”

    听到晓月之言,鹿清终于打起了精神来,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摸』清辟邪村的底细,现场除了苦行头陀和嵩山二老之外,剩余的这些中年男女,绝大多数都是首次相见,正好听一听晓月的介绍再说。

    “这两位师太,乃是百花山『潮』音洞神尼优昙大师门下素因、玉清两位!”

    晓月先介绍了跟在二老身后的那两个女尼,鹿清听到玉清的名字,不由得抬头打量一眼,此人正是当日一道金光救走了神眼邱林之人,自己的玄谭剑全力发动,依旧追之不及,功力之高,自是令人敬佩。

    “至于这几位,都是长眉真人坐下弟子,为师的昔年同门,并称为峨眉十三友的,四川云灵山白云大师元敬、成都碧筠庵醉道人、峨眉飞雷岭髯仙李元化、陕西大白山积翠崖万里飞虹佟元奇、云南昆明池开元寺哈哈僧元觉大师、罗浮山香雪洞元元大师、西天目山坎离真人许元通、落雁山愁鹰洞顽石大师、老捕岭风火崖风火道人吴元智——”

    听着晓月一一报出对方绰号姓名,鹿清也是用心记下。说起来这些峨眉二代弟子也是颇为奇怪,虽是师出一门,可是相互之间实力差距悬殊之大令人不敢相信,其中最强的东海三仙和最末流的髯仙、醉道人之辈,几乎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蜀山开篇云灵山除妖之时,白云和髯仙两人合斗一头妖蛇只能见个平手,而另一位弟子餐霞只放出一只蜈蚣就把那妖蛇轻松干掉。到了慈云寺斗剑,醉道人跟智通、秦朗等三流妖人扯皮许久方能占点先机,而苦行头陀的弟子笑和尚数招之内就能压的智通喘不过气来。加上此后以“三英二云”为代表的三代杰出弟子们奇遇不断,功行暴涨,使得部分二代长老从此在正面战场消失,到后来峨眉开府之际,髯、醉之流甚至无奈地地成为了跑腿送信人物,想来也是有些可悲了。

    鹿清一边想着,一边仔细回忆着原著中的相关情节,虽然峨眉人物到场的不少,不过这些人似乎都并没有超出原来的范畴,看起来,峨眉这一边的阵容似乎改动不大。

    这时,晓月和鹿清已经走到了队伍的末端,在风火道人吴元智的身边,发现还站着一个身材面容有若少女的黑衣道姑,面『色』阴沉,望着晓月和鹿清并不说一句话。

    “恕贫僧眼拙,这位是……”

    晓月显然也并不认识此人,正待回头询问,苦行头陀已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道:

    “这位乃是西洞庭姜雪君姜道友!师兄可曾听说?”

    “姜雪君?”

    晓月听着有些耳熟,可是却始终想不起此人来历,倒是边上的鹿清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

    “洞庭湖妙真观严师婆瑛姆大师的嫡传弟子姜雪君?!”

    苦行和晓月都没有想到,鹿清小小年纪,居然听说过姜雪君的名号,各自朝他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倒是那矮小道姑此时终于开口道:

    “家师正是瑛姆大师!”

    “不会吧,又是一个超级高手啊!”

    鹿清心中一阵腹诽。

    本来他还以为峨眉方面并没有什么动静,希图在后日的斗剑中出其不意,将原来正胜邪败的结局翻转过来,可是现在看到姜雪君一来,鹿清顿时在心中打起鼓来。无论是严瑛姆还是姜雪君,那都是蜀山正传中令人印象深刻的狠角『色』啊,说他们是左道煞星,那是毫不为过的。

    据说那严瑛姆本师承修炼千年的水仙水母旋姬,后来得了一部天书,越发法力高深。在最能看出江湖地位的凝碧崖开府时节,严瑛姆是和天蒙禅师、白眉和尚、神尼芬陀、优昙以及极乐童子李静虚并列的六大巨擘之一。在妙一真人齐漱溟等一干峨眉弟子跪拜长眉玉匣飞刀的时候,除了这六人以外,其余宾客俱都只能回避一旁,只有他们能够座前站立,略表敬意。

    而作为瑛姆唯一嫡传弟子的姜雪君,同样拥有一身强横至极的降魔手段,曾和白眉和尚的弟子采薇僧朱由穆合力追杀左道妖人数千里,心狠手辣,不死不休,想不到辟邪村居然能请到此人助阵,以她的手段秉『性』,那可是比嵩山二老更令人头疼的厉害人物啊。

    鹿清心中为慈云寺中的一众妖孽默哀了片刻,晓月倒是没有过于放在心上,只要严瑛姆自己没有亲来,光是姜雪君一人,晓月自问还用不着惊慌失措。他带着鹿清转过二代长老,又来到站在最后的小辈弟子之前,这一回却是鹿清向晓月做起了介绍:

    妙一真人齐漱溟的子女齐灵云、齐金蝉姊弟、餐霞大师弟子女神童朱梅、女空空吴文琪、周轻云、苦行头陀弟子笑和尚、白侠孙南、神眼邱林等等,最令鹿清注意的是为首的一个白衣翩翩少年,神态安详,沉若渊峙,负手背剑,器宇不凡。鹿清还在思忖此人来历,却听得晓月朗声笑道:

    “想不到昔日玄真子师兄座前的那个沉默寡言的采『药』童子,如今已有如此气象,毕竟贫僧眼力不差啊。”

    那白衣少年莞尔一笑,冲着晓月躬身致礼,说道:

    “当年若不是晓月大师在师傅面前为我关说,诸葛绝无今日成就!”

    晓月似乎颇为欣赏此人,闻言连连摇头,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乃是浑金璞玉,大智若愚,我早知你加以琢磨,必成大器,那玄真子若是不要你,那就是他瞎了眼睛!哈哈哈……”

    鹿清终于也猜出了他的身份,峨眉四大男弟子之首,长眉真人大弟子“东海三仙”之首玄真子唯一爱徒,衣钵传人诸葛警我!想不到,晓月和他会有这番交谊,更妙的是诸葛警我与峨眉其他弟子对晓月既恨且怕的心理不同,他面对晓月时,依旧是清风朗月,和煦宜人,虽是对手,言谈交往,一如知己,其风度定力,比之齐金蝉之流可是要强的太多!

    “清儿,你也来厮认一番,这便是玄真子爱徒诸葛警我,峨眉三代门人中,为师最为欣赏的便是他与申屠宏两个,可惜那一个被齐漱溟这伪君子追去飞剑法宝,强令转世,苦修未出,异日尔等若有缘相见,倒是不妨结交一下!”

    “是!”

    鹿清刚才给三仙二老和峨眉十三友之辈行礼,多半不过敷衍,此刻对着诸葛警我,倒是颇为诚恳的抱拳厮见。正如晓月所说,在峨眉为数众多的三代门人中,诸葛警我、申屠宏都堪称是修道人之典范,无论资质根骨如何,只是秉承正法,勤修不辍,虽艰难困苦,而其志不改,为人又宽厚重德,不滥杀生,比起那些所谓三英二云之辈,实在要可敬可爱的多了。

    “小贼,上一回咱们交手未曾分出胜负,今日竟敢和晓月上门示威,有胆的便和我再斗一场!”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大头矮身的和尚,面『色』通红地望着鹿清,双手叉腰,戟指叫阵。鹿清一见,正是之前夜探慈云寺的笑和尚。这个小秃驴和诸葛、申屠正好相反,名为佛门弟子,却是贪心自大,好杀无德,鹿清面上冷笑,毫不示弱的挺身上前,望着笑和尚说道:

    “若要决斗,自当奉陪,不过枯斗无趣,不如下点彩头如何?”

    “彩头?”

    笑和尚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死党金蝉,这是峨眉小太子从来都是不嫌事大的主儿,又『迷』信笑和尚佛门无形剑的威力,只是用眼神示意怂恿,笑和尚又怯怯的望向自己的恩师苦行头陀,只见这老和尚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架势,不置可否,不言对错!这也是苦行的授徒特点,只让弟子放手去做,做对了一切好说,可若是违反了他的戒律佛法,丢了他的高手颜面,那就是一通狂风骤雨般的无情批判,说起来,笑和尚会有这样令人厌恶的『性』格,多半也是苦行的教导方式造成。

    “好!”

    笑和尚终于下定了决心,同意了鹿清的提议,

    “你说,咱们以何为赌注?”

    鹿清眯着眼睛将笑和尚上下打量一眼,这才笑着说道:

    “听闻峨眉派苦行神僧慈悲为怀,佛法绝高,传有一门秘术,名为佛门降魔锁骨缩身之法,一旦施展,令人浑身又痒又痛,酸入骨髓,用以招降『逼』供,简直无往不利,若是小僧侥幸获胜,还望两位能以此术相授,则不胜感激!”

    鹿清这番夹枪带棒的话一旦说出,玉清观内不要说那些少年气盛的三代弟子,就是佟元奇等诸长老也是怒形于『色』,嵩山二老、姜雪君和玉清师太等纷纷侧目而视,对于这个敢当众挪揄苦行头陀的小沙弥大感惊讶,就连晓月和法元也是嗔目结舌,最后,还是晓月仰天大笑,打破了场中沉默,望着鹿清笑骂道: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休要胡说,小心苦行师兄先让你尝尝锁骨缩身之法的厉害!”

    说着又转头望着苦行头陀说道,

    “童言无忌,还望师兄不要记挂心上!回去之后,贫僧必定严加斥责!”

    苦行头陀毕竟高手气度,闻言竟一丝也不动怒,只是走到笑和尚的身边,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既然如此,你且去与晓月师兄的高足比上一比,若是你偶然得胜,便让这沙弥随我回转东海,为我等扫尘扇火,服役一年,磨磨火气也就是了!”

    笑和尚正因鹿清的讥讽而怒火中烧,肩头吃苦行头陀一拍,只觉得一股清凉真气从肩头迅速流转而下,遍及四肢百骸,头脑之中顿时一片清明,原本一身白皙的肌肤之上,隐隐泛起一丝古铜『色』的光芒,只是天『色』黑暗,灯火摇曳,若不仔细观察,难辨明了。笑和尚跟随苦行多年,早觉出是师傅暗中用佛门韦陀护身金刚秘法为自己加持,知道佛法神妙,万无一失,不由心中大定,上前一步,合掌说道:

    “尊师命!”

    众人一一步出佛殿,来到观中庭院,笑和尚和鹿清分踞一边,对峙而立,

    “小心了!”

    鹿清并不谦让,当先出手,玄谭剑、阴煞刀化成两道经天长虹,朝笑和尚电『射』而去,笑和尚为人最要面子,此时当着长幼同门,也不再施展无形剑遁,只是将自己所炼五道金光尽数放出,一半缠着刀剑,一半绕到鹿清身后,便要下手。

    鹿清早有准备,一拍宝囊,怀中象龙忙将赤练桃花瘴吐出,化作四五尺长一道赤『色』光华,将漫天映成红『色』,敌住了后面的三口飞剑。

    笑和尚此前在慈云寺中曾和鹿清有过交手,知道他有一黑一白两柄飞剑,此刻见他又放出一片赤『色』光芒,威力亦自不弱,知道他也和自己一样,上次并未使出全力,当下不敢怠慢,凝神运剑,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边观战的金蝉偷偷的跑到朱文身边,低声说道:

    “想不到晓月的徒弟剑术如此了得,我们小辈门人之中,能够抵挡得住笑师兄五道剑光的,除了诸葛大师兄,恐怕连我姊姊也办不到呢。”

    朱文也是看的目眩,悄悄说道:

    “所以我才常跟你说,不要老是想着玩耍聊天,有时间多多的练习剑术有多好呢,若是此番由我与那鹿清对垒,可是多大的光彩?!想不到,黄山一别数年,他的功力如此突飞猛进,只怕我早已不是对手了吧。”

    金蝉闻言,有些不自在起来,亢声说道:

    “你也休要妄自菲薄,刚刚朱梅师伯还赠了你一件前古至宝天遁镜,依我说,那小贼一定是斗不过你的。”

    朱文微微一笑,也并不反驳,依旧看着战场之中的比斗,这当口,突然听见旁边的诸葛警我惊呼一声,金蝉连忙转头望去,只见笑和尚漂浮在半空之中,口中默诵真言,脑后闪出一圈淡金『色』佛光,一双手掌圈成环形,那原本分散的五道金光,此时突然合五为一,光华大盛,带着猛烈的破空之声朝鹿清飞去,鹿清的阴煞刀刚刚上前阻挡,只听得当的一声,竟是不堪一击,化为顽铁。

    第一卷  第二十四回

    第二十四回辟邪村师徒会群仙,玉清观鹿清斗笑秃(下)

    “好!”

    金蝉见笑和尚一招得手,不由兴奋地拍手笑赞。那五剑合一的猛烈金光绞断鹿清的阴煞刀后,并不停留,直直的冲着鹿清又飞刺而来。鹿清虽心疼法宝,此刻却也无暇顾及,扬手放出一片五彩烟雾,挡在了自己周围,那笑和尚小脸憋得通红,指挥无形剑又猛冲几次,却皆无法突破彩烟,终于,只听得空中呛啷一声,那五道金光再次分散开来,而对面的笑和尚也是气喘吁吁,大口呼吸着,显然,方才那招合五为一的绝技还是颇为损耗真气的。

    “太乙五烟罗!是太乙五烟罗!”

    场中诸人大多识货,怎会看不出鹿清的护身法宝便是昔年五台鼻祖太乙混元祖师的至宝五烟罗,听闻此物被混元的一个不肖弟子盗去,如何会出现在晓月禅师的弟子手中?!不要说嵩山二老等人心中狐疑,就是五台派的金身罗汉法元也是『迷』『惑』不解,那个欺师灭祖的叛徒朱洪难道已经死在鹿清的手中么?!

    笑和尚见鹿清的这件法宝神妙异常,就连自己辛苦修炼的玄门有相剑光也难以攻破,知道此战必定棘手,不由又偷偷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恩师苦行,这老和尚依旧是低眉顺眼,毫无反应,笑和尚一见,知道师父已经默许自己所祷,大喝一声,盘腿跌坐,闭目冥想,双手在胸前连连结印,只听得空中隐隐传来雷鸣霹雳之声,那小和尚胸前的一串念珠发出金『色』光芒,犹如十二颗舍利子一般,慢慢漂浮起来,布成一个圆形。

    “两界十方,大藏真言,雷声普化,灭魔卫道!”

    笑和尚突然睁开双目,空中雷声愈发激烈,一直笑『吟』『吟』看着场中战况的晓月此时也『露』出紧张的神『色』,几乎就要拂袖而上,那鹿清当然也知道笑和尚是要使用别的大招,只是自己这次若是抗不过去,或者靠着师傅的帮忙而活命,那以后行走江湖,可真是一世的笑柄,在峨眉派人面前也再抬不起头来,什么逆数改命,抗衡峨眉,不过皆是妄想了。

    “师傅退后!”

    想到这里,鹿清大喝一声,阻止了晓月的援手,只是圆睁双目,望着笑和尚的动作,只见那一串念珠光芒越盛,终于噗的一声,绳子崩断,十二颗念珠飞散开来,团团分布在鹿清四周,其中一颗突然爆炸,随即空中便有一道惊雷劈下,正打在太乙五烟罗之上,天地之威,何等雄伟,饶是五烟罗仙家至宝,吃那一下雷劈,五『色』烟雾波浪翻涌一般滚滚而动,鹿清呆在其中,不由得耳目手足一片眩晕颤抖。

    念珠一颗接着一颗爆炸,雷电也一道接着一道劈下,五烟罗所化五『色』烟气,此刻也是越发的淡薄如纸,此物毕竟不是佛门的七宝金幢或是灵峤的避邪玉虎,虽是可大可小,妙用无穷,可是若论防御强度,还是稍逊一筹,鹿清站立其下,双拳紧握,神『色』紧张。

    “念珠还有六颗,眼见这五烟罗是抵挡不到最后了,要是还不收起来,这么一件难得的法宝可就要毁在自己手里了!”

    鹿清牙齿紧咬,抬头望天,

    “可是一旦撤了五烟罗,自己能不能挨得住这天雷轰顶,也是个大问题啊。想不到这小贼秃还有这么一手法术,原著中可没见他使过啊。”

    “嘿嘿,你怕他作甚!”

    突然,一声极低沉古怪的笑声在鹿清脑中响起,鹿清吃了一惊,正想喝问是谁,只听那声音已继续响起:

    “我乃都天魔煞,九子阴魂!”

    “都天魔煞?”

    鹿清心中骇然,一个不祥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脱口说道,

    “你莫不是我的附身阴魔?!不!不可能!当日在慈云寺中,我不是已用峨眉心法将你驱除么……”

    “驱除?嘿嘿,自《都天魔经》著成之日,我便依附于上,不知历经了多少劫数,遇上了多少高明之士,他们用尽办法,都想要将我从心中驱除,可是却从无一人成功。就凭你那区区半吊子的《大玄天章》,竟也妄想将我驱除?!岂非可笑之至?!”

    脑中魔煞笑道,

    “亏的你还是从异世而来,逆改天数之人,实在让人失望呢!”

    “难怪人说魔教圣经,皆附魔头,一旦开视,便如蛭附骨,不死不休,当真不虚!”

    鹿清毕竟读过原著,还珠仙师在描述赤身教和血神子邓隐的时候,都曾较为全面的阐述过魔经和阴魔的关系,只是,想不到再次领教阴魔威力,却是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之下。

    “不死不休?嘿嘿嘿……”

    阴魔似乎能够完全读懂鹿清的心思,只听他一阵冷笑道,

    “这回,我却是要来救你呢!”

    “救我?”

    “闲话少说,你若是不想毁了这太乙五烟罗,就赶紧收将起来,这五火神雷虽然威力巨大,可是凭着你所修炼《都天魔经》所载的诸天化形之术,它根本无奈你何!”

    “五火神雷?!”

    鹿清似乎有些印象,可是又偏偏想不起来。

    “不错,其实这小秃驴所用的,看似是佛门秘术,其实乃是苦行头陀的障眼法而已。”

    都天魔煞说道,

    “那十二颗念珠,乃是东海三仙之首的玄真子采集空中自然雷火所炼,名唤五火神雷,因炼制极难,多年来总共不过收了三葫芦,苦行头陀知道此物有用,便讨了一葫芦来,因它原本无形,苦行头陀特意施展绝大佛法,用金刚大藏真言将其炼化为珠,并赐给了其徒弟。剩下的两葫芦,玄真子嘱咐弟子诸葛警我密藏于库,据说另有大用。”

    “呀,我想起来了!”

    听那阴魔说到此处,鹿清猛地想起了书中记载的一段情节,投靠峨眉的异派散仙天狐宝相夫人最后一次天劫,危难重重,为了助其脱劫飞升,为异日三次峨眉斗剑添上一个大帮手,峨眉派派出了四大弟子中实力最强、资历最高的邓八姑和诸葛警我协助。其中诸葛便带有玄真子所赐的两葫芦五火神雷,正是靠着这个东西,撞掉了天劫第一关的雷火之难,想不到,除此之外,笑和尚却也分到了这一杯羹,只是不知道这阴魔却是如何得知此宝来历?

    那魔头显然洞悉鹿清所想,傲然说道,

    “你若是不信,之后可问晓月便是,那玄真子炼制五火神雷之时,晓月还未脱离峨眉派呢!”

    “晓月师傅?难道他的身上也附有都天魔煞?不可能,那魔头不是应该早被昆仑派的憨僧空了大师用天罡五雷正法所破么?!”

    “哈哈哈,我早跟你说了,无论峨眉太清仙法,还是昆仑的五雷正法,要想灭我都天魔煞,无非都是妄谈而已!”

    阴魔狂妄至极,笑声跋扈飞扬,

    “至于那自以为是的空了和尚,早晚我要让他知道厉害!”

    鹿清默然无语,此时间,十二颗念珠已经只剩下最后三颗,太乙五烟罗也是堪堪便要破碎,鹿清把心一横,扬手将彩烟收起,这边晓月禅师已经是准备不顾一切上前救人,刚刚驾起金光,忽见天雷霹雳之下,鹿清身形倏地化为一道淡淡白雾,飘散在空气之中,雷火灼烈,本就将四周空气摩擦化烟,鹿清正好借此遁形,恰恰避开了神雷之威。

    “清儿!清儿!”

    晓月关心则『乱』,连声疾呼,待得最后三响炸过,那鹿清才笑嘻嘻的在半空中现出身形,竟是毫发无伤!

    “小和尚伎俩已尽,且看我的手段!”

    鹿清死里逃生,信心暴涨,一面指挥玄谭剑和赤练桃花瘴围拢上前,缠住那五道无形剑气,一面暗中放出青竹剑,想要来个背后偷袭,谁知道眼看那道青『色』细长剑光刺到笑和尚背后,便有一道金『色』佛光闪过,将青竹剑牢牢的挡在身外,压根伤不到分毫。

    “不坏金刚护身法?!”

    鹿清大吃一惊,想起了书中白眉和尚的护体神功,正在惊疑,脑中阴魔再次哂笑道:

    “不用害怕,这小和尚跟白眉可没有关系,不过是苦行秃驴暗中作弊,施展的韦陀护身金刚密法,比起白眉,可是差得远了。”

    鹿清闻言,也顾不得思索对错,悄悄打开了怀中宝囊,只听得一声怪啸响起,从中跃出一头龙身象鼻的奇兽,原本只有蒲扇大小,一出宝囊,却是见风而长,瞬间比那水犀还要大上一圈,半伏在空中,伸出长鼻子,将笑和尚猛地卷起。

    笑和尚显然未曾防备,待等醒悟过来,浑身四肢已是被捆得无法动弹,鹿清一柄宝剑,正横亘在自己的脖颈之上,一脸含笑地望着自己,说道:

    “看来小僧果真与佛有缘,能够修习正宗的佛门降魔功夫,阿弥陀佛!幸何如哉!”

    玉清观中,正教诸人俱是一片沉默。先前众小辈弟子大闹慈云寺,几乎铩羽而归,幸有苦行头陀接应回转,总算没有丢人,可是这一回,敌人只有三人上门示威,双方各遣弟子公平决斗,可是还是峨眉输了先机,这慈云寺之战,莫不是大有磨难?!

    “好!好!好!”

    晓月和法元却是大感满意,自从峨眉斗剑混元祖师兵解之后,峨眉独秀,异派凋零,已经成了江湖的大势,多少道友或死或降,成了峨眉的剑下游魂,尤其这些新进的小辈门人,仗着师长前辈宠爱,法宝飞剑厉害,诛杀旁门,恃强凌弱,几乎毫无顾忌,难得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大扫了峨眉的面皮,真正是大快人心!

    “孽障,数十年苦功,你学得好本领!”

    苦行头陀脸『色』不预,朝着战战兢兢地笑和尚呵斥一声,不再看他一眼,拂袖上前,走到鹿清面前,将大手伸出在他额头重重一按,鹿清先还以为苦行头陀恼羞成怒要暗算自己,偏偏对方身法太快,自己想要后退已来不及,肩膀摇动,玄谭剑便要出手,那苦行头陀轻轻松松一摘,竟将玄谭剑凌虚拿下,两指夹住送到鹿清面前,鹿清接过宝剑,头脑中突然涌起一句法咒,这才知道刚才的大手印乃是苦行头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