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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改第8部分阅读

    警觉,万一打草惊蛇,我们岂不首尾难顾,救逃两难?!”

    那萧逸听道姑说得有理,脸『色』失落,不住叹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临了却只是说了“小心保重”四字,偏偏那道姑还不领情,看都未看一眼,只是转身过来望着鹿清问道:

    “不知道友仙山何处?师承何方?来此天门岭又意欲何为?”

    鹿清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已经大致想起了这两人的身份,这年长道姑名唤欧阳霜,和那中年汉子萧逸,原本是卧云村中一对璧人,可惜因小人挑拨,误会重重,最终欧阳霜被赶出村子,流落荒山,恰遇大熊岭苦竹庵的庵主大颠上人郑颠仙,收为弟子,传授道法,并在山中为郑颠仙种植七禽果树,准备异日喂养金蛛元江取宝。此刻听欧阳霜问及自己,知道颠仙也是峨眉一路,不敢全盘托出,只是随口漫应道:

    “我乃云贵散仙,只因祭炼的一桩法宝被妖道林瑞强抢而去,今日上门,乃是寻他算账!”

    欧阳霜饱经世故,看鹿清言辞闪烁含糊,知道必有隐情,又见方才甘象施展妖法时,将鹿清一并暗算在里头,想来双方也是仇眦,此去天门山,正愁缺少帮手,此人若能助益,也是两美之事。想到此处,欧阳霜含笑说道:

    “我等也是前来找那妖道林瑞的晦气,要救出村中被掠的孩童,既然与道友乃是一般目的,何不联手同行,各取所需?!”

    鹿清知道林瑞师徒抢夺孩童,恐怕正是为了祭炼六六真元葫芦之用,双方目的相同,正好互助。那欧阳霜又为他介绍了同来的两个师妹,乃是一对孪生姊妹,一名慕容昭,一名慕容贤,入门的时间还在欧阳霜之后,不过她们的资质远胜欧阳,如今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鹿清略略行礼,因心中记挂那只葫芦,毕竟不能放心,一味催促众人赶紧动身。欧阳霜向与萧逸同来的一个青年交代了几句,便招呼鹿清三人,各用遁术,继续往天门峰顶而去。

    转眼间,四人已到林瑞洞府之前,这里又是一番凶恶景象,中间的大石崖上,高高的树着一面污浊血腥的妖幡,腥臭之气,老远便闻得一清二楚。妖幡四周,怪石零『乱』堆放,看似毫无章法,在欧阳霜的眼中,却内含正反七煞相生相克的妙用,一旦有人冒失进入,又不懂破阵之法,便要吃那主幡摄神炼魂之苦!

    “大家小心,妖阵厉害,不可擅入!”

    欧阳霜和鹿清等人正伏在阵外观察,只听得洞门一阵开阖之声,从中走出一个大头矮胖道童,手里举着两面小幡,耀武扬威,趾高气扬,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身材颀长,面容清秀的少年,却是负手低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那胖道童见了,冷笑一声道:

    “沈师弟,适才山中凭空一声霹雳巨响,颇为异常,师父命我等前来主持洞前阵法,以防有人捣『乱』,乃是信任器重之意,似你这般闷闷不乐,却是何故?莫非还在为洞中那些男女少年不平?”

    那瘦长少年闻言一凛,知道这个师兄平素最擅长的便是饶舌告密,搬弄是非,师前邀宠,自己好不容易熬过三年奴期,脱皮化人,正该努力表现,赢取妖师信重,将他一身本领学到,好为前师报仇,如何能在人前落下话柄?!闻言连忙强装笑脸说道:

    “师兄说哪里话,师门恩重,报答尚且不及,如何会心存不满?!”

    “既然如此,你我各守一边,千万小心了!”

    那胖道童不再多言,将手中妖幡分出一面交给师弟,两人各驾剑光分踞在妖阵两侧,严阵以待。欧阳霜见林瑞防守如此严密,心中不由焦急万分,就连一旁的鹿清也是眉头紧皱,毫无办法,原本他想着能够悄悄的『摸』进其洞府之中,毁坏掉真元葫芦后便立即远遁高飞,想不到,妖人防备周详,早早用阵法将洞府封锁起来,自己则躲在里头祭炼法宝,着实狡猾。为今之计,竟是只剩强攻一途!

    众人正在忧急,突然间两道白『色』剑光从空而降,『射』入妖阵之中,妖阵上下顿时黑云翻涌,鬼啸声声,好在鹿清双目昔日蒙芝仙『舔』舐,能够洞悉九幽,此刻用尽目力朝里望去,只见两个青年男子正闯进黑雾之中,运用剑光不断突破前进,先还颇为顺利,可是待得那一胖一瘦两名妖徒晃动黑幡,飞出数道怪蟒似地黑气与剑光斗在一起,那两人便渐渐显出不支之状。

    鹿清见这两人的剑光正而不邪,应该是正教门人,却又不是峨眉家数,心中也是疑『惑』不解,正要上前冒险相助,那其中一名男子却从腰间取出一枚弩箭,扬手便是一道金碧『色』的箭形奇光,尾部又喷『射』出万丈红焰,周围那黑雾仿佛吃火焰烧成灰烬,逐渐消散开来,显出整座阵势的原貌。

    那胖道童心中愤怒,干脆将反七煞诛魂之阵收起,提着一柄钢叉,指着阵中那两名年轻男子,问道:

    “何方小辈,竟敢坏我阵法?!”

    那两名男子尚未回答,鹿清却只听得身边欧阳霜惊呼一声,一道剑光从他们隐伏之处飞出,横在阵中『乱』石之间,欧阳霜目光『迷』离,手足颤抖,只是望着那两个年轻男子,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么?璋儿,玢儿,真的是你们么?!娘不会是在做梦吧?!”

    第一卷  第二十回

    第二十回积外功鹿清独上天门岭,叹奇缘母子重逢七煞阵(下)

    欧阳霜的意外举动让埋伏在阵外的鹿清和慕容姊妹三人大吃了一惊,但更意外的是那两名年轻男子,此刻他们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孔,也是目瞪口呆,浑身颤动,眼眸中『露』出惊喜若狂的表情。

    “娘亲……,真的是娘亲!”

    “璋儿、玢儿,十年来,可想煞为娘了——”

    三人似乎浑然忘却了自己身在妖阵之险,只是面面相觑,泪眼婆娑,不可置信地互相凝望,恍如是三生隔世,一朝重逢。

    “这两个竟是欧阳霜的儿子么?怎会也是剑侠中人?看他们剑术法宝,颇非弱者,却不知师承何人?”

    鹿清头脑之中,显然并没有这萧氏兄弟的相关记忆,心中正在疑『惑』,却听得旁白的慕容昭说道:

    “之前曾听师姐说起过,当年她和山下卧云村主萧逸育有二子,长名萧璋,次名萧玢,幼年时在山间玩耍,因遇上了一头鵩雕,被一时兴起抓在半空之中飞去,从此不知下落,夫妻两人背地里不知为此流了多少眼泪,想不到,今日却有重逢之日!”

    鹿清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三人相见,会如此激动,所谓母子连心,真真不假。

    那洞前的妖徒收了阵法,正待厮杀,却见到从一旁飞出一个年长美貌道姑,正是曾多次与自己作对的郑癫仙门下弟子欧阳霜,先还以为两者合伙前来,又见三人突然执手相对,抱头痛哭起来,心中不免惊疑,等了片刻不见动静,那矮胖道童哪里还能忍耐,一扬手中妖幡,恶狠狠说道,

    “兀那小辈,速速报名受死!”

    欧阳霜和萧璋、萧玢二人这才想起身履妖洞,凶险万分,又是剑仙中人,怎也作此小儿女之态?!那萧氏兄弟闻言,双双挡在母亲身前,说道:

    “我等乃昆仑派长老成都隐名剑仙钟先生弟子萧璋、萧玢是也,特奉师命,前来四门岭除妖!”

    那胖道童狞笑一声道:

    “便是你师钟贼道亲来,也不敢说此大话,稍时让尔等形神俱灭,永在这诛魂幡上做一对母子阴魂!”

    欧阳霜柳眉扬起,高声说道:

    “休以为妖师借了鸠盘婆九个魔头护身,便可为所欲为,今日除妖,早在我师与钟先生妙算之中,绝让你难逃公道!”

    说着,又对二子说道:

    “这两人俱是天门神君得力弟子,那胖的名唤申武,乃是林瑞首徒,妖法最高,为了也最是苛酷,旁边高瘦之人名唤沈腾,原是五台派余孽虎面伽兰雷音的爱徒,其师三年多前被武昌三游洞侠僧轶凡用三光杵打死,临终前留下遗言,要妖徒修炼道法,为师报仇,又写了一封极为情真意切的书信,给自己的平生知交林瑞,将沈腾托付到其门下。”

    萧璋听闻侠僧轶凡的名字,不由脱口说道:

    “儿子们当日差点丧命雕吻,也是被轶凡大师所救!因他说我俩与佛门无缘,便辗转介绍给了恩师钟先生,这才有了如今我们母子相认之时!”

    欧阳霜合掌向天,连声诵佛,旁边的鹿清也总算搞清楚了这一家子的复杂经历,当真都是劫后余生、遇难成祥,这成仙之道毕竟辛苦,如峨眉派三英二云之类,一路奇缘遇合不断,时时前辈高手护驾,到底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待遇啊。

    鹿清正待他们一家庆幸,那申武却被欧阳霜一番话说的心中有些慌『乱』,早就听说正教中人,无论玄门释家,功行深厚者,俱善术算之道,千里百里之外,上下前后因果,掐指一算,洞如烛火。如长眉道人者,更是能推算出千年以来因果劫数,几无遗策。那欧阳霜的师傅郑颠仙,若论真实本领,未必强过林瑞,可是术算之道,却是旁门中的高手,若是她真的算出此次师门不保,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为妙,万一情况不对,也好早早溜走,省的做了妖师的陪葬。

    想到此处,申武忙朝着旁白沈腾说道:

    “师门有难,我等必要戮力合作,只待师傅炼成法宝,必能将这些幺魔小丑一并扫『荡』!”

    沈腾哪里想到申武的心思,闻言重重点了点头,肩膀摇动,早将自己的飞剑和一柄钢叉一同放出。萧璋萧玢两人一见,双双喝叫一声,将所炼飞剑化成一道白光上前迎敌,申武则站在沈腾身后,一边高举妖幡,连连晃动,卷出无数黑云翻涌而来,一边暗中扣了一把独门的血焰针,只待萧氏兄弟和欧阳霜一个疏忽便要偷袭。

    那萧玢见申武故技重施,知道妖法厉害,二次将那支箭形法宝取出祭起,此乃萧玢千求万求从同门师兄小仙童虞孝那里借来的前古至宝后羿『射』阳神弩,威力巨大,迥非妖徒所敌,欧阳霜又放出自己飞剑,两下夹攻,把申武和沈腾闹了一个手忙脚『乱』。

    此时,鹿清身边的慕容姊妹也自按捺不住,一声娇叱催动剑光电『射』而出,申武见敌人源源不断,越发印证了之前的想法,觉得此次妖师必是难逃正教围剿,心念一动,收起妖幡,便要抽身逃遁,为怕有人追赶,此獠还不忘朝着沈腾假意说道:

    “对头厉害,师弟且坚持片刻,待我回洞禀告师尊,取了阴灵幡再来相助!”

    说着,身剑合一斜刺里往西北方向逃去,沈腾还未想到申武心肠如此歹毒,孤身逃跑不说,还要诓骗自己缠住对手,正在拼死抵挡之际,却听得身后山洞之中一声极尖利的啸声响起,接着一片乌云夹着一道金『色』光芒席卷而出,挡在了申武之前,申武猝不及防,先是被金光腰斩而死,接着那一缕生魂也瞬间被吸入乌云之中,乌云渐渐消散,『露』出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高大壮汉,正是在四门山见过一面的天门神君林瑞,他的手中举着一面巴掌大小的妖幡,上头用鲜血勾画着一些不可辨认的符号,阴气刺骨,令人骇然。

    “无耻劣徒,不尊师命,畏敌逃遁,正好喂养我的阴灵幡!”

    林瑞望着妖幡森森笑道,

    “有你这修道之人作为主神元魂,我这法宝便平添了无限威力,正好除了这些正教中人,也算是你死得其所了!”

    说着,林瑞将手中阴灵幡一晃,发动妖阵,只见无数黑气从他袖中喷涌而出,龙蛇曼衍一般满空飞舞,毕竟妖师出手,威力不凡,萧玢的后羿『射』阳神弩只能刺破黑雾,却无法像之前那样将烟雾驱散。

    欧阳霜见最可依仗的法宝失效,害怕两个儿子被妖法所伤,连忙收回剑光想要护住在场诸人,那林瑞却连连摇动阴灵幡,萧璋、萧玢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目眩神『迷』,双双软倒在地,欧阳霜一见大惊,想起来前师傅大颠上人所赐的灵符,危急关头,也顾不上多想,只是默念咒语,将灵符取出,还未出手,那灵符便化作一片金光,有如金钹一般将五人笼罩其下,任是外头黑云压阵,鬼鸣魔呼,只要挨近那片金光,便自消散。

    欧阳霜见师傅灵符生效,心中略定,再看怀中两个孩儿,俱是脸『色』惨白,闭目无言,直如死去一般,心头绞痛,泪如雨下。

    “甘熊何在?”

    林瑞一招得手,又见颠仙灵符神妙,一时之间,难以攻破,加上心中记挂洞中所炼的六六真元葫芦正在紧要关头,不敢耽误,忙高声呼叫弟子上前。那洞口巨石之后,应声走出一只高大马猴,林瑞袍袖挥动,那马猴呼叫一声,伏地拱手,转眼化作一个少年,冲着林瑞不停磕头。

    “你兄甘象便是死在这些人的手中,你可愿报仇雪恨?”

    甘熊点头道:

    “弟子惟师命是从!”

    林瑞颇为满意,扬手将阴灵幡塞到甘熊手中,说道:

    “敌人已入本师罗网之中,绝难逃遁。你可手持此幡,默诵真言,不停摇动,待得老乞婆的灵符金光被破,将这些人尽数杀死,抽魂夺魄,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甘熊连忙答应一声,高踞在阵外巨石之上,开始挥动妖幡,林瑞则驾起妖光朝着洞内飞去,烟云缭绕之下,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到达了主洞,这里早已按着四门山形制布置起了一座法坛,香案之上,正是那只六六真元葫芦,后面十根木桩之上,则各自绑着童男童女,为首的两人显然已经被收了魂魄,全无生气,后头八个则是被妖法困住,动弹不得,苦的声嘶力竭。

    林瑞狞笑一声,从香案上拿起一柄小剑对着第三个孩童,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气从剑尖上缓缓飘出,往那孩童鼻子中钻去。

    正在此时,突然间一道白光有如惊天长虹一般在洞外电『射』而进,只一下就劈在了那葫芦壳上,咔嚓一声,这只费了朱洪和林瑞无数心血,却尚未完全炼成的邪教至宝六六真元葫芦就此一劈两半,几十道黑气从葫芦中散出,凭风无依,飘飘『荡』『荡』。

    “好贼子!”

    林瑞知道必是有人刚才潜行跟踪自己进了洞府,又趁着自己不注意,一出手先毁了葫芦,端得狠毒异常!可叹自己为了抢夺此宝,不惜和五台派撕破脸皮,结果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白忙,真真可恶至极!

    想到此处,林瑞一边放出一道金光将来人挡住,一面咬破嘴唇,喷出一口鲜血,山洞之中,原本点燃的蜡烛,顿时灯火摇曳,一片阴风之中,只见九个栲栳大小的骷髅鬼头在洞壁上同时现身,哀哀鸣叫,满室飞『荡』。

    林瑞将自己上衣撕开,『露』出一身黝黑的皮肉,那些骷髅仿佛蚊蝇见血,急急扑叫而上,各自咬着林瑞的身体,大口呼吸,林瑞神『色』也颇紧张,任由那些鬼头饱餐一顿,才指着那道白光说道:

    “尔等还不速速将此人拿下!”

    九个骷髅齐齐咆哮,越发胀大,变得有如车轮一般,朝那道白光飞去,那白光想似也知道天魔厉害,不敢硬撼,落地显出一个光头沙弥,不是鹿清是谁?只见他扬手便是一道五彩烟雾,笼罩在身体四周,那些魔头刚刚接近,便吃烟雾弹开,无论从何处飞扑,只是难以下落,急的那些魔头『露』出两排尖利牙齿,朝着鹿清怒吼嘶叫。

    “太乙五烟罗!”

    林瑞一眼便认出来那道五『色』烟气的来历,正是朱洪所盗的五台派至宝,而那个坏了他炼宝大计的沙弥,也是方才和许飞娘、马觉一同前往四门山清理门户的同伙,林瑞先还以为不过是两人的弟子之流,想不到转眼之间,此人居然又和郑颠仙、钟先生的弟子沆瀣一气,来找自己晦气。许飞娘和颠仙等人明明是正邪两立,势同水火,此人却能游刃其中,还骗得许飞娘以太乙五烟罗相赠,岂不奇怪之极?!

    林瑞心中疑『惑』不解,那九个魔头,却哪里能够忍受?!几番难以下手,竟是狂啸一声,二次回头朝林瑞扑来。林瑞大吃一惊,知道这些魔头都是自己向铁姝借来,并非自身精血祭炼,一旦出手,不食血肉,绝不肯回,这沙弥凭着五烟罗之利,安然无恙,自己却要再遭天魔毒吻,况且这赤身教天魔炼形之术,最是损耗元神,万一攻不破那片五『色』烟雾,自己岂不是大糟而特糟!

    林瑞想到此处,干脆把心一横,从腰间抽出配刀,将五根手指第一截连连削断,血光喷洒。鹿清立于太乙五烟罗之下,看到林瑞如此形状,想起原著中所写的魔教血敕令,知道林瑞暴怒以极,心存拼命,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果然,那些魔头原本还在林瑞四周逡巡游曳,伺机下口,此刻嗅到血气,纷纷兴奋狂叫起来,林瑞断到第四指时,那九个天魔中突然跳出四个,一口将林瑞手指吞下,随即再次暴胀,竟有磨盘大小,剩下五个没有吃到的,也是叫嚣翻腾,齐齐围在五烟罗四周,口中各自喷出金红『色』火焰,不断灼烧,那五烟罗本来平静如水,此刻吃火焰一烧,仿佛煮沸的开水一般起伏流转,五『色』斑斓,煞是奇观。

    “小辈,休以为仗着太乙混元祖师的一块破布便能活命,稍时阴火焚身,纵有护身神光,一样形神俱散,永化劫灰!”

    第一卷  第二十一回

    第二十一回天数异变众仙心惊,历劫转世飞娘孤诣(上)

    话说天门岭上,林瑞施展妖法魔阵,困住了欧阳霜母子诸人,驾起妖云回转洞府,隐伏在一边的鹿清灵机一动,默念咒语施展起《都天魔经》上所载的诸天化形之术,此乃哈哈老祖独门秘法,在五遁之外,别出机抒,能将自身隐匿于雷火风云之中,不显行迹。

    鹿清将自己裹在那一片妖雾之中,悄悄跟随潜伏进山洞。趁着林瑞大意,一剑先毁去了六六真元葫芦,正欲远遁时,却吃林瑞以魔教天魔炼形之术拘来九个魔头,将他团团围住,并施展最狠毒的血敕令,以阴火焚烧太乙五烟罗,眼看形势正在危急,忽听得洞外传来连声巨响,林瑞还在惊疑之间,早有三道匹练一般的金光飞卷而进,显出两个僧人及一个长身儒装的中年文士。

    林瑞一见三人,不由魂飞魄散,其中一个相貌清癯的的和尚扬手发出神雷,打在那九个天魔身上,天魔虽是刀剑不侵,水火无惧,可是被雷光击中,却似受了极大痛苦,齐齐发出呜咽之声,也不再『乱』喷阴火,只是聚拢在一起不停旋转,片刻之后,只听得一声极难听的枭叫之声从远处隐隐传来,那魔头似是来了救星,纷纷跳跃飞舞,从山洞顶上最薄弱之处,打穿逃遁而去。

    林瑞见自己最依仗的天魔突然逃走,早将最后一点战意也丢到爪哇国中,转眼又见那另外一个胖大和尚扬手发出一道钩形的金『色』光芒,那中年文士也放出两道金『色』剑光,俱是迅猛刚烈,分两面朝自己飞刺而来,知道绝无抵挡可能,一面将自己的阿屠钩放出,尽力拖延时间,一面施展魔教化血遁形之术,从天魔逃走的山壁间急急脱身,想到自己经营多年的天门岭巢『|岤』,竟是一朝瓦解,心中怨毒至极,将一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边鹿清早认出那两个僧人正是师傅晓月和川东金佛寺的知非禅师,知道他们必是得了马觉的报信,兼程赶来接应自己,又见天魔畏惧知非禅师的天罡神雷,一齐逃走,心中大定,将太乙五烟罗收起,抬头又看见林瑞放出阿屠钩,正想上前用分光掠影之法拿下,不想晓月的那道钩形奇光,威力太大,两下只一接触,阿屠钩顿时光『色』黯淡,又加上那中年文士两道金光飞剪而过,呛啷一声,已是化作顽铁坠落。

    “参见师尊!”

    鹿清此时只得上前拜见三位前辈,晓月望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弟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铁板着脸教训道:

    “你这孽障,真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天门神君林瑞也是异教中有数人物,近年又勾结上了赤身魔教,越发同恶相济,无法无天,你修炼不过五六年光景,却有多大本事,胆敢孤身来此犯险!你以为那太乙五烟罗神妙无方,准定能保你小命?却不知若遇上真正的高人,举手间便能破了此物!”

    鹿清笑嘻嘻的垂手聆听师傅教诲,这种半带责备半带自豪的口吻,对于鹿清来说,真是许久未曾有过的亲切了。

    旁边的知非禅师合掌念佛,将从葫芦中散出的生魂以佛家转轮经藏大法一一超脱,又将剩下的那八名孩童解除邪法,从木桩上放下,此时洞外相继飞进来五六道剑光,正是适才被困阵中的欧阳霜等人,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麻布百衲衣的老年道姑,看见晓月等人,先施一礼,接着又命欧阳霜等人将这些孩童领出洞去,其中一个男孩一见欧阳霜,立即哭喊着扑了上去,连声叫着“姨娘救命”,显然便是之前萧逸等人口中所说的“珩儿”。

    欧阳霜连忙低声安抚,此时背后的萧氏兄弟则来到那名中年文士的身前,翻身跪倒,口称师傅,那中年文士点头命他们起来,长叹道:

    “你们母子历经劫难,总算也有重逢相认之期,既然同是剑侠中人,为师准许你们每年回此大熊岭省亲一次便是了。”

    萧璋、萧玢兄弟闻言,俱是大喜过望,连欧阳霜也激动地上前叩礼。鹿清这才知道,原来这个风度卓然的中年文士,便是和知非禅师并称为昆仑四友之一的成都隐名剑仙钟先生。

    要说此人在蜀山正传中几乎没有表现的机会,几个弟子也在凝碧崖开府的时候被戏弄了一番,并最终投入了峨眉门下,不过关于此人,显然还有一段还珠仙师未曾详细展开的往事。那就是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对他展开热烈倒追攻势的异派剑仙女殃神邓八姑。

    这个和青螺峪毒龙尊者、辟邪村玉清师太师出同门的魔教高手,因为被钟先生抛弃,自毁容貌,隐居雪山,直到最后才被神尼优昙点化,加入峨眉,并成为第三代中资历最老的门人,号为四大弟子之首,其实力更是远在二代的髯仙、醉道人等之上。只是关于钟先生和邓八姑那段风花雪月的往事,究竟牵涉到哪些人物,关联到什么事件,则隐藏在了蜀山的背后,不是鹿清现在所能了解。

    那老乞婆便是欧阳霜的师傅大熊岭苦竹庵的大颠上人郑颠仙,在鹿清的记忆中,此人的飞剑法术算不上出类拔萃,和嵩山二老、一子七真这些散修中的著名人物相比,还有不少差距,在面对妖尸谷辰和雪山老魅七指神魔的偷袭时,也显得应付吃力。

    不过,此人却是颇能前算,广成子元江金船宝藏,便是在她的主持下进行了挖掘整理,今日她差遣欧阳霜和慕容姊妹前来天门岭救人,又特意炼制了三张灵符,最终不仅顺顺利利赶走林瑞,还使得欧阳和二萧兄弟母子团聚,看起来这术算之道果然有些意思。

    “霜儿,你说那劈开葫芦,救出生魂和你家孩儿的竟是此人?”

    鹿清正在赞叹,那郑颠仙却指着他向欧阳霜问道,

    “峨眉弃徒晓月的门人?!”

    晓月自然听出了颠仙话中的不屑之意,心头忿怒,冷笑一声道:

    “莫非你老乞婆眼睛是瞎的不成?此处除了我徒儿鹿清,难道还有别人?”

    郑颠仙眉头越皱,垂首沉思不语,似乎完全没有将晓月之言听进耳中。知非禅师怕晓月一时情急,又要和人结怨,拉着他和钟先生又将妖洞搜寻了一遍,将那些妖幡法宝尽数毁去,几个兽奴也解开咒法,遣散回家,其中不少都是卧云村中的青年男女,看见欧阳霜,都是抱头痛哭。好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山腰处萧逸等人也终于找到洞口,攀爬了上来,见这些被掳村人未死,俱各大喜,言谈之间,恍如隔世。

    晓月等人却不耐这些流涕纵横的景象,心中又记挂慈云寺安危,向欧阳霜略交代了几句,又命二萧兄弟留下相助,带着鹿清各驾剑光,赶回成都。只剩下郑颠仙依旧眼神『迷』离,喃喃望天自语道:

    “为何会是他?为何不是峨眉弟子?难道先师所传卜算之术,竟也会出现偏差?!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且说晓月四人赶回慈云寺,此时,距离端午节双方正式比剑之日只剩五天。寺内早又来了好些异派中人,晓月禅师一一为鹿清介绍,站在女昆仑石玉珠身边的,乃是四位武当派剑侠——有根禅师、诸葛英、癞道人和沧浪羽士随心一,四人师承武当长老灵灵子,和石玉珠的师傅半边老尼共同执掌武当门下男女弟子;在大殿上座,另有一僧一俗,气质超然,卓尔不群,却是昆仑四友中另外两位——长白山摩云岭天池上人和巫山风箱峡狮子洞游龙子韦少少。

    此外还有好些三山五岳的剑仙异人,奇形怪状,不一而足,鹿清正感奇怪,不知从何而来,却听得背后环佩叮当,香风阵阵,转身一看,面前站定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少女,『色』若芙蓉,颜如娇花,眉目之间,自有一种风情刺骨,那些妖人早就看得呆住。那少女却毫无羞赧之『色』,略一微笑,向着鹿清说道:

    “妾身乃云梦山神光洞摩诃尊者司空湛座下弟子叨利仙子赛阿环方玉柔,近闻法元大师和智通方丈两位为报昔年教祖被东海三仙杀害之仇,与峨眉派约定于慈云寺内端午斗剑,特来相助!”

    鹿清先是一愣,随即又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山精水怪,都是冲着这个尤物而来!

    据说这赛阿环方玉柔,人如其名,纤侬合度,『色』艺双绝,艳冠群芳,乃是太乙混元祖师师弟摩诃尊者司空湛的唯一宠徒爱姬。混元自峨眉斗剑被齐漱溟三人以无形剑兵解之后,司空湛心知峨眉势大,绝难抵挡,便带着门下弟子爱妾发布声明,退出五台派,隐居于云梦山神光洞内,一意清修,不问世事。

    谁知这方玉柔却是生『性』『滛』『荡』,虽然拜入师门,纳为宠妾,道术法宝,予取予求,偏偏对这个年纪大他数百岁的师傅并无好感,一心想要自立门户,豢养面首,以随心意。此次听闻许飞娘飞剑传书,说是不仅慈云寺内颇有些根『性』资质俱佳的同道,峨眉方面,更是派出了好些青年子弟,如齐漱溟的三生爱子齐金蝉、玄真子唯一爱徒诸葛警我、苦行头陀弟子笑和尚、髯仙李元化高足白侠孙南等等,若是能以邪法『迷』上一人带回山去,阴阳参合,大有裨益。

    这方玉柔听了,顿时心动,也未知会司空,便带着师传的法宝飞剑尽速赶来,等进入慈云寺内一看,未免大失所望,除了阴阳叟、智通、俞德这些『色』鬼之外,像晓月和武当、昆仑诸人,俱是不近女『色』,剩下的不是不解风情的苗疆蛮人,就是功力还远逊自己的普通侠客,哪里放在眼中,直到此番鹿清天门岭回转,又听说此人曾胜过七手夜叉龙飞,方玉柔才总算觉得有个像样的目标,这会儿施展出瞒着师傅从许飞娘那里学来的内视之术,眼波流转,就要『迷』『惑』鹿清。

    鹿清早已察觉出对方的意思,正待运动抵挡,那晓月禅师何等护犊,忙用佛门狮子吼神功大喝一声,一口先天真气喷出,震得方玉柔玉颊通红,娇喘连连,鹿清倒还未觉如何,那一众妖人,多有不堪忍受者,早已是目瞪口呆,直如痴了一般。

    “比剑之日将近,我们还是多多擘画一下应敌之策吧!”

    晓月冷哼一声,望着众妖人说道,

    “我等现在齐聚慈云寺内,待龙飞道友请来白骨神君,绿袍老祖也一并回转之后,此等阵容,实可堪称鼎盛,比之昔年第一次峨眉斗剑,也毫不逊『色』,但峨眉青城诸人,俱都擅长数算,谋定而动,绝不冒险,未知此番相斗,又约请了那些高手坐镇,依我之见,却要选出几位道友同我一起去辟邪村中走上一遭,知己知彼,也好早做安排!”

    智通法元闻言,俱都称善,恭请晓月点将,晓月也不谦让,一双眼睛扫过殿上诸人,说道:

    “此次斗剑,乃是因五台峨眉两派恩怨而起,我虽暂作主持,不过代为冯『妇』,此行必要选出一位五台中人,方衬门面,我意就请金身罗汉法元与我同往,另外知非禅师佛法精深,钟先生剑术高明,四门岭一役,举手间妖人望风而逃,可押后接应,不知诸位以为妥否?”

    智通连忙点头称许,众人亦自无异议,唯独鹿清只把眼睛望着师父看,晓月岂会不知自己这徒弟的心思,转头笑道:

    “你这孽障,刚刚闯下一番大祸,还敢作怪?!”

    众人现在也总算是明白了晓月对这个弟子的溺爱,听出他话中自矜之意,纷纷说道:

    “鹿师兄剑术道行,俱都高出侪辈多矣,连林瑞那般厉害也奈何他不得,如何不能同去?!禅师不必过谦,正好也教峨眉教下,那些整日里念叨着“吾道大兴,三英二云”之流,看看我等门人弟子的厉害!”

    晓月闻言,大中心意,连连微笑点头。只有鹿清暗自苦笑:

    “你们以为我想走这一趟啊?!那是因为慈云寺中现在的妖人阵容较之原著大为增强,自己才不得不去看看峨眉的底细啊。天道难测,数算不明,谁知道随着自己的穿越而来,这头一番的正邪大较量,又会有何种难以预料的变数呢?”

    鹿清还在思忖,抬头却见方玉柔依旧一副娇滴滴的表情望着自己,不知为什么,鹿清突然想起了许飞娘来,从借针破咒到诛杀叛徒,从隐名拜师到赠送至宝五烟罗,这一系列的言行现在想来实在有些奇怪,如今,这婆娘又劝说方玉柔来慈云寺趟这趟浑水,她究竟是藏着什么样的念头呢?

    第一卷  第二十二回

    第二十二回天数异变众仙心惊,历劫转世飞娘孤诣(下)

    黄山五云步。

    许飞娘望着眼前一个形象丑绝诡异的老『妇』,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这老『妇』身材高大,一袭黑衣,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藤杖,杖头枝丫颇多,遍刻着鸟兽龙蛇之形,黑烟缕缕,由蛇鸟口内喷出。在老『妇』身后,还站着一个矮小年轻道童,目光闪烁,阴晴不定,正是之前从朱洪洞府之中救出的那两名弟子之一。

    “阿怛含婆,你要的四个修道之人的六阳魁首我早已送到,你的小孙儿杨成志也被我救出,我也不怪你事先隐瞒之过,你还待怎样?!”

    那老『妇』桀桀怪笑,上前两步,向着许飞娘说道:

    “若没有我以禽蛇五形之术替你推算,你哪里能够找到那心爱情人师父的转劫之人!不来谢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怪我事先不曾明言,莫要以为我和那光头小沙弥一般懵懂易骗,你想要在众人面前瞒住此事,只怕还得求我哩!”

    许飞娘闻言,脸上不由得悚然动容,连忙问道:

    “莫非峨眉中人已经有所察觉?”

    阿怛含婆笑道:

    “你莫要小看我这秘术,此乃昔年魔教第一长老西海落魂岛玄阴教祖所传,专一逆数而行,譬如你那于建小儿,虽是混元兵解转世之人,可是若论天数,这一世应该拜在一位散仙手下,虽不是峨眉正路,却也能印证大道,消弭前几世的恶根,如今被我算出来历,在其尚未际遇之前预先抓回,并以魔教法术唤起前生记忆,重领五台一脉,可谓是篡改天道,加上我指点你所寻的那小秃驴身居异秉,乃是天外散数,因此,就连峨眉、青城诸长老和那些佛门僧尼都尚未算及,需等二百七十天之后,天数沉凝,他们才会察觉异变,到时候,若没有老身传你遮蔽之术,只怕那些什么一子二老三仙七真,各个都要来寻你们麻烦呢,嘿嘿嘿……”

    许飞娘脸『色』越发难看,不过,她知道阿怛含婆说得不错,若是正教中人知道昔年的太乙混元祖师转世之人已经落在自己手中,只怕绝不会坐视不理,这黄山五云步也从此再无宁日了!

    “你且说如何才肯传我这禽蛇算术?”

    权衡再三,许飞娘只得虚声求告。那阿怛含婆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小孙儿,目光中少有的闪出一丝慈祥之『色』,这才回头向许飞娘说道:

    “也容易得很,二百七十天之内,你需为我这小孙儿寻来两个有根器的美貌chu女,老身便传你遮蔽之法。”

    “什么?!”

    “老身自被我那狠心丈夫囚于嵩山地底,数百年未见天光,恰好因钻行地窍,寻得一部玄阴教祖遗留天书,备载魔教秘术,我欲闭关三年,?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