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蜀山改 > 蜀山改第10部分阅读

蜀山改第10部分阅读

    苦行头陀传功之术,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晓月师兄教得好徒弟!”

    苦行二次退后,合掌向晓月道贺。这当口,那一众小辈弟子中,齐金蝉等人因见笑和尚吃瘪,心中怨愤,也不去请示长辈,自作主张跳将出来,向着鹿清说道:

    “有本事,你再赢过我的霹雳鸳鸯剑!”

    说话间,双手一指,一紫一红两道剑光犹如神龙入海一般电『射』而来,晓月禅师怒目一瞪,也是飞身上前,用峨眉的分光掠影之术将两剑捏在掌中,细细打量,剑长五尺,一雄一雌,虎口吞鲨,寒光秋鸿,虽是强行被人制住,依旧光华闪动,跳跃不已,仿佛一不小心就要脱手飞去一般。

    “晓月,快些儿把剑还我!”

    这鸳鸯霹雳剑乃是金蝉来慈云寺之前,妙一夫人荀兰因特意赐予,也是峨眉派数得上的厉害飞剑,金蝉最是宝贝,屡屡在人前显耀,此时一见被人拿住,用尽力气也收不回来,急得不住跳脚叫骂。嵩山二老中的朱梅和白谷逸两人也慢慢走到晓月两边,隐隐将他夹住,白谷逸笑道:

    “师兄功行高深,法宝众多,想必不会去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吧。”

    晓月只做不听见,只是抚『摸』着鸳鸯双剑啧啧称赞,又回头朝着鹿清说道:

    “清儿,你还没有好的飞剑吧?你可知此物来历,昔年峨眉三祖,大元真人、樗散子及连山大师,俱是千百年来玄门中绝顶人物,其中樗散子便是长眉真人之师,一手开创峨眉鼎盛之世,而连山大师更是奇人,虽有万般大道,偏偏欲以旁门追寻正果,以一腔热血感化群邪,隐居月儿岛悟道炼宝,这两柄神剑,便是出自连山大师之手,后被长眉恩师数百年前从火海中取出,传于妙一夫『妇』,现在又传到这竖子手中,真正是玷污了连山大师一番心血!”

    “妖僧住口!”

    金蝉闻言,哪里还能忍住,扬手将餐霞大师所赠的雷火金丸扔出,晓月呵呵一笑道:

    “连这些哄小孩子的玩意都出来了!”

    说着大袖一挥,二十一颗金丸如泥牛入海尽数落入袖口,嵩山二老眼见不妙,双双张口吐出一道金光,朝着晓月飞来,这两个老家伙修炼几百年的飞剑,那才是真正的猛烈,两道金光皆是粗如人臂,夹带着破空之声,神龙矫矢一般,漫空飞舞,意似威胁。

    晓月也知道此剑不仅关系重大,而且若是当真强夺,可是大大的落了妙一夫『妇』的脸面,从此之后,两家必成仇寇,见面便要拼命,鹿清早晚行走江湖,若是受此牵累,实不值得,又见二老情急『逼』迫,也只自己以一敌二,全无胜算,微微一笑,将霹雳双剑放回空中,金蝉连忙默运真气,终于缓缓将其收下,抱着它们不停亲吻。

    第一卷  第二十五回

    第二十五回都天魔煞『惑』动人心,武当剑侠奉命除害(上)

    “任是天下间有名的飞剑,一旦所用非人,只怕伤人自伤!”

    晓月看着金蝉的这副小孩模样,对于荀兰因将霹雳双剑这么早就传给儿子显出不满的意思,

    “即便爱子情深,也需平日多多教导,如此放任纵容,目无尊长,峨眉派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牛耳,无人敢惹么?!”

    嵩山二老中的矮叟朱梅说道:

    “小辈弟子年少气盛,原是应有之意,晓月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况且自古正邪不能两立,如今正是四九重劫将临之时,江湖之中,不知有多少隐世已久的散仙魔怪蠢蠢欲动,这些小兄弟们也不过是上应天命,给那些为非作歹的异派添一点杀劫罢了。”

    “上应天命?!”

    这回却是鹿清抗声说道,

    “我只听说天命在仁,万物归一,却不曾有以杀止杀之论,佛祖还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莫非到了你们峨眉青城两派手中,便只剩下了诛戮异派以为功德的霹雳手段?!”

    朱梅闻言,脸『色』阴沉,望着鹿清斥责道:

    “不过跟哈哈老怪学了两年皮『毛』,幺魔小丑,也敢妄自论道?!若不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朱梅今日便叫你难逃公道!”

    “朱矮子你好威风啊!怎么,修道千年,竟要冲着一个娃娃撒气?!”

    朱梅听见晓月的讥讽,不屑的冷笑一声,指着鹿清说道:

    “我若亲自除你,丢了嵩山二老的名头,异日我门下自有来寻你之人!”

    “小僧恭候便是!”

    鹿清合掌致礼,气度俨然,口中却兀自说道,

    “听闻朱前辈师弟伏魔真人姜庶,独自隐居青城后山,门规严谨,道法洪深,又极少参与峨眉派争斗,实乃修道人之表率。以我想来,日后能寻我报仇的,只怕多半还是姜真人的门下弟子,好在其与朱前辈终归是青城一脉,也不会弱了嵩山二老的名号!”

    “竖子尔敢!”

    朱梅两道弯眉猛的上挑,脸『色』大变,这鹿清言谈之间明显是抬高自己的师弟姜庶,从而讽刺自己一味附骥峨眉,充当打手,牙尖嘴利,着实可恶至极!

    眼见朱梅如此盛怒,一旁的苦行头陀嘴唇微动,以传音入密的功夫暗自向女神童朱文交代了几句,朱文原本也是火爆脾气,又有师长怂恿,闻言立刻娇斥一声飞身上前,手指处,虹霓剑化一道红光便朝鹿清刺去,口中说道:

    “鹿清小贼休要猖狂,俺朱文来也!”

    金身罗汉法元呵呵一笑,放出自己的红蛛剑拦下朱文,说道:

    “我和晓月大师师徒,乃诚心诚意登门求教,奈何尔等峨眉,一而再再而三动手挑衅,车轮大战,实非高明,好在离慈云寺斗剑之日不远,有甚法宝手段,且到那时再比吧!”

    晓月也点头说道:

    “法元所说不差,我等魏家场再见吧!”

    说着,袍袖挥动,带起一片金光,夹着鹿清和法元两人离开了辟邪村,往慈云寺回去。玉清观内,此时却是一片死寂,吃晓月鹿清两人这一番捣『乱』,上上下下心中都是郁积无比,尤其是输了阵的笑和尚,觍颜站在苦行头陀的身后,一丝儿大气都不敢出,圆胖的小脸上满是胆怯紧张之『色』,不知道这严师会如何责罚自己。

    良久,苦行头陀终于缓缓开口言道,

    “晓月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一切胜负输赢,且等魏家场再说罢了!”

    说着,老和尚突然伸出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手印,众人还在疑『惑』不解,笑和尚却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

    “摩诃断灭法咒!”

    此时,刚刚抵达慈云寺的鹿清,额头上突然有金『色』光华闪过,随即胸口处仿佛吃了千斤重锤狠狠一击,哇得吐出一口鲜血来,脸上也是一片煞白,冷汗涔涔,气血翻涌,把一旁的晓月诸人吓了一跳,负责接应的知非禅师连忙抓起鹿清的手脉诊查,见并无异常之处,晓月还不放心,又掏出几颗丹『药』令他吞下,让人一路小心侍候,将鹿清扶到房中,留下朱洪在门外负责警戒守护。

    “师傅,不妨事的,只怕是苦行头陀做的手脚,泄愤而已!”

    鹿清想起玉清观内自己曾被苦行头陀拍过一掌,位置正在额头,想来是他偷偷下的一招阴手,这个老秃驴还真是睚眦必报,不肯吃亏的主儿,若非是自己这两年来功行大增,只这一下就能要了自己半条命去。

    晓月也是恍然大悟,连声咒骂苦行无耻,最后还是熟知峨眉手段的鹿清反过来安抚了两句,晓月和朱洪这才愤愤然离开。鹿清觉得头脑中依旧有些眩晕,又心心念念想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都天魔煞,心中惊异不定,正想要爬起来强行打坐运功,那个诡异的声音却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穿越客,休要做些傻事,以你现在的功行法力,不要说驱除阴魔,便是想将我压制亦难做到。”

    “你知道我的来历?”

    鹿清一直以来,从没有跟人说起过自己的真正背景——一个来自21世纪的穿越之人,即便是如晓月、朱洪这样的亲人,鹿清也不敢透『露』,虽然自己身处的乃是蜀山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神仙世界,可是异世穿越这样的话题,听起来依旧是足够的荒诞不经。而现在,终于有另一个声音能够洞悉自己的身份了,这个在自己心中产生的魔头,对于自己本身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了若指掌。

    “正如你所料,你的一切我无不了然于胸,嵩山二老和苦行头陀之所以查看不出你的父母来历,也正是因此缘由。”

    “这么说,我真的就是能逆改天数之人?”

    “逆改天数?“

    都天魔煞略微一愣,旋即纵声笑道:

    “不错不错!如今峨眉气运旺盛,乃天命所归,你所要做的,便是想尽办法,诛杀峨眉弟子,分夺峨眉功德,为诸异派旁门张目,最后毁却凝碧崖,让长眉老道一世心血,尽付东流!”

    “毁却凝碧崖?!”

    鹿清听着这阴魔的一番大话,心头却是澎湃起伏,原著之中,长眉真人的不肖师弟血神子邓隐,蛰伏数百年,一旦发难,便也是想要倒转地轴,将整个凝碧崖全部破坏!莫非自己穿越而来的真正使命,便也和邓隐一样?!

    “血神子邓隐又算什么!”

    那魔头果然不待鹿清说出,便已看透他的心思,

    “《血神经》虽然厉害,可是邓隐也和你那师傅晓月一样,未曾学全,只修炼了副册所载的血影神光,此法虽然厉害,却需将自身皮肉尽数毁去,不成|人形,况且《血神经》最要紧的正册,至今仍然下落不明,邓隐神光,大有弱点,异日闹上峨眉,只怕难逃公道呢!”

    鹿清闻言,不由想起日后邓隐被谢山用佛火心灯形神炼化的惨状,心中黯然,知道阴魔所说,大有道理,这家伙似乎比自己更加熟知有关《血神经》的始末,同出魔教一门,果然各自都是知根知底啊。

    “而你却与邓隐不同。”

    阴魔继续说道,

    “你所修炼的《都天魔经》乃是全本,一旦能尽数施展七大秘术,便成魔教开山立派之祖,连血神子见了,也需甘拜下风,自此天上地下,万里云波,任尔纵横,难有敌手,这才不负男儿本『色』!”

    鹿清此时也被阴魔的蛊『惑』之词所触动,胸中一团热情,喷薄欲出,仿佛即刻就想冲出寺去和峨眉中人大干一场,那阴魔显然感受到了鹿清的这份心思,越发欣喜振奋,连连欢啸不已。

    “你说的没错,我穿越而来,正是为了抗衡峨眉,拯救异派,三日之后,魏家场斗剑,我要那些峨眉的剑侠们,知道什么叫做逆天改命!”

    “鹿大哥……”

    正在鹿清豪气干云,不可遏制之时,突然间,门外一声低呼打断了鹿清和心中阴魔之间的谈话,那魔头一如来时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鹿清忙从床上坐起,打开房门,却是女昆仑石玉珠俏生生的站在门外,小脸上虽是一片酡红之『色』,却毫不忸怩地直视着鹿清,说道:

    “我大师姐和姊姊来了,她们,她们想要见你一面……”

    “谁?”

    鹿清还沉浸在方才的豪情壮志之中,石玉珠说得声音又轻,一时没有听清,却让石玉珠的脸『色』越发红润起来。

    “是我们武当七女中的大师姐照胆碧张锦雯和我的胞姊飘渺儿石明珠。”

    “哦……,原来是赫赫有名的武当七女!”

    鹿清终于回过神来。

    这蜀山中的武当派,也是创教于元末的张三丰真人,但是自初代之后,道统不明,屡屡内斗,门派不振,良莠不齐,后来其长老心明神尼在武当山中偶然发现一部张三丰的炼剑秘籍,便于师弟灵灵子合力炼制了九柄太乙分光剑,立为镇山之宝,将好几位为非作歹的长老一一诛杀,清理门户。

    后来心明神尼行将圆寂,恐武当无人领导,便找来平生好友,昆仑派长老半边老尼,将武当衣钵托付,从此半边脱离昆仑,与灵灵子共同出任掌教之位,分管门下男女弟子,慈云寺中刚刚到来的有根禅师、癞道人等四人,便是灵灵子的弟子,而包括张锦雯和石氏姊妹在内的女弟子则由半边老尼统帅,其中最杰出的七人,号为武当七仙女,可以说是武当派未来振兴的希望之星。

    “请!”

    石玉珠引领着鹿清来到慈云寺的一处偏殿,只见癞道人和沧浪羽士随心一两个正抱剑守卫在门口,随心一手中持着一团青幽幽的光球,将殿外四周照得纤毫毕现,鹿清正在疑『惑』,只听石玉珠低声解释道:

    “寺里无耻妖人太多,屡屡前来窥伺,我和两位师姐没有办法,才请随师兄用师尊所赐的于潜琉璃在殿外警戒。”

    “原来如此!”

    鹿清恍然大悟,这石玉珠吃过龙飞师徒的一次大亏,现在也是加了小心,为怕有人再做手脚,竟把半边老尼的至宝于潜琉璃借来做了探照灯。要说这东西也是一件异宝,乃是蓝田流质所炼,原著之中,曾被金蝉等人借来前往红花山深潭采摘乌风草,千百尺的地底洞『|岤』,依旧能自发光明,照彻九幽,用来防人窥探,破坏隐形之术,自然是再好没有。

    两人进得大殿,只见中间站着两个长身玉立的少女,一个穿着一袭绿衣,头上斜斜的『插』着一支金『色』和蓝『色』相杂的羽『毛』,神『色』清冷,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另一个神态面貌和石玉珠有些相似,只是脸上略显得丰腴一些,想来正是张锦雯和石明珠两人。旁边则是同为武当派的有根禅师和诸葛英。令人意外的是,昆仑知非禅师和钟先生两人也侧立一旁,正和武当诸侠说着什么。

    “这位便是晓月大师的弟子鹿清!”

    石玉珠忙上前向两位师姊介绍道,

    “先前正是他从龙飞那恶贼手中救了妹子。”

    张锦雯乃是武当七女中的首席,也是半边老尼的大弟子,气度秉『性』最得乃师真传,平素便是庄重寡言,喜怒不形于『色』,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倒是飘渺儿石明珠和蔼可亲,朝着鹿清上下打量一遍,这才抿着嘴行了一礼,谢了鹿清对自己师妹的相救之德。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的!”

    鹿清对于武当派当然没有任何的恶感,原著之中,武当派虽是正道,却也和昆仑一样,深受峨眉压制,其掌教半边老尼堪称是心志极大的枭雄人物,身兼武当昆仑两家之长,不惜心力培养门下七女,显然是想要和峨眉分庭抗礼一番的,可惜天道不佑,孤掌难鸣,到最后,依旧不得不依附于峨眉羽翼之下。

    “不知两位驾临慈云寺,有何要事?”

    听到鹿清发问,一旁的知非禅师接口道:

    “鹿师侄可听说过阴素棠其人?”

    “昆仑派长老阴素棠?”

    “不错,阴素棠昔年确是我昆仑同道之一,不过数十年前,便因犯情戒,被逐出了昆仑,和同门师弟赤城子一起,隐居枣花崖上,授徒炼宝,欲重开一教。”

    知非禅师皱眉说道,

    “就在前几日,这阴素棠在莽苍山上看见一个根骨极佳的女弟子,因身有要事,便托付赤城子前去接引,没想到半路之上遇到华山三凶中的史南溪,赤城子自知不敌,便将那女孩藏在山间某处,欲等引开了敌人后再来接她,谁知那女孩子胆子大的出奇,竟是自己冒险离开,还偶然得到了峨眉派鼻祖长眉真人昔年降魔双剑中的雄剑紫郢,并在山头试炼,被武当派的石明珠姑娘发现,言谈之下,才知道尚未拜师,便引入了半边老尼门下,谁知这一来可是闯了大祸……”

    知非禅师还未说完,鹿清早已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喃喃问道:

    “不知那女子何名?”

    “李英琼!”

    知非禅师长叹一口气。

    第一卷  第二十六回

    第二十六回都天魔煞『惑』动人心,武当剑侠奉命除害(下)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预感,可是当听到李英琼三个字从知非禅师的口中说出时,鹿清还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峨眉派三英二云中的翘楚人物,蜀山最强飞剑紫郢剑得主,白眉神僧座下弟子大凡尊者李宁之女,幻波池圣姑迦因三生好友,奇遇杀劫全书第一的邪派克星,更重要的是,李英琼据说还是妙一真人齐漱溟之后峨眉下一任的掌教人选!

    笼罩着这么多神奇光环,在鹿清的头脑中闪现并且期待过无数次的李英琼,居然没有加入峨眉,而成为了武当半边老尼的弟子?!这可实在是堪称石破天惊的变数了。

    鹿清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张锦雯和石氏姊妹显然对鹿清的惊诧有些奇怪,难道此人早就知道些什么有关李英琼的事情么?!

    “咳咳……”

    看见武当三女疑『惑』的望着自己,心知失态的鹿清连忙咳嗽一声以掩盖自己的尴尬,旁边的石玉珠却显然并不想放过这个“疑点”,转头追问道:

    “莫非鹿大哥听说过李英琼?”

    鹿清心知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我早听师傅说过,峨眉派长眉真人道法功行乃千年以降玄门第一人物,尤其精于数算之道,前后五百年间之事,能推演如观掌纹,适才又听知非禅师说起,此女既是得了长眉真人的紫郢剑,想必早已算定是峨眉中人,况且其名字中暗含一个英字,正应了昔日“吾道大兴,三英二云”之论,如何竟拜入了武当门下?!只怕峨眉派必不甘心啊。”

    这番话虚虚实实,倒也编的圆满,武当三女和知非禅师、钟先生等人不仅疑心尽去,反而颇为钦佩起鹿清的推测来。

    “鹿师侄说得果然不差!”

    知非和尚继续说道,

    “那峨眉派听说李英琼带着紫郢剑投入了武当教下,当真是震怒异常,齐漱溟、荀兰因夫『妇』当即亲自从东海赶往武当山真武殿,要寻半边老尼论理,换作平日,半边老尼摄于峨眉的威势,只怕也就忍了这口气,可是一来这李英琼的资质根骨实在太好,二来她又是长眉紫郢剑的得主,关系到天道玄机,半边老尼哪肯放人,一言不可,便和齐漱溟夫『妇』动起手来!”

    “什么?!半边大师和妙一夫『妇』竟然动手相搏?!”

    鹿清越发不可置信,这可是连原著中都极少见到的掌教级别间的厮杀,真不知道会是如何惊人的场面呢,可惜自己未逢其会,否则观看这高手过招,定是过瘾之极。旁边的张锦雯也点头说道:

    “我等一直以来皆以为半边恩师乃是天下间有数的高手,想不到即便是以一敌一,也还略输了妙一真人一筹,后来妙一夫人荀兰因和灵灵子师叔也加入战圈,那峨眉派新炼的金光烈火剑果然刚猛无俦,若不是三丰祖师秘传的九柄太乙分光剑另有妙用,这一番恶斗,几乎连真武大殿都要被震塌焚毁!”

    “好厉害!”

    鹿清听着叙述,不由得心驰神往,这才是真正的仙家大战啊,自己苦修数十年,不过是略得一些皮『毛』而已,距离这些宗师巨擘,相饬不异天渊啊。

    “我等姊妹平素也是自视甚高之人,那日看了师尊和峨眉掌教间的斗法,才知道自己所学何等渺小,当真是皓月之下,萤火微光而已。”

    飘渺儿石明珠有些感慨的说道,

    “幸而三丰祖师似是早就算得今日劫难,竟在大殿的西北角上埋下了一张灵符,此时突然触动发作,化为一道黑白两『色』的太极玄光,将妙一夫『妇』惊退。”

    “不过,事情却还远未结束。”

    知非禅师接口说道,

    “半边大师知道峨眉派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连忙飞剑传书,邀请各派至交好友齐聚武当,商议对抗峨眉之策,而齐漱溟夫『妇』,也同样四处拉拢同道高人,准备二次前往武当山夺人,至于此处的慈云寺斗剑,已全不放在心上,只请姜雪君前来转告苦行头陀和嵩山二老,命他们全权处置慈云寺之事,实则峨眉本山已是高手云集,剑拔弩张,与武当的大战一触即发,好在此时,久未『露』面的白眉和尚和李英琼之父李宁突然现身,这才阻止了两家的这场火并。”

    “白眉和尚!”

    鹿清一下子想起了原著中所描写的那个白眉红面,身材高大的千年神僧。纵观蜀山全书,峨眉、青城两派所代表的玄门正宗,虽然是还珠重点记述所在,可是真正堪称牛人辈出的,却还是那些佛门的僧尼。

    无论是留下《灭魔宝录》,立誓扫『荡』群魔的绝尊者、以绝大毅力度化现世魔教第一人物尸毗老人的尊胜禅师、花开见佛坐法雪山的智公禅师、静中悟道横木情关的小寒山忍大师,还是在凝碧崖开府时节,坐镇地轴,斥退群魔的天蒙、白眉、芬陀三大神僧,无不是神通广大至于不可思议的人物,那真是弹指间便可渡劫转轮,心念中自有大乘真如,不垢不净,早证果位,直如菩萨罗汉一般。想不到却因为李英琼一人之事,惊动到白眉和尚亲自出山,当真是好大的面子。

    知非禅师点头道:

    “当日,白眉和尚将齐漱溟和半边大师一起请入静室,施展佛法,以须弥纳芥转轮本身经藏大法将李英琼前世今生的因果一一演示而出,并明示半边,即便强留李英琼于武当派中,于己于人,皆无好处,半边大师这才不得不同意了齐漱溟和白眉禅师的要求,将李英琼转入峨眉门下,而齐漱溟也答应,愿将《大玄天章》和长眉真人遗笺中有关道家四九重劫的内容详细告知武当,以作为半边大师放人的交换。”

    “这样一来,原本的一场杀劫消弭于无形,白眉禅师又是一番绝大的功德啊。”

    鹿清赞叹一声,又转头望着武当三女说道,

    “只不过,诸位所言武当山之事与慈云寺斗剑又有何关联?我想石道友总不会无缘无故请我来此吧。”

    “不错!”

    张锦雯走到鹿清身边,再次上上下下地将他仔细打量一番,这才一字一句地重重说道,

    “此次我姊妹奉命来此,乃是要除了你这个异日祸害!”

    “什么?!”

    鹿清瞠目结舌,话音未落,那张锦雯和石明珠两人已各自娇叱一声,肩膀微摇,放出两道青『色』剑光,将鹿清围在阵中,旁边的钟先生则扬手祭出一块圆形玄光,滴溜溜不停旋转,牢牢罩定在鹿清头顶。

    “师姊!”

    石玉珠显然没有想到两位师姐命自己前去将鹿清叫来,居然是为了害他『性』命,一时间愣在了当场,有根禅师和诸葛英脸『色』同样难看,他们都是晓月禅师的至交好友,深知这鹿清乃是晓月最宠爱的弟子,如今一旦死在武当派手中,那日后相见,只怕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有知非禅师,面无表情,眉目低垂,低声念诵佛号不止。

    “你们便是要杀我,也须说个原因吧。”

    鹿清一边放出太乙五烟罗和玄谭剑护身,一边高声叫道,

    “我鹿清何时得罪了半边大师?竟要下次杀手!”

    石明珠冷冷说道:

    “你虽现在没有得罪我们武当,可是按照白眉神僧佛法显现,在将来某日,正是你鹿清,会将我武当派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剑劈武当群峰,火焚真武大殿,甚至欲将我半边恩师,炼成天魔,危害人间!幸亏峨眉李英琼和周轻云两位师妹,以紫青双剑合璧将你斩首,才算保住了我武当一脉。”

    “你说什么?!”

    鹿清圆睁双目,望着武当二姝,

    “白眉和尚说我会毁了武当派?还想将半边老尼炼成天魔?!”

    “嘿嘿,还真是不错的注意啊。”

    鹿清的脑海中,那个都天魔煞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若是能将半边老尼的元神,以《都天魔经》中第六秘术炼化拘役,只怕便是鸠盘婆的九子母天魔也比不上呢。”

    “你给我住嘴!”

    鹿清心中狠狠地咆哮一声,朝着武当昆仑诸侠说道:

    “我和武当全无仇怨,怎会做出如此无道之举?!”

    “可是白眉神僧佛法无边,又岂会误算天机?”

    张锦雯道,

    “闻听昔年散仙王长子,也是异派有数高手,却吃魔教五鬼天王尚和阳暗算,被将元魂抽离,祭炼五鬼锁心锤,自此永生永世,禁拘服役,全无超脱轮回之望,每念至此,推人及己,我等姊妹俱是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即将你碎尸万段,为我恩师免去未来劫难。”

    “难道我真的在未来会成为纵横天下的大魔头么?我居然能制住半边老尼这样的高手,还想将他炼成天魔?还有,在这个已经改变的蜀山天道之中,我最后的结局还是死在紫青双剑之下?白眉和尚的佛法显现真的如此灵验精准么?”

    一连串疑问不停地在鹿清的脑海中翻转,甚至让他忘记了周遭的险境,张锦雯和石明珠的青牛剑威力本就不弱,加上钟先生的那道玄光看似平淡无奇,可是却让鹿清感到四周仿佛围起了一圈无形光壁一般难以突围,更奇怪的是,自己所在的这间偏殿,斗法如此激烈,可是寺中其他人等却似乎毫无察觉,连自己的师傅晓月也浑然没有发现鹿清此刻正深处陷阱。

    呲!

    石明珠的剑光堪堪从鹿清的左臂处划过,这仙家飞剑,何等厉害,虽只是剑光轻轻扫过一下,鹿清顿时觉得一阵痛入心扉,半条左臂,生生从手肘处断开,看得旁边的石玉珠脸『色』苍白,几乎摇摇欲坠。

    “可恶!”

    鹿清一把抄起自己的半截胳膊,目眦欲裂,赤红如血,脑子里已经全是都天魔煞叫嚣复仇之声。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片刻间,脑后突然闪起一团黄『色』光球,越鼓越大,有如气球一般飘飘『荡』『荡』朝着天空飞去,随后那光球突然炸裂开来,从里头喷出一片黄『色』雨水,鹿清一拍手掌,那雨水顿时化作两道箭形光芒,将武当二女的青牛剑卷起,发出丝丝白烟,正是《都天魔经》中的混沌煞气。

    “果然是苗疆哈哈老祖的邪法!四妹和几位师兄还不帮忙?!”

    张锦雯和石明珠心疼宝剑受损,连声招呼众人相助,石玉珠却只是怔怔的无语发呆,有根禅师和诸葛英各自飞起一根禅杖,一柄戒刀,钟先生也将肩上双剑祭起,化作两道金光,神龙一般飞舞而来,唯独知非禅师,低头念经,不曾出手。

    太乙五烟罗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五『色』烟气翻滚流转,鹿清大喝一声,将自己的断臂叼在口中,将上身衣服尽数褪去,双手连连挥舞,倒身剧转,状若疯狂,那片黄『色』的雨水,也越发声势惊人,只是裹定青牛剑剑光,不断收缩。

    终于,只听得张锦雯和石明珠一声惊呼,两道青『色』剑光在一片黄雨中光芒黯然,化为顽铁,坠落于地,半边老尼亲自祭炼而成的青牛剑,竟被鹿清以混沌煞气污邪失效,武当二女不由得脸『色』苍白如纸。

    “孽障!”

    钟先生此时仿佛动了真怒,搓手扬起,便有大片金光闪动,内中突然现出一个八卦形状的盘子,上头有阴阳二鱼游动不已,仿佛一黑一白两道奇光在盘上旋转,说来也怪,那漫天的黄『色』雨水,居然不由自主尽数朝那盘中吸入。

    “四妹,还不用师傅新传的五丁神斧更待何时?!”

    石明珠跑到妹妹身边,连声催促道,

    “这妖人现在便已如此厉害,难道你真想让他数年之后杀上武当,将半边恩师擒下祭炼天魔法宝么?!”

    石玉珠听得姊姊之言,毕竟师恩深重,不敢有违,只能从法宝囊中缓缓掏出一柄异彩闪耀的小斧,扬手祭出,便有一道五彩奇光闪耀大殿,那斧头先还只有巴掌大小,及至飞到空中,越变越大,直入泰山压顶一般,朝着太乙五烟罗轰然斫来!

    “你们好——”

    正在危急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随即便是癞道人和沧浪羽士随心一的惨叫惊呼,一道金碧两『色』的钩形奇光电『射』而进,正挡住了五丁神斧的雷霆一击,烟雾之中,一个胖大和尚凌虚而立,横眉瞪目,愤怒异常。

    正是晓月驾到!

    第一卷  第二十七回

    第二十七回羽士遭毒手晓月怒逐武当派,深夜来访客鹿清偏做柳下惠(上)

    晓月和尚显然是动了真怒!

    一指断玉钩,便有一道钩形奇光,显出金碧两『色』交尾飞来,将石玉珠的五丁神斧牢牢架住,那断玉钩乃是上古共工氏所炼,晓月拿来准备迎敌长眉真人的家法飞刀,何等厉害,石玉珠的五丁斧虽也是广成子异宝,又迭经半边老尼祭炼,可是一来到手不久,二来功行稍弱,并不能发挥全部威力,吃断玉钩绞住,竟是不能落下一分。

    晓月戟指张锦雯等人说道:

    “我徒弟在龙飞手下,冒险救了尔等师妹,不谢大恩也就罢了,竟然妄听白眉之言,要害他『性』命!真正蛇蝎『妇』人心!还有昆仑钟贼道,休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昔日女殃神邓八姑痴心追随,你却浑不所动,别人都说你是正人君子,其实不过是接了齐漱溟的飞剑传书,知道八姑早晚要受枯禅之厄,不肯与她牵连瓜葛罢了。”

    “阿弥陀佛!晓月师兄休得出口伤人!”

    知非禅师皱眉宣号,合掌说道,

    “我钟师弟也是为了成全那邓八姑,若没有雪山上十年苦禅,她又岂能超拔魔教,改邪归正?!”

    “你给我住口!”

    晓月越发愤怒,转头望着知非禅师说道,

    “我自忖与你两人乃是生死至交,想不到你却施展颠倒『迷』踪之术,将此处情形遮蔽掩盖,趁着我入定炼魔之机,害我鹿清徒儿。幸亏知客僧了一看出尔等不轨情景,向我报知。自今日起,我晓月与武当、昆仑两派就此绝交!如后相见,休怪我手下无情!”

    “晓月说的不差,这些畏惧峨眉如虎之辈,留下无益。不若成全了我和绿袍、司徒诸位道友,擒拿回山,炼宝采补,岂不痛快!”

    大殿口,又有一个沙哑诡异的嗓音响起,众人回过头去,只见智通和法元正领着几个老怪慢慢步入,为首的一个,马脸长发,身材瘦削,肤『色』苍白,看不出一丝血『色』,身上穿一件白『色』的大氅,手中持一柄扇子,打开一看,那扇骨竟全是人骨所制,后头一个,则是去而复返的绿袍老祖,此外,阴阳叟司徒雷、赛阿环方玉柔、粉面佛俞德、七手夜叉龙飞诸人也相次跟进,将武当和昆仑两派的剑客团团围住。

    “白骨神君!”

    张锦雯毕竟是武当七女之首,见闻广博,一见来人形状,便猜出了身份来历,又听他话中意思,大是不妙,忙将两位师妹拉到自己身旁,又朝着有根禅师、钟先生等几人望了一眼,突然扬手朝天扔出一团碧『色』光芒,只听得轰然一声,满室烟火笼罩,伸手难辨,其中夹杂着一道梭行金光打在屋顶之上,顿时钻出了一个大洞,张锦雯双手一拉石氏姊妹,脚一顿化光飞出,后头武当四侠和昆仑派钟先生、知非禅师也是紧紧跟随。

    谁知那鹿清双目之前受芝仙『舔』舐,可以透视九幽,无论何等浓密的烟雾,俱都看得一清二楚。此时烟火之中,看出敌人想逃,大吼一声,扬手放出一道赤练般的光华,将走在最后的沧浪羽士随心一双脚缠住,硬生生往下拖拉。

    有根禅师和癞道人听得身后惨叫,回头伸手一捞没有捞上,又看见烟雾中接二连三飞出各『色』剑光,知道危险,不敢再做耽搁,身剑合一,连忙穿洞而出。只剩下随心一被赤炼红光紧紧缚住,撞在地上,摔得一片眩晕。

    此时,一道碧光顺着大殿穿行而过,将那片烟雾尽数收拢成一个小小圆球,随后一道碧幽幽的阴火升起,将这个小球烧成灰烬,众人这才看出乃是绿袍老祖的玄牝珠妙用,再看场中,只见鹿清正指挥着一道四五尺长的赤『色』光华不停地朝着地上的沧浪羽士随心一重重鞭打而下,每一下都是重可见骨,皮肉翻飞,随心一早就疼的晕了过去,可是鹿清却是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双目血红,状若狂人。

    “清儿!清儿!快些住手!”

    晓月吓了一跳,张口吐出一片乌云,将鹿清包裹在其中,不过片刻,烟消云散,那鹿清却已晕倒在地上,晓月忙上前将鹿清抱起,又命朱洪将掉落地上的半截手臂捡起,急急忙忙来到自己所住的静室。

    朱洪见鹿清双唇青紫,瞑目若死,病怏怏的脸上满是忧虑之『色』,晓月更是神『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取出一红一黑两颗,先捏开鹿清下颚,将红『色』『药』丸扔下,又将黑『色』的用水化开,涂抹在手臂截断之处,只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