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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女主播颠覆版:尹翔泽爱上徐迎美第7部分阅读

    本身……”他明显否认外界对他的界定,“徐小姐不是还懵然不知吧……你所依附的人,正以最不成熟的姿态烧灼着渴望成功的雄心……年轻,果然够勇气。”

    金泰宇话里有话,那副稳操胜券的样子,绝然不是虚张声势。像金泰宇这样年纪的人是不可能轻易将胜利的滋味炫耀口中的,尤其孰胜孰负在现阶段根本还是个未知之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徐迎美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或者他下一个得意的句子,就会说多几句说漏几句。

    可惜,金泰宇话锋一转,“希望徐小姐到时候不会太失望……”他自口袋里拿出一款小巧的化妆镜,就是她那次计划中遗留下的‘破绽’,他居然随身带着。打开那面镜子,金泰宇照向徐迎美,“徐小姐,可否从中看到自己往后的样子?迷人的女人,蒙上失落的哀愁,尝起失败的苦涩……哎…叫人不忍目睹的画面阿……”

    ‘她又收服了一个男人的心,这样容易地收服了……’甄善美不能明白金泰宇话语间到底隐喻着什么,但她看到,清清楚楚看到金泰宇望着徐迎美的眼神,尽管话里的语调有刻薄的嘲弄,但他眸间因为她而闪烁的光芒,‘和佑振哥……是多么得如出一辙阿……’

    ‘曾经,甄善美才是人人宠爱的对象,如今……怎么了…’看着沉默中清冷的徐迎美,甄善美的想法复杂而危险。

    “……股东大会上一定要早过金泰宇先行公布,时机很重要……”企划部内部会议上,尹翔泽魄力逼人。所有人都全力以赴,为方案做着最后的修正,大家的期待就是尹翔泽一举获胜,踢走金泰宇。

    只有徐迎美,‘问题的症结……必然是哪里有所疏忽……’两个小时的会议,她往复想了好久,将不同的画面,不同的事件,联系在一起,但是……尹翔泽的计划怎么可能输呢?金泰宇,他凭什么摆出那副姿态?!

    一直到午餐时间,徐迎美还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年轻的小姐,介意搭个台吗?”是尹翔泽,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明明已经在徐迎美晃神间坐下来,嘴上却还是不忘记逗她一句。

    徐迎美伸手,想要接过他手里的咖啡,但他手上一退,只把牛奶给她,“你不许喝咖啡。”

    “哦!”她笑了。

    “哦什么阿……”他比她笑得还要甜,咖啡都不用加糖了,“你的胃不好,以后都不许喝咖啡了。”

    “嗯。”她忍住笑,认真的点头。

    “哪里都有我的眼睛……所以,不要企图背着我偷喝。”他扬一下头,目光里的柔情,爱得散射。

    “我不偷喝……那你…也别偷吃!”坐在餐厅里,徐迎美很容易就想起刘永希之前和尹翔泽在这里亲密的一幕,不自觉地就升起了负面的小情绪。

    “嗄?!”尹翔泽愣一愣,“你在说什么阿……”随后情不自禁地摸摸她的脸。

    “迎美……”这个声音——甄善美,“上午的事,谢谢你……”甄善美向尹翔泽行了礼,放下一个精致的发带在徐迎美目下,跟着又再度向尹翔泽行了一次礼,转身就跑掉了。

    徐迎美的目光落到甄善美放在手边的发带上,粉色的,缀着小颗粒的碎钻。

    “其实不用勉强收下。”尹翔泽唑了一口咖啡,慢慢地说。

    “我把不喜欢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她说着,眼眸依然定在那朵粉红上,“我不喜欢的,你会喜欢吗?”她问。

    “怎么敢啊!”他做出害怕的样子,眼睛都撑圆了,

    “你少来……”她一脸的怀疑。

    “真的啊!徐迎美喜欢的,尹翔泽喜欢!徐迎美不喜欢的,尹翔泽绝对不喜欢!”他看着她,如果不是因为身在餐厅,他多想吻上她的脸庞呀!

    ======

    搬入尹翔泽安排的公寓,徐迎美十七年来第一次真正拥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站在十九楼的露台上仰望星空,星星都变得唾手可得。还有最美好,就是他拥着她,守望着最闪耀的那一颗星星。

    但是再美好,他明日也要奋斗,她明日也要工作。她下逐客令的时候,自己也不忍心,“已经很晚了……”

    “嗯……是不早了……”他顺着她讲,却安心忽略她逐客的意图。事实上,就这样她叫他走,他不肯走的,尹翔泽已经跟徐迎美磨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终于,她轻轻推开他温热的胸膛,“十一点了,我要休息了。”徐迎美大概只有在尹翔泽面前,才会微微撅起嘴巴说话吧。

    他不说话,看着她的唇,这么诱人弧度,不狠狠吻下去实在对不起自己。她就知道他要过来了,她躲开,他却也一早摸熟了她的‘坏’,一个假动作,虚晃地骗过她,这不是,刚刚好对到她的唇。她的脸,一下攀满红晕,看样子在这方面,他要比她‘坏’多了。

    但是她是徐迎美,他吻她吻得炙热而忘我的时候,她纤细的指尖突然一击,正中他的腰际,“哈哈哈……”他果然是怕痒的。

    “你!”他冲过来,一把抱住笑弯了腰的她,在露台上转足三个圈。直到她求饶叫救命,他才肯勉强放过她。

    “每次要走……都叫人好不舍得……”他拉着她的手,贪恋的目光,虏获着她的每个瞬间。

    她收起来笑容,定定望住他,“明天……明天又会相见。因为有了尹翔泽,连徐迎美都可以以期待的心情度过每一天……”

    电梯门关上,他和她缠绵对望的目光被隔断,只有相思,不会断。相思成为每次分开后醉甜人心的美梦。

    “叮!”是他吗?!因为舍不得,又再度回来了吗?徐迎美的相思还未旋起波澜,仍旧停在刚刚温存的画面里,电梯悦耳的声音又再度叫起来。

    但是……

    “徐迎美!!!” 天堂同地狱,一线之隔。

    她飞奔去到电梯口,看到的不是尹翔泽,而是——裴仁修。他出来了,终于自地狱返回,再度出现在徐迎美的面前。那赤面獠牙的面目,她一看到他,半秒逃走的空隙都没有,他就掐住了她的喉咙。

    裴仁修,仅仅只用了一只手,她的喉颈就几乎被他扭曲到断裂,“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连一封信都不回给我?!!!徐迎美!!!”

    她被他掐得距离死亡这样近这样近,但她就是一个字也没有,刺恨的目光死也不放弃地对视魔鬼杀戮。

    “你说话?!!!”裴仁修稍稍松了松手下凶杀的劲道,“那小子在哪里?!为了你……把我送入监狱的那个有钱公子!说!!!!!!”

    “不是……不是其他……人,”徐迎美挣扎地说出来,“把你送入监狱的人……从来都只有我……三年前……一年前……都是我…统统都是我……从来没有其他人…”她宁愿他把恨全体发泄在她身上,也不要,不要一点点的肮脏沾染到她的尹翔泽。

    “徐——迎——美!!!”裴仁修猛得一甩,她整个身子被扔飞到大理石茶几上,“过去的日子!!!你被毒打唯一可以投靠的这世上唯一的人!!!只有我裴仁修!!!裴仁修!!!到死——也只可以是——你和我!!!你和我!!!!!!”他挥手一撒,漫天的照片,他们过去的照片,她的过去,那照片张张绞住徐迎美的心。

    然后,她的目光,一点点消去惊见恶鬼的恐惧,慢慢泛出怨毒的光。茶几边那把短小的水果刀,它也可以致人以死地的吧。

    裴仁修野兽一样的身躯在癫狂的情绪中笼罩住她,他走近,每走近一步,徐迎美手下握住的刀就更紧一分,终于,他扑过来!

    她,一刀过去!直直刺中他的心脏……

    正文 25chapter 024

    她刺中了他的心脏,他的血,就连他的血也是这般污浊的黑色。魔鬼的血……魔鬼的心……魔鬼也会流血吗……魔鬼也有心吗……他死了吗…真的……死了吗……

    裴仁修倒在地上,徐迎美仍僵持着握刀的姿势,而那把刀其实早已刺入裴仁修的心脏,离开了她的手。

    “叮!”天堂地狱悬隔一线的电梯门,再度打开,在徐迎美一刀刺穿裴仁修的心脏之后,再度打开,来人竟是——金泰宇。

    金泰宇此刻的脸色不会比倒在地上的裴仁修好看,但他没有落慌而逃,全副镇压住自己所有恐慌的细胞,以生平可以做到的最冷静,试探裴仁修的呼吸,“还有呼吸……现在送医应该救得活!”他急忙就要扶起那魔鬼,在他看来,他竭力救起的绝不是裴仁修,而是徐迎美。

    “放下。”她说。那双眸子到这一刻依旧怨毒难解。她周身森冷的寒气每一寸都挥发出毒性,金泰宇就是面对这样一个女人,森冷阴暗恶毒,而他竟却只担心她能否脱身,会否安然无恙。

    “为了这种人,双手染血不值得!!!”他早就调查清楚,比她或者更了解裴仁修的罪恶。

    “这是……我的过去……徐迎美的……过去…”她拾起散在地面的照片,她不要裴仁修活着,不要他如幽灵诅咒般枷锁她的命运。

    “徐迎美!”金泰宇将她自地上拖起来,摇晃着她的身子,他要她清醒,醒过来,她不能为了一滩尸泥毁掉自己阿,“他死了,你就能解脱了吗?!真的吗?!!!”

    她不再说话,眼眸之中走完最后一丝怨毒,取而代之的是朦朦的泪水,徐迎美的泪水,一点两滴,坠到金泰宇的手上。他快疯了,他要怎么才能明白她,明白自己。这个女人这么坏,坏得无可救药,就是这个女人,她在他面前屠杀了一条命,然后不带半分恐惧,没有半点悔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但是他……在她了无情绪的泪水之下,他的心竟是这样抽搐着疼痛。徐迎美,你一刀刺穿的何止是裴仁修的心脏,‘还我阿……’

    金泰宇将徐迎美扶去内室,有些事如果是注定,那么……让他来做吧……

    他自浴室拿来温热的毛巾,擦拭干净她略有血渍的双手,然后褪掉她耳垂上的耳环,手腕上的手表。而她再无力气反抗筹谋什么,由着他将她摆放在靠枕边,为她抹杀罪恶的痕迹。

    “睡吧……睡醒之后,一切都会好的。”这是场噩梦,只是几时才是醒的时刻呢。

    ‘现在……要……毁尸灭迹吗…’金泰宇回到客厅,这一地的照片,就是这些逼得她刺出了那刀吗……他低着眼眸刻意模糊住自己的视线,走去茶几的方向,蹲下感觉上差不多是这个位置,伸手……但是……

    裴仁修的尸体——不见了。

    金泰宇定过神,揉清澈眼眸,四围找寻,可那庞大的尸体去到哪里了?!‘他没死,是啊……他刚刚还没死……所以是…逃走了吗?!’

    果然,电梯口,那污浊黑漆漆的血迹,‘还好……他没死…至少是活着走出了她的住所……’这样一来,金泰宇可以做的事就简单多了。他即刻收拾掉客厅内的所有照片,一张不剩。还有厅内的血迹,这个已经没有完全清除的把握,所以将地毯整个换掉,是最好的办法。再有,监控室,必须去一次。

    这栋公寓隶属文荣资产,身为文荣集团的第二把交椅,金泰宇今日仿佛才知道自己身份的作用。

    公寓监控中心里正打着瞌睡的保安,被金泰宇叫醒的刹那心虚惶恐得恨不得马上离开他的视线,‘很好,如果是从刚才一直睡到现在……最好不过。’

    他让保安外出替自己买一包烟,然后就这几分钟的空挡,擦掉了整栋公寓三个小时内的全部监控录像。来不及一个点位一个点位地找,一气擦掉所有最保险。

    这样,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再回去十九楼的时候,金泰宇说不上来是轻松,还是沉重的罪恶。进到原本九成九的凶杀案发现场,现在已然没有一丝血液的味道了。那边内室关上的门,他控制不住的牵绊,小心推开那道门,他看到死死抓牢抱枕抽泣中的徐迎美。

    她没有睡,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怎么可能……金泰宇冲上去,抱住她,“没事了…再不会有什么了……”

    天空一点点亮起来,黑夜里的黑再凶狠,天空还是一样要亮起来。

    徐迎美抱膝坐着,安静地看着天空的晴亮赶走乌黑的夜,她的眼眸终于恢复了一贯的寒冷。金泰宇在一旁睡沉过一会儿,但现在也醒了。就算曾经经历过再大的风浪,他也不曾处理过罪案现场吧。

    “他还活着……”她的目光定住朝早明亮的天空,问出的话是那样随意无关的调子。

    “我会遣人去找的……找到了……金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他答,已经替她想得十分周全了,“我会替你告假,好好在家休息几天…一切交给我吧。”

    “没有那个必要。”她说。

    低柔的声色,坚毅的措辞,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她用过同样的句式对着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金泰宇的心猛得升起他们相遇的情景,那天……是他撞倒了她,还是她撞向他的……

    “金副理来探望新居入室的基层员工徐迎美,不慎扭伤了脚,徐迎美出于最平常的‘过意不去’,留宿了金副理,”她突然流畅而绝决地说起来,就像她说的是事实,事实之全部一样,“这样简单平常,有什么理由,需要告假呢?”

    她居然!在他以为她应当仍处在惊恐惊叫甚至无法正常生活的状态时……在几乎刺杀了一条人命过后,只一夜,这个女人!!!金泰宇简直要为自己昨夜的行为崩溃了。

    “徐迎美!!!”他怒斥她,拽住她的手,一把拉起她,“昨天晚上,你双手染血,就在外面的客厅里,一条人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啊?!!!”

    她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证据呢?”这双凉薄森冷阴暗无情的眼睛阿……

    金泰宇怔住,彻底的无话可说,是啊……证据呢……他亲手替她毁灭了所有的证据,是他自己亲手做的。现在是要帮凶谴责元凶吗……

    “你……难道不知道……这栋公寓的监控中心是二十四小时运作着的吗?”如果说昨夜,他一门心思只希望她不要被惊惧蚕食的话,那么现在,他最大的期盼就是她可以被恐惧厮杀成碎片。

    “一并被你毁掉了,不是吗?”徐迎美直视着金泰宇的眼睛,冰冷冷的目光。

    “你!!!!!!”他懂了,他终于懂了……就像她和他最初的相遇,他永远也只在她的设计里,逃不过天涯海角,“我活该!我认栽!!!”他松开拽着的她的手。

    昨晚确实是他不请自来的,他以为这栋公寓隶属文荣集团,他就可以横行无忌地来滋扰她了。结果……最荒谬——她不曾开口求他一个字,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史上最窝囊的心甘情愿。

    “我会向上帝祷告,嘱告裴仁修健康长寿!”这是金泰宇离开徐迎美视线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错过了徐迎美在他愤然转身后滴下的又一颗了无情绪的泪珠子。

    ======

    尹翔泽在为最后的方案做修订,这次的股东大会不容有失。金贤达,刘永希,他的两个轻信,还有徐迎美,分分钟都在战斗的状态。迎美的速度总是最快,也最直接可以给到他想要的。可是今日,虽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是她脸上的表情……‘这不是平时的徐迎美。’

    “各位想必也累了,就算是打仗,我们也该喘口气”尹翔泽示意暂停一个小时,一方面大家都可以松一松。另外一方面,他知道她一定有事,而她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尹翔泽都已经说了暂停一个小时,但是,徐迎美还是对着她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不停嘀嘀哒哒,停不下来似的。

    “嗯……我可以,没关系。”这是徐迎美的口头禅,尹翔泽一把抓实她的手,“不可以累坏我的眼睛,还有我的手!”

    她抬头,有一点迷茫不解,“你的眼睛……你的手…?”

    “这个…”他握住她的手,“这个……”又是一下自然地吻上她的眼眸,“都是我的!徐迎美的一切,都是尹翔泽的!知道吗?!”

    她低头,阻碍不住自己压抑的情绪,“这颗黑心……也是……你的吗……”她抱住他,用尽全副的气力抱住他,“我好怕……好怕……”

    “怎么了……”他知道她纤细而敏感,内心深处藏着一刺即痛的伤口,可是……他温柔地抚着她柔滑的发,“有我,我们一起……什么也不用怕……”

    正文 26chapter 025

    她低头,阻碍不住自己压抑的情绪,“这颗黑心……也是……你的吗……”她抱住他,用尽全副的气力抱住他,“我好怕……好怕……”

    “怎么了……”他知道她纤细而敏感,内心深处藏着一刺即痛的伤口,可是……他温柔地抚着她柔滑的发,“有我,我们一起……什么也不用怕……”

    她轻轻地推开他,这样依赖他的温存,‘若有一天……’徐迎美不敢再往下想,“我……我害怕时间…时间会不够……”她随意说一句,可随意找来的理由,要怎样骗过自己骗过他呢……她面对不下去,冲出门口,狂奔而出。

    泪水,徐迎美少之又少的东西,‘该死泪水,你为什么到今朝才来纠缠我……我不要!我不要!!!’

    她狂奔,只知道拼命的狂奔,只要前方还有路,那就直直冲下去,一直冲下去,不会回头,更加不可以回头。直到她跑不动了,喘息一点点地退下来,心脏的劲力一点点显现,徐迎美昏倒在新闻中心的门口。

    医院,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全部的白。徐迎美睁开眼眸,‘还活着……我——还活着…’多么似儿时的记忆。没有亲人,没有钱,没有气力,在杂货店偷取一块红豆糕,老板娘舍下整个铺子也要死命地追。她,也是这样拼了命地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天空黑透,再也找不见来时的路。而那红豆糕,它不见了,几时不见的,不知道。唯一高兴的,‘还活着……我——还活着……’

    尹翔泽,就在她身边,伏在她白色的病榻边。他睡沉了,睡沉了还是握着她的手。她试图轻轻抽出被他握牢的手,一点一点,好不容易地抽离。然后她伸手,并不触摸到他,只在空中静静地画着他浓密的眉目,高挺的鼻梁,坚定的薄唇。他的脸庞,徐迎美隔空勾画着他温润的面容,英俊漂亮全面的她的尹翔泽……

    窗外枝头上的鸟儿,唧唧喳喳,唧唧喳喳,唤醒了他,他睁开眼第一个表情就是内疚,他内疚怎么竟然察觉不到她这样累,累到可以体力透支倒在新闻中心。

    “饿吗……想吃什么?”他问,目光一眨不眨地锁住她惨白色的面容,‘这样的女人,老天,你如何做到不眷顾……’

    “红豆糕…”她想也没有多想,开口要的只是‘红豆糕’。

    他起身,亲吻她的眼睛,“等我。”

    她点头,‘活着真好……活着见到他……真好……’

    医院里不允许抽烟,而金泰宇站立的四周,一支接着一支大半截的残尸烟头,他并没有真正地抽完整过其中任何的一支,从他悬着心在徐迎美病房门口等待开始,那被禁止抽吸的香烟,便在他手里燃一燃又灭掉,灭掉又再度燃起。多像是他的爱,明明已经被禁止,偏偏要触犯,缺乏掌控的能耐,那爱燃一燃又去到死灰的状态,不甘心又再要烧红它。爱情,你是虐爱的苦吗……

    “徐小姐,这次又准备设计谁?毁灭谁?”他分明刻意等到尹翔泽走开,才进来病房望一眼叫他虐心虐情的女人。可是说出口的话,这样尖酸蔑视。

    是因为尹翔泽吗…因为看到他痴心守候着她的样子,所以嫉妒吗,嫉妒叫嘴巴刻薄过真心了?……那么刚刚为什么不在他在的时候冲进来呢,为什么没有在他的面前揭掉她的一层皮呢……

    徐迎美望向窗外唧唧喳喳的飞鸟,它们也说话,说人们听不懂的话,因为听不懂所以才没有杀伤力……突然,一直乌鸦飞上枝头,由头到脚的乌黑黑,叫声难听恐怖凄厉哀绝。

    “不必羡慕,你比乌鸦更黑暗。”金泰宇又是一句,他看到她凝视那乌鸦的眼神,他本来想说的其实是‘乌鸦不全是厄运的托报,它们也有善良的一面’。可是,掉在空气中的他的话,怎么叫自己也这样懊恼,无法控制。

    “乌鸦的嘴巴从不说谎话。”她淡淡开口,承接他的话,“而我……谎言……”徐迎美轻视地笑了笑。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说,突然说,好像他是上帝,主宰善与恶的阀门。

    “来时的路再也找不到”她的眸中寒光一刺。

    金泰宇不再说话,他虽不是万世的主,可他却坚定,这个当下,他定是徐迎美所有毒素的终结者。他自上衣内袋拿出一个信封,打开,里面是照片,他抽出第一张,竖立着放在徐迎美床沿的最边缘。那照片里徐迎美散乱的头发,被裴仁修搂在怀里。他再抽出第二张,放在先头那张照片的旁边,照片里徐迎美脚踝处的玫瑰刺青和裴仁修胸前的那一朵一模一样。跟着,是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他一直摆,一路摆,铺满徐迎美躺着的白色被褥,直至最后一张距离她视线最近的照片,摆放落定。

    金泰宇,已然预备好听入徐迎美用世上最恶毒的句子咒骂他,甚至是起身像刺杀裴仁修那样对准他的胸膛当胸刺入一刀,又或者…‘她会痛哭,会扑倒在我的怀里,会以泪水洗刷罪恶,然后我便心软,不能自拔地再度燃活那源起便该被禁锢的爱……’

    可惜,金泰宇所预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看着他拿出那包照片,睁睁地看着,他放下一张,她便看过一张,一张也不放过,到他落定最后一张到她目下,她拿起,“我以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我都已经忘记了……”她抚摸着照片上十四十五岁的自己,那时候她脸上纯静苦涩的伤……

    徐迎美的心,早早伤出淤青。她抬眼,望向金泰宇,唇间微微蠕动着,无声无息地,她对他说着什么……

    ‘这又是一初不费周章,几分钟不是几秒钟都不用,轻易筹划的算计吗……还是一局叫人堕落的美人伤苦…’金泰宇无法分辨了,因为徐迎美看着照片的神情,已经叫他自己都痛不欲生了。

    “你在做什么?!!!”尹翔泽,是尹翔泽,他回来了。眼见金泰宇对着他的她,‘所以是你吗?近来将她折磨成这个样子的人,是你吗?!!!’他冲上去,一拳击中金泰宇的脸。

    而金泰宇,竟是直挺挺地受下他的这一击。他不会还手的,是自己自作自受。他要她痛,那同要自己痛有什么分别。这一次,一次弄清楚,她若伤了,他自己会比她伤上一百倍一千倍。意气风发的男人,才几天吗,才几天已经要丧气地过活往后的日子了吗……

    尹翔泽抱住徐迎美,‘这些照片算什么?!你怎么可以,为了这几张无谓的照片弄伤自己!!!’

    她也抱住他,将他的衣摆都拽出难看的皱痕。她最不想的就是叫他看到呀。过去,这些过去算什么?!她不在乎……可是,因为是他,这过去……多么残忍。她的尹翔泽,终是看到了……还是这样难堪的场面,看到了……

    他坐在床头,而她就躺在他怀里,他温热的体温,她的贪图。她发间甜淡的香,他的迷恋。他们依偎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可是画面这样唯美纯净,叫人一世都不能再忘记。

    时间一点点走,静谧地走,拥着彼此的男人女人一同入眠。夜晚清晨,时间走到哪里,又能左右什么,晨曦的光和善地洒下来,他们还是拥着,拥得这样不可分隔。

    尹翔泽先醒过来,他常常可以因为看着她就掉入迷失的涡流。他要亲吻她,轻啄地一吻,吻上她的被几缕碎发朦胧了的额头,吻上她闭着的双眸,吻上她倔强的下巴……还有她诱人唇。

    天空彻底亮开的时候,他想出去给她买些吃的,但是身子微微一动,才发现她拽着他的衣摆,拽了整整一夜,拽到那痕迹再也回不去平整。

    他笑了,不动了,静静等她醒来,等她依偎着他的怀抱,一起走去外面买她想要的‘红豆糕’。

    甄善美坐在餐厅的角落,一面喝着奶茶,一面掉着泪。她播报时间时,吐下口水的声音叫一些前辈忍无可忍,今天又被骂了。还有制作部这样那样功能各异的机器,清楚了眼前的,又遗忘了昨日的。简直叫她太沮丧了。

    “还有力气哭泣,真是好……”是金泰宇,他坐在甄善美的隔壁,心情已经够糟了,还不时听到旁边一抽一抽的啼哭声。本来他是要走开的,一个人静静安静一顿午餐都不行,可是,他起身时,看到甄善美放在手边那一款化妆镜,‘和徐迎美用的……是一样的…’他就忍不住,坐去甄善美旁边,眼睛定定看着那镜子。

    “金副理……”她连脸上都是湿哒哒的,甄善美起身,想要跟金泰宇行礼。金泰宇摇摇手,示意她不必。她于是继续坐定,鼻子还是一吸一吸地抽泣着。

    “为什么哭泣呢……被人欺负了吗……”金泰宇问,但手上拿起甄善美的化妆镜。

    “噢,不是……”她连忙否认,“都怪我自己……太笨了…”

    “笨!哈!”他苦笑一声,“是啊……笨!”

    正文 27chapter 026

    “金副理……”她连脸上都是湿哒哒的,甄善美起身,想要跟金泰宇行礼。金泰宇摇摇手,示意她不必。她于是继续坐定,鼻子还是一吸一吸地抽泣着。

    “为什么哭泣呢……被人欺负了吗……”金泰宇问,但手上拿起那款的化妆镜。

    “噢,不是……”她连忙否认,“都怪我自己……太笨了…”

    “笨!哈!”他苦笑一声,“是啊……笨!”叹息的调子,‘遇上她,谁都显得那样愚笨……和徐迎美前后期,这个女孩子的悲哀阿……’

    比较是种痛。一场比较的战争,输,便是实实在在输给别人,想要强词夺理地道一句输给自己,苍白无力。排在徐迎美的后面进入制作部,谁又会被看出聪敏来呢?!没有的比较,从何比起,‘不是她太弱,而是同为比较的那个——太强大。’

    甄善美悲伤着自己的悲伤,不明白金泰宇那一股子的丧气来源什么。他是个漂亮的男子,成熟稳重,干练精明。她第一眼见到他,他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物,“金副理,一定没有这样的体验……被人拿来作无情的比较……被人们口中喋喋不休的实力累坏心肠……”世界到了bs,什么都仿佛变了质。幸运也有用完的时候,甄善美近来每天都在焦头烂额中度过。

    “所以——才不能输!”金泰宇的目光,锋利的尖刀。

    “输、赢,仿佛不是我想就可以控制的……”她泄气,因为想到他的佑振哥。

    甄善美和金佑振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陪着阿姨看电视。但是,他和徐迎美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日子吗?淡若清水的日子,是情侣之间的日子吗?!他们甚至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她才挨近他一点,他就一副不自在的表情。还及不上,兄妹情深的那些年。

    最近,她连向金佑振抱怨一下电视台工作的强度都不敢,她只要一提及bs,制作部,或者新闻中心,他脱口而出的话就永远是,‘迎美……你们最近还能碰到吗……她……还好吗……’

    “只要计算的够好,够准,够狠,赢就是必然。”金泰宇一下捏死那个化妆镜,现在的金泰宇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更需要赢,要赢在bs的地位,要赢过尹翔泽,要赢得叫他痛叫他伤叫他永永远远忘记不掉的那双眼睛的主人。

    徐迎美的身体没有大碍,晕倒的原因只是单纯的体力透支,医生的意思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但尹翔泽坚持要让她多住两天,做全所有的检查,百分百肯定没有问题才可以回家。

    “我自己可以……你回去啦!”徐迎美都有些恼了。下周三就是bs的季度股东大会,届时的现场企划演示将会是万众期待的‘尹理事’真正发动的第一战,非赢不可。他怎么还能在这里因为她的这点小痛小病蹉跎宝贵的时机呢。

    “贤达学长等一下会把修正完结的企划拿过来,我在这里看就好啦。”他说得理所应当,一点不碍事似的。

    “那不一样嘛!”她都恨不得自己跳下床,马上跟着他一起回去bs企划部,“那个……我不需要你陪啦…”

    “哎!”尹翔泽居然嘟起了嘴巴,“哪有像你这样没有良心的女人啊?!”他拥紧的眉头,看来真的有些生气了呢。

    徐迎美看看他,他不说话,目光里有微弱的怒气,“生气了……”她推了推他的臂膀,他竟然回给她一个,“嗯!”

    “哎!”她也‘哎’他一声,然后在推推他的手,“哪有像你这样小气的男人啊?!”她还学他的话,再跟一句,然后交叉着双手做出傲慢的姿态,她不理他了。

    他忍住笑,硬着脸,凑近她,也推推她的臂膀,“生气了……”

    “嗯!”她也忍住笑,凶凶地哼出一个字来。

    “看来我只有出绝招了……”他说着就扑上去,对着她的软肋,一阵搔动。他想着谁都会被软肋上突来的奇痒打败投降,她必然会笑着对他狂喊救命。

    可是,她就能嚣张地望住他,“这招对我没有用!”

    “么!么!”真是最佳角度,最好时机。真正好,他在她傲唇的正中敲上两记响亮地吻,“这招才是对你最有用的!”

    她的脸泛出红朝,他总是带给她笑的动力,叫她忘却伤的痛处。她箍住他的颈子,情深款款的一双美瞳,望见的只有他。

    “啪”一声,站在门口的刘永希,手中的文件散了一地。她自动要帮金贤达送文件来,嘴巴上说是顺便来看看徐迎美,其实……她要看的人除去他,还有谁呢。

    上帝公道,人们常常不自知。上一次刘永希和尹翔泽在餐厅一幕纠缠,徐迎美至今都还顾不及忘却。而今天这一幕不经意,再不是刘永希与尹翔泽,女主角换成了徐迎美,更为重要的是这一幕不是难解的纠缠,而是钟情缠绵的情人一对。

    ‘翔泽……他刚刚…是搂着她的腰吗……是……徐迎美……”眼见自己的爱同另外一个女人悱恻缠绵,刘永希的心几重几重被人生拽住疼痛,‘他心里住下了别的女人,我早就猜到的,早就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徐迎美啊!!!可是……为什么已经做足充分的准备,我却还是痛痛痛…这样痛……’

    尹翔泽回头,手上持续执着地搂着徐迎美的腰,“是永希阿…”他说着,表现的那么自然,自然到仿佛根本不在乎刘永希看到知道他与徐迎美的亲密关系。

    刘永希的爱情,终迎来濒临死亡的抽搐。泪水刹那夺眶而出,记忆中有多少次,她因为他的不喜欢——不喜欢落泪的女人,隐忍泪水。而这一刻,即使她闷头拾着地上的文件,那止不住的泪珠子阿,颗颗奋力涌动。

    刺猬主播刘永希从来也不是真正伴有勇气的女人,外表武装造就得再精明强势,面对尹翔泽终归强颜欢笑的可怜女子,“真是糟糕……忘记标注页码……一切……都乱了……”她不敢抬头,一点点也不敢。

    徐迎美抓到刘永希语气声调里的每一处变化,‘她对他的爱,长久而深刻……’

    尹翔泽走过去,附身帮助刘永希规整一地混乱了顺序的资料,他距离她几步而已。

    ‘不要问!不要问!’刘永希的心头千万遍地叫停自己。可惜,到头来‘徐迎美’三个字,还是笔笔直冲出口,一发不可收拾,“你心里的人——就是她!徐迎美!!!是不是?!是不是?!!!”刘永希冲着尹翔泽大大声吼出来,声音表情全体的激动。强颜欢笑,再强不得自己欢笑了!

    尹翔泽,徐迎美,默契天成的一对,他们竟是双双沉默垂眸。刘永希,你当着当事人的面,问——你爱的是她,是不是?岂不愚蠢至极,叫人家连善意欺骗的空间都没有了。

    然而以沉默来回应刘永希强烈的爱,显然不是理想的方式。既然已经挑明了,刘永希干脆地放弃了一贯维护的主播姿态,竟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哀切不绝,“说话啊!尹翔泽——你回答我啊!!!”

    “永希……站起来,好吗?”这是尹翔泽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