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泽唯一可以说的话。而徐迎美心上却在这个瞬间浮起一种实在的下兆,不祥的预感……
“你……一直以来都以为吃定我了,是吗……任由我被家族攻击,被亲朋好友冷眼嘲笑,无动于衷的你,无情冷漠的你……我到今天才觉悟,你只是……对我无情罢了!”断断续续惨惨戚戚的哭泣后,刘永希的声音恨意之中仿佛还夹杂着复仇的信号,“尹翔泽,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要有尊严地走出去,骄傲地走出去,无所眷恋地走出去……刘永希,你可以做到,必须做到!!!’预见和看见,两回事,差得太远。尹翔泽待徐迎美太好,徐迎美本身太好,她和他在一起的画面太好太好,这些都是戳心的利器,许多时候,因为自己太弱,对手太强,恨意就极速生产。如果爱真能转换成为恨,刘永希很肯定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她更恨尹翔泽。她站起来,做到了她勉强自己做到的,尊严地走出去。
“企划案的每一个细节……她都知道……”徐迎美一开口就击中靶心,女人的心,狭小时一条道路黑下去。
“如果,她真的倒戈去到金泰宇那一边……”尹翔泽没有说下去,说与不说都是一样,他不说,徐迎美也猜得他要说的句子。刘永希,不管怎么样,在bs股东的层面上来看,都算得上是‘尹理事’最重要的砝码。尤其下周三,眨眼功夫就会到。
“因为我值得吗”她再次开口,再次击中关键。
“因为是你——才值得。”他答。
正文 28chapter 027
出院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徐迎美起身很早。过去、现在、将来,徐迎美骨髓血液里贯穿的都应当只是清晰的目标,勃勃的野心。脆弱感伤可以有,但绝对不可长久浓重,过去即是过去,过去的伤痛——滚开!
今日她刻意打扮的有别往日,虽然还是选择了白色系的套装,但是唇膏眼影的色泽,娇美非常。冷色浅淡的紫,是今日妆容的亮点。美貌,当你赋在智慧女子的身上,这女子怎能不将你玩转手心,把你变作引以为傲的武器阿。
朝会上,尹翔泽的目光一度闪去徐迎美魅惑的眼眸,‘今天真是——漂亮得过分阿……’
企划部朝会的座位布局,极为传统的论资排辈,依据徐迎美的资历自然是排坐在最外一圈,但这阻止不了男士们的目光,那些发光的眼睛,扑捉飞蝶的渴望,一闪一闪总要闪到她的身上。
但徐迎美,目光一扫,‘刘永希……不在…’女人为情所累的情绪,果然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平复。“兹兹兹兹”手机震动,她打开,才微微瞟一眼,就匆匆起身预备退出会议室。
‘怎么了?!’尹翔泽的目光是随着徐迎美身影游走的坚定曲线。他几乎都要站起来了。
以企划部的工作性质来说,在会议中外出接听电话,或者中途离场处理紧急要务,是最自然不过的事。可是徐迎美,到底太过引人注目,她一起身,整个会议室就瞬间涌动出数十对高频率的目光跟踪线。还好她还是坐在最外的一圈,设想有朝一日,如果坐去正中央,企划部的朝会,该是多少男士每日梦寐以求的时刻啊。
“咳咳…”尹翔泽意图性地咳嗽一声,会议室的目光方才翻然醒悟。“金组长,麻烦汇报一下年底新进主播招募的工作进度”
使得徐迎美中途离开朝会的一条短信来自——刘永希。她在走廊里沉默地等着徐迎美,温婉典雅的样貌此时此刻憔悴黯然。度步之间也是虚浮无力得严重。
“您早!”徐迎美看到刘永希,礼貌的对着她欠了欠身子。
“我希望你…”刘永希开口,要说的话才开了个头,就已经涌起哽咽的情绪,“我希望你…”
“离开尹翔泽。”徐迎美直接干脆地替对方讲完她勉勉强强说不完整的句子。
刘永希瞠目,‘这个……这个就是翔泽喜欢她的原因吗’她的直截了当叫刘永希不知所措了,“我……我知道……对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
“我答应你。”徐迎美又是一句,半分多余的情绪也没有。
这场女人与女人的对话,干脆、简单、直接、坦白得叫刘永希都不敢相信了,她看着徐迎美,极端的困惑,“为什么?!”他那么爱她,而她,刘永希几个不眠的夜晚,哪时哪刻闭上眼睛都是她在他怀中,幸福满足的样子。可是她却答应她的要求,这么爽气无加犹豫地一口答应了。
“后天的股东大会,请一定将金泰宇,踢出局。”她说,说得比命令更似命令,那锐利的目光有如冰锥落地般掷地有声。
然后,徐迎美对着刘永希再度欠一欠身子,就与她擦肩而去。
“等一等!”刘永希忽然惊觉地一叫。
徐迎美止住脚上步子。
“我……能够相信你吗?”她说。懂得怀疑,即是懂得保护自己。刘永希,不笨。
徐迎美并不回头,站定原地,冷冷地说,“前辈也可以选择——不相信。”这个当下,徐迎美的话简直成为真理,不是吗?你可以要求,我可以答应,但‘信’与‘不信’叫我如何帮你。
一人一生一心,总得在有限的‘一’字中孤注一掷博一次,也许‘赢’,也许‘输’,可是博不博得过,总不能也要仰仗坐庄的人吧。
“我真痛恨狠不下心肠的我……”这个早上,刘永希在镜中望着自己潦倒的面容,她说过的‘尹翔泽,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言犹在耳,而现在她在做什么……她计划好的是要约见金泰宇,手里的u盘尹翔泽与bbc合作计划的全部细节,她说过要叫他后悔的!!!结果呢,被爱恨加攻轰乱了脑袋,她就是做不到。手机联系人的名单一展开,眼定定仿佛只能看到徐迎美的名字……‘或者……她会愿意……离开他…’现在怎么样,人家答应了,答应得这样容易爽快,自己竟却难以置信,知道要保护自己了吗……
“如果,你欺骗我……”刘永希的声音因为交融了太多情感,颤抖的厉害,“我也一样有能力把你踢出局……这一点,你最好要相信!”
徐迎美眉间微微一扬,“我信。”
安全通道的楼梯,层层都有别样风景,有人在这里偷偷吸烟,有人在这里私聊电话,也有人在这里轻佻暧昧。这里发生的行为,讲过的话,甚至萌芽的情感,旁人无法通透的难言之隐。可是通道楼梯中纯粹的声音传播,从来力量非凡。这里也仿佛是职员解决私人恩怨的角斗场。
“放手!!!”怒嗔的声音,徐迎美的。自医院回归开工后的第一个午间休息,她被金泰宇拉入恩怨角斗场。
金泰宇双手抓住她,强硬地抵在雪白的墙面上,“你到底对刘永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一次,你又是设计了什么?!!!”他也是一贯温文尔雅的君子相貌,不过现在,火燎燎的眼睛,吞噬压人的气息,状况在徐迎美本来预测的范畴之外。
刘永希没有辜负徐迎美的决断爽快,就在她也她对话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刺猬主播刘永希首度在bs的境地内,动用了家族的力量。她自有她的方法去说服身为bs大股东的父亲,因为徐迎美承诺离开尹翔泽,所以不论是哀求,是下跪,还是抛开羞耻心去欺骗,总之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有至少一半以上的股东,通过不同渠道,公开地挑明了期许bs与bbc的合作愿景。
不必道听途说,徐迎美因为现下金泰宇吃人的样子,已经可以肯定,她今早计算刘永希的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依照刘永希和尹翔泽的关系,你认为——我可以说什么,做什么,设计什么?”她很快稳定住心绪,本来嘛,他的动静越大,就证明尹翔泽的胜算越大。应当高兴才对。
“徐迎美!”他喝斥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停下来,我或者还可以原谅你!”
她紧紧牵动一边嘴角,满载蔑视地笑了,“除去那晚在我家,搜□净的裴仁修留下的那袋照片。你——原谅我?!凭什么?金泰宇——你,凭什么?!”她把话语的重心整个放到‘凭什么’三个字上。
“原来你还记得裴仁修,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个生死不明的裴仁修,不是!是那个可能已经化了厉鬼的裴仁修。‘她双手染血一度抽泣着的夜晚,哀痛往昔不堪照片的她在医院里的神情……还有她倒在尹翔泽怀中无力脆弱的样子……’金泰宇不信,那些全部都是假的。他要她怕,要她求他,要她深刻误解——是他替她解决了一具尸体。
徐迎美,骤然怒瞪着金泰宇,一字一顿飙出口,“别、再、惹、我。”
“怎么?怕了?!终于,徐迎美也知道怕了?!!!是尸体,还是鬼魂,还是活生生一个可以出庭指证你的人!!!”他一口气冲出来的恶言相向,“金泰宇,凭什么?!现在——徐迎美,你告诉我——我凭什么?!!!”
“把我送入地狱……你舍不得!”她竟霎得收住怒气,转而一道笃定的目光,笔笔直凝视住他。
‘什么?!!!这个女人……她那毒辣的能一眼看穿他情之所钟的目光阿,“女人一旦高估自己,下场就会极端的难看!”不行,不可以输,不能输在一个女人手里!还要逞强……
“是不是高估答案…正在金副理的心中,不是吗?”她知道,极端地知道,自己一退一进的策略,已然完胜,“在我家……在医院……还有在哪里……阿!是停车场还是……原来已经有那么多无法磨灭的记忆了……看到我痛苦的样子……你真的可以吗……”她说着,唇间距离他越来越近。
“徐迎美!!!”他爆吼一声,双手随即松开几秒前还死死抓牢不放过的她的手。
又一场,他与她的对决,他输了。
“如果我是你,就宣布自动退出后天股东大会的现场企划演示。”徐迎美打开绿莹莹‘安全通道’标示下的门,全身而退。
可这一次,徐迎美也没有赢,她打开门的一个瞬间,尹翔泽眼眸怒睁,周身烧满猛火,双手捏紧着拳头。
他和她,四目相对。
正文 29chapter 028
可这一次,徐迎美也没有赢,她打开门的一个瞬间,尹翔泽眼眸怒睁,周身烧满猛火,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他和她,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在他们对持的状态中凝固,她不知道他几时到的,听到多少,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先开口说一个字的。而他,似乎是一路狂奔到这里,气血上涌的脸色通红,气息间一出一入的凶猛力道,他伸手带住她的胳膊,一下拖住她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只要计算的够好,够准,够狠,赢就是必然。’尹翔泽恶煞似地拖走徐迎美的背影,金泰宇全体看到眼中。计算不是徐迎美的专利,金泰宇也会。他拉着徐迎美去恩怨角斗场之前,通过手机发了两条短片给尹翔泽。第一条,是他进入徐迎美公寓的片段,片段下方的时间——凌晨两点钟。第二条,是他离开徐迎美公寓的片段,片段下方的时间——晨时六点钟。
那日金泰宇确实删除了有关裴仁修出现的全部画面,可是,在他离开监控中心回去徐迎美公寓之后的所有片段,清清楚楚记录在像。他,金泰宇,在徐迎美的公寓由半夜留宿至天明,足足四个小时。试问世上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与另外一个男人夜半漆黑共处一室四小时?!
每个人都有软肋,刘永希的软肋是尹翔泽,尹翔泽的软肋是徐迎美,徐迎美?她的软肋是什么,穷苦的出生,贫贱的家世,还是罪恶的双手,毒黑的心,还是……尹翔泽……?
还有金泰宇本身,他的软肋……又是什么呢?
金泰宇在这一刻一点胜利序曲即将奏鸣的欢乐也没有。‘我……还是输了……’他输掉的简单而彻底,输掉一颗心。从开始输到现在,‘在她家……在医院……还有在哪里……是停车场还是……原来已经有那么多无法磨灭的记忆了……’徐迎美说的每个字对他而言都成为命理定数,‘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可以吗……’
bs只有这一台透明电梯直通顶楼天台,徐迎美几乎是被尹翔泽丢进电梯的,她手上一下撞到电梯边缘的杠子,眉间因疼痛蹙得一紧,尹翔泽分明不忍,却硬是禁锢起心肝,当作没有看到。她揉着自己的手臂,他站定按下电梯中通向顶楼的红色按钮,仍旧铁青着面孔。
‘叮!’电梯门打开,她还是低着头揉搓着臂膀,可他却再度蛮横地把她拖出来。徐迎美明显感觉到,尹翔泽偏于气疯了的边缘。
“说!”他说一个字,他要她说,要她自己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她做过的,今日做过的,今日之前做过的,怎么说?!说她时时不安刘永希恨恨离去的样子,说她承诺了刘永希愿意离开他?!还是要她说——那晚我一刀刺穿了魔鬼的心脏,金泰宇替我处理了一切唯独不见了尸体?!
bs大厦顶楼的风肆意无情,打乱她的头发,打乱原本成功了大半的计划,徐迎美闷着头,一个字也没有。
“我要你自己跟我说……亲口说!!!”他眼眸撺掇的火气,最后的通牒。
“我……杀了人…”她说了,居然直接说出了口,把她最不愿意说的,她人生里至黑暗的一桩事件说出口。她不知道尹翔泽会给到什么样的反应,但是……她就是说了。
“徐迎美!!!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智能不足的白痴吗?!!!”他居然不相信,是阿,杀人那么容易吗?!他不过要她一个解释,就算他再气,她解释得再糟,一个牵强的理由罢了,而这个,算是什么答案?!杀人……荒谬!!!
“是真的!”徐迎美都不能理智面对了,几天前吗,是几天前吗……连对上帝,她所祷告的恐怕也是——叫裴仁修死掉,叫所有证据消失,叫一切了无痕迹。天知道,几天后的现在,对着她的尹翔泽,她要竭力证明的竟是——是我做的,我杀了人……杀了一个人。
“证据呢?!”尹翔泽简直要炸开来了,就算是欺骗,以徐迎美的智慧,这谎言低劣的程度也几乎要叫他越发怀疑她和金泰宇必然有着纠缠不清的晦暗了。
他也问‘证据’,那调门声色,同徐迎美算计金泰宇的,多么相近贴切。徐迎美齿间咬住下唇,恨不得咬舌自尽算了。“没有了证据,人也是我杀的。”说完,她就要冲去电梯的方向。长这么大,第一次说实话反而得不到信任。
“从一开始……你所计划的就是一箭双雕吗……”尹翔泽冲出口的话,跟徐迎美冲去电梯的瞬间是同步的。
徐迎美骤然止住疾步而走的步子,整个身子都要打破直立的平衡。她先是一愣,跟着那张今日娇美过分的脸庞阿,不知道该是笑还是哭,‘一箭双雕!’,想起来真是超乎寻常的合情合理,不是吗?!比起杀人……“一箭双雕……确实符合徐迎美的特质……真是太像我会做的事情了……”
她回头,倔强的下巴,寒气倏起的眼眸,“理事对我的了解,果然相当到位!”这下她真的说完了,走入那架透明电梯,不再抬头看他一眼。
而他山石般懊悔难受顶住胸口的这股气怎么排得开。他没有冲过去挽留她,只是死死捏住双拳,气血上涌涨红的面目,反正今日一切的爱都被勃怒压制,他看着她,自电梯一点一点往下降,直到完全没了影子。
“金副理!”甄善美喘着大口的粗气,缓都缓不过劲来,“我听说……听说许多董事……都……”
她是听到了董事们相继发出的支持与bbc合作的声音了吧,“你慢慢说,不要这么急。”金泰宇抚了抚甄善美的背。第一个为他地位着急的人,真是意外阿,竟然是——她。
“怎么能不急呢?!您不是……不是一直以来都主张与n的合作企划吗?”她说着,不禁拉住了他的手。
“无所谓,反正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他拍拍她的手,爱护晚辈般。
甄善美傻愣愣地,一万个不明白。
“不相信胜利的人会是我吗。”金泰宇话里,胸有成竹得很。
“当然相信!金副理……是那样不平凡的人……”她说着,才觉得自己紧张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金泰宇说。
“嗄?!”甄善美一下反应不过来,“哦……好。”在顿一顿之后,她答应了。
同属一个公司,尤其同在一个团队,对于一对情人来说,比起流言蜚语更叫人困扰的,恐怕就是冷战时刻依然必须面对面的状况。
尹翔泽的办公室,还是一样的几个人,金贤达,刘永希,他的两个副手,自然,还有徐迎美。不同的只是氛围,现在晚上六点钟,从下午两点开始,整个团队一刻休息都没有,金贤达都快渴死了,却也始终坚持着,连试图起来倒杯水的念头都打消了。气氛实在压抑得憋出了恐怖的气息。
尹翔泽的脸,足足黑了四个钟头!两点到六点,又是四个钟头,他瞟一眼台面上的工艺台钟,脑袋里尽是金泰宇自徐迎美公寓走出来的画面。‘衣衫不整的,好像还累死了的样子!!!混蛋!!!’
刘永希最有知道内情的感觉,‘没有想到……她是……可以信赖的……’她望一眼徐迎美,再望一下尹翔泽,徐迎美的表现显然要正常过尹翔泽,起码她手上的工作,四个小时内没有出现过任何闪失。尹翔泽不同,和金贤达的交流也好,还有跟其他两位的沟通,四个小时里晃神了好几次。再有,这四个小时,他没有跟徐迎美说过一句话。
‘所以……迎美,是你提出的分手吗……你已经跟他提了吗……’局面似乎透彻清晰的一看便知,可是刘永希,还是想要再试探多一次,“迎美!”她开口,嘴巴里面叫着迎美,目光却顽强牢固地盯着尹翔泽。尹翔泽,没有抬头。但是,‘是我多心了吗……他笔尖的一顿……’刘永希的心跳超过了应当有的正常频率,她继续,“迎美……你看看这个地方的英文翻译……”她起身走到徐迎美身侧,“是不是……会有歧义……”
徐迎美自然地接过来,没有说话,就只专心的看起来,她笔下微微写下什么字,然后就又递回给刘永希。刘永希接下,本来还只是假意望一眼,却顿时被羞愧烧红了整张脸。
那文件上徐迎美用铅笔写着的浅淡的字,“七点,我就离开。”
‘她以为我在赶她走吗……迎美……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刘永希很惭愧,本来她也没有资格要求她退出的。像她父亲说的,事实上是她的无能,‘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没有办法抓住……’这话多难听,只无奈何是事实。
正文 30chapter 029
徐迎美用铅笔写着的浅淡的字,“七点,我就离开。”
‘她以为我在赶她走吗……迎美……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刘永希很惭愧,本来她也没有资格要求她退出的。像她父亲说的,事实上是她的无能,‘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没有办法抓住……’这话多难听,只无奈何是事实。
六点五十分,金贤达已经饿得两只眼睛冒出了金星。尹翔泽的那两个副手,也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坐歪了身子。徐迎美瞟一眼手机,差不多了,她才要准备合上笔记本电脑。刘永希却突然说,“哦哟!理事真是收买人命阿!这个时间,怎么样也该请我们吃餐好的吧。”她站起来,半开玩笑,又还蛮较真的感觉。人的情绪,多么难解的谜题,上午还郁郁寡欢的刘永希,下午就能正常地加入到工作中来,而晚上又又是那个平时的刘永希了。
“谁说不是呢?!在还没有飞黄腾达之前,我可是不想这么早就断送了好不容易挺起来的肚子。”金贤达接话,还指了指自己凸起的小腹。
“哈哈哈……”刘永希和边上坐歪了身子的两个年轻人,马上乐了。
“那么……西餐吧。”尹翔泽的脸色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他回答着刘永希和金贤达,目光却很自然地落在徐迎美的身上。
“各位用餐愉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徐迎美,哎,她也有气阿,本来就是脾气不弱的小姐。好在老天爷到底明白事理,徐迎美急着起身才意识到,麻痹由脚趾开始,直击大腿。她可是在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内,真正一动不动地坐着的阿。
“啊!”徐迎美脚下平衡不住就要摔倒的时候,有个人实在地接住她。而他明明是距离她最远的那一个,明明是五个小时内都不曾看她一眼的那一个,偏偏,她要摔倒的紧要关头,他就能第一时间来到她的身边,托住她。
‘醒醒吧…刘永希…’刘永希看着,看着他和她,‘哪里还有我……可以站立的…位置阿…就连怨恨,我恐怕也快失去恰当的立场了……’她别过头,迅速拭去不争气的泪珠子。
旁观者清,尹翔泽托住徐迎美身子时的紧张神色,徐迎美被他一把带着腰际眉目间显出的复杂情绪,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霎时领悟——他们的尹理事黑了一下午的面孔,缘由必然来自——她。
“呼!就当是提前预祝胜利,每个都是功臣,一个——都不能少!!!”金贤达恰到好处地化解掉稍显尴尬的场面,一句话就迫使徐迎美必须参与这餐‘庆功宴’了。
这顿‘庆功宴’,实在也没有比刚刚在办公室里好多少。西式的长餐桌,尹翔泽坐在餐桌顶端的正中间,就像平时开会时理事固定的位子。然后,刘永希和金贤达坐在他的左侧,徐迎美和另外两位坐在他的右侧。
一餐饭,个人吃得个人味。
徐迎美连带午餐也没有吃过,这个钟点早就饿过了头。她看到尹翔泽刻意推过来的热牛奶,本来也有想过拿起来喝上一口,只是她很清楚地感觉到,刘永希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那么,她必然也看到尹翔泽把牛奶推向她了。这样徐迎美的这餐饭,除却低着头闷闷挑了几口水果色拉,什么也没有动,纯属食之无味。
刘永希,吃进肚子的全是苦涩,一支红酒差不多都进了她的胃,金贤达在一旁拦都拦不住。而尹翔泽,嘴巴里面大抵除去酸溜溜,也出不来其他味道了。
刘永希很快就醉了,举着杯子,对着尹翔泽,“你必须知道……你有多讨厌!!!”尹翔泽点着头,抢下她的杯子,“是,我很讨厌。”但他分明,就是说给徐迎美听的。
徐迎美心上一触,‘这样,算是道歉吗……’
金贤达今日最为识趣,马上一个招手,挥叫尹翔泽的两个副手跟着他先行离去。就是他走时,忍不住回头,心疼地望了一眼被酒精红翻了脸颊的刘永希,‘爱情,伤脑筋阿……’。
“迎美……”刘永希突然对着徐迎美,“你真的很出色……不是……普通的出色!难怪……他喜欢你……哈哈哈你有本事叫他为情所困也真是我我的恩人了”
徐迎美安静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痴情女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说一句,“就到这里为止……好吗……”
“到这里为止?!”刘永希竟然还听得十分清晰,“你是说,爱这个男人的事情…到这里为止呢?还是……还是说你今早……答应我的事…到此为止……你答应我的……你会离……”
“前辈!你醉了。”她及时阻止了刘永希发酒疯似的表现,关键是她掐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尹翔泽头疼的用手按按太阳|岤,医院里刘永希断断续续惨惨戚戚的哭泣他都还记得,温和若水的刘永希第一次对她充满恨意的大叫 ‘尹翔泽,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后悔,是阿,真是后悔的……今天怎么可以这样凶神恶煞地去质问她呢……现在,她的手臂还痛吗……他看着扶住刘永希的她,叫他为情所困的她,毒性深重的她……他就是爱啊……
有种爱,叫毒爱,中者无救。
刘永希吐得厉害。徐迎美一路扶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用毛巾为她擦拭,还有同尹翔泽一起,送她回家。尹翔泽也喝了酒,不便开车。出租车过来的时候,徐迎美自动坐去前座,让尹翔泽扶着刘永希坐在后座。
自车前的后视镜中,徐迎美看到刘永希泪汪汪的眼睛,看到她牢牢握住的尹翔泽的手。到她发现尹翔泽也正透过那镜子在看着她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即刻跳出车窗外,去到远处。
晚风微寒,送走了刘永希,湿漉漉的巷子里,徐迎美和尹翔泽并排走着,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起码可以塞下一辆车子。
她仍旧闷着头,反正抬起头来也不见得拦得到车,这个时间夜车都不乐意兜兜转转了。而他,也没有要拦截出租车的意思,上了车飞一样,马上就到了。那么……这场架岂不是要托到明天,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糟糕了。
他走着走着,就距离她越来越近了,眼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辆劳斯莱斯缩减到一辆代步的脚踏车。他的手,她的手,他们的手就差这么一点点的间隙。他伸手,这是必然的,而她别开身子去到另外一边,脚踏车的距离再度重现。
‘还在生气吗……今天的我真的叫人太讨厌了!!!’他不放弃,贴合着她的步调,她也很顽强就是能够保证着这点微妙的间隙。
终于一辆亮着载客的出租车出现了,她分明一路闷着头走着的,可却能在出租车出现的时候做到挥手示意。还好他也是身手敏捷的典范,他拦截这辆车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她慢。
车子停驻,他打开车门,后门的那扇门。她不过去,自己打开前面的车门。
“啪!”他并不用很大的力气,但是一伸手就合上了她才打开的车子的前门。跟着他整个身体抵到那门前,他不让她坐前面。意思很明白,‘你坐后面,我也坐后面,我们一起坐后面。’
这样,她不动了。他不让开,她也无所谓。站定好了,看看司机先生会不会有这个耐心陪他们这样闹下去。‘一、二、三、四、五……’看,论起忍耐力,他一定输给她。他让过身子,妥协了。她伸手开车门,突然间他的手也伸上来,正好盖住她预备拉开车门的手。她马上就要抽出手来,可惜——来不及了。他抓住她的手,转身对着司机给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车子就这样开走了。而他紧紧抓着的她的手,绝不会再放开。
他拉着她的手,一直走,一直走。她脚上的步伐摆明了不情愿的拖沓。他突然止步,回身,她果然被他的急刹车设计到,一头撞入他怀里。他抱住她,包裹住她,再不能容许她抽身离去,“我……不能容忍……你和另外一个男人有着所谓不可磨灭的记忆,停车场,医院,你家!!!无法容忍!!!”尹翔泽话语间激动依然,可是他倦着她的臂弯,温暖而力量。
‘原来……他只听到最后的半句……’徐迎美闷着的头,闷住的心,在尹翔泽没有退让的强势箍锁下,终归融化。她想她也已经站到了爱情疯癫的边缘站得好悬好悬,偏过一点是天堂还是地狱,不到最后都不可能会知道。
“徐迎美的人生因为撞到了尹翔泽,其他一切的男人都只能沦为生物。”她抬眸,好严肃的表情。
“嗤!”他怎么可能想到,这种时刻,她还有本事叫他一下笑出来。
她看到他笑,她也莫名笑了。这起起伏伏高高低低,难不成就是爱情的魔力……连徐迎美都迷失了。
正文 31chapter 030
难怪尹翔泽并不着急拦召出租车,今天晚上他们聚餐的餐厅和他的‘单身公寓’不过相隔两个街区。刘永希也住在这一区,她对尹翔泽的痴心,果然是处处可见。
这是徐迎美第一次正式踏入尹翔泽的领地,他的家。
他拖着她的手,一路走着,想不到居然是引着她走来他家里。银灰色的基调布满整个房间,和徐迎美家中的浅淡的奶白色,感觉不同,他的家没有那么冷。徐迎美的公寓是女性细腻纤尘不染的干净,尹翔泽的则是以男性气息浓重的布置为主导。
从一些精致细节的地方,不难观察到,他也是对权力有着极大渴望的人。他看关于巴菲特的书,也看相关历史政要的人物传记。徐迎美眼眸一扫,这房间确实是文荣集团未来君主该有的格调。
“被你发现了吗?”他还是牵着她的手,已经到了他家,还是锲而不舍的牵着。他看到她观察他房间的锐利目光,知道一切都不可能瞒过她高端的智慧。
“发现很久了……”她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研究他的神情,“在理事大人谦和绅士的外表下,却是深深匿藏着一颗贪婪权力的巨大野心。对吧?”
‘笃定的句子从她口中说出的时候,总是那样神采迷人。’尹翔泽认同地点头微笑,他拉过她的另外一只手,十分感兴趣地又问出一句,“那么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的呢?”
她看看他,他也看看她,然后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来,“李庆喜事件。”
曾经他以为世界上可以了解他的人那么有限,几乎没有。可是她知道…从那么早的时候起,就知道。
bs人人都在传说李庆喜是说错了话冒犯了金泰宇,才会被立时三刻处理干净,得到人生最深刻的教训。只有徐迎美,她早就猜到事情不简单,特别是在李庆喜‘因祸得福’地经由内部调动转来企划部之后,她就更加肯定——一掌拍下李庆喜的人根本是尹翔泽。
“以一位处境堪怜的前辈制造出打击金泰宇的谣言,再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收容备受怜悯目光的过气主播。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多拥护的声音,我把自己打造成为了怀揣大众慈悲心肠的救世主。这个……极不道德吧……”他一口气说完,对事件起承转合的叙述并没有过多的内疚情绪。
徐迎美马上明白,他要同她说的一定不是单单这个事件那么简单。果然……
“要成为掌控文荣集团的君主,辣手无情再所难免……但是,对你……我没有办法…”他继续说着,深沉的声音,磁性而魅力,“徐迎美……我喜欢你……我把我的真心只交托在你的手中……以后…身份地位权利财富…我拥有的再多,也只有这一颗真心……而我愿意给你。”
若这只是情话,它便是世上最动听的话。若这不只是情话,它便是紧紧箍住两颗真心的情人锁啊……她靠着他,安心地把头靠在他的肩头。这个下午她一度以为他们之间要走不下去了……但是,这个男人怎么能够这样好……
“那个金泰…”她想要告诉他,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但她才提了两个字。“不说了……”他就断开了她要说出口的那个他不要听到的名字。他把她的手暖在他怀里,他们才算和好的,才算温存了一会儿,他才不要这个时候听到‘金泰宇’三个字。
伏上他温热的胸膛上,她不说了,什么也不必说了。如果,她要说的他都不愿相信,那么说来也没有意义。如果,她要说的他都愿意相信,那么要说的话也已经不再重要。
甄善美这一夜都不曾睡好,脑袋里面竟是晚上和金泰宇共进晚餐的情景。她一直觉得他是个很漂亮很气派的男人,何况今天晚上,他眉宇间那股淡淡的忧郁,那才是男人的情绪吧。
意大利餐厅,这地方不论灯光设计,餐具装饰,哪里都是情人共享晚餐的标记。‘他常来吗……常带不同的女孩子来吗……’远处,好几张桌子旁,都是收着花的女孩。好幸福啊……
一餐饭,金泰宇没有说过什么话,都是甄善美一个劲地转变话题,糟糕的地方就是她仿佛说什么,那话题都没有真正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他为什么要请她吃这餐饭呢?她和他,在bs总共讲过的话也不会超过她和他的佑振哥一天讲的,但这一餐,确实是他邀约她的阿。
“徐小姐,徐迎美和你是同学吗?”唯独这一句,是他主动开辟的话题。偏偏这个话题叫甄善美很难侃侃而谈。
“嗯。是。迎美,在她还没有转去夜间部之前,我们…是同学。”她答了,心里希望最好不要再谈及徐迎美了。每次想到迎美,甄善美的心总是复杂而焦虑,有时甚至是危险的念头,她不想去想,这种自我斗争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