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理。关键的话头源自她曾玩笑地说过一句,‘企划部就好比是尹翔泽,尹理事,那是日正当空的辉煌!而其他部门呢就是——申启宗,正是夕阳入夜的昏暗啊!’人们都在说,必然是这句话激怒了金泰宇,欲加之罪本来抓到什么是什么,何况这句话里确实有把柄叫人家握得牢固,其他部门还不就是金副理的部分,现在的局势——最清晰不过的两党之争。把金泰宇的领导比喻成夕阳入夜,徐迎美想着‘如果是我,也一定挥刀,杀鸡儆猴。’
“知道。”迎美答。这是金泰宇没有料到的,他以为谣言攻击的对象是自己,徐迎美应该会声称‘不知道’来免去正面对着他的尴尬。
“你怎么看?”他更要忍不住问了。
“做法干净利落一刀见血,必然效用卓著一劳永逸。可惜……不是你做的。”她才是一针见血,一击即中吧。
金泰宇把心里的惊讶与佩服压得死死,面上仅仅笑了笑,“徐小姐,不如过来帮我吧,呆在企划部做一个普通职员,似乎太浪费了…”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又带讽刺的口吻说,“本来,徐小姐先看中的——不也是我,金泰宇吗?”
是阿,她布下的那一局,多么心机深重的一盘算计啊,金泰宇到现在,也不能忘记她抬头,望着他的那双眼睛。她的计划本不就是接近他么,如今怎么走去了尹翔泽的那一边呢。
“人,总不能一直错下去吧。”徐迎美停住脚上步子,以嘲笑的态度回击金泰语的讽刺。
这个女人!徐迎美大概连三分毒性都还没发,金泰宇就气得肠子都在跳动了,‘难不成看好我就是错,投向尹翔泽就是明智之举吗?!尽管金泰宇面上仍维持住自若无异,可徐迎美一下就闻到炸药的气息。
“知道错误,就该及时回头,”她紧跟着又说,“像现在这样妄图与金副理您一同去享用咖啡,打扰到金副理日理万机的工作,真是我极大的不对。我想,我该回去了。”
‘她真的很聪明,聪明得有点过分了。’他的脸上终现阴霾,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拔离尹翔泽的身边,“他知道你的过去吗?”他果然有备而来,招安失败,直接改用威胁。金泰宇调查过她,从她布局接近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遣人调查了。
他的威胁成功止住徐迎美转身的步子,她凝住,但没有说话,没有回复他,也没有回击他。这是场心里战,沉着很重要。
“尹翔泽,他知道你过去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他知道你低贱人生的开端吗?他知道——‘裴、仁、修’这个名字吗?”金泰宇绕到徐迎美面前,正视着她,“他知道的时候,会认为,你——是个错误吗?会继续错下去吗?……会,及时回头吗?”
徐迎美的眼眸唰地飞起,不留一点退让余地地看回金泰宇,她一点一点逼近他,逼到他不由自主地靠到墙上。久经沙场的他那一脸动容地表情阿,瞬间干涸了嗓子。然而她还不放过,性/感妖娆的唇凑到他的耳蜗处,“有镜子的话,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那样子会告诉你,徐迎美的过去不会影响任何一个男人对她现在的看法。”
致命的毒素,徐迎美致命的毒素,他自寻死路,活该中招。
当这个女人慢慢靠近他,唇间魅惑袭来的时刻,身为一个男人他全身的感官早已经不再是他可以控制。金泰宇该认清楚一个事实——这个女人的过去再难看,只要她出手,谁人也休想逃过。
‘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堕落,还有什么资格去低看叫自己落下的人阿。’
正文 21chapter 020
‘把钱拿出来!!!要懂得孝顺父亲……把钱拿出来,我要酒!!!酒!!!死丫头……跟你狠心的母亲一样……你们都该死!都是贱货!!!’
‘酒鬼的女儿就只能做酒家女,别以为可以轻易摆脱过去的日子!你还记得你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徐迎美——你不会幸福的,地狱才是你最终的归属!!!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死我们也要抱在一起共赴黄泉!!!!!!’
“不!我不要!!我不要!!!”迎美一下从噩梦中跳起来,浑身颤抖,一头惊汗……
噩梦,多么可怕的噩梦……梦里面父亲不停打她,她拼命逃拼命逃,却逃到哪里都是皮条抽杀的痛楚。到她逃不动了,哀哀着一口气,横在地上,父亲。她的亲生父亲呀依然不忘掏空她口袋里仅有的几块不够填饱肚子的铜钱。还有裴仁修,他总在噩梦里,那张赤面獠牙野兽一样的面目,他的牙齿仿佛一口就能咬下她的一块肉。
迎美的心,一阵阵绞痛,痛得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这是梦吗,和现实分毫不差的,也算……是梦吗……父亲已经死了,永远也不会在鞭打年幼孱弱的她了……‘没错!不必害怕……不必在背负恐惧度日……’才缓过一口气,一时间,‘可是……这世上……为什么还要存在一个裴仁修?!裴仁修!…魔鬼……会放开恶爪吗……’
金泰宇那日的话变成咒语,徐迎美,连着好几日都在重复的噩梦中挣扎,每次醒来全是的肌肉都仿佛僵住,好像死亡临近般,好像自己是具死掉的浮尸。
‘尹翔泽,他知道你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知道你低贱人生的开端吗?他知道——‘裴、仁、修’这个名字吗?’她抱住头,越是想甩掉那些恶毒的句子,却越是被那几句叫她天旋地转的话轰鸣地要爆开脑袋。
‘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你会在乎吗……’她看到手边的电话,突然好想听听他的声音……电话按键‘嘀嘀嘀嘀’在她指尖按出想念的声音,而最后,她却到底没有拨出去。
风平浪静的日子一如既往都是骗人的,暗涌凶动,危机四伏,金泰宇终于出手了。他比尹翔泽先一步公开了与n的洽谈计划,声势相当浩大,仅仅只是公布了一个洽谈的消息就已经刺激文荣集团股价急升涨停。
董事们静观其变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如果尹翔泽再没有表示,恐怕平衡中的两党关系很快就要失衡走偏了。
“预告片,必须在下次董事会上完美呈现……”尹翔泽的办公室里,金贤达紧迫感十足的说着。
“不对,不是预告片。应当是第一季每一集的领视片花,要在季度股东大会上,完整呈现合作带来的实际收益。”他修正贤达的说法。
“喔!”金贤达诧异万分,“暂时来说你和bbc也只是达成了口头协议,这样做……怕不怕…”毕竟金泰宇那边也还停留在与n的接洽状态,尹翔泽这里只要能领先一部打出先声夺人的预告片,就稳赢第一把了。太激进的话,万一出现什么岔子,反而会令自己陷入困境。
“眼睛里面只有金钱的股东们,是不会需要过程的。他们要的是结果。”换言之,只有告诉这帮老家伙他能为他们带来多少钱,才能重击金泰宇。
“好吧……我知道了。”在还没有完成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就直接给予董事承诺,虽然冒险,但是——翔泽一定有他的把握。金贤达不再多说什么。
电话这时突然响起,尹翔泽接起来。
“噢哟!没想到,尹翔泽已经回来汉城,而刘永希想要见他却还是这样困难……”是永希,她的语气永远这样,有一点撒娇又有一点埋怨。
尹翔泽笑,跟一旁的贤达撇撇嘴,示意就照刚刚决定地做,然后口中答复刘永希,“越来越会说话了,一起吃午餐吧。”他是应该感谢一下刘永希,要知道他拜托她举荐迎美进入企划部,她可是一口答应半点推脱都没有。
“好!”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bs的餐厅,午餐时间比晚餐要多出许多人,大家的晚餐通常都是约会,只有午餐总有不得不在这里吃的匆忙感。刘永希很高兴,尹翔泽愿意在大庭广众下,和她一同共近午餐。许多人都不自觉看过来,这让她更加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上次的事,还没有正式向你道谢。”尹翔泽说,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餐最普通的朋友会晤餐。
“怎么跟我还那么客气……徐迎美那个女孩子本来就很优秀,举手之劳帮一下很应该。”她答,说的话一半真心一半虚,说徐迎美优秀是真的,可是绝不是什么举手之劳,如果不是尹翔泽拜托她,今时今日的刘永希才不会冒着被扣上‘打破体制,没有原则’的危险帽子一力举荐徐迎美呢。
“你知道你爸还有我爸,他们前不久见面了吗?”她突然说。
“是吗?”他答,她的父亲也是bs的大股东之一,见面有什么不正常吗。
“他们交谈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说我很无能,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没有办法抓住……”她的笑容里,多少无可奈何与忧伤阿。其实,尹翔泽如果和她结婚,他们的婚姻对金泰宇将是致命的打击才对。但这个男人,偏偏不是如他父亲那样愿意利用女人牺牲自我爱情的人。
他假装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这么无能,你还能稳坐九点新闻主播的位子,金贤达果然是你忠实的拥护者啊!”他知道贤达学长对永希的爱慕,刻意将话题的中心落到‘金贤达’三个字。
刘永希无奈地看翔泽一眼,他不想伤害她,所以总是很有技巧的避开,她其实都明白,“还说呢!年底的时候最新一期的主播就要开始招募了,他以后要拥护谁,上帝才知道……”她就只能若无其事地陪他聊起无关乎她与他的事情,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说起来,贤达好像提过,徐迎美也会参与公开的报考。其实已经是企划部的成员,内部调动也可以,虽然可能要等上一年。但竞争总是残酷的,如果失败的话,以后……”
“她失败的概率应该是零吧。”他答。考试这种事,尹翔泽才不会为徐迎美担心,他只求她不要锋芒太露就好了。
‘翔泽脸上的笑容……那是……思念情人所散发出来的幸福吗……是吗……’看着挂满幸福笑容的尹翔泽,刘永希呆住,‘他的心里住下了别人……而那个人显然霸占了他心内全副的空间……’刘永希的眼眸闪过泪光。
“你这是……怎么了?”他不懂她突来的悲伤。
“没有……我…没事。”她低下头暗暗拭泪,尹翔泽也有些无措了,只能轻轻拍拍她的背,表示安慰。然而她却突然握住他的手,“翔泽……”她是那么爱他,那么爱,抓住他的手,几乎忘记他们正坐在公司的餐厅,几乎忘记她是bs九点新闻的刺猬主播——刘永希。
这镜头,叫人无法释怀的一幕,徐迎美看到,进入餐厅,就在入口,一眼看到。
“嗞呲嗞呲嗞呲”震动中的手机在徐迎美的桌上不停叫着,一路叫一路震,还边震边走,都快走到她面前了。她盯着走到目下的这个叫了停,停了又叫,没完没了的手机,就是不去接。
尹翔泽在电话那一头,就只听到“嘟嘟…嘟嘟…嘟嘟……”每天午餐过后他都会电话她的,餐前一个短讯跟她说——“记得准时吃饭。”餐后一个电话,“因为想我,所以午餐就只剩下甜味了吧……”这时候他喜欢听到她自那边发出的一声甜丝丝的“切!”
但是今天,怎么了?!他都已经拨了半个多钟头的电话了……
“叮铃铃!”徐迎美办公桌上的电话也一起唱起来了。
周围好事的眼睛马上齐刷刷地望住她,就算她把手机调到了震动档,这半个钟头叫下来,整个办公室不要说是长了耳朵的,就算是个不会听的,也起码看到她桌上移移停停走了一路的手机了。大家都在等,等她接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就知道企划部最美丽的女人在躲什么人了。
谁知道……
“很抱歉……我去一下资料室。”她居然走掉了。
那电话到徐迎美走出企划部门口,依然锲而不舍地叫着。自然还有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嗞呲嗞呲嗞呲”执着地在她冰冰凉的手心里跳动,再到她走到资料室,手心都要被跳热了。
突然,手机不动了。她的手机被他震到没电了。这下,总该停了吧。
才怪!
“徐迎美小姐,听到广播请即刻前往理事办……徐迎美小姐,听到广播请即刻前往理事办……徐迎美小姐,听到广播请即刻前往理事办……”召见的声音从天而降,他居然动用了内部紧急播报,也就是说——整个bs不论办公区域,还是新闻中心,还是她所在的资料室又或者厕所,在这一秒全体收到——‘尹理事要召见徐迎美’的紧急通告。
正文 22chapter 021
“徐迎美小姐,听到广播请即刻前往理事办……”空气里面全是‘尹理事召见徐迎美’的字样,徐迎美沉着脸,大抵有三分钟,终于脱离正靠着的资料柜,排开重重目光,离开资料室。
她闷着头,这次真是想不红都难了,那广播平均每间隔三秒就循环一次,bs这个下午,再也没有重大新闻可以超越此项。许多人严重怀疑,今天晚上连做梦应该都是——“徐迎美小姐,听到广播请即刻前往理事办……”
尹翔泽,脸色逐渐难看中,他本来只是在自己办公室里度来度去,但现在已经走到理事办的门口了。坐在门外的他的助理也跟着莫名心慌起来,‘不知道是什么重大事情阿……’
终于,她出现了。
他看到,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开心,他是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了,以至于她要他出动紧急通报,才肯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出现。尹翔泽一下冲到徐迎美的面前,他吁吁的气息波及了她整个面目。而她,垂着眼眸,双唇紧闭。也不看他,也不说话,外加面无表情。他猛一下,拽住她的手。她很坚持地就想要脱离,然后就是自讨苦吃,他箍住她的腰,连带她整个人一道拖进了理事办。
一门一世界,进到里面,完全就是他与她的两人的世界了,他关门,必然要弄清楚,她究竟在气什么。但她伸手,将他才关上的门又轻巧的打开了。这是明显的拒绝,她拒绝与他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共处交谈。
英俊而绅士的面目阿,都被怒气撑红了,‘嗙!’一声,他加重手上力道再度甩上门。结果,她又再打开,他再关起……
理事办外面的走廊就只听到,尹翔泽办公室的门一下关一下开,一阵关关合合噼噼嗙嗙。每个人的心都跟着一跳一跳,惊慌非常。
突然,停了!
可不是,他拿出钥匙,在她目下,彻底把这可怜的门给锁掉了。这下,她唯一可以做的动作也失去了,随便!那么大家就都安静的站着吧。
他和她,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在bs企划部理事办公室的门后面,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站到胭脂落红,站到全世界暖融融红灿灿。他们站在了光里面,光晕眷顾着美丽的女人英俊的男人。她看着地面上他的影子,他看着光晕里她迷人的脸庞。
空气里粒子都仿佛漂浮游走出失落,‘到底怎么了?’
“与bbc的合作企划,‘诱惑夏娃’,主持工作锁定bs内部主播群。女主持人的位子,做不做?”他说,突然说,这一句还真是诱惑夏娃了。
她抬眼,那双美瞳定定看了他一个嘀嗒,“做。”她说。
‘噢!终于肯说话了……’尹翔泽觉得这一个字,简直就是徐迎美说过的最好听的话了。
“方案。”
她又说了两个字,他就知道她不会放过的,不管为了什么气得这样不可思议,但她到底还是他的徐迎美,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前途来赌气,‘还好这世上有个bbc,……bbc我爱你。’他自桌上将方案递到她目下,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那个资料袋在她眼睛下方晃啊晃,他分明故意逗她。
她抬起眼眸,瞪他一样,他手里的资料袋一下停止,他乖乖给她了。
然后她再说了两个字,“开门。”
他鼓起嘴巴,“不开。”终于换他给她两个字。他看着她,目光里面有浓重的柔情,又有‘哪有那么容易放你走’的意味。
“晚上有课……”她的语调很低。
“所以…?”他再还她两个字,一副胜利在望的样子。
她齿间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开扇门而已,有多难?!’
“啊!”徐迎美忽然眉间一蹙,一只手抓着资料袋,一只手却难以自制地按住胃部。
“怎么了?!”她不过简单一个动作,他就一下全乱了。
“办公室里有药……”她说,身子自然得挨着他,挨的他的心都纠结生疼,他一面扶着眉头紧锁痛楚难挡的她,一面忙忙地开门。
“哒!”大门打开。
徐迎美,马上立定,回复平静。她瞬间平展的眉上扬一挑,“理事不是说——不开吗?!”
“徐迎美!”他刚才真的吓到了,这个‘过分’的女人!
无奈何,门已经打开,她——逃掉了!
能在夜间部上课的人,都是努力而情非得已的人,许多人打着几份工也不愿放弃学有所成的理想。每堂课,每分钟,都是不该被浪费的黄金,但是今天晚上,连徐迎美都有些走神了。餐厅那一幕,‘他们曾是恋人吗……还在爱的纠缠中吗……那么我…’
“叮!”
下课钟声一打,勤奋的心都要回去温暖的家,徐迎美,要回去哪里呢?她并没有搬入尹翔泽替她安排的公寓,原本是打算今天搬的。可是……
到现在她还住在金佑振与蔡俊茂的工作室,其实早出晚归大家都碰不到面,也谈不上什么尴尬。何况,她每个月都会支付一笔钱给到蔡俊茂,以作为她晚间占用工作室的租金。然而……工作室也终归不是家,哪里有只有夜晚才能归去的家呢……它不是家,它……不温暖。
走出教学楼,夜风迎面而来,徐迎美心里突然想,‘如果……如果你现在出现该多好……你现在出现…我就紧紧抱着你,亲吻你,一生一世都不让你掉入别人的怀抱里……’而她环顾四周,今晚他没有来,也许是被应酬绊住了,也许是无休无尽的会议,‘也许,他也被我气坏了……’
“咻!”一辆香槟色劳斯莱斯倏停在徐迎美的面前,‘不是他,不是他的车……’她心上涌动起意料之中的失望,却还是忍不住望一眼车内的主人。
车门打开,是他!就是她的尹翔泽嘛!!!徐迎美一下笑出来,随着又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看着他,真是叫世间所有女子都为之垂涎痴迷的‘美色’呀!
她飞奔过去,抱住他,她想他,在她想着他的时候,他能出现真是太好太好的事……
尹翔泽一度怔住了,双脚刚刚落地就被他的她抱得这样紧实,还有她发间霍乱他心跳的香甜,他拥住她,拥的颈子耳根全体充满她的味道,“如果你生气了……那一定是我的不好……”
徐迎美要哭了,真的要哭了,这不是悲伤的泪水,泪水的滋味不会是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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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甄贵成的关系,金贤达待甄善美始终是偏心的。徐迎美被纳入企划部,制作部工读生的位子理所应当掉到甄善美的头上。报道第一天,金贤达周到地领着甄善美各处参观,将她介绍给一些前辈的时,他也总不忘说一句,“她是个不懂事的小菜鸟,以后要多多关照哦!”
“哎……年轻真好!”看到甄善美幸福灿烂的笑容,李庆喜不由感叹。李庆喜是因祸得福,因为身上的节目完全被抽空了,反而被尹翔泽收入企划部。甄善美跟着金贤达进来企划部打招呼,第一个就见到她。
“您也很年轻啊!”她回复李庆喜一句,讨喜的面容是前辈们喜欢的典型。
“哈哈哈……”李庆喜笑了,新的一代,这个行业永远的残酷,花好也无百日红。她再看看身后的徐迎美,‘她的时代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了’。
甄善美看到李庆喜看徐迎美的眼神,心下马上立起决心,‘一定要加油赶上迎美才行!’
甄善美也看了看迎美,正好她也看过来,两个人都微微欠了欠身子,表示礼仪。现在甄善美对徐迎美的感觉很微妙,并不像之前那么讨厌她,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反而因为同在差不多的年纪,竞争的形势明朗化地铺开来。
金贤达最后要带甄善美去打招呼的地方自然就是理事办,他们敲门进去的时候,尹翔泽还在电话中,甄善美仿佛听到他结束电话前的一句话是,“要想我哦……”这使她一下联想到自己的佑振哥,‘佑振哥从来都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请进!”挂断电话,他脸上还有爱的余温。
“这位是甄善美,”金贤达向尹翔泽介绍起来,“你之前提起的在伦敦经营韩国料理店的老板娘,就是她的姑姑。”这样一说,莫名就好像是认识的关系了,金贤达实在很为善美着想。
“哦,这样阿。在伦敦的日子,受到你姑姑很大的照顾,十分感谢。”尹翔泽很客气,示意他们坐下。
“没想到理事这么年轻,好帅哦!”好似一下就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甄善美有些脸红了。“可不是!有机会的话,要好好把握哦!”金贤达跟在后头马上补一句打趣的话。
“哈哈哈……”他们三个笑起来。
几句寒暄之后,贤达就让甄善美先行离开了,他还有事跟尹翔泽汇报。
“金泰宇那边,持续放出刺激的消息,看来极有可能跟你想到一块去了,如果股东大会上,让他先行拔得头筹,就不妙了。”
“所以,一定要比他快,会议上要抢住先机,无论如何要早过他向股东们公布消息……”
他们正经对话的时候,气氛就会变的紧张且充满紧迫感。这种时候金贤达总要在收尾的时冷搞笑一番。
“翔泽,如果你跟刘永希没戏唱了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那位小侄女喔!”金贤达说起不靠谱的话,脸上的表情却保持住正经样子。
“小侄女?”翔泽一时疑惑。
“就是刚刚的甄善美啊!他父亲跟我是关系不错的兄弟!”金贤达两只手交叉握住,在尹翔泽面前秀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嗯……”翔泽敷衍的点点头。
“很温暖也很漂亮滴哟!”金贤达继续说。
“嗯。”他还是无奈地笑着,点着头。
“可是——却怎么样也不是徐迎美,对吧?”噢,这个贤达学长,原来要说的关键是这句。
“呵呵呵……”尹翔泽有些害羞的笑了,他不说话,看一眼金贤达,默认了。
正文 23chapter 022
窗外下着雨,滴滴答答,如果心情晴好,这雨声就是欢喜的伴奏,每一个嘀嗒都是飘落跳跃中的音符。如果心情阴郁,这雨声就是下在心上的碎玻璃,坠下一颗,痛一次。
致命的伤痛可以没有表面伤痕,悲绝的双眼可以没有泪水的痕迹。徐迎美伏在窗台边,曲着手,倔强的下巴隐在臂弯下,那双永不服输的眼睛,在雨夜中失了神采。
和着雨丝的狂风,无良的东西,它们自窗外打进来,打得她满脸满身的水迹,打到她手中的一张信纸糊乱了墨迹。她多希望,一些事一些人能如同这糊尽了的信纸一样,半个字半句话也不再能够被辨认。又一阵猛烈的风打上她的脸庞,打走了她手上握了一整夜的一封信。
一张信纸,写不下许多,但是如果写字的人是个名叫魔鬼的野兽,几个字已经足够叫人永伴鬼魅,夜不成眠。信是裴仁修写来的,徐迎美早就更换了电话,也即将搬迁住处去到新的地方,裴仁修他不该找到她的,不该的……偏偏在她要搬离的最后一日,他的信自监狱飞杀而来不偏不倚击中她。
“你很幸福吗?!而我却在不幸中!等着我吧,我要你,一定要你拥抱着我——共赴黄泉。”裴仁修写的,他快出来了,他会出现在她面前,一口咬下她的一块肉。他会的……他会。
徐迎美自己也想不到,原来她也有害怕的一天,她以为自己的人生本来早该没有‘怕’字了,可是她就是怕了,一眼看到那信封上监狱盖下的邮戳,她的心漱漱得抖,抖到双脚都无法支撑起纤细的身子。她好怕,好怕幸福是假象,只要睡一觉,睁开双眼,她又会再度变回并不很久之前的那个酒鬼的女儿,地下的尸泥。
她自地上捡起才从指尖飘落而下的魔鬼的信,燃起一支火柴点红信纸的一角,慢慢看着飞灰而散的地狱来的符咒。
“需要帮忙吗……”是金佑振,他知道她今天搬,蔡俊茂告诉他的。从徐迎美上次在他家出现,激得他几乎动用武力教训她到现在,这是他们第一次见。
“不必了…”她直直看着烧红的火苗逼近自己脆弱的手指,到最后一刻,快要烧痛自己的时候,才松开指尖,由得那烧尽的残灰飞满周身。
“其实……这并不是第一封了…”金佑振立在她身旁,懦懦地说,“之前还有两封……我……撕掉了…”
“那么…就不该再有了。”一道寒光闪过徐迎美的眼眸。
“去看看他吧……”他说,悲悯地注视着她细弱的背影,“去告诉他,把他送入监牢的不是你……不要让他恨你……不要……叫一个曾经那样爱你的人……恨你……”金佑振去过监狱,他看到裴仁修疯狗龇牙的面孔,‘有多少爱才会有多少恨,那强烈到毁灭一切无穷无尽的恨该是来自当初多少的爱阿’
“他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定执起一把长刀,直直刺穿他的心脏。”她说的那么平静,冷淡,犹如说着吃饭睡觉一样简单,但金佑振却实实感受到她说的,是真的。
这段日子,尹翔泽发现迎美仿佛变的很沉默,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她的话很少,更别提是开心的玩笑,他每次故意逗她,她也只是淡淡浅浅的笑笑。虽然她好像十分依赖他,她喜欢挽着他,靠在他的肩头,和他一起坐在海滩边,看着天空澄澈的蓝,看着西落的胭脂渲红黑夜前的天空,看着星河闪烁铺满黑幕华彩凝辉。
有时,海面拂过的一两搜小支帆船,都会叫她定定地看上好久,时间在他和她之间,宛若沙漏中的迷沙细细缓缓地走着。
“不要让自己那么辛苦,好吗?”他说,这段日子里,她的才能淋漓尽致地展现,每次企划部的研讨会议,她总有叫人惊艳咋舌的想法。总是一言点中问题的关键,叫前辈们都叹服不已。‘如此,是花费了透支的精力与时间么,为什么总是这样累心的样子…’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双手不自觉地将他的臂膀箍得更紧了,他领口上淡淡的肥皂香,呼吸间稳健深沉的气息,她是多么害怕,这些都是不该她拥有的贪图。
“我并不想要成为灰姑娘,拥有一时的辉煌……午夜十二点,钟声一响,随着魔法消逝失去一切……”她说着,说得那样悲戚。
他心底一触,搂她入怀,恨不得以一生一世来禁锢,‘要如何才能治愈你悲伤的心呢……敏感纤细到这样的地步’他还记得,她终于肯搬迁到他安排好的公寓里,可是搬家的那天,她却始终不肯让他来接送,她坚持地说着,“我自己可以。”
其实她是不要他看到,看到她全部的人生就只一个背包。而他却还是暗暗守在工作室的楼下,心酸地看到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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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善美的工读生生涯比她可以想象的要艰难得多,周围随时都有将她跟前一任——徐迎美,做比较的言语。也是实在相差太远,一个几乎完全不用带,独立解决所有问题,叫前辈们都安心依赖;一个什么都要教,一点点问题就要眼眶湿湿,每天当值的同事替她收拾的残局数都数不过来。
缺乏基本的常识,还要在制作部扎根,同虐待自己没有分别,当初金贤达就以长辈加前辈锐利的目光告诫过她,“被安排去广播中心打工的话,会轻松许多…”但甄善美不愿意,她想着徐迎美可以,她也一定可以。
总算,幸运不离不弃地眷顾着她。甄善美,有这世界最好的爸爸。开工第一天,甄贵成就在下午茶时间送来点心,制作部的同事看在这位亲切和善的父亲面上,对于甄善美给予了极大的包容心,包含了她每日大大小小麻烦不断的所有‘失误’。
“喂!迎美吗?你来帮帮我……来帮帮我……我…该怎么办……”是甄善美的声音,徐迎美有些诧异,从她把金佑振还给她起,她们就理应没有交集了。
“带子……带子卡住…拿不出来了……”她哭了,听得出来是真得急上心头,如果不是毫无办法,她也不会拉下脸面打电话来求徐迎美。
“我知道了。”
甄善美多亏有个好爸爸,好到连徐迎美都没有办法拒绝。甄贵成为甄善美制作部的同事送来下午茶的那天,也特意多送了一份来企划部给迎美,大叔待她始终是好的,不知道的人恐怕要以为徐迎美是他的另外一个女儿了。可是,甄贵成离去的时候,那双饱含慈爱的眼睛,“善美那孩子……有时虽然孩子气了一点,但心总是好的……迎美…你让让她……可以的话,尽量帮帮她,好吗?”好爸爸,徐迎美渴望了多少年的那种好爸爸阿……
甄善美已经哭泣得喘不上气了,焦急期待守望着门口等待徐迎美的眼神像极了受到重伤的小动物,“噢!迎美……你终于来了……”她站起来,一看到迎美,就赶忙把她拉到剪辑时间定格机的旁边,“不是…不是按住这里,带子就应该要出来的吗…”她不住地按住一个键。
徐迎美低眸,才瞄了一眼,‘哒’‘哒’轻巧两下一按,那卡住的带子,就出来了。
“喔!”谢天谢地,总算出来了,甄善美吓的汗水泪水一并狂流着。
带子已经出来了,徐迎美于是转身就要走,但是那个带着哭腔怯怯诺诺地声音又响起来,“迎美……那个…你刚刚…按的是哪两个键阿?”
徐迎美回身,压住一股气,耐下性子,指着操作盘说,“这个——py键,用来播放,按两次的时候定格设置自动启动,这个——rerd键,录制状态,按下之后之前的影像会被擦掉。按一下py键,按一下s,这个键,”迎美指住最左侧的一个红色按钮,接着说,“按下但不能超过三秒,带子就会停止播放,退出来。”
甄善美吸着鼻子,眼泪已经停止,但她傻愣愣的看着徐迎美,大概是一万个也想不到,徐迎美会这样详细的教她。再有,徐迎美刚刚说的她真的——完全不明白。
“听不懂?!”迎美一看她愣愣呆呆的样子,就猜到了。
“嗯!”甄善美重重点头。
徐迎美于是低低呼出一口气,再次开口,“py键,按一次,播放。两次,定格。s键,一下,停止,不可以按超过三秒。”她再看看甄善美,那一脸的茫然,“算了,我走了。”
“哎!迎美!”甄善美大叫,‘真是的,拽什么啊!你还不是因为比我早进来才会懂得比较多……当初如果不是你用手段欺骗爸爸和佑振哥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机会……现在还不知道谁教谁呢……’她也只敢在心里想,却绝对没有勇气在当下说出口,“迎美,等你空一点的时候……再教教我……好不好?”嘴巴上,甄善美倒是不笨,知道求人的时候应当后退一步,低下身段。
正文 24chapter 023
“迎美,等你空一点的时候……再教教我……好不好?”嘴巴上,甄善美倒是不笨,知道求人的时候应当后退一步,低下身段。
“你脑袋里的细胞就像章鱼有的那么少,我的时间却不像章鱼的手脚那么多。”徐迎美冷冷一句,殊不知跟着她一路匆匆赶来制作部的金泰宇,在门口“噗!!!”的一声笑翻了。他手里正握着一杯水,那“噗!”一声喷出口的水,显然是被徐迎美口中的章鱼手脚逗欢了。但金泰宇很快稳住架势,悠悠然地站到门侧,靠着门,居高临下地望进来。
甄善美一看是金副理,即刻立定,恭敬行礼。徐迎美只微微欠了欠身子,瞟都没瞟他一眼就要离去。
“徐小姐因为有尹理事做靠山,气焰果然是嚣张过人啊!”他企图用一句话,一个敏感的字眼僵住徐迎美。
徐迎美微微牵牵嘴角,回头,“金副理因为有尹董事长撑腰,嚣张过人的又何止是气焰啊!”
“哈哈哈…”他没有被激怒,反而嘲笑起来,“本季股东大会之后,徐小姐就会了解——金泰宇的嚣张从来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