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脾气嫔妾可真不敢恭维。”
皇上略带无奈的耸了耸肩,“朕承认,这段日子朕是苛待了你,朕会补偿的。”
“皇上要怎么补偿?皇上以为让嫔妾住在安神殿,享受其他妃嫔所不能享受的,就是补偿吗?皇上当众不分青红皂白的降罪于嫔妾之时,可想过嫔妾的感受?嫔妾禁足的那些日子,皇上可知道嫔妾是怎么熬过来的?皇上这种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吃的做法,嫔妾是不会接受的,如今只要不让嫔妾看到您,就是对嫔妾最大的补偿!”
沁媛一口气不喘的把一肚子的愤慨都说了出来,她现在巴不得擎苍大发雷霆,将她赶出安神殿的好。
擎苍只是面无表情的瞧着沁媛,看不出是喜还是怒,略微顿促后,擎苍嘴角斜媚勾起,“媛儿想要的补偿,看来朕是做不到了,媛儿,你要清楚,你的夫君是皇帝,就算你再不愿接受朕,朕只要双唇微微一动,你便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朕留你在金华殿的心意已决,媛儿不必再做无畏的反抗了。”
沁媛听了这话更是厌恶,“就因为您是皇帝,嫔妾就要无辜受屈吗?宫里的妃嫔对于皇上来说不过就是一样物件罢了,喜欢的时候就捧起来多看几眼,厌倦的时候就可以丢掷一边,这么多女人为了您一个人哭、一个人笑,她们把青春都给了您,她们因您趋炎附势、勾心斗角,皇上觉得很有成就感吗?皇上以为随意掌控别人很意满志得吗?您不过只会靠权利来压制来别人罢了!”,沁媛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轻笑,“嫔妾突然在想,您如果不是皇帝,还能不能满怀得志的站在这里和嫔妾说话,您如果不是皇帝,可还会有这么多人对您谄媚言笑。皇上,您坐在那金碧辉煌的龙椅上,手握着至高无尚的权利,可却连个知心人都没有,您不觉得孤独吗?”
擎苍此刻嘴边的笑意早已烟消云散,面对沁媛句句带刺的质问,心里蓄着浅浅的怒意,看着眼前这个小七岁的女子傲气凌人的样子,心底竟有一丝不屈,自己可以拿下这个朝政,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女子?
擎苍嘴角邪魅笑道,“今天的一巴掌,朕记下了,慕容姑姑,进来吧。”
这时从寝殿外走进一位年纪四十上下的女人,身着上好丝绸料子的宫装,头上只用了一个金簪子简简单单挽起,朝着擎苍附身行礼道,“奴婢见过皇上。”
擎苍开口道,“照顾好惠贵嫔,若是胎儿有恙,朕决不饶你。”,慕容姑姑不显一丝畏惧,自信笑道,“是,奴婢遵旨。”
沁媛白了慕容姑姑一眼,极为不情愿的说道,“嫔妾不需要旁人伺候!”
不用擎苍回答,慕容姑姑先开了口,“奴婢伺候过数位嫔妃生产,惠贵嫔就放心吧。”,擎苍嘴角得意扬起,转身消失了。
【作者萧若汐的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实在不好意思,由于汐汐每日要码字到半夜,为了以后有更多的备档,所以导致某些章节人物名字错乱,汐汐现在这里对大家说声抱歉,汐汐会及时加以更正的。不好意思喽~~~汐汐会独自面壁思过的~~~~喜欢的汐汐作品的话,可以加汐汐qq:2815313741】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莲答应,忙可不是白帮的
清晨的阳光温和静好,日光洒进寝殿,万分柔,不晃眼,沁媛慵懒的歪在软榻上,睡在寝殿的这一夜是无眠的,昨日擎苍的举动,使得沁媛莫名极了,她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不失帝王风范的宠着她,她以为她已经看清他了,可如今她才知道,他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谜,身为帝王,被人打了一耳光,却还可以笑得出来,这是怎样的隐忍?
岚姨这时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主子快尝尝水果吧,看着就水灵极了。”,沁媛望着盘子里各式各样的水果,个个都挂着亮晶晶水珠,一时颇有食欲,拿起一个杨梅刚要往嘴里放,却被一旁的慕容姑姑伸手打落,沁媛被慕容姑姑的举动吓了一跳,语气刻薄的说道,“慕容姑姑这是干什么?”
慕容姑姑嘴角柔和弯起,语气谦卑道,“新鲜杨梅会使孕妇胃部灼热不适,所以惠贵嫔还是不要吃了。”
一旁的岚姨极为不悦的说道,“慕容姑姑说一声便可,怎能对惠贵嫔这般无礼?”
“若是奴婢开口相告,只怕杨梅已经入了惠贵嫔口中了,奴婢如今的职责就是确保惠贵嫔的龙胎平安,所以还请惠贵嫔见谅。”
岚姨见慕容姑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顿时来了气,“你……”
“罢了!慕容姑姑也是为了本嫔着想。”,岚姨本想指责,却被沁媛拦住。
沁媛回身打开木窗望向窗外,只见院子里跪着一位女子,仔细瞧去竟是宁贵人,沁媛不禁好奇问道,“宁贵人怎么跪在这里?”,岚姨望了望外面的宁贵人,眼里满是为难之色,“宁贵人自打昨夜就跪在这儿了,恳求皇上看在乔贵人有孕在身的份上,可以法外开恩饶恕乔贵人。”
沁媛听后不禁仔细打量院中的女子,从那一份坚韧之色,便可看出宁贵人也是一性情刚烈女子,此刻宁贵人的目光与沁媛四目相对,远远瞧着,也能感觉到眼里的怒意,沁媛面容未作任何,缓缓的将窗子放下。
一旁的岚姨说道,“宁贵人对乔贵人可真是赤诚一片,竟为了乔贵人屈身跪在这里一天一夜。”,沁媛此刻也不得不敬重道,“本嫔也是禁足过的,乔贵人身份低微,如今的日子定是不好过,宁贵人能为了乔贵人做出这般举动,定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可如今主子住在这安神殿,宁贵人跪在这里,难免会对主子造成一些影响。”,沁媛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宁贵人这么做是因姐妹情分,在这冷漠的深宫里,本嫔应该敬重才是,颐贵妃不也与本嫔关系甚好吗?本嫔又何必计较这些。”
岚姨听了这话,便不再说话了,一旁的慕容姑姑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沁媛虽不予理会,可心里却清楚得很,慕容姑姑是擎苍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定是要提防的。
这时沁媛开口道,“染霜呢?怎么一直都没看到她。”,岚姨回道,“染霜正在金华殿整理主子的衣物呢,收拾好了就给主子拿过来。”
“昨晚不是拿过来好些衣物了吗?”
“昨晚不过是拿过来的一部分,而且主子还有些首饰没带过来呢。”
“本嫔不过是在这养胎,又不是要常住,衣裳首饰够用的就行了,你平日还要忙着尚食局的事,染霜在本嫔身边伺候,你也放心些。”
岚姨立刻领命,微微颔首一笑,这时张德海走进来禀道,“主子,莲答应求见。”,沁媛淡淡说了句,“让她进来吧。”
张德海已将昨日莲答应作证一事说给沁媛听了,沁媛很是犯疑,她与莲答应素未平生,为何莲答应要出言帮她呢?
这时莲答应手里拿着一长方红木,缓缓入了殿内,走到沁媛面前行礼道,“妾身给惠贵嫔请安,惠贵嫔万福。”,沁媛今日也算得上是第一次见莲答应,仔细瞧去,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沁媛柔和一笑,“莲答应不必多礼,快快入座吧。”,莲答应笑着起了身,走到沁媛对面坐下,“惠贵嫔如今怀了身孕,妾身特地前来探望,这对八宝玉如意惠贵嫔拿去放在枕边,有安神的功效呢。”
这时莲答应将手中一锦盒缓缓打开,放于沁媛面前的小蹲桌上,沁媛转眼望去,这对如意本身晶莹剔透,镶嵌了和田碧玉、碧玺、大珍珠、各式颜色的宝石等多种装饰,意首镂雕为三层吉祥灵芝,手柄通体錾雕御笔五福字、九条腾飞的金凤凰以及祥云纹,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之物,莲答应昨日出语相助,今日又拿来这么贵重的物品,沁媛已猜到莲答应来意不简单,心里不禁暗笑。
沁媛故意面上露出惊喜之色,“莲答应能来探望本嫔,本嫔就已经很高兴了,怎好意思收莲答应这么贵重的玉如意。”,莲答应柔柔一笑,“惠贵嫔如今怀了身孕,定是要专心安神养胎的,妾身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送来了这对玉如意,这也是妾身的一番心意,惠贵嫔定要收下。”
沁媛嘴角微微扬起,吩咐身边岚姨道,“岚姨把这玉如意好生收起来,慕容姑姑,快去泡一壶好茶来。”,岚姨拿起锦盒便出去了,慕容姑姑倒是有些不情愿,走出寝殿的那一刻,也不忘回头瞧瞧沁媛这边。
沁媛这时淡淡笑道,“昨日之事本嫔都听说了,本嫔可要好好谢谢莲答应才是,若不是莲答应替本嫔作证,本嫔怎有幸住在这安神殿。”,莲答应嘴角微微弯起,柔声道,“妾身不过是把看到的实情说出来了而已,惠贵嫔不必如此客气。”,沁媛听了这话,嘴角颇有深意的一扬。
沁媛提唇笑道,“莲答应,眼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本嫔也不与你绕弯子了,昨日为何莲答应要帮本嫔说话?”
莲答应只是淡淡一笑道,“惠贵嫔是不是觉得妾身与您并不相识,没理由冒着风险帮您。”,沁媛直视着莲答应,淡然的点了点头,“莲答应可别说什么怜悯之词,真相到底如何,本嫔与莲答应都清楚得很。”
莲答应抬首望向沁媛,面对着沁媛丝毫的不避讳,她反而有些闭塞,抿了抿嘴唇道,“想必惠贵嫔应该知道,妾身原本不过是个尚仪局的宫女罢了,有幸得了皇上宠幸,可由于出身卑微,连妾身宫里的宫女都看不起妾身,不然昨日妾身前来御书房,怎能连个宫女也没有?不用妾身多说,惠贵嫔应该清楚身为妃嫔,身份地位的重要性,妾身孤身一人在这皇宫里无依无靠,所以日后想仰仗着惠贵嫔。”
沁媛仔细听着莲答应的话,顿时嘴角微微扬起,“本嫔不过是个贵嫔罢了,莲答应若是想找个依靠,想必是找错人了。”
“宫里地位权贵的妃嫔怎能看得起妾身,惠贵嫔您如今得宠,日后诞下皇子定会封妃的,淳贵嫔性子性子再固执,终究是要将协理雍华宫之权交由给您,妾身身份低微,自知惠贵嫔未必会接受妾身,所以今日前来只表心意,惠贵嫔也不必把昨日之事记挂于心。”
沁媛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虽口口声声说着无所谓,可字字句句却在告诉沁媛当今的局势,沁媛如今在宫中如此得宠,自然有人心生妒恨,而且日后还有一个淳贵嫔要对付呢,若是身边有一个帮衬的人,自是没有坏处的。
沁媛又是淡淡一笑,“本嫔谢过莲答应好意,不过本嫔暂时没这个兴趣,只是莲答应放心,本嫔不会忘记昨日的事,日后本嫔若有能帮到莲答应,莲答应只管开口便是。”
沁媛的回答灵活极了,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莲答应起身淡淡一笑,“那妾身就不打扰惠贵嫔了,妾身告退。”
待莲答应出了寝殿,沁媛的嘴角扬起一丝引人费解的笑容。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斗不过你,还斗不过一个婢女吗
夜里巳时刚过,慕容姑姑端着那碗棕红色的安胎药,脚步轻盈的进了寝殿,沁媛此时正坐在床上歇息,岚姨和染霜坐在一旁,仿佛在仔细拨弄着什么东西,仔细瞧去竟是一筐粮食,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作物。
慕容姑姑走进欠了欠身子道,“奴婢给惠贵嫔娘娘请安,惠贵嫔万安,惠贵嫔,到了服安胎药的时候了。”
沁媛抬眼瞧了一眼,见慕容姑姑的脸上带着几分轻佻,勾起的眉梢唇角仿佛在笑,却又不见亲近平和,同所有人划出一道堑。
沁媛读出了慕容姑姑的得志之色,眼底闪过一道看不见的轻视,嘴角微微扬起温和道,“拿过来吧。”,慕容姑姑上前几步,将药碗递到沁媛面前,沁媛抬手接过后,仰首果断麻利的喝下,面容镇定自若极了,仿佛这安胎药不带一丝苦涩。
沁媛强忍着安胎药的苦涩,缓缓的咽了一口吐沫,和善的笑着将药碗递给了慕容姑姑,慕容姑姑微微弯着身子上前接过,就在刚要碰到药碗之时,沁媛忽然松手,玉碗应声坠地碎了,吓了慕容姑姑一跳。
沁媛原本和善的模样忽然起了变化,极其不悦的望向慕容姑姑,语气刻薄道,“慕容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姑姑眉头泛起皱纹,连忙微微颔首低声道,“娘娘,奴婢还没接过来,您就松手了。”
沁媛嘴角斜斜一扬,“哦?照慕容姑姑的意思,是本嫔故意摔了这玉碗喽?”,慕容姑姑面色虽不显一丝慌张,但语气却变为低沉,“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是奴婢动作迟钝,没有及时接过药婉,让娘娘受惊了。”
沁媛见慕容姑姑话锋有所转变,嘴角满意扬起,张德海这时在一旁插言说道,“慕容姑姑,如果奴才没看错,这药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所制,众所周知,玉器碎了可是极凶之兆,惠贵嫔如今怀有龙胎,慕容姑姑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慕容姑姑紧了紧丝帕,心有不甘的认错道,“奴婢一时不慎犯了错,望惠贵嫔娘娘责罚。”
沁媛轻蔑的瞧了慕容姑姑一眼,嘴角斜斜扬起,柔声中带有一丝尖酸,“慕容姑姑也是不小心罢了,不必太过自责。”,慕容姑姑听到这话,面容变得舒畅了一些,谁知沁媛又缓缓开口道,“不过张德海说的也对,如今本嫔怀着龙胎,这玉器碎了,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
慕容姑姑原本放松的脸上,此刻又紧绷了起来,“奴婢甘愿受罚。”
沁媛瞥了慕容姑姑一眼,指着岚姨和染霜的放心说道,“慕容姑姑日日为本嫔操劳,本嫔怎舍得惩罚慕容姑姑呢,不过慕容姑姑实在过不去的话,本嫔就成全了慕容姑姑吧,前些日子本嫔金华殿的小厨房失了火,在翻修过程中,拾到了许多粮食,下人们本是要扔掉的,可本嫔看着太可惜,粮食可不能白白浪费了,慕容姑姑受点累,把各式粮食都挑拣出来吧,日后本嫔吃着慕容姑姑挑选出来的粮食,腹中胎儿也是会感激你的。”
慕容姑姑方才在入殿之时,只是大略的扫了一眼,这时朝着沁媛指着的方向仔细瞧去,岚姨和染霜依旧双手不停的挑选着,再瞧向粮筐中,放着各式各样大小不等的米粒,有大米、小米、赤豆、绿豆、薏米、白芸豆、大麦米等,若是一个一个的挑出来,怕是一夜也挑不完,慕容姑姑顿时惊愕的瞧着沁媛。
沁媛轻柔的眨了眨眼睛,淡漠着说道,“怎么?慕容姑姑不愿意?”,慕容姑姑咬了咬牙,挤出几分极为不自然的笑容,“能为惠贵嫔娘娘效劳,是奴婢的荣幸。”,沁媛瞬即称心笑道,“岚姨、染霜你们俩歇会儿吧,将粮食搬到内阁去,交给慕容姑姑便可。”
岚姨和染霜应了一声,便将粮筐搬了出去,慕容姑姑眼里带有怒意,但却不敢说些什么,只好跟着出了寝殿,沁媛望着慕容姑姑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不削的笑意,随后吩咐张德海道,“寝殿太暗了,把内阁的烛火拿进来几个吧,给慕容姑姑留一个就行了。”
此刻,擎苍正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烛光闪闪,映着擎苍俊美绝伦的脸庞,显得格外棱角有形,瞳仁偶尔微微灵动,如水晶珠一般吸引人,只见擎苍双眼紧盯着折子,时而抬手停顿笔尖,眉头微微皱起,显出着急之色,时而笔尖流利挥洒,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一双紧锁的眉毛慢慢的舒展开了。
擎苍略微扫过,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合起最后一张奏折放于一旁,批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折子,擎苍觉得有些疲累,慵懒的憩在椅子上,目光随性的游走着,忽然停驻于笔架之上,笔架两端除了挂着上好的龙须贡笔以外,末端则挂着一双龙戏珠的荷包,自从沁媛在过年侍寝之时送给了他,他便一直悬挂在御书房的笔架上。
擎苍将荷包摘下,放在手中轻柔的抚摸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散发于空气当中,脑海里不禁闪现出沁媛的模样,时而温婉娴淑,时而倔强倨傲,擎苍嘴角微微弯起,一副沉静美好之态,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自知以前委屈了沁媛,本想让沁媛居于安神殿,好好补偿一番,可谁知沁媛竟对他如此厌恶,竟然还出手打了他,他平生第一次被人打了巴掌,高高在上的君王,这是一种怎样的屈辱,若是放在旁人身上,至少也是要斩首的,可擎苍却依旧可以对沁媛笑得出来,他还不想她死,他怒火难消,他要让沁媛知道,惹怒了他,是怎样的下场。
擎苍把玩着手里的荷包,笑意缓缓转为邪魅之色,心里得意的暗语道:薛沁媛,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朕就没必要在恩宠于你了,你不是桀骜不驯吗?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坚强?除非你死了,不然别想逃出朕的手心的!擎苍想到这里,捏紧了手中的荷包,嘴角得意扬起。
周瑞清这时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微微颔首禀道,“皇上,惠贵嫔乖乖的喝下安胎药了。”,擎苍收了收笑意,难道沁媛就这么让步了?擎苍不禁有些失望,缓缓开口道,“朕知道了。”,周瑞清微微抬眼看了看擎苍的眼色,低沉着说,“可慕容姑姑却被惠贵嫔责罚了。”
擎苍一时犯疑问道,“怎么回事?”
“奴才听说慕容姑姑没有接住药碗,以至药碗摔在地上碎了,惠贵嫔一时生气,便责罚慕容姑姑挑出粮筐里繁杂多种的粮食。”
“粮食?”
周瑞清微微点了点头,“皇上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金华殿的小厨房不是走水了么,翻修时拾到了许多粮食,宫人本想丢弃来着,可惠贵嫔觉得太可惜,便叫人送到了金华殿,留着平日食用,今夜慕容姑姑冒犯了惠贵嫔,惠贵嫔便责罚慕容姑姑,将粮筐中的粮食一一挑选出来分类放好,粮食粒小繁多,慕容姑姑怕是可要挑到费些功夫了。”
擎苍听着周瑞清徐徐道来后,嘴角闪出一丝笑意,他就知道沁媛不会就此妥协,斗不过他便转向慕容姑姑了,擎苍将荷包重新挂在笔架上,果断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金华殿走去,荷包挂在笔架上微微摆动,长长的流苏在空中荡漾,仿佛是在预示某一种感情,生出了新的萌芽。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婉妃,让你煞费苦心了
擎苍入了寝殿,发觉沁媛已更衣躺下,缓缓走进床边,瞧着沁媛细密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擎苍嘴角微微弯起,提唇道,“寝殿燃了这么多蜡烛,媛儿还能睡得着?”,沁媛躺在床上装睡没有说话。
擎苍见沁媛不说话,淡漠一笑,随后自行宽衣解带,待脱得精光之后,也不传人送亵衣进来,赤。裸着身体就钻进了沁媛的被窝,伸手环住了沁媛。
沁媛吓了一跳,连忙睁开双眼,见擎苍竟赤。裸着身体,吓得连忙掀开被子,靠着墙壁坐直了身子,由于沁媛一时慌张,被子掀开的幅度有些大,使得擎苍上半身整个露在外面,双胸隆起的肌肉,硬硬实实的,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六块腹肌如拳头般一鼓一鼓的,散发着充沛的生命力量,而顺着目光往下游走,下体竟然毫无掩盖的完全暴露在外面。
沁媛连忙捂住双眼,脸蛋红润如熟透了的樱桃,擎苍嘴角扬起,任凭身体的裸。露,不显一丝羞涩的说道,“媛儿如今怀了身孕,怎么可以如此调皮?”
沁媛连忙辩解道,“是你不知检点好不好!怎么可以什么都没穿就进来。”,擎苍抿嘴一笑道,“朕怎么就不知检点了?媛儿与朕都老夫老妻了,朕哪里媛儿没有看过,何必如此羞涩呢?”
沁媛依旧捂着眼睛不敢把手放下来,语气带了些气愤的说道,“你快点下去!你如果不下去,我可就下去了!”,擎苍淡淡笑了笑,伸手将被子盖于腰部,“好了,把手放下吧。”,沁媛这才放下手臂,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擎苍上半身依旧裸。露着,顿时不高兴的别过了头。
擎苍一时失笑道,“媛儿如今怎么这般害羞了?以前与朕温情的夜晚都是怎么过来的?”,沁媛脸上的潮红已经退下,满是不削的扫了擎苍一眼,“嫔妾如今怀了身孕,不能侍奉皇上入寝,皇上还是去别处吧。”
“这么晚了你要朕去哪里?媛儿不仅对慕容姑姑心狠,对朕怎么也这般苛刻
“嫔妾什么时候狠心对慕容姑姑了?是她一口一个责罚,嫔妾不过是随了她的意罢了。”
“慕容姑姑年岁大了,你只给了她一盏蜡烛,若是这么熬一夜,岂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
沁媛顿时冷笑,“皇上倒是对这个慕容姑姑很上心啊,若是喜欢的话,可以纳了做妃子。”,擎苍听了这话,面容略显失色,“媛儿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嫔妾是认真的,皇上是至高无上的王,皇上若是想要哪个女人,开金口下道旨意,谁敢说个不字。”
擎苍柔媚的笑道,“媛儿这是在吃醋吗?”,沁媛顿时厌恶的白了擎苍一眼,扭过身子不说话,擎苍又说道,“难道今夜媛儿要坐着睡吗?”,沁媛冷冰冰的回了句,“用不着你管!”,沁媛本想再说几句的,竟一时握住嘴巴干呕了一下,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
擎苍顿时心头一紧,原本他还已想好了折磨沁媛的方法,可眼下竟有些不忍心,毕竟她怀了他的孩子,擎苍随后将被子盖好,转身睡去。
沁媛回头望了一眼,见擎苍竟然睡了,自然是不高兴的,他竟然要她冻着睡一夜,沁媛倔强的将头别过来,今晚就算她冻死,也绝不与他同床!
沁媛将头轻靠在墙上,渐渐的便觉有些困倦,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身体毫无倚靠,怎么能坐着睡着呢?不知睡了多久,沁媛便缓缓靠着墙边躺着睡下,可能是有些冷,身体蜷成了一团。
擎苍微微转身,眉头微微皱起,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沁媛拉进被窝,发觉其身体凉极了,便将沁媛揽入怀中。
可能是沁媛昨夜一夜未眠的缘故,竟未有一丝察觉,此刻昏昏沉沉的感觉到了温暖,伸手环住了擎苍,沉沉的睡了过去,擎苍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轻轻的吻上沁媛额头,随后微微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清晨沁媛起身时,擎苍早已离去,看着自己身上盖着被子,一时竟有些纳闷,难道是擎苍?沁媛瞬即便打消了念头,若是他的话,他又何必待她这般苛刻。
染霜伺候沁媛梳妆后,用过了早膳便歇在了内阁,自打沁媛住进了安神殿,每日不是呆在内阁,就是歇在寝殿,最多也就是到院子里走走,从未出过安神殿,沁媛轻缓的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腹部,如今怀孕也差不多四个月了,由于宫裙装是直筒的,沁媛身材又苗条,所以穿着外衣也很难看出沁媛是个孕妇,看着窗外柔和静好的日光,她突然想去外面走走。
这时张德海走了进来说道,“主子,慕容姑姑已将粮食都分好了,正在外面候着呢。”,沁媛淡漠的说道,“让她进来吧。”,这时染霜在一旁笑着说道,“慕容姑姑今日竟然知道通禀了,往日可是直接就觐见您的。”
沁媛将背靠在软榻上,慵懒的说道,“本宫之所以刁难慕容姑姑,就是要杀杀她的锐气。”
话音刚落,慕容姑姑满脸倦怠的进了内阁,身后几个太监将分好的粮筐都提了进来,慕容姑姑朝着沁媛福了福身子道,“奴婢给惠贵嫔请安。”,沁媛和善笑道,“慕容姑姑不必多礼,快平身吧,粮食都分好了吗?”
慕容姑姑微微颔首道,“奴婢按照惠贵嫔的吩咐,挑了一夜终于分好了。”
沁媛望了望其身后的粮筐,原本夹杂在一起的一大筐粮食,眼下已各自分好装在小粮筐里,沁媛随后看向了慕容姑姑,此刻正规规矩矩站于眼前,面容略显有些倦态,眼里布满了血丝,靠一盏蜡烛挑了一夜,定是万分疲惫的。
沁媛没有一丝同情,嘴角淡淡扬起,“真是有劳慕容姑姑了,本嫔以为挑个两三个时辰也就能分好的,没想到竟如此繁琐,竟让慕容姑姑疲惫了一夜。”,慕容姑姑浅浅一笑,“能为惠贵嫔效劳,是奴婢的荣幸。”
沁媛依旧笑着,“本嫔原本还怕慕容姑姑多想呢,误解成是本嫔有意刁难你,如今姑姑能这么想,本嫔就放心了。”
慕容姑姑只是含笑着微微颔首,就在垂下头那一刻,眼睛不经意的落在了沁媛的金缕串珠绣花鞋上,忽然嘴角笑意僵在脸上,露出了惊异之色,越发的仔细端详起沁媛脚上的鞋子来。
此时沁媛也发觉了慕容姑姑的神色,“慕容姑姑在看什么?是在看本嫔的鞋子吗?”,慕容姑姑变得异常认真起来,“惠贵嫔可否能让奴婢看一下您的鞋子。”,一旁的染霜便有些不高兴,“一双鞋子没什么好看的,慕容姑姑不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吧?”,沁媛也同是疑惑的瞧着慕容姑姑,心里不禁有些起疑。
慕容姑姑万分认真的说道,“奴婢觉得惠贵嫔的鞋子有问题,还是脱下来让奴婢确认一下吧。”,染霜有些生气,刚要开口训斥,沁媛便抬手拦住,定眼瞧了瞧慕容姑姑,淡然的对染霜说道,“脱下来让慕容姑姑瞧瞧吧。”
染霜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将鞋子脱下递给了慕容姑姑,慕容姑姑接过后,用手掰了掰鞋跟,然后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眼神停在了鞋面的珠花上,万分坚定的说道,“惠贵嫔,这鞋子被人动了手脚,您不能再穿了。”
沁媛一时犯疑,不禁问道,“哪里动了手脚?”
慕容姑姑随后在鞋跟处用力一掰,只听“咔啪”一声,鞋跟瞬间断裂,鞋面上的彩色珠花,瞬间断了线,珠子噼里啪啦的掉落满地,沁媛一时有些惊讶,慕容姑姑随后解释道,“这鞋子的鞋跟与珠花,用的是用一条丝线,在鞋的里子中缝死牵连,鞋跟不是用针线缝上去的,而是用胶粘上去的,所以极其不结实,一旦鞋跟断裂,鞋里子里的丝线就对折断,导致珠花断线散落一地,这样以来惠贵嫔不禁会被绊倒,还会因满地的珠子所滑到,重重的摔在地上,以此导致滑胎。”
慕容姑姑皆是完毕,屋里的所有人,包括沁媛在内皆是一惊,沁媛显得有些紧张,随后问向染霜,“这鞋子是从哪里来的?”,染霜连忙回道,“昨日司服局送过来了几件衣裳,里面就有这双鞋子。”
慕容姑姑淡然一笑,语气平稳道,“宫里凡是做出来的每件衣物,都要经过司衣大人严格检查,再由司服局的尚宫一一审过,最后才能送入宫里各个主子手中。”
沁媛顿时眼前一亮,司服局的尚宫是婉妃的贴身侍婢秀珠,也就是说幕后黑手是婉妃了,沁媛心底闪过一丝愤怒
随后抬眼瞧着慕容姑姑,不得不有些佩服慕容,如此细微的细节,竟然用肉眼就能看出端疑,随后淡淡说道,“慕容姑姑操劳了一夜,下去歇着吧。”,慕容姑姑微微颔首,应着退了下去。
张德海连忙上说道,“主子,是婉妃。”,沁媛微微点了点头,“本嫔猜到了,如今岚姨身为司膳,婉妃在本宫吃食上很难下手,所以才想到了这个法子,她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主子,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沁媛嘴角微微弯起,“本嫔没有实足的证据,暂时还不能声张,这些日子司服局拿过来的每样东西,都要仔细盘查,把鞋子收好吧,万不可打草惊蛇。”,染霜应了一声,随后拿着鞋子出了内阁,等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重新拿了一双新鞋子,伺候沁媛穿上,“主子放心吧,这双鞋子奴婢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沁媛仔细端详一下,放心的点了点头,这时一位宫女走了进来说道,“惠贵嫔娘娘,颐贵妃方才来了,被侍卫赶了回去。”
沁媛听后有些惊异,“为什么?”,宫女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沁媛垂下头思索着,颐贵妃在宫中位高权贵,能阻止她的人,也就只有擎苍和太后了,太后自然是不会这么做的,那么就只有擎苍。
沁媛眼里闪过一丝怒意,起身便出了往外走,大步流星的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沁媛缓缓的往回走着,待走到分叉路口时,沁媛望了望远处的甬道,对身后的张德海说了句,“你们先回去吧,本嫔自己从甬道走回去。”,张德海顺势瞧了瞧,“主子,从这条路走到安神殿可是远路,而且平时这条路很少有人走的。”
沁媛缓缓摇了摇头,“本嫔不想这么早回安神殿。”,张德海略带担忧的说道,“主子如今有孕在身,还是让奴才陪着吧。”
“不必了,本嫔想一个人静静。”,沁媛不等张德海回答,迈步朝着甬道走去。
长长的甬道上,整整齐齐的铺着四方砖石,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太监宫女急匆匆的经过,寂静的路上,沁媛不紧不慢的缓缓行着,脑海里满是乔常在躺在血泊中的模样,沁媛感觉不到一点惧怕,反倒替乔常在感到凄惨悲凉,即便今日乔常在不死在颐贵妃手上,日后婉妃也不会留着她的,她终究逃不过一死。
沁媛嘴角淡漠扬起,或许进了深宫就注定是怎样的结局,那自己的命运又是如何呢?沁媛一时觉得在这深宫里,生命太过脆弱,说不定自己哪一天就会死了,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明年,这些都是极有可能的。
如今她终于知道,为何在宫里人人都忌惮颐贵妃、恭敬颐贵妃,不是因为颐贵妃在后宫坐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而是人人都惧怕颐贵妃的心狠手辣,若是招惹了她,便等于没了活路。想想自己这一路走来,若是没有太后的宠溺,没有颐贵妃的相助,或许自己早已活不到今日。
自己身为将军之女,身份地位权贵些,众人高看一眼,皇上多宠幸一些,每每遇到危机又有太后和颐贵妃帮衬着平安度过,从来都没有独立的解决过一次危机,正因如此,自己永远学不会坚强。
如今面对擎苍的刁难,终于让她清醒了,没有了太后和颐贵妃的庇护,她变得太过软弱渺小,她对付擎苍的那点伎俩算的了什么?不过是无关痛痒罢了,她要变得坚毅强大,不再需要别人的保护,她要变得像颐贵妃那样,让人人都畏惧她,即便是双手沾满鲜血也无所谓,这条后宫之路她终要走完,不是为家族荣辱,不是为权贵荣华,而是完完全全为了自己!,沁媛想到这里,面容变得坚定起来,目光中的那一抹狠厉,透着一抹决绝之意。
或许是因为情绪一时激动,促使着脚步比方才加快了许多,就在分岔路口拐角之时,沁媛远远的瞧见了一个身影走了过来,不必细看便知道是谁,心情沉重了几分,面容变得淡漠了几分,沁媛踱步缓缓的走着。
待二人碰面对立时,沁媛缓缓欠了欠身子道,“嫔妾给穆亲王请安。”,擎宇面色复杂的瞧着沁媛,感觉沁媛虽站在面前,可却是遥不可及,擎宇面容严肃,烦闷的皱了皱眉,“非要对我用尊称吗?”
沁媛直起身子,嘴角虽微微上扬,但隐隐的透着一丝冷漠,“嫔妾对您用尊称是规矩。”
“沁媛!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擎宇终于控制不住的质问着,沁媛就好像没听到一样,福了福身子道,“穆亲王若是没什么事,嫔妾就告退了。”,沁媛明显是在逃避,她终究是负了擎宇,已无颜面对擎宇,即便今日擎宇娶了别人,她也没资格去盘问。
就在沁媛迈步擦肩经过擎苍的那一刻,擎宇一把抓住胳膊,用力拽到自己的面前,擎苍不顾沁媛的惊色,语气坚定的说道,“怎么会没事,我不要再等了,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沁媛抬手用力甩开了擎宇的手臂,冷冰冰的说道,“穆亲王若是有事开口问就好了。”,擎宇面对沁媛的冷漠,不禁黯然神伤,“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难道过去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沁媛望着擎宇略带激动的样子,顿促了几秒,语气和缓清晰道,“嫔妾如今是皇上的嫔妃,穆亲王无需再念念不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擎宇听后一时失笑,“呵呵,过去?当初的海誓山盟,就换来了你这么一句话,哈哈哈,薛沁媛,你让我好寒心。”,沁媛心底闪过一丝悲凉,略带歉意的轻声道,“对不起。”
“呵,沁媛,难道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