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到头来就换来你一句对不起吗?你当初对我说是进宫侍奉太后,最后却成了皇兄的女人,你可知道我多痛心吗?若不是亲眼在宫中看到你,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我擎宇深爱的女人是这种人!事到如今,你就只是对我说一声对不起吗?”
面对擎宇的声声质问,沁媛终于忍不住了情绪,“那你要我怎么办?如今我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女人,除了对你说对不起以外,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还可以和你回到过去吗?不会了!一切都不会了!”,话到尾处,沁媛的眼角闪出滴滴泪花,最后夺眶滑过脸颊。
擎宇一时有些不忍,即便是沁媛背叛了她,可看到心爱的女人哭泣,他的心依旧会痛,因为他还爱她,擎宇随后挽住沁媛的手,放低了声音道,“若你愿意,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
沁媛果断甩开了擎宇的手,泪光闪闪的瞧着擎宇,声音颤抖道,“我不愿意!擎宇,你还不明白吗?一切都晚了,我已经怀上了皇上的孩子,我注定这一生都要在这红墙深宫里度过,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擎宇赶忙又上前一步,扶住沁媛的臂膀,坚定有力的说道,“我不嫌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嫌弃你成了别人的女人,我只要你!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沁媛,你说过非我不嫁,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难道你都忘了吗?以前的那些誓言你都忘记了吗?你不爱皇兄的对不对?那为什么还要死守在他身边,他有太多嫔妃了,你永远得不到他的爱,而我这辈子可以只娶你一个,只爱你一个,沁媛,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点一点头,说一声愿意,我们就可以回到过去。”
此刻一股强烈的感情如泰山压顶般地向沁媛袭来,一串泪水从沁媛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沁媛没有一点儿的哭声,沁媛的心就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去了一样,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不……不……”
擎苍用力的摇晃着沁媛,“沁媛,你再好好想想,可以的,一切都可以改变的。”
“不要再说了!”,沁媛歇斯底里的喊着,又一次用力挣脱了擎苍,往后退了一步,牙齿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想竭力制止抽泣,“我们真的真的回不去了!如果我们现在就这么走了,皇上会放过太妃娘娘吗?会放过薛世一族吗?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注定会成就伤害。擎苍,对不起,忘了我吧。”
沁媛说完慌忙越过擎宇落荒而逃,擎宇没有追过去,一个人站在原地黯然伤心,眼里带着些许泪花,毕竟是男儿,眼泪终究没有落下,他回头望了望沁媛的背影,眼里满是悲凉,随后迈步独自离开了,空无一人的甬道上,远远望去,那道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而这时,甬道的隔断处,站着一伟岸的身影,此人正是擎苍!
擎苍原本得知乔常在早产而亡的事情,一时情急便选择了走这条甬道超近路去毓秀宫,没想到竟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擎苍此刻眼里满是怒意,没想到沁媛竟然与擎宇有过一段情,而且至今还互不相忘,想起那日太后寿辰上,擎宇语出说起心仪的女子已嫁了人,原来就是沁媛!
擎苍怎容忍得了这种事,一时龙颜大怒,紧握的拳头仿佛要捏碎了骨头一般,心底暗语道:薛沁媛,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随后果断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回走,身后的周瑞清被擎苍一时的举动吓了一跳,忙小跑的一边跟着一边问道,“皇上不去毓秀宫看看乔常在那边吗?”
擎苍极其不耐烦的的说道,“不去了,一切由颐贵妃处置吧!”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你终究是我的女人
安神殿内,沁媛呆滞的坐在软榻上,微红的眼眶里,目光呆滞无神,头上的桃花宝石翠玉簪偶尔闪出一丝光芒,即便是华丽精致的容妆服侍,也掩盖不住沁媛的神伤,懊悔、遗憾、悲痛种种复杂的情感,犹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岚姨和张德海已经在沁媛身旁无声的站了一个时辰,看着沁媛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担忧不安的神色尽散在脸上,劝慰的话不知说了多少,可沁媛一句也没有回应,二人虽心急如焚,但终是不知所措,只好站在身旁候着,期盼着沁媛哪怕说一句话也好。
沁媛这时缓缓的开解道,“不必为本嫔担心,孰轻孰重本嫔自有分寸。”,岚姨这时开了口,“主子,要不还是搬回金华殿吧,自打您住进了这安神殿就没笑过。”
这时张德海对岚姨说道,“主子也想回金华殿,那也得皇上同意啊。”,张德海的一句话使得岚姨顿时无声。
沁媛垂下眼睑,抚了抚指尖上的宝石护甲,话锋一转说道,“乔常在的事怎么处置的?”,张德海回道,“一切都由颐贵妃处理,皇上和太后连去都没去,奴才听说,乔常在的尸体用铺盖包裹着,被扔进枯井了里。”,岚姨听后顿时一惊,“乔常在怎么说也是官宦之女,颐贵妃如此处理是不是有些不妥?”
沁媛没有回话,嘴角微微鄙夷扬起,不显一丝怜惜,一旁的张德海解释道,“乔常在本是戴罪之身,皇上已下旨待生产之后便处死,如今虽是早产,但也算是生产完毕了,颐贵妃不过是奉皇上旨意罢了。”
岚姨于心不忍道,“可也不至于扔进枯井里吧?”
“乔常在身份低微,哪有资格入皇陵?而且这种事不宜对外宣扬,颐贵妃这么做皇上和太后也不会说什么,再说宫里的那口枯井,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坟墓了。”
沁媛抬眼瞧了瞧岚姨惋惜的面色,自知岚姨心中在想什么,随后语气平和的问道,“岚姨是不是觉得本嫔和颐贵妃太过心狠?”,岚姨连忙摇了摇头,沁媛嘴角不削扬起,不温不火的缓缓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乔常在的今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本嫔今日若不除了她,日后定会被她除掉,这样的祸患本嫔怎能留下?”
话到尾处,沁媛眼里的那抹狠意冰冷,看的岚姨微微有些惊讶,她不得不承认,自打沁媛入宫以后,变得太多了。
这时只听门外太监传报道,“皇上驾到……”,只见擎苍面色严肃,款款走入殿内,沁媛若有不愿的起身行礼道,“嫔妾给皇上请安。”
擎苍此刻怒睁着双眼,往日的柔情早已不见,替代的是愤恨和妒意,沁媛瞧着擎苍这副模样也不惊慌,淡然自若的站在那里。
擎苍原本回到御书房,劝说自己无数次要顾全大局,待沁媛产下子嗣后再做定夺,可擎苍越想越气,想着往日沁媛柔情似水的模样,便生出被欺骗玩弄的感觉,他是一国之君,怎能忍得住这种愤慨,最终还是气势冲冲的来到了安神殿,如今又瞧见沁媛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怒火更是大了。
只见擎苍一语不发,手掌“啪”地一下拍到了桌上,一旁的张德海和岚姨顿时都吓了一跳,大殿内静的连针落到地上也能听得到,沁媛眉头莫名的微微皱起,心想着是不是乔常在的事已被擎苍有所发觉,沁媛略显一丝不耐烦,语气不卑不亢道,“皇上这又是怎么了?”
擎苍皱着眉头急促的呼吸着,气愤的质问道,“难道惠贵嫔不该对朕有所解释吗?”,沁媛忽然冷笑了一下,“本嫔不知道要对皇上解释什么。”,擎苍紧了紧拳头,咬着牙说道,“今日下午在西宫偏殿的甬道上,你和穆亲王的话朕都听到了!”
此话一出,张德海和岚姨的面色顿时惊吓得惨白,沁媛也微微有些震惊,回来的路上也沁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那条甬道虽人烟稀少,但难保有人经过偷听了去,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被擎苍听见。
沁媛虽有些惊讶,但却不觉惧怕和慌张,她本就已对擎苍失望,所以也不在乎擎苍知晓这件事,反而觉得知道了也好,便也日后还要掖掖藏藏,她和擎宇的事发生在入宫前,入宫后她与擎宇毫无联系,她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沁媛站在原地顿促了几秒,语气平和道,“既然皇上都知道了,本嫔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正如皇上听到的那样,本嫔入宫前的确与穆亲王有过一段情。”
擎苍此刻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瞬即起身朝着沁媛的脸蛋就是一记耳光。
“啪!”,清脆的声音清晰极了,沁媛怎么挨得住擎苍的巴掌,一跌踉跄歪身倒在地上,岚姨一时吓坏了,连忙附身扶起沁媛,极为担忧的问道,“主子,您没事吧?”,张德海一时眉头紧皱,绞尽脑汁想办法解围,却终是无计可施。
沁媛在岚姨的搀扶下直坐在地上,嘴角已渗出斑斑血迹,沁媛昂首怒视着擎苍。擎苍此刻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厉声吼道,“身为大家闺秀做出这种出格之事,竟然还可以这般淡然,你还要不要些颜面?”
沁媛愤愤道,“嫔妾与穆亲王相好,不过是入宫以前的事罢了,入宫后嫔妾安分守己,与穆亲王未有一丝来往,不知嫔妾哪里做了出格的事!”
“你休要辩解!朕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你入宫侍奉太后是假,蓄意勾引朕才是真,如今犯了欺君之罪,居然还如此大言不谗!”
沁媛听了这话顿时来了气,一鼓作气的站直的身体,怒气冲冲的看着擎苍,鄙夷的低吼道,“勾引你?皇上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皇上以为嫔妾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吗?你若不是皇帝,嫔妾才不会主动接近你!嫔妾与穆亲王情投意合,若不是因你存在,嫔妾何必承受这般苦楚,如今嫔妾犯下欺君之罪,皇上大可杀了嫔妾已泄心头之恨,嫔妾伴着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真不如死了的好!”沁媛一股脑的将所有气愤全都发泄在了擎苍身上,仿佛把这几日所有的委屈全都喊了出来。
而此时的擎苍,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擎苍瞬即露出一丝狞笑,“好,很好!你想死,朕偏偏不成全你,朕要让你生不如死!来人啊,把烙铁给朕端上来。”
一声令下,周瑞清命人将一盆放着热腾燃燃的炭火端了上来,上面放着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上刻着一个字:“苍”,沁媛不显一丝惧怕,愤怒着直视着擎苍。
张德海见状吓得骤然失色,立马跪下大声恳求道,“皇上息怒啊,奴才恳求皇上看在惠贵嫔怀着身孕的份上,饶恕惠贵嫔一次吧。”
擎苍全然不予理会,一声命令道,“来人啊,给朕擒住这个贱人!”,这时从门外走进数位侍卫,强制按压着沁媛,一旁的岚姨惊呼道,“主子!你们快放开惠贵嫔!”,剩余的侍卫齐齐拦住岚姨和张德海,一时恳求声、呼喊声漫布在大殿内。
沁媛用力挣脱着,终是摆脱不了侍卫的擒制,随后歇斯底里的喊道,“皇上除了利用权力压制我以外,还会什么!凭你这般性子,得不到人心也是活该!”
擎苍听后更是来气,果断拿起烙铁死死的按压在了沁媛的左胸上,愤恨的说道,“朕要让你永远记得,你是朕的女人!”
沁媛的衣服瞬间被烧得破了洞,烙铁印在沁媛的皮肉伤发出滋滋的声响,疼得沁媛身体向后仰,微微隆起的腹部突显出来,沁媛此刻脸色惨白,额前渗出细细汗珠,死死的咬着嘴唇,眼里满是坚毅之色,不发出一声叫喊,擎苍见状越发用力按压着烙铁,胸口的肉已被烫得熟了,沁媛终于忍不住痛苦的低吼一声,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歪倒在侍卫身上。
一旁的周瑞清极为不忍的看着,岚姨此刻痛苦的叫喊着,张德海终于按耐不住,丹田运气一掌拍在侍卫身上,侍卫挨了一掌犹如弹簧一般,远远的摔倒在一边,几位侍卫全部上前阻止,张德海霎时回神,莲步生风,动作轻快的赤手反击,动作好似浮光掠影般轻快,三下五除二就将侍卫全数打倒在地,擎苍在一旁惊异的瞧着,他竟想不到侍奉太后多年的张德海,居然有一身好功夫。
岚姨随后连忙跑到沁媛身边,看着沁媛红肿的伤口,抱起沁媛哭着呼喊道,“主子,主子,您醒醒啊!”,张德海也来到了沁媛身旁,“主子,您醒醒!”
擎苍随后吩咐道,“传太医过来,务必要让这道疤留在惠贵嫔身上!”,周瑞清领了命,连忙小跑着出去了,擎苍漠视的瞧了沁媛一眼,转身拂袖离去。
正文 第六十章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夜渐渐深了,沁媛半裸着身子坐在软榻上,染霜拿着药膏正在服侍沁媛上药,只见沁媛白皙嫩滑的肌肤上,左胸口已被烙铁烫得抽抽巴巴的,红肿发炎的伤口,褐红褐红的呈现出一个“苍”字。
染霜小心翼翼的涂抹着患处,不敢用一点力气,生怕弄疼了沁媛,可即便如此,沁媛依旧咬着牙强忍这疼痛,伤口被药膏蛰着生疼,火辣辣的疼痛感使得沁媛用力按着桌角,指尖已被按压的没有了血色,染霜动作麻利的结束了,沁媛这才舒缓了一口气。
随后染霜伺候沁媛将亵衣穿好,沁媛缓缓低头望着胸口那道伤疤,她的身上居然留着一个她最厌恶之人的名字,顿时心生厌恶,觉得这是此生最大的耻辱,沁媛一时难掩怒气,拿起一旁的茶杯摔在地上,这一举动把一旁的染霜吓坏了,“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沁媛坐在软踏上紧闭着双唇不说话,气得呼呼的喘着粗气,胸脯一上一下的浮动着,带动着胸口的那道伤疤隐隐作痛,这时张德海和岚姨闻声小跑了进来,瞧了瞧地上摔碎的茶杯,又瞧了瞧沁媛满面怒色,皆是疑惑极了。
这时张德海训斥染霜道,“是不是没伺候好主子?你个臭丫头笨手笨脚的。”,染霜一时极为委屈的说道,“掌事公公息怒,奴婢也不知主子为何动气。”,沁媛随后摆了摆手道,“罢了,和染霜没关系。”
一旁的岚姨埋怨的瞧了张德海一眼道,“你冲染霜发什么脾气。”,随后又对染霜说,“快把这儿收拾下去吧。”,染霜点了点头,将地上的茶杯残渣收拾干净,随后退了下去。
沁媛这时的怒气已经消退了一半,随后开口问向岚姨,“本嫔让你查的事情,可都查清楚了?”,岚姨微微颔首道,“查清楚了,奴婢问过尚工局的司宝,她说那串菩萨吊坠是宁贵人派人送过去的。”
沁媛嘴边透出一丝轻笑,“原来如此。”
“主子,宁贵人是不是知道乔贵人去世的真相了?”
沁媛愤恨的抬高了嗓音,眼里那道狠意看得人发指,“知道又如何?本嫔还怕她不成?本嫔如今住在安神殿,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不便下手,等本嫔产下皇嗣之后,这些帐本嫔再慢慢和她们算!”
这时只听外面太监传报道,“皇上驾到……”,只见擎苍大步流星的从殿外走了进来,嘴边闪出一丝微笑,看似心情应该不错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深粉色抹胸长裙的美女子,眸含春水,靥艳花娇。
“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岚姨和张德海附身行礼道。
而坐在一旁的沁媛,见到擎苍恨极了,面色变得越发冷漠,也不起身行礼,只是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擎苍见状也不生气,命岚姨和张德海起了身,随后对身旁的美女子说道,“良美人快瞧瞧,惠贵嫔还在生朕的气呢。”,原来这位女子是良美人。
良美人这时拂袖一笑,娇媚之态晕染在面容上,柔声细语道,“贱妾听宫人说惠贵嫔玉貌花容、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怪不得皇上如此喜欢。”,擎苍对沁媛和善的笑着,好像忘记了穆亲王的事一样,随后说道,“惠贵嫔的确生的美艳,就是脾气太倔,不然也不会请你来。”
良美人欠了欠身子说道,“那贱妾今晚就献丑,博惠贵嫔一笑。”
这时沁媛转头瞧向良美人,良美人唇畔弯起和善的一笑,沁媛眼里满是冷漠的说道,“本嫔自打入宫也没听过什么良美人,不是良美人居哪个宫中啊?”
“贱妾本是尚仪居的歌女,昨日有幸得到皇上垂爱,如今居于雍华宫的翠兰轩。”
沁媛听后极为轻蔑的嗤鼻一笑,“皇上最近眼光怎么这般庸俗了,纳了个莲答应也就罢了,如今连一卑贱的歌女都喜欢?”
此话一出,只见良美人嘴唇的笑瞬间僵在脸上,眼里燃着不愤之意,沁媛看见笑的更深了,“呦,皇上快瞧,良美人不高兴了呢,就这般态度还怎么伺候本嫔?”,沁媛不知道擎苍今日这葫芦里又卖得什么药,既然如此,那她何不将计就计。
擎苍笑了笑说道,“媛儿若是不喜欢,朕就废了良美人,送回尚仪局去,只要媛儿高兴。”,良美人面色瞬即转为恐慌,眼角泪花闪烁的恳求道,“皇上,不要啊。”
沁媛淡漠一笑,“皇上一番美意,嫔妾岂能驳之,如今本嫔怀了身孕不便伺候皇上,皇上身边有这么个可人伺候着,嫔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良美人听了这话,惶恐的神色瞬间消逝,放松的喘了口气,擎苍笑的更深了,“良美人,还不快献曲一首,只要能把惠贵嫔哄笑了,朕就封你为常在。”,良美人连忙面容转为惊喜,要知道身为宫婢,若是侍寝两日便得了个常在之位,那可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良美人连忙领命,福了福身子便开口清唱,一首《阳春白雪》盈盈入耳,不得不承认,良美人的歌声真乃是极好的,有一种银铃般的清脆,同时又似乎蕴含着一种“沙、沙”的伤感,像潺潺流水般浅吟低唱,独具风韵,有时凄美,若露滴竹叶般玲玲作响,耐人寻味,有时浑厚得如雄鹰展翅时的一声长鸣,振聋发聩,有时婉转得似深情交融时的一行热泪,扣人心灵。
一曲作罢,良美人笑着谦卑的福了福身子,擎苍不禁在一旁连连叫好,沁媛唇边单薄一笑,“不愧是尚仪局出来的人,皇上若只是封了个常在,岂不是都委屈了。”
擎苍提眉一笑,果断道,“良答应,才艺过人,温良娴熟,深得朕心,晋封为良贵人。”,良答应顿时犹如晴天霹雳般惊讶,连忙跪下谢恩道,“姬妾谢皇上隆恩。”,擎苍淡漠一笑,“你应该谢谢惠贵嫔。”
“姬妾谢惠贵嫔。”
沁媛提唇一笑,斜眼瞧了擎苍一眼,垂下眼睑没有说话,这时擎苍起身将良贵人扶起,看了看天色,柔情似水道,“天色已晚,爱妃服侍朕歇息吧。”
良贵人瞧了瞧一旁的沁媛,为难的娇嗔道,“惠贵嫔还在这呢,来日姬妾再侍奉皇上。”,谁知擎苍还未等良贵人迈步,一把横抱起良贵人,柔声道,“惠贵嫔方才不是让你好好侍奉朕吗?”,随后连看都不看沁媛一眼,抱着良贵人入床温存起来。
“皇上,不要嘛……惠贵嫔还在呢。”
“皇上,您温柔一点……”
娇嗔缠串之声从床榻悠悠传来,完全不顾一旁沁媛的存在。
沁媛此刻恨的牙痒痒,擎苍今夜到来的用意就是为了屈辱她,待明日良贵人出了安神殿,自然会将今夜之事传出去,到时沁媛怎还有颜面?
沁媛想到这里不禁握紧粉拳,擎苍,你狠!我比你更狠!沁媛愤恨的瞧了床榻上欢愉的擎苍,气哄哄的出了寝殿。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可惜了这副好嗓子
新一日的太阳又一次挂在高高的天空,清晨的清风吹进安神殿的内阁里,沁媛坐在餐桌前极慢的用着早膳,仿佛是在等什么人,这时候岚姨急匆匆走了进来,低沉着声音说道,“主子,都准备好了。”
沁媛提唇满意一笑,夹起一块一品糕放入口中,悠然自得的享用着,这时候就听站在门口的张德海高声唤道,“良贵人请留步,惠贵嫔在内阁候着您呢。”
不大一会儿,良贵人轻声慢步的走了进来,浅浅的福了福身子,眼里略带了些不削之意,轻声说道,“姬妾给惠贵嫔请安。”,沁媛瞧着良贵人傲气凌人的样子自然是不爽,但面容依旧一副和善的样子,扬起唇畔柔声道,“良贵人不必多礼,有劳妹妹昨夜替本嫔侍奉皇上了,一起入座用膳吧。”
“姬妾谢惠贵嫔美意,姬妾心领了,姬妾还是回宫用膳吧。”
“妹妹昨夜荣升贵人之位,今日可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若是回宫用膳只怕会来不及,再说妹妹就这么不肯赏光吗?”
良贵人就算再不愿,沁媛也是贵嫔之位,高出良贵人两级,若是再执拗下去的话,的确有些不妥,良贵人随后淡淡一笑,“那姬妾恭敬不如从命了。”,随后来到桌边,坐于沁媛对面,岚姨拿了一副碗筷过来。
良贵人望着满桌子丰盛的早膳,心里不禁有些惊叹,她之前身份低微,虽得蒙圣宠封了美人,可早膳却也只有两三道而已,如今看着沁媛光早膳就比她多三四倍,顿时心里醋意大发,随后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语气尖酸道,“姬妾身份低微,皇上不过是一时兴起,姬妾才有幸侍奉于皇上身边,昨夜因您一句话姬妾荣升贵人之位,又借用了您的寝殿,姬妾可真是要谢谢惠贵嫔才是。”
良贵人表面虽是在言谢,可话中之意就是在嘲笑沁媛,沁媛倒也不气,微笑着说道,“良贵人不必言谢,皇上身边的女人多得是,可能住进这金华殿的却只有本嫔一人,本嫔见妹妹第一眼便喜欢上了,所以也让妹妹沾沾这份殊荣。”
良贵人听了这话收起笑意,淡漠的望着沁媛,她这般话语带刺的对待沁媛,可沁媛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和善模样,不显一丝怒色,顿时觉得沁媛是个城府颇深的女子。
这时张德海端着一盘香酥牛肉饼走了进来,随后放于桌子上禀道,“主子,早膳都齐了,您慢用。”
沁媛淡淡一笑,“妹妹快尝尝这牛肉饼,闻着香气扑鼻,吃着外酥松脆香,里鲜嫩香醇。”,随后张德海各自在沁媛和良贵人的碟子里各夹了一块,良贵人望着碟子里牛肉饼,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吃,沁媛则坐在一旁瞧着,随后弯起嘴角夹起牛肉饼尝了一口。
“妹妹大可放心,本嫔如今怀有身孕,不干净的东西本嫔是不会吃的,妹妹自打入座还未动筷儿呢。”
良贵人见沁媛吃了,警惕心略微放松了些,咬了一口牛肉饼,随后笑着说道,“这牛肉饼正如惠贵嫔所说,好吃极了。”
“那良贵人就轻便吧。”
“姬妾吃饱了,惠贵嫔慢用,姬妾先行告退。”
“啪!”,沁媛极其不悦的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顿时面容转为怒色,吓得预备起身的良贵人,死死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沁媛怒目望着良贵人,眼里的怒火好似预将良贵人吞噬了一般,使得良贵人有些坐立不安。
怎知沁媛忽然嘴角扬起,竟然笑了,“良贵人,是嫌本嫔的早膳不够丰盛吗?”,良贵人摇了摇头,“不是,惠贵嫔的早膳丰盛得很。”
“那为何良贵人不肯用膳呢,本嫔可是第一次请宫中妃嫔一同用膳,良贵人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良贵人为难的抿了抿嘴唇,拿起筷子无声的开始吃了起来,沁媛满意一笑,也一同开始用膳,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良贵人便将那块牛肉饼都吃光了,随后放下筷子说道,“惠贵嫔这下可满意了?”
沁媛笑着点了点头,良贵人又说道,“那姬妾就先行告退了。”
良贵人起身后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喉咙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仿佛有一团火在喉咙里燃烧,痛的良贵人双手抚住喉咙,表情痛苦的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后惊愕的望向沁媛,原本娓娓动听的声音,瞬间已变得沙哑干涩,“你在食物加了什么?”
沁媛坐在原处,悠然自得笑着道,“妹妹昨晚的歌儿唱得那么好,听得本嫔很是开心,所以本嫔刻意犒劳妹妹,在牛肉饼里加了点料。”
“不……那饼你也吃了的。”
“本嫔在饼上做了记号,你吃的那个饼本嫔特意让岚姨亲手给你做的,本嫔如此喜欢你,自然要用心了。”
良贵人顿时气急了,“你个贱人!”,随后激动的扑向惠贵嫔,眼疾手快的张德海抬手狠狠甩了良贵人一巴掌,良贵人被打的一时瘫倒在地,喉咙的剧痛使得良贵人蜷缩在地上,忽然良贵人低沉的闷哼了一声,随后无论良贵人怎么叫喊,都无法在发出声音,她哑了!
沁媛缓缓走到良贵人身旁,嘴边闪出一丝坏笑,“本嫔在你的饼里加了万年青的花叶,食用后会使人变哑,啧啧啧,真是可惜你那副好嗓子,如今没了这副嗓子,还拿什么争宠呢?。”,良贵人怒瞪着沁媛,随后死死抓住沁媛的衣角,沁媛随后无情的一脚踢开,恩狠狠的说道,“本嫔既然能使你摇身变成贵人,那么也能使你瞬间一无所有,不过小小一个贱婢罢了,居然放肆到本嫔面前来了!张德海,把良贵人送回去,好不容易封了贵人,可要好好享福才是!”,张德海应了一声,成了哑巴的良贵人,惊恐的望着沁媛,来不及反驳一句,便被人活生生的的托了出去。
午时刚过,只见擎苍气势冲冲的进了内阁,指着沁媛高声吼道,“薛沁媛,你太过分了!居然明目张胆的谋害良贵人!”,沁媛坐在软榻上,面对擎苍的暴怒,不显一丝慌张,平淡的说道,“怎么?皇上心疼了?”
“良贵人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的对待她?”
“良贵人的确没什么错,可谁让皇上利用她来羞辱嫔妾呢?嫔妾抵抗不过您,还抵抗不过一个贵人吗?嫔妾自打入了安神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如今也该找个人撒撒气了。”
“放肆!做了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居然还如此大言不谗。”
沁媛顿时冷笑道,“难道只许皇上放火,还不许嫔妾点灯吗?嫔妾今日的做法,不过都是拜皇上所赐罢了。”
“薛沁媛,你太狠心了!”
“嫔妾狠心?难道皇上活生生的将烙铁烫在嫔妾身上的时候就不狠心吗?皇上不是要折磨嫔妾吗?放马过来吧,嫔妾不怕!”
擎苍顿时怒目的望着沁媛,忽然觉得眼前的沁媛和当年的婉妃特别像,是沁媛先背着他与其他男人有染,难道他这么做有错吗?随后擎苍淡漠开了口说道,“你就禁足在这金华殿好好反思吧!”
沁媛随后起身行了一个深深宫礼,就好像接受悬赏一样,极为满意的说道,“皇上此番做法正和我意,嫔妾谢主隆恩。”,擎苍顿时冷哼了一声,随后甩袖而去,沁媛直起身子,嘴边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我要回府,谁都挡不住
颐贵妃看着内阁里众多的下人和太医,随后吩咐道,“都不必在这候着了,下去忙吧。”,众人应了一声,随后轻声慢步的退了下去。
待内阁里只剩下皇上、太后、颐贵妃和沁媛四人时,颐贵妃悠悠开了口,“皇上太后请听臣妾说几句,自打惠贵嫔入宫,就连遭歹人谋害,若是平时太后皇上替惠贵嫔出出气也就罢了,可如今惠贵嫔身怀有孕,自然是马虎不得,安神殿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有人能插手进来,这就足以说明宫里不安全,如今出宫要比在宫里安全得多,薛府乃是将门世家,一切不比宫里差多少。”
颐贵妃的一番话,太后听得颇有道理,眼下已开始有些犹豫,可一旁的擎苍依旧坚持着,“不行!朕不同意!若是让惠贵嫔出宫,难免会让众人心存疑虑。”,颐贵妃无所谓的笑了笑,随后柔声道,“今日众太医都前来为惠贵嫔诊治,想必不出三日,惠贵嫔遭人谋害险些滑胎之事,朝野上下群臣自然会知晓,如妃已经在宫里消香玉损,不知道薛将军知道了沁媛在宫里又受这般委屈,会是怎样的心情。”
颐贵妃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使得太后面容瞬即转为阴沉,这时沁媛伸手挽住太后的手臂,柔声的恳求道,“太后,媛儿求求您……”,太后瞧着沁媛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顿时心尖儿都化了,擎苍见太后动容,立刻开口怒斥道,“颐贵妃,你是在无视朕的话吗?朕说了,朕不同意!”
一句话,使得颐贵妃瞬间面容转为肃穆,紧闭着双唇不说话,这时沁媛的眼中有充盈的泪光,就在下一秒就会一行泪顺着脸颊滑落,眼里那份悲伤之色,看得人心疼极了,声音万分悲凉道,“皇上为了皇家颜面,就弃媛儿于不顾吗?皇上不是说在宫中嫔妃中最喜欢媛儿了吗?那为什么还要至媛儿于水火之中而不顾。”,沁媛忽然苦笑了一下,“皇上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来看过媛儿了,如今有了宁贵人,早已忘记嫔妾了吧,罢了,媛儿不回府了,在这深宫里自生自灭好了。”
此番话听得太后不禁为之动容,目光转为坚定道,“哀家不许你说这丧气的话!皇上不允,哀家允你,明日就动身回府,颐贵妃哀家限你三日之内捉拿凶手,不然你这贵妃也不要当了!”
颐贵妃连忙起身福身道,“臣妾遵旨。”,随后便出去开始查办此事,这时一旁的擎苍面露焦急之色,“母后!”
“你不要说了!”,还未等擎苍往下说,太后便强硬冷冷的阻止,“哀家本以为让媛儿住进安神殿是最安全不过的,可如今呢?若不是今日媛儿突发此事,哀家还被蒙在鼓里呢!媛儿是哀家引荐进宫的,如今受了这般委屈,你让哀家心里怎么好受?这件事哀家心意已决,皇儿若是执意反对,那就请开金口下道圣旨吧。”
擎苍一向尊敬太后,太后如今动怒说了这番话,他若是再执意反抗,实属是不孝,擎苍怒目着瞧着沁媛,心里暗语道:好你个薛沁媛,竟这般伶牙俐齿,即便是出宫,朕也不会让你如意!擎苍不耐烦的怒哼了一声,随后气愤的甩袖而去。
太后不悦的朝着擎苍的方向白了一眼,沁媛瞧见不禁内疚道,“嫔妾谢太后关怀,嫔妾有罪,让太后为难了。”,太后缓缓摇了摇头,“是哀家让媛儿受委屈了,哀家一直以为你在安神殿有皇上陪伴一定过得很好,所以也就没有前来探望,没想到竟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太后千万别这么说,如今皇上身染重疾,太后终日忙着后宫的事已经够累了,嫔妾哪里还敢劳烦太后挂心呢?自打嫔妾入宫以来,太后明里暗里没少庇护嫔妾,嫔妾如今倒觉得给太后添了不少麻烦。”
太后会心一笑,伸手抚了抚沁媛的鬓角,柔声细语的教导说,“哀家答应过你娘要好生照顾你,怎能忍心看你受苦,不过媛儿,你要清楚一个道理,在这后宫里,一昧的忍让没人会感恩,反而会被人欺凌,哀家年岁已高,还能庇护你几年?如今你怀了子嗣,更要学会独立,母凭子贵没错,可反过来子凭母贵也颇为重要,若是你再不强大起来,哀家若是百年之后,你要靠什么来扶持你的孩子。”
太后说的这些道理如今沁媛早已看透了,沁媛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太后的话,嫔妾铭记于心。”
这时柳姑姑进了内阁禀道,“太后,颐贵妃在小厨房发现了异样,请太后您过去瞧瞧。”,太后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对沁媛说道,“哀家走了,媛儿好生休息吧。”,沁媛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太后去忙吧,媛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随后太后起身出了内阁,沁媛独自躺在床上,嘴角瞬即满意上扬……
夜深了,沁媛坐立在寝殿的床榻上,岚姨和张德海伺候着沁媛服过了药,三人便在寝殿闲聊起来。
这时张德海站在一旁说道,“今日主子可是把奴才给吓坏了,主子这步走的太险了,岂能拿胎儿做赌注啊。”,岚姨也赶忙附和道,“是啊,主子,若是您今日有个好歹,后悔都来不及,下次您可万万不能这样做了。”
沁媛轻轻叹了口气,略带无奈道,“本嫔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本嫔若是想出宫,一般的伎俩怎能打动太后,即便今日本嫔带着胎儿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皇上依旧极力反对,若不是演了一出苦肉计,太后又岂能这般坚持。”
“幸好太后怜爱主子,最后同意主子出宫回府,若是没同意的话,主子今日这般苦可真是算白挨了。”
沁媛随后抚了抚被角百蝶穿花牡丹的图案,转了话锋道,“明日本嫔直接从安神殿出发,就不回金华殿了,回府的用品岚姨你看着带些吧,这宫里本嫔一刻都不想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