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如何报答主子才好。”,染霜已控制不住眼泪,沁媛掏出丝帕,将染霜的泪擦干,安慰道,“今日之事是婉妃和乔贵人故意迫害你的,本嫔怎能眼瞅着你被人诬陷?你有幸侍奉在本嫔身边,就是你与本宫有缘, 如今又是二等宫女,本嫔怎么能舍了你这个人才? ”
染霜激动的“扑通”又是一跪,“奴婢此生定做牛做马,报答您对奴婢的恩德。”,沁媛又将染霜扶起,“快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下去歇着吧,这几日你不必干活了,伤养好了再说。”,染霜感恩戴德的谢了恩,便退了下去。
兰姨这时上前说道,“主子,皇上以下了旨,雍华宫暂时让淳贵嫔代管,如今宫门口来了四个侍卫守着。”,沁媛突然冷笑,“皇上可真是迫不及待。”
兰姨皱了皱眉为难道,“主子,如今禁足了,怎么去取朱太医的安胎药?”,沁媛微微皱眉,“本嫔少吃几付也不至于怎么样,如今本嫔有孕,把染霜调进来伺候吧。”
岚姨应了一声,眼里满是惆怅。
小半月又过去了,新晋的莲答应颇为得宠,擎苍夜夜都在莲答应的碧云苑里歌舞升平。
“小莲初上琵琶弦,弹破碧云天,分明绣阁怨恨,都向曲中弹。肤莹玉,鬓梳蝉,绮窗前,素蛾今夜,故故随人,似斗蝉娟。 ”,只因如此,擎苍赐了这琵琶女“莲”字封号,住所更名为碧云苑。
只不过是半月的时间,往日的“伊人”,变成了今日的“小莲”,正如颐贵妃假造的那封信上所说,“新人入眼忘旧人,忘却淑人变伊人。”,或许是颐贵妃入宫时间久了,看的也就清了。
沁媛此刻倚在软榻上,看着窗外晴好的天气,她十分想去外面走走,可由于禁足,却只能窝在殿里。
这半个月,擎苍对她只字未提,如今美人入怀,已经是忘了她吧?沁媛想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人在落魄之时,方能把一个人看得最清,擎苍如今在沁媛心里,早已是一薄情之人。
这时岚姨端了一碗薏仁白米粥,两个银丝卷,一个煮鸡蛋走了进来,放到沁媛软榻上的小方桌上,面容一筹莫展道,“主子,如今宫里的用度都用的差不多了,内务府到如今还未把用度送过来,小厨房也没有多少粮了。”
沁媛瞧了瞧桌上的饭,沉沉的喘了口气,只是淡淡说了声,“再等等吧。”,岚姨眉头紧了紧,焦急万分道,“主子,不能再等了,您如今有孕在身,怎么能天天吃这些东西。”
一旁的张德海也跟着焦急附和道,“岚姨说得对,按照宫规,御膳房给禁足的妃嫔备的都是粗茶淡饭,借此让妃嫔来好好思过,可主子您犯了什么错?明明是婉妃和乔贵人的错,可她们如今在外面锦衣玉食,您却在这受这般罪,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如今主子有孕在身,万不可再屈着,主子,咱们得想想办法啊。”
沁媛瞧了瞧自己还未显怀的腹部,如今已经三个半月了,若是再不想办法,就真的瞒不住了,想必此刻颐贵妃也在外面急得要命,定是哪里出了岔子,不然以颐贵妃的脾性,早就前来相助了,沁媛想到此处不禁觉得有些沉闷,连颐贵妃都觉得棘手的事,定是很难解决的,若是自己在这时轻举妄动,只会平添烦乱。
岚姨在一旁看着忧心忡忡、一句不发的沁媛,心里更是着急,顿时气呼呼的转身疾步出了内阁,这一举动使得沁媛泛起疑惑,冲着张德海问道,“岚姨这时干嘛去了?”,张德海轻叹道,“定是急着出去想办法了。”
沁媛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有什么好办法,本嫔也不至于坐在这里了。”
“主子,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沁媛眼中略显深意,“你附耳过来,本嫔有话对你说。”,张德海上前一步,附耳朵附到沁媛嘴边,沁媛无声的低语了几句,张德海听得认真极了,最后重重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这时染霜焦急的跑进内阁,“主子,主子,不好了,岚姨被侍卫给打了。”,此话一出,沁媛和张德海皆是一惊,沁媛急躁的问道,“怎么回事?”,染霜喘着粗气道,“岚姨说有急事想出去一趟,侍卫不肯,岚姨竟跪下恳求,谁想侍卫竟出手打了岚姨,染霜求着岚姨回来,岚姨却执意不肯,主子快去瞧瞧吧。”
沁媛眼里满是焦炙之色,连忙下了软榻疾步往外走,谁知由于一时太过着急,迈过门口高高的门槛之时,竟一下子绊倒在地,重重的摔在地上。
吓得身后张德海瞬间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起,“主子,您没事吧?染霜,你去跟岚姨说主子摔倒了,岚姨自会回来。”,染霜也被张德海的急躁之色所吓,连忙应下小跑着出去了。
沁媛在张德海的搀扶下,缓缓起了身,步履艰难的来到软榻上躺下,眉头紧锁,嘴唇紧闭,急促的呼吸着,显得特别难受,张德海顿时吓出一脑袋冷汗来,“主子,奴才这就去跟侍卫说出实情。”
沁媛连忙抓住张德海的袖口,阻止道,“不许去,本宫没事,一切按计划行事。”,张德海此刻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主子,奴才求求您了,您就别逞强了,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到时后悔都来不及啊。”
沁媛厉声道,“本嫔的身体,本嫔有数,本嫔的话你也敢违抗吗?”
张德海看着沁媛生气的样子,终究还是止住了脚步。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故意纵火,声东击西
这一下午,岚姨确认了无数次,初步断定沁媛这一摔,没有导致滑胎,夜深了,沁媛歪躺在软榻上,岚姨嘴角紫青臃肿,想必是被侍卫打的,这时染霜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进来,“主子,快趁热吃了吧。”
沁媛瞧了一眼,淡淡说道,“放在桌子上吧,本嫔一会儿再吃。”,岚姨在一旁担忧道,“主子还是吃了吧,自打禁足以来,您就没好好吃过饭,肚里的胎儿怎能受得了?”,这时染霜在一旁语气抱怨说道,“就算主子好好吃饭又如何?这样的粗茶淡饭,吃了也是白吃。”
一句话,使得内阁里的所有人,脸上浮现一丝阴霾,张德海这时极为担忧道,“岚姨,你敢确定主子现在没事吗?中午的那一摔可真是不轻啊。”,这一下午,张德海的心就没落下过,生怕沁媛有任何闪失。
岚姨坚定的点了点头,“主子没有见红,应该就是没事。”,张德海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岚姨这时略带歉疚的沁媛道,“都怪奴婢一时冲动,没成功出宫不说,还让主子因奴婢摔了一跤,奴婢真是该死,幸好胎儿无恙,若是主子胎儿有个好歹,奴婢可怎么向逝去夫人交代啊。”,岚姨话到尾处,声音颤抖的哽咽着,眼里多了几分内疚的泪花。
沁媛笑着摇了摇头,“你也是为了本嫔着想一时着急罢了,本嫔不怪你,岚姨平日一向沉着,今日反倒变得急躁了。”
“奴婢看主子日日在这宫里受罪,奴婢心里着急啊,奴婢伺候过夫人怀孕生产,知道此刻正是补身子的时候,主子,最近咱们吃的亏还不够吗?这口气我们不能再忍了!”,张德海此刻也愤愤道,“对,岚姨说得没错,主子,您现在在这受罪,外面那些歹心之人不知有多开心呢。”
沁媛紧了紧手中的丝帕,随后低声对染霜说道,“本嫔下午交待你的事,你可都记住了?”,染霜重重的点了点头,“奴婢记下了,方才在给主子煮粥时,奴婢就已经准备好了。”,沁媛缓缓点了点头,“去吧,不可出任何差错。”,染霜应下,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这时沁媛冲着岚姨和张德海说道,“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岚姨和张德海皆是表情严肃,齐齐的应下。
只听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外面有人惊呼道,“来人啊,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啊!”
三人齐齐听闻外面动静,赶忙往外面走去,只见金华殿里所有人都往小厨房的方向跑去,待三人赶到小厨房,小厨房已燃起熊熊大火,漆黑的夜里,照的四周通亮,这时岚姨赶忙吩咐道,“快去取水,快救火,火势若是蔓延到寝殿就完了,人怎么才这么点儿?都死哪里去了?快去把侍卫也叫过来!快,快啊!”
岚姨一声令下,四下丫头太监步伐更是轻快了,张德海也加入了救火的行列中,沁媛只是在一旁故作焦急的看着,仔细观察这周围的动向,这时几位侍卫也忙着赶来救火,毕竟都是身怀一些功夫的忍耐,动作比宫女太监要有力迅速的多,救火声、叫喊声,吵得沸沸扬扬,完全处于混乱之中。
这时沁媛与周瑞清四目相对,沁媛缓缓点了点头,周瑞清立刻会意,连忙对身边一位太监说道,“你拿着水盆,这样救火要几时才能扑灭?岚姨,跟我去取水龙(古代救火工具)过来。”,说完便带着岚姨跑掉了。
沁媛这时紧紧盯着火中扑火的四位侍卫,他们正忙于救火,完全没有理会到张德海和岚姨,瞬即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不一会儿,岚姨一个人便取了水龙来,侍卫力气大,接过水龙便朝着火势喷水,小厨房地方不大,不一会儿火势便灭了,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罢了,沁媛见火势已经挽救,上前对疲惫的宫人说道,“大家都累了,夜色已晚都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明日再收拾也不迟。”
众人应了一声,都拎着盆桶疲惫的散了,侍卫捡起一旁的长枪也走了,始终也没发现张德海已经不见了。
沁媛回到寝殿坐下,染霜忙倒了一杯水说,“主子站了那么久定是累了吧?”,沁媛端起水喝了一口,笑着对染霜说道,“你动作倒是麻利,不过一炷香就搞定了?”,染霜淡淡一笑,“奴婢生怕被人发现纰漏,可是准备好久的。”
岚姨笑了笑说,“还是主子聪慧,竟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沁媛顿时苦笑道,“这算什么聪慧,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不过是一个小厨房,日后再重新建造起来不就好了,只要能有机会解禁便好。”
沁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语气淡漠道,“能不能解禁,那就要看张德海的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太监传报道,“太后驾到……”,沁媛连忙起身迎接,只见太后缓缓进了寝殿,张德海紧随其后,沁媛俯下身子行礼道,“嫔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坐下,语气沉重道,“平身吧。”,沁媛缓缓起了身站在原地,太后也没有叫沁媛坐下的意思,语气淡淡道,“都下去吧,哀家和惠贵嫔单独聊几句。”,四下宫人应下,都退了出去。
这时语气有些严厉道,“知道哀家为什么迟迟没有劝皇上解了你的禁吗?”,沁媛轻缓的摇了摇头,“嫔妾不知。”
“哀家就是想让你尝尝这禁足的苦头!”,一声愤慨,使得殿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紧张了起来,沁媛站在原地表情沉重,也未做声,太后继续愤愤道,“哀家就是想让你知道,这宫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以前哀家是太宠你了,你以为这宫里是薛府吗?是你想耍脾气就耍脾气的地方吗?失了恩宠不想办法挽回,却为了一个宫女,失了权力又禁足,值得吗?”
面对太后的声声训斥,沁媛自然心有畏惧,抿了抿嘴唇柔声道,“嫔妾一时鲁莽,还望太后切莫生气。”
太后沉沉的缓了口气,语气虽柔几分,却不是严肃,“皇上是哀家的亲儿子,皇上如何秉性,哀家了解,你为何失宠,哀家不想问,哀家交给你玉佩,你口上应下,却迟迟未办,媛儿,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他可是当朝的天子,是世上至高无上的王,你怎能对他出言不逊?哀家在宫中数十载,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是多么的不易,哀家为何让你入宫?哀家为何处处为你着想?你以为哀家让你入宫,只是为了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嫔妃,享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吗?哀家是想让你在宫中以后能有一番作为,你与颐贵妃交好,怎么就不能从颐贵妃身上学些东西?”
沁媛咽了一口吐沫,沉沉的缓了口气,“太后的尊尊教导,嫔妾铭记于心,嫔妾一时糊涂,让太后失望了,嫔妾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太后眼里饱含深意,语气平和道,“你是个聪明而又明事理的丫头,哀家知道你这么做定是有你的道理,不过哀家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哀家会劝说皇上解了你的禁足。”,太后瞧了瞧沁媛,面容平淡的起了身,便出了寝殿。
沁媛福了福身子,轻柔道,“嫔妾谢太后恩典,恭送太后。”
待太后完全出了寝殿,沁媛这才直起身子,不一会儿岚姨和张德海便走了进来,张德海关切的问道,“主子,太后没说什么太重的话吧?”,沁媛语气平和的回道,“本嫔被太后好顿训斥,哎,本嫔走的这步真是糊涂,如今看来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前些日子本嫔从太后那里拿来的那个玉佩还在吗?”
岚姨想了想说道,“在,奴婢收到库房里了。”,沁媛点了点头,“明日取出来吧,你们二人明日随本宫去一趟御书房。”
“是。”,二人齐齐应下,便伺候着沁媛侍寝歇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第二日一早,守在雍华宫的侍卫被撤退了,内务府运来了两大马车的用度,沁媛坐在内阁里,听着外面染霜指挥着内务府的人搬东西,沁媛面容尽是一副淡漠。
这时张德海疑惑的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解了主子的禁,竟然又让内务府送了双份的用度过来。”,沁媛鄙夷一笑,“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吃,本嫔可不买他这一套。”,岚姨瞧了瞧外面嘈杂的人群,低声说道,“主子,外面人多,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可就不好了。”
沁媛提唇无所谓的一笑,,“外面太吵了,咱们去外面吧,拿着太后的那块玉佩,跟本嫔交差去。”
张德海抬眼瞧了瞧说,“其实主子何需跟皇上稚气?主子如今有了身孕,也要为以后打算才是。”,沁媛听后没有回话,这些道理她都懂,可是她不想屈服,她骨子里就是倔强的人。
岚姨和张德海应了一声,便跟着沁媛出了雍华宫,沁媛就算在不愿见擎苍,今日也是要去的,太后昨晚已然大怒,沁媛已不打算将日后的希望给予擎苍身上,那么太后就是她的仰仗,所以此刻定是要太后满意才行。
刚出了到雍华宫没走多远,便看到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迎面走来,沁媛瞧见之后,顿时像雕塑般呆在那里,她本想躲藏,可空旷的地方却找不到藏身之地。
待男子走近顿下脚步,眼里满是惆怅和难过,沁媛微微行礼道,“嫔妾见过穆亲王。”,淡淡的一个礼节,足以表示他们已不再是从前。
穆亲王略带担忧的问道,“病都好了吗?”,沁媛微微笑着,看不出一丝暖意,“多谢穆亲王关心,嫔妾好多了。”
“我已经和太后提过了,让母妃移居到福寿宫,以后我便可来福寿宫请安。”
沁媛微微一愣,这么做是为了能多见她几面,是吗?沁媛忍着心中的苦楚,依旧笑道,“太后一个人住在福寿宫,太妃搬过来太后也有个伴儿。”
“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
“嫔妾还要去给御书房给皇上请安呢,先走一步了。”
沁媛不带任何表情的直径越过擎宇,可就在越过的那一刻,泪水早已在眼里晕开,擎宇声音铿锵有力道,“他这般对你,你还这样死心塌地呆在宫中吗?你知道的,他不爱你。”,沁媛听后微微顿足,本想说些什么,可因为生怕擎宇听出自己哭声,便头也不回走了,留下擎宇一个人原地伤感。
冷冷四月天,空空望天色。 夜夜守玉盘,心有已所属。 咫尺近佳人,踌躇不能近。 未雨绸缪情,化作相思泪!
沁媛疾步走着,紧忙擦拭着眼角泪花,生怕旁人看见端倪,岚姨和张德海跟在身后也不敢不做声,沁媛微微镇定了思绪,大步朝着御书房走去。
待穿过了小花园就能到御书房的时候,只见迎面走来了乔贵人,乔贵人见沁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后转为一丝笑着,“姬妾给惠贵嫔请安。”
沁媛一丝笑意不带,“乔贵人不必多礼。”,乔贵人随后笑着说道,“惠贵嫔这是要去哪啊?”
“御书房。”
“惠贵嫔还是别去了,姬妾刚从那儿回来,皇上正在批折子呢,眼下谁也不见。”
“本嫔是去送东西,不见皇上也好,把东西交给太监就行。”
“那惠贵嫔让下人送过去不就行了,好不容易解了禁足,可否赏脸陪姬妾走走?”
沁媛听了这话也不气,看了看乔贵人圆润的肚子,“还是算了吧。”,沁媛刚准备抬步要走,谁知被乔贵人拉住了袖角,“惠贵嫔就这么不赏光吗?可还记恨姬妾诬陷染霜?姬妾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忽然沁媛灵光一闪,乔贵人三番五次的刁难自己,如今也到了该算账的时候了,她看了看身后的张德海,随后说道,“兰姨,你去把东西交给皇上,一会儿回小花园找本嫔吧。”
兰姨应下,乔贵人转身跟着沁媛往小花园深处走去,就在岚姨回身之时,沁媛给兰姨使了个眼神,兰姨立马明白何意,随后急匆匆的走了。
沁媛与乔贵人走到小花园的池塘旁停下,望着水里畅游的金鱼,乔贵人便说道,“天暖了,鱼儿都出来了,哎,‘禁足’了一个冬天,定是难受极了。”
乔贵人这话就是说给沁媛听的,沁媛不以为然笑了笑说,“外面严寒地冻,好生呆着也是好的,就怕有些自不量力的,出来了也是自掘坟墓。”
乔贵人一听极为不高兴,自己方才去了御书房,皇上连见都不见自己,自从上次染霜之事后,皇上一次乔贵人那里都没去过,乔贵人越想越是来气,语气刻薄道,“惠贵嫔,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今日嫔妾邀你前来,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姬妾虽没您聪慧,可也懂得些人情世故,你别是想凭借姬妾肚子的骨肉,成为你封妃的工具!”
沁媛听后不禁轻笑,“呵,乔贵人真是多想了,本嫔从来都没打过你肚子的主意!”
就在这时,远处一位身着浅蓝宫装,手里拎着一食盒的女子悄然走近,见沁媛和乔贵人站在池旁私语,眼中闪出一道异光,悄然无声的走到一旁的榕树后面偷偷窃听,此人便是莲答应……
乔贵人此时声音鄙夷道,“哼,如今你已失宠,自然不会承认了,惠贵嫔若是再打姬妾什么主意,就别怪姬妾心狠。”
沁媛轻笑的更厉害了,“乔贵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本嫔,本嫔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到先威胁起本嫔来了。”
沁媛这时抬眼,瞧见擎苍神色匆匆的往这边走来,由于乔贵人处于背对着的方向,她自然是看不到擎苍的,沁媛眼中闪出异光,机会来了!
沁媛转为和善一笑,但语气却尽是轻蔑嘲讽,“你不过就是一红楼女子所生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威胁本嫔。”
乔贵人听后自尊大伤,“你说什么?”
沁媛语气轻缓,一词一句清楚道,“本嫔说你是红楼女子所生的野种,活该你孩子被人夺去,你也配培育皇子?将来皇子的外祖母是个妓女,岂不让天下人耻笑?不如跟了本嫔,外公是当朝将军,日后最起码也能封个王爷。”
乔贵人顿时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你……你就是一个生不出蛋的鸡!”,沁媛冷笑着,见擎苍越走越近了,用极小的声音道,“呵呵,乔贵人怀了身孕不能这么生气的,若是孩子有个闪失,本嫔可就失去了个皇子呢,就凭你一个妓女所生的野种,活该子嗣不能留在身边。”
乔贵人气的浑身发抖,突然暴怒喊到,“你个贱人!去死吧!”,突然用力一把推向沁媛,沁媛本就没有防备,怎挡得住乔贵人这么一推,初春河边的泥土松软级滑,脚下陷入泥中,上身往后仰去,只听“扑通”一声,一声尖叫掉入湖中。
沁媛不识水性,眼下正在湖里挣扎,“救命啊,救命啊!”,张德海顿时吓得失了魂,惊叫着。“来人啊,来人啊,快救惠贵嫔啊。”,躲在榕树后面的莲答应,也是吓得脸色惨白,这时哪里还顾得上偷听,连忙疾步上前一同高喊,“快来人啊,祥贵嫔落水啦,快来人啊!”
远处的擎苍见状,顿时一急,纵身一跃,轻功飞到岸边,此刻乔贵人正在岸上,看着沁媛此刻落魄的样子,顿时解恨极了,嘴边的坏笑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了擎苍眼里,擎苍此刻哪里顾得上对乔贵人发怒,纵身一跃跳去水中,乔贵人此刻才发觉皇上驾临,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擎苍将沁媛抱上岸,沁媛已昏迷不醒,擎苍连忙压拍沁媛胸口,沁媛顿时从口中吐出几口水,擎苍抱起沁媛随即大喊道,“快传太医到安神殿!”
随后看了一眼乔贵人,冷冰冰道,“你就跪在安神殿外面谢罪吧!”,随后抱着沁媛大步流星的往安神殿走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辩驳,能否挽回局面
安神殿内,沁媛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此刻宫女已经给沁媛换了新衣裳,众多太医正在为沁媛诊治。
颐贵妃和太后、皇后还有婉妃都已赶到,莲答应也在场,皇上站在原地焦急的来回走着,“沁媛怎么样?”
一位年迈的太医走上前禀道,“幸亏惠贵嫔救得及时,眼下只是昏迷已无大碍,老臣还要恭喜皇上,惠贵嫔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惊。
颐贵妃一听面容微微颤抖,连忙跪地说道,“皇上,臣妾有罪啊。”,皇上止住脚步,“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了?”
颐贵妃说道,“惠贵嫔怀有身孕的事,其实臣妾和惠贵嫔都已知道,只是由于孕期尚短,朱太医说正处在危险期,惠贵嫔在宫里得宠,生怕旁人陷害,所以才迟迟不敢告诉通禀,只等四个月胎向平稳之时再说,臣妾有罪啊!”
此话一出屋里的所有人,包括太医皆是震惊至极,就连一向遇事不惊的太后,此刻都难掩惊讶之情。
擎苍激动的怒斥道,“惠贵嫔糊涂,颐贵妃你也糊涂吗?”,颐贵妃委屈道,“臣妾也是为惠贵嫔肚里的孩子着想啊,惠贵嫔不愿和您行房事,也是为了肚里的孩子啊,经过祥贵嫔设计毒害的事,惠贵嫔已经吓怕了。”,皇后这时语气平和劝慰道,“惠贵嫔和颐贵妃这么做,也是为了胎儿着想,惠贵嫔本就得宠,宫里难免有人妒恨。”
太后这时心疼至极道,“我可怜的媛儿,你怎么也不告诉哀家啊,皇儿!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内务府屈着媛儿,你又禁足了她,媛儿怀了身孕怎么能受得了啊。”
擎苍此刻也是后悔莫及,皇后赶忙上前劝慰太后道,“母后切莫伤心,好在现在胎儿安然无恙、母子平安,日后好好补偿惠贵嫔就是了。”,太后收了收悲伤之情,这时站在一旁从未说话的婉妃,眼里透着一丝冷漠,淡淡的开口道,“惠贵嫔眼下昏迷,定是需要好好静养,还是去内阁吧。”,婉妃的话中之意,就是在告诉大家,不过是怀了身孕罢了,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婉妃说完了话,转身出了寝殿,众人虽都无言的出了寝殿,但从太后及颐贵妃极其沉闷的表情,便知是对婉妃心有不悦的。
众人在内阁坐下,皆是都平静了下来,太后语气威严道,“惠贵嫔是怎么落水的?惠贵嫔身边的太监宫女呢?给哀家叫过来,哀家要问个清楚!”
不一会儿,张德海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众位主子面前谦卑跪下,给各位主子请了安,“奴才给皇上太后请安,给皇后颐贵妃请安,给婉妃请安,给莲答应请安。”
太后厉声问道,“惠贵嫔是怎么落水的?你要从实招来,若是有一句谎言,哀家割了你的舌头!”
若是旁的太监宫女,见太后如此动怒,定是吓得浑身发抖,可张德海则是一副从容的样子,跪在地上语气不卑不亢道,“回禀太后,惠贵嫔是被乔贵人推下水的。”,此话一出,除了皇上和莲答应,众人眼中皆是一惊。
颐贵妃顿时带着怒气道,“乔贵人为何要推惠贵嫔。”
张德海依旧沉着冷静的说道,“今日惠贵嫔本来是要去御书房给皇上送玉佩的,可是半路遇见乔贵人,乔贵人相邀惠贵嫔去御花园走走,谁知二人没聊几句,乔贵人一时起怒,便将惠贵嫔推入池塘里了。”
婉妃鄙夷的白了张德海一眼,语气尖锐道,“你说这话可属实啊?”,张德海微微低首道,“奴才所说的每一句话,句句属实。”,这时擎苍在一旁开了口,“朕也亲眼看到惠贵嫔是被乔贵人推下水的。”
颐贵妃此刻容颜大怒,“乔贵人不在宫里好好养胎,竟出来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太后也是语出气愤,“乔贵人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猖狂!”
婉妃嘴角轻轻扬起,语气柔中带厉道,“乔贵人不会无缘无故就推惠贵嫔落水吧?她们二人到底在河边说了什么?何不把乔贵人带上路盘问一番,张德海一直在身边候着,有他作证,想必乔贵人也不敢说谎。”
婉妃句句在理,众人皆是说不出什么来,擎苍随后语气冰冷道,“把乔贵人带上来。”
只见乔贵人眼圈红红走了进来,应该是刚哭过,身旁还跟着宁贵人,只听太后极其气愤的命令道,“跪下!”,乔贵人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圆润的肚子显得特别笨重,一旁的宁贵人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乔贵人原本已经在安神殿外面跪了多时,眼下又是一跪,不觉膝盖有些酸痛。
太后语气严厉道,“乔贵人,你为何要推惠贵嫔落水?居心何在?”,乔贵人眼含泪花道,“姬妾不是有心想要推惠贵嫔落水的,是祥贵嫔语出伤人,姬妾一时气过了头,才做出此等鲁莽之事,还望太后惩罚。”
婉妃此时问道,“惠贵嫔说了什么?”,乔贵人吸了吸鼻子,擦拭眼角泪花委屈的说道,“祥贵嫔嘲笑姬妾是红楼女子所生,活该三皇子过继给了别人。”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各异,颐贵妃这时看了看众人的面色,开口道,“依着惠贵嫔性子,她应该不会说这种话吧?”,婉妃轻笑着道,“从那日染霜之事便可看出,惠贵嫔骨子里倔强的性子,怎么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擎苍这时眉头微皱,问向张德海,“张德海,惠贵嫔可真这么说了?”,张德海面容坚定,语气认真道,“惠贵嫔从未这么说过。”,乔贵人眼带厉色的瞧着张德海,反驳道,“本贵没有说谎,是你在偏袒你们家主子!”
张德海瞧了跪在地上的乔贵人,嘴角淡漠弯起,淡然自若道,“乔贵人,您今日约惠贵嫔到池塘边为了何事您应该清楚,蓄意本就不善,为何还要诬陷惠贵嫔。”,张德海的话,使得乔贵人顿时有些闭塞,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太后这时说道,“张德海,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和哀家都在这,定是会为你家主子做主的。”
张德海听了这话,微微躬身说道,“奴才谢过太后,不知乔贵人在哪里听到风声,竟然说要等乔贵人生下龙子,惠贵嫔就将其过继过来,今日乔贵人约惠贵嫔到了池塘边,正是为了说这事。”
颐贵妃不削的看了乔贵人一眼,语气略带嘲讽道,“乔贵人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啊。”
乔贵人这时抿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宁贵人开了口,“皇上、太后,各位娘娘,劳烦听姬妾说几句,乔贵人之前生下一位皇子,过继给了淑妃,这是宫中众所周知的事,可谁体会过乔贵人当时的心情呢?刚产下皇子,只看了一眼,抱都没抱一下,便送往别人的怀抱,看着自己的儿子唤别人额娘,那是一种怎样的折磨?乔贵人为人如何,想必皇上太后心中自有定论,为了大局着想,乔贵人从未说过一丝埋怨,如今又得上天垂怜,乔贵人有幸再怀龙子,皇上太后可知乔贵人都多珍惜?若不是听到些许风声,乔贵人怎能如此鲁莽?这也是作为一个母亲在保护自己孩子的行为啊!”
宁贵人字字悦情,说得众人的心顿时就软了,婉妃此刻嘴角满意扬起,心中暗赏着宁贵人的聪慧。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原来,根本就不了解他
擎苍进了安神殿,沁媛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并没有理睬之意,擎苍来到床边坐下,轻柔的挽起沁媛的手,宠溺的笑着说道,“折腾了一上午饿了吧?想吃什么?朕去叫人给你做去。”
沁媛果断将手抽出,冷冰冰的说道,“嫔妾不饿。”,擎苍面对沁媛的冷漠的样子,丝毫不生气,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那媛儿想怎样呢?朕都依着你。”,沁媛抬眼瞧了擎苍一眼,语气淡漠无情道,“嫔妾希望皇上出去,嫔妾此刻不想看到皇上。”
擎苍此时眼底闪过一丝异光,嘴边柔情宠溺的笑容未有一丝变化,“媛儿还在生朕的气?”
擎苍本想抬手抚上沁媛的脸庞,却被沁媛一巴掌无情的打了回去,“别碰我!我说了,我!不!想!看!见!你!”,沁媛刻意用力的一字一顿的说着,目光里皆是愤恨,一时竟忘记了称呼,擎苍嘴角的笑更深了,“媛儿,你在乎朕。”
沁媛此刻竟觉得可笑,轻蔑笑道,“皇上可真是会自作多情,嫔妾住在这安神殿,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子罢了,嫔妾一刻都不想呆在这。”
“那媛儿想去哪里?”
“只要是看不见你的地方,哪里都行!”
擎苍玩魅的一笑,“可朕现在就是想日日看着你,怎么办呢?”,话毕,擎苍将脸渐渐凑近,预要与沁媛亲热,谁知沁媛抬手照擎苍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擎苍毕竟习武之人,沁媛那点力气虽不觉得疼,不过这一巴掌却是打在了脸上,沁媛本以为擎苍会大发雷霆,谁知擎苍竟是一笑,“比起以前那个温婉淑雅的惠贵嫔,朕倒是喜欢现在冷傲漠然的惠贵嫔。”
沁媛此刻竟有些惊讶,一时竟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往日那个肃穆的擎苍,她以为擎苍是那种严肃淡漠的人,是那种正统规矩的人,她以为她看透了他,可如今看来,她没有。
擎苍看着眼前木讷的沁媛,挑逗的勾起沁媛的下巴,面容贴近柔声而不失威严的说道,“你不要忘了,即使你再恨朕,你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朕的骨肉!他生下来,始终是要唤朕为父皇。”
沁媛瞳孔顿时放大,擎苍的声声细语,使得沁媛心绪乱极了,烦躁的伸手推开擎苍,擎苍见沁媛失态,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直到生产之前,你就乖乖的给朕呆在这安神殿吧。”
沁媛看着擎苍柔媚的眼色,始终能感到一丝凉意,越发让人觉得不怀好意,沁媛目光瞬即转为坚定之色,“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和薄情之人说话!”
擎苍依旧笑着,“朕与你曾有过情吗?再说朕真的是薄情之人吗?朕若是薄情之人,怎还会将你安置在这安神殿,这安神殿除了你之外,可再无她人住过,对你来说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沁媛直视着擎苍,原来她曾经的虚情假意,她曾经的敷衍温情,擎苍都知道,沁媛此刻不觉心里有些愤闷,“呵,皇上还是把这份荣耀留给别人吧,嫔妾承受不起。”
沁媛刚预起身准备离去,便被擎苍死死按住,“媛儿忘了朕说的话吗?胎儿未生产之前,媛儿可是哪里都不能去的哦?”,沁媛提高的音色,“既然皇上都说了从未与嫔妾有情,为何还要死死纠缠?”
“因为朕突然对你感兴趣了。”
擎苍的一句话,使得沁媛更是一惊,擎苍坏笑道,“如此娇美之人,朕怎能就这么轻易错过,你敢不敢和朕赌一把,你终究会爱上朕的。”
沁媛瞬即唾弃一笑,“就算这个世上的男人死绝了,嫔妾也不会爱上你的!嫔妾永远不会忘记,是谁让嫔妾在这薄情薄义的地方受了这么多苦。”,擎苍故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媛儿可别把话说的这么肯定,朕可是很有魅力的,只怕媛儿会抵挡不住。”
沁媛顿时竟有些生气,却不知气从何来,不悦的白了一眼,“皇上说这种话也太过自恋了,皇上生了一副俊俏的面容不错,但皇?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