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毒麦 > 毒麦第74部分阅读

毒麦第74部分阅读

    免得遗忘。

    德志见到刘小姐,她有些恢复过来,看起来有点精神了,也可能在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刘小姐说:“送走了?”

    “送走了。但飞机还没来。”

    德志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看起来像是敌人要攻城了一般。

    医院的到处充满了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有一些药味儿,看看穿着病号服的人,步履蹒跚地走着,或者自己拄着拐杖走,或者由别人搀扶着走,德志看看自己,就觉得幸福。要想体会幸福,就让一名穷人但健康的人到医院转一转、看一看,幸福感就会油然而生;或者让富人到贫民窟去看看、转一转,也会觉得幸福。

    刘小姐说:“你和家人联系过了吗?”

    德志摇了摇头,说:“没有,一直在忙,没空联系。”

    “那你现在和家人联系一下吧。”刘小姐说。

    “好!”

    德志经历这一场少见的意外,的确有些激动,不过,作为基督徒,德志不是非常怕死,早就认清楚了死是怎么回事,这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对德志来说不算什么。中国人还一句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得到幸福。

    德志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告诉了这边的情况,德志明显地感到妻子那边的异样,几乎要哭出来,德志反而没了主张,立马劝慰,说还没死,都没死,其他人在抢救。

    他不说还好,说了更让电话那头担心,德志不知道怎么办,此时,他妻子把电话交给儿子书亚,让书亚和德志说说话。

    书亚奶声奶气的,打电话就要喝奶,德志觉得好笑,自己是男的,哪有奶供应?

    德志问了半天,小家伙哭着说:“要喝奶,喝奶!”

    德志听了,心里酸酸的,连忙哄他说:“妈妈有奶,妈妈有奶。”

    第一卷  第254章 骨头断了

    德志这样安慰去书亚,书亚之所以在电话里要奶喝,这是在撒娇,长期跟妈妈在一起,缺少父爱,好不容易打一次电话,就要给德志加深印象,这样做的好处,不仅立马可以满足口腹之欲,更重要的是,得到父母的关注,不至于孤单和寂寞。

    当然,小书亚不会想那么多,他现在就是要撒娇,这是他的本性。从听筒里能听见家人的声音,对德志来说,就是一种幸福。当车翻滚的时候,德志在车内就跟着翻滚,脑中一片空白,想到最多的还是怎样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

    人在临死的时候,说的话就是一辈子都想说的,不过,想要表达感情,还是要趁早,人的前途都是黑的,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

    刘小姐已经办好了芭比的入院手续,芭比住进了特护病房,价格不菲,可是,再贵也要抢救。芭比在无菌病房里,外人不能进去,暂且不说,余哥和尹懋拍片结果出来了,余哥的肋骨断了三根,尹懋的左臂骨折,尹懋需要上钢板,余哥不需要。

    肋骨断了,也会影响身体的健康,但是,余哥也要在医院治疗,在住院时间上,要比尹懋要短一些。

    三个人住院,需要钱,刘小姐有钱,可是在香港银行,内地取钱,很不方便,于是刘小姐和齐老师联系,齐老师在泰国,打电话都是国际长途,不过,她的电话费,都是可以报销的。

    找谁?找刘小姐,她在负责项目款的支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解决问题。

    齐老师说:“找当地民委借钱。”

    “宣恩县民委已经答应给钱了。”

    “那不一定会给。事故在恩施市内发生的,就应该由恩施市民委来负责,他们出现了吗?”

    “还没。”

    “岂有此理!”齐老师显然生气了,她不该走的,没想到会走这么快,上帝似乎在跟她捉迷藏,玩着一种有趣的游戏,就是要让她即便玩,也玩得不开心。心里老是堵着,不顺气,憋着气,怎么会开心得起来?

    “那,我不是很熟悉他们,需要你去联系。”刘小姐说。

    “我不是在新加坡吗?国际长途啊,我怎样联系?”

    她们在电话里沟通,德志坐立不安,不知怎样插嘴。

    刘小姐是香港人,遇到这种意外,对她来说的确是一种考验,人生地不熟的,一下子三个人都出了事。

    因德志比刘小姐要低一个等级,不能和她平起平坐,说话各方面都要注意;而刘小姐又仿佛比齐老师还低一个等级,刘小姐下面的一层,就是芭比,在特护病房里躺着,准备手术。

    在一个位阶上的就是余哥和尹懋,他俩不是省油的灯,从心里瞧不起德志,德志喜欢读书,不得重用,因这是内地,不是香港。

    在香港地铁里,随处都是匆匆而过的人,总有人爱读书,行走都带着书,香港人的生活节奏快,学习都是见缝插针的,因此,在香港随处可见读书读报的,在内地车上,见到最多的,不是读书,而是吃东西。

    出门在外,嘴巴要顾,很多人都是这样,仿佛吃了这一顿,就没有了下一顿,总是抱着现实主义的态度,有了就抓,抓住了,才是自己的,不要幻想,不要做梦,后者都是空虚的。

    刘小姐一筹莫展,因她不问,德志也懒得说,她没有所求,德志何苦要多此一举呢?

    护士过来问:“谁是尹懋的亲属?”

    刘小姐和德志站起来,刘小姐说:“尹懋的家人明天才到,我们是他的同事,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给尹懋打了止疼针,另外就是输液消炎,避免感染,他的左臂骨折,需要手术,在手术之前,需要有人照顾。”护士说。

    “那没问题,交给我们来做就好了。”刘小姐说。

    刘小姐显然没有把这事当成事,她说:“你去照顾一下尹懋吧,我照顾余哥,等他们家属来了,我们就会轻松些。另外,这次回去,你有福,应该可以和家人一起过中秋节,过了中秋节后,就要过来,我还有事要处理,等他们家人都来了,出院的时候我和齐老师再来。”

    德志说:“那么,现在住院费没有着落,等我来了是不是能保证有钱啊?”

    “这个你放心,已经有了钱,刚才齐老师从泰国打电话了,她负责协调这事,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去看看尹懋,我出去一会儿,麻烦你照顾照顾他。”刘小姐说。

    德志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他对照顾人方面的确不行,不过,现在实在没人,作为同事,应当要照顾,直到同事的家属来了,才可以办理交接手续。

    尹懋受伤,无亲人在身旁,又是陌生的地方,最亲近的人就算同事了。这个时候不能想到离开,只能尽力做到做同事的本分才行。

    尹懋躺在加床的床位上,病房里没有空余的地方,只有安排在走廊里住,铁床摆在走廊里,就影响了行走,和手术车或者轮椅的行走,因此要格外小心才行。

    可见,这家医院当初设计建设的时候,可能没有考虑到会有这么多的病人,因此,病房也小,住不下,即便在走廊,床位也很拥挤,一张床连着一张床,床与床之间,留着一点空隙,可以放病人的毛巾啥的,由病人的家属进行照料,洗洗涮涮,端屎端尿的,虽有些恶心,可是,在医院是很容易看到人的弱点的,无法回避,总是历历在目。因此,要想从医,首先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尹懋显然在极度的痛苦当中,吊瓶高悬在他的头顶,他躺在床上,看着药水一点一滴地进入自己的血液,这个东西,进入血液,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谁都不知道,目前看来,还是最有效的消炎抗菌的方法,这样的天气,病菌很容易滋长,不将炎症控制住,恐怕对手术十分不利。

    做手术就要要家属签字,在做手术之前,需要观察,余哥和尹懋都处于观察期,余哥暂且不说,他受伤较轻,可能不需要再肋骨上安装钢板,而尹懋就需要了,因此,必须要等尹懋的妻子来,只有她来了,才可能做手术。如果尹懋命足够大,可以逃过此劫,如果身体稍微差一点,就可能非死即残。

    尹懋输液,可他仍然喊痛,估计断掉的骨头不十分安分,只要一动,就会伤到神经,也难怪,神经末梢无处不在,更别说左臂上的神经,肯定是密密麻麻的,分布到各个角落。

    尹懋的痛苦的声音,是才受伤的人的共同表现,才摔断左臂的时候,还没感觉,谁知过了一会儿,才感到撕心裂肺般地痛了。

    尹懋吭哧吭哧,德志不知道他要干嘛,连忙问他:“你想干什么?”

    “上厕所。”尹懋说。

    “是大便还是?”

    “。”

    “好办,走,我们一起去。”德志说着,左手取下吊瓶,举过他头顶,右手搀扶着他的胳膊,他放下腿,穿上了皮鞋,谁出门也不会带着拖鞋的,然后站起来,还行,他没有全趴在德志身上,然后一步一挪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显得非常吃力。

    德志问:你感觉怎么样?“

    “胸口很闷。”尹懋说。

    “这是肯定的,哪怕手指上不小心扎了一根小刺,就觉得不自在,觉得疼痛,更何况你的胳膊断了,这可不是一根木屑或者槐刺那么简单的事了。来,慢慢走!”德志说着,扶着他进了最近的病房里的厕所。

    德志扶着他进了厕所,德志两个手都没闲着,没办法帮他尿,他还好,虽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就自己动手,开始哗哗哗地放水了,一泡得时间还不短,不知道他忍受了多久的痛苦,憋了多长的时间,真是虚伪之至啊!

    处理完内急问题,再扶他回到床上,天色不早,刘小姐过来,说:“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先去吃,然后带点回来,芭比不需要,你吃完后给尹懋和余哥带点吃的回来就行了。”

    德志问:“那么,你吃什么”

    “这个不用你管,我想办法。另外吃完饭后,你给他们俩带了饭,你就不用管这里的事了,全部由我来负责,你去找一家旅馆住下吧。明天早晨再过来,估计他们亲属会在下午赶到,最晚的就是芭比的父母和姐姐,要到晚上才能赶到恩施医院了。”刘小姐说。

    德志非常佩服刘小姐这样的统筹安排。

    德志听话照做,反正弄错了,会有人负责,那还用操什么心呢?

    德志下楼,看到有人提着饭盒进来,就问:“请问,你这是去吃饭还是吃了饭回来的?”

    那人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德志,说:“哦,是这样,我是病人家属,每次都在外面吃饭,然后给病人带点回来。”

    “哦,医院没有食堂吗?”

    “听说有食堂,可听说食堂卖的饭菜质次价高,不划算,估计是内部人承包了的,为了赚钱,想尽一切办法节约成本,赚病人的钱,一般病人及其家属,大多都不富裕,不想上当受骗。结果,都到外面街上那些卖早点的小地方吃,吃完了再带点回来,这个比啥都好,既经济又实惠,一举数得,真是好事。”那人不说话还好,一说就没个完的时候。

    德志对打饭人致谢,然后走过去,走着走着就突然觉得好笑,于是就摇了摇头,这人不去当官,简直是浪费了一块好材料。

    第一卷  第255章 特权小姐

    n6bqrw~)v){0hxh b)}lhio

    德志在打听路的方面不算太笨,找到了小饭店,德志吃了一碗饺子,然后打电话问他们想吃什么,惊人地发现,他们竟然都要吃稀饭。

    德志买了稀饭,榨菜是免费的,德志弄了两碗,拨了一些榨菜,带着,走了回来,分别交给尹懋和余哥,没要钱。余哥大概疼得忘了给,尹懋提出要给,德志不要,说:“亏你以前做过生意,凡事都计较,这碗稀饭我都买不起了吗?”

    尹懋见德志真心不要,只好作罢。

    德志说:“你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都点了稀饭,这个简单啊。”

    尹懋说:“你不清楚,这个是医生嘱咐的,在手术前的观察期,需要吃清淡些,不能吃大鱼大肉或者刺激性的食物,比方喝酒、吃辣椒啥的,都不能吃,要忌嘴,不能随心而欲。”

    德志听了,才明白过来。

    刘小姐说:“你们都吃了饭,就剩下我了,今晚我不住旅馆,你去住吧。另外,今天是最难过的一天,病人家属都没来,照顾病人的责任就要由我们来负了。”

    德志很想知道医药费是否有了着落,不好意思问,在机构里,如此近距离地想知道怎样筹钱,对德志来说是个挑战。但是,到最后,德志还是忍住了,总觉得钱不是问题。既然是基金会,就应当有这个意外开支的预算。

    小马还没出现,这小子难道在躲避吗?

    刘小姐说:“那个司机受伤了吗?”

    德志说:“受了点伤,不过,不要紧,出血了,但其他没有影响。这个不知道是否和他当过兵有关系。”

    “那他人呢?也该露个面吧!”刘小姐说。

    话音刚落,小马急忙赶来,见了刘小姐和德志,就说:“不好意思,我错了,让你们受罪了。”

    德志心想,光嘴上道歉有啥用,不如来点实际的。

    “你来得正好,看,事情已经出了,谁都不愿看到。出了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该出力的出力,该出钱的出钱,出了车祸,想推卸责任是不可能的。”刘小姐说。

    刘小姐说话一般都是很认真的,这次说话显然带有情绪,这个也让德志另眼相看,原来女人貌似强大,实则内心十分脆弱。

    “钱,我也没什么钱,在部队上耽误了几年,发了点复员安置费,买了个二手车,本想赚钱,却遭遇这场意外,车已经报废,没法修了,我去汽修厂看了,如果能修,当然更好,老板说 ,是一堆废铁,眼看赚钱没希望,但是男人还是要负责人的。我现在身上只有三百元钱,我回去借,你们看行不行?”

    “你跑了怎么办?”尹懋问,接着是他的痛苦的一声叫喊。

    “我的驾照和行驶证都被交警队扣了,这些东西想拿回来,必须要和受害人达成协议,交警队才肯发还证件。我跑不了的,家在这里,老婆女儿都在这里,还能跑到哪儿去,就是没钱而已。”小马哀怨地说着。

    德志感到奇怪,这哪里是军人?分明就是一个受害人,浪费了青春在部队,钱没钱,人也显老,另外,还没有阳刚气,被社会磨砺得不像个人样了。

    他说:“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苦扒苦做,攒点钱供我读书,想让我跳出农门,将来过上好生活,谁知道高考没考上,只好去当兵。现在跳出农门的方法只有两个,考大学和当兵。这两个都可能脱离农民的身份。除了这两个,进城务工的农民,还是农民工,那顶帽子还是戴着,没有脱下。考大学和当兵都有可能得到升迁,可以脱掉农民的帽子。但是,我对不起父母,最后还是回到了农村,继续当农民,跑了一大圈,又回到农村。本来想通过跑出租来改善生活的,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又返回到赤贫阶段了。”

    德志听他一席话,觉得他爱读书,也可能老一点的人,喜欢学习,不打麻将,业余时间学习,是值得称赞的。但是,读书人和聪明人一旦遇到没有钱而又闯祸的时候,就会变得无比地可怜、可叹、可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干嘛不反应快一点,把车往山体一边靠呢?不靠就算了,为什么不及时踩刹车呢?

    刘小姐见他这么说,听起来怪可怜的,看他那样子,也是可怜之相,发了怜悯之心,说:“好吧,你先回家筹款吧。我们在医院等你的钱来,采能给伤者做手术呢。”

    小马看刘小姐松口,非常高兴,说:“放心,我会想办法弄点钱来的。”小马说完,就走了。

    德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失落,这个家伙如果骗人,那么整个费用都成问题,好在刘小姐表态让他离开的,万一以后弄不到钱,就是德志的问题,而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刘小姐摆摆手说:“你也走吧。住便宜的旅馆,不超过一百元一晚上的。”

    德志说:“好的。”

    德志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临走之前,德志又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刘小姐说:“这样吧,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们需要内衣,我们先去一下超市怎么样?”

    “好啊。”德志说。

    “你对附近的超市了解吧?”

    “了解。”

    “那好,我们走吧。”刘小姐说,她又转身对尹懋说:“你带衣服了吗?”

    “带了,在行李箱里。”尹懋说。

    “好,有需要的话,请姚德志帮你拿。”刘小姐继续说。

    “行。不过,的确需要换衣服了,我的胳膊断了,等一下请德志帮帮我吧。”尹懋说。

    “没问题。”德志说。

    芭比住特护病房,完全没必要让刘小姐和德志来照顾,出了钱,就有医生和护士,一天二十四小时在身边,随时侍候,那是好得无比的。

    芭比和司机小马都坐在前排,小马没事,胳膊腿有皮外伤,流了血,他自称是从车窗往外爬的时候,划伤的,不是车在翻滚的时候受的伤,那么要说伤害程度,芭比还不如尹懋,经过拍片检查,真真实实地显示胳膊断了,而芭比没有骨折,额头出了血,仅此而已。

    从这时候起,德志就发现在同样的车祸面前,在安排住院方面,明显地偏向芭比了。一样受伤,都坐一部车,都是同事,一样的等级,谁都不是主任,除了刘小姐,都一般平等,为何领导不一样看待?这倒值得思考。

    刘小姐跟着德志离开医院,虽说德志比较熟悉恩施,可他也不会天天在街上转圈,买衣服到哪里买?买啥样的,也不太清楚。

    还是刘小姐比较聪明,他们下了公交车,刘小姐就开始拿眼睛四处瞟着,走路又快,很快就发现了目标,然后进去,挑了一些衣服,好在都不贵,对刘小姐来说,简直就跟在菜市场买菜一般娴熟,和导购小姐很谈得来,也很快就成交。

    他们都有,惟独德志没有,这是受伤带来的慰问物质奖励,是拿生命和健康换来的,不过,德志不介意,当人在疼痛的时候,最需要的是止痛,不是衣服。衣服是在人吃饱穿暖健康的情况下考虑的事情。

    买了衣服,搭车返回,和德志在一起,刘小姐竟然不打的,宁愿坐公交车。好在伤者都在进行治疗,有没有生命危险,就要看住进特护病房的那位了。

    人没病装病,再高明的医生也没办法对其进行治疗;人的上的病,好治;心灵上的病,难治。芭比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这场磨难,突然有一天灾难降临,反而享受到了贵宾一样的待遇,坏事变好事,不抓住时机,恐怕日后再难享受。

    德志心里认定了芭比在装病,但是医生却不肯这样说,只要把人送进医院,医生就是皇帝,说一不二,金口玉言,不容改变,因医生是权威,能左右伤病者的生死,因此,伤患者亲属在不想失去伤病者的情况下,会和患者一起来欺骗和患者毫不相干但是要出钱的人,医院赚了钱,患者享了福,皆大欢喜,出钱的冤大头,就是刘小姐,或者和刘小姐有关系的人。

    作为齐老师的外甥女,这些享福的事跑不了,即便在同一起跑线上,她得到的好处是别人的双倍或者更多,这就是真理,一点都不假。

    因为德志看到女式的衣服要比男式的多得多,两个男式的衣服加起来都没有一个女式的多,德志是没受伤的车祸亲历者,没有他的衣服,只有躺在床上疗伤的人才有,德志没意见。

    回到医院,刘小姐递给尹懋一套衣服,衬衫和裤子,其他的没有。想必和给余哥的衣服一样。给芭比两套裙子、一套睡衣,还有内衣裤,这些东西。刘小姐很聪明,没有把给芭比的衣服亮出来,担心细心的尹懋看出来,就会闹意见。

    这一招管用,衣服没有入尹懋的眼睛,看出尹懋还比较开心,刘小姐在这件事上处理得很到位。

    然后刘小姐走了,她去看另一病房的余哥,然后在特护病房门口坐着,等芭比的消息。

    德志在尹懋拔了针头之后,帮他上厕所,然后找出他的衣服,要帮他换上,尹懋不干,说他自己来。德志看他是认真的,也就作罢,就在走廊的床沿上坐着,等他自己走回来。

    第一卷  第256章 新闻联播

    n6bqrw~)v){0hxh b)}lhio

    没多久,尹懋回来,交给德志刚换下的旧衣服,他很过细,将旧衣服放进塑料袋。

    正要走的时候,刘小姐走过来,交给德志一个袋子,说:“这是余哥的衣服,麻烦你带到旅馆,洗完澡后,帮忙洗一洗,明天早上带过来。”

    德志没说什么,接了两个袋子,把它们放进背包,向刘小姐和尹懋告辞,然后拖着箱子,走到电梯门口,摁了下行键,一声铃响,电梯门打开,人满,护士和病人或者家属满荡荡的,再加一人恐怕电梯要报警。

    德志只好等下一次再下。

    铃声再次响起,电梯没停,德志一看,没有摁亮下行键,算了,德志赶紧再补上,谁知道再听到铃声的时候,门一打开,里面又装满了。

    德志觉得真是背时走霉运,只好决定走下楼。好在楼房不是很高,只有五层。安装电梯是为了方便抢救医治病人,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很多人的工具。要是遇到紧急情况,恐怕以这个速度要耽误很多事的。

    独自决定走下楼梯,箱子也没多重,只是心里放不下的东西太多,身子累,休息一晚上,第二天照样恢复如初,特别是年轻的时候,更容易恢复体力。惟独心力,更需要加强锻炼。

    比如说,行李箱里放的东西越多,证明对未来越没有把握,因此在点点滴滴上,就要做够充分的准备工作,只有这样,才懂得怎样充分利用资源,为自己带来好处,更为别人带来益处。

    通过行李箱,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箱子里究竟装的是自己,还是装的别人?

    德志下了楼,拖着行李箱,出了医院,上了公共汽车,然后找到一个据说比较安全的旅馆,价格不贵,比较划算,这是当地干部说的。

    说实话,对于干部的说法,德志不敢恭维,可是不能说里面没有一个干部是真的,多少还有一点点真话,像住宿这么简单的事,又不是长期住,最多一晚上,第二天就走了,他们也犯不着要骗人,也赚不到多少钱。

    德志进了红霞旅馆,问:“幺妹,我是市民委介绍来的,住一晚多少钱?”

    没有其他同事在场,德志说话格外放肆些。

    “哦,多谢关照,一晚上一百元。”打扮的像个农家女的幺妹坐在柜台里面说,比较丰满。

    “有没有少?再便宜点好不好?”德志说,还想再压一压价,免得刘小姐说他。

    “不行,这是最低价了,本来最低价是一百二十元一天的,现在是旅游旺季,你看,不是市民委的同志打招呼,你的房间早就有人住了。一直在给你留着,你还不知道,还跟我讨价还价?”幺妹说。

    德志听她小嘴一说,声音还比较大,就算了,反正不是自己出钱,实在压不下来价,就算了。

    德志向刘小姐发了短信,说了情况,她回复说好的。德志猜得出就是这句话。

    德志交了住房押金,然后拿了房间钥匙,提着行李箱上楼,打开房门,一看房间收拾得还行,比较整洁,不过,到底有多脏,多少细菌,还有多少人住过这间房,谁都无法知道。究竟有多少肮脏事和罪恶的勾当,无法猜测。

    德志打开电视,看着无聊的节目,实际上,真正有时间百~万\小!说的时候,德志还不想百~万\小!说,越是有人在场,德志越有百~万\小!说的冲动。这个毛病不是生来就有的,而是经过几次试验后得出的结论。

    不知道心理学家怎样解释这个现象。电视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一直这样说,就一定是真的了,因为,每天只要到晚上七点,全国的电视节目都一样,想要看不一样的,除非看国际卫星的传送的信号节目,那里的节目还比较客观公道。

    纯属是浪费时间,可这种谎言一直在演绎,越看电视,越会变得痴呆,或者变得肥胖,缺乏判断力,在一个声音说话的世界里,想要看到听到真实的一面,非常困难,因此,看新闻联播,只当是看童话剧,没有大结局,全是连载。

    人们都愿意这样麻木地生活,清醒了,反而更加痛苦,迫于群众的压力,当然要人云亦云比较安全。

    德志看科学节目,一个正常的自然现象,经过解说员和专家的胡乱猜测,摆弄出大量的理论依据,然后故弄玄虚,让老百姓产生敬畏,然后皆大欢喜,大家最后稀里糊涂,一笑而过。

    专家还是专家,科学节目还在不停的播放,那些东西早已被人遗忘,或者在看电视的时候,因为做农活儿累了,就睡了,电视机开着,人已进入梦乡。

    农民的手擅长拿农具,不善于拿笔写信,对于中央台的节目,只有被动接受,或者拿电视遥控器来投票,转而投向那些绵绵不绝的电视连续剧节目,那个节目,可以反复看上好几年而不知疲倦,反正就是一些男女情爱、打打杀杀的,男人女人相互对话,一个人对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对两人说话,一个人对一群人说话,然后反过来,继续说话,要么就是相互之间说话,要么是自言自语。

    德志只是在打发时间,这里摸一下,那里蹭一下,时间就过得差不多了。德志突然想起来,他们的衣服还没洗,赶紧到了卫生间,里面没有洗衣粉,但旅馆提供了免费的小肥皂,洗几件衣服应该还行。

    等把肥皂用完,衣服也差不多了。考虑到明天就要离开,衣服洗了肯定干不了,湿漉漉的衣服放在背包里可不好玩,德志就不洗自己的衣服。等弄完这一切,德志发现到了睡觉的时间,德志就上了床,开始睡觉。

    当然,为了第二天能拿得出像样的“作品”,德志就将他们二位的衣服放在卫生间里,打开了换气扇,希望通过空气的气流,将衣服吹干。这个愿望当然美好,可是需要付出电力资源,好在德志交的房费里面预算了电费,这一点福利德志应该可以能够享受得到。

    睡觉,德志并不择床,为了安全起见,检查一下门上的插销,确保万无一失,虽说自己的随身物品不值钱,可小偷可恶,拿走了不属于小偷的东西,而对德志来说十分重要,他们将东西随手一丢,不管不问,德志却苦不堪言,当时就没有用的,岂不急煞人吗?

    德志很担心一个男人住旅馆会有人打扰,实际从上床到起床,床头的电话一直很安静,也没有人敲门,德志心想,如果有人来打扰一下也好,可以试试自己的心,到底属于正派还是属于邪恶的,看看内心的争斗究竟如何,能不能胜过试探和引诱。

    德志感到遗憾,竟然没有人来打扰。转念一想,觉得好笑,一百元的小旅馆,还嫌贵,人家小姐不傻,看看是些什么人,凭什么来做生意呢?又不是萝卜白菜,可以讨价还价的,这是皮肉生意,概不拖欠,也不还价的。遇到德志这样的苦主,人家避之不及,怎么会投怀送抱呢?

    早晨的阳光很亮,虽快到中秋,天气仍然有点热,德志将东西收拾好,将他们二位得到报应或者提醒的兄弟的衣服收拾好,放入塑料袋,然后下楼,柜台里面不是幺妹,是老板娘,交了房钥匙,老板娘打电话,喊了另一个迷迷瞪瞪的幺妹,上去检查检查物品,看有没有东西损坏或丢失。

    幺妹好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萎靡不振地下来,老板娘骂她,她跟没听见一样,说:“好的。”

    老板娘听了,气得不行,可又拿她没办法,她又东倒西歪地回房间睡觉去啦。估计这丫头是老板娘的什么亲戚,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漫不经心,老板娘也不会只是骂她,不会炒她鱿鱼。

    德志和老板娘结算了房钱,然后离开,直奔医院。到了医院,刘小姐不在,她发短信来说,她去买机票了,需要报一下身份证号。

    德志对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记得烂熟,因常常填表,常写,就容易记,如同卖油郎,常卖油,就能让油从钱眼里穿过。这是熟能生巧。

    德志对刘小姐也很佩服,经常去买机票,自然很熟悉,那些流程,怎样说话,都很清楚;另外,即便给德志买了机票,也不见得他会坐飞机,还需要进一步培训。可怜德志,从业这么多年,不遇到车祸,还真不可能坐一回飞机的,这是第一次,也可能再没有下次。

    德志心里暗自高兴。他能坐飞机,那么,尹懋、余哥和芭比肯定也能坐飞机。包括同事的家人,都可以在上天飞一次。这可不是过山车,而是确确实实地像孙悟空那样上青天啊。

    德志看了尹懋,他很痛苦,肩上已经变得铁青了,德志觉得很严重,问他:“痛不痛?”

    “汗一直没干过,就是痛啊!”尹懋说。

    德志心里甚至有些得意,哈哈,你也有今天?不过,德志表面装作很关心的样子,问:“那要好好地养伤,等候手术。”

    德志说:“钱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我肯定不会出钱。这属于工伤吧。不管是谁出钱,我反正不出。”尹懋说。

    “那是后话,万一没钱,还是要想办法,要赶紧手术,再晚了,就会留下遗憾的。”德志说。

    第一卷  第257章 紧急援助

    德志突然想起了衣服,就找出来,晾在床头,对尹懋说:“这是你的衣服,我洗得不太好,也没有洗衣粉,用旅馆的肥皂洗的,不知道干不干净,暂且对付一下吧。等嫂子来了就好了。”

    “很好了,兄弟,谢谢!真是患难之交的好弟兄,在这里,举目无亲,都快死了,没有一个朋友来看一眼。人混到这个份上,真是悲哀啊!”尹懋说。

    “你也别伤心,恩施又不是老家,朋友亲戚住得很近,这里是大山区,来一次要一天一夜,非常难,再说路费也不菲,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帮你做手术?了不起是安慰安慰你而已。”

    德志说话喜欢一针见血,可还是有所顾忌,因尹懋是传声筒,说过什么,很快就会被刘小姐或者齐老师知道,这两个女人不简单。表面上不说,心里有数,让人感觉到不对劲儿,可说不出为什么。

    德志想到还有余哥的衣服没给,就拿着衣服上楼,看他在病房里,其实,他和尹懋不是一个科,他的伤稍微轻一些,反而有病房,尹懋的伤重一些,反倒住走廊,德志又一次想到了报应,觉得尹懋喜欢耍阴谋诡计,比余哥更可恶,余哥来明的,他来暗的,所以受到的惩罚更重。真是活该!

    德志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儿,可说不出来,后来一想,也是,说不定是内心里有一股力量,来提醒德志不要这样,只可祝福,不可咒诅。

    余哥看到德志,非常高兴,捂着肚子,让德志坐,德志不坐,说:“我把你的衣服洗了,还有点润,你看晾在哪里方便?不能放塑料袋里,这些天有些闷热,衣服别沤坏了。”

    余哥看看外面,说:“那是阳台,可以晾晒衣服,就放那里吧!”

    余哥直来直去,没有多少心眼害人,也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害他。德志看到晾衣绳上还有些空位置,就把余哥的衣服放上去。

    德志正在忙,刘小姐发短信来说:“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德志回了短信,很快,德志又收到一条短信,说:“给余哥、尹懋打点饭回来吧。”

    德志回复两个字,“好的。”

    这个比较简单,说多了没用。不就是打饭嘛,这是小事,他们又不能吃荤,只是稀饭,简单。

    德志问余哥:“饭桶在哪里?”

    病房里有人在嘻嘻笑着,德志不知道说错了什么,余哥也笑了,但非常痛苦地笑,猛一下看起来,很像在哭。

    余哥指了指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塑料饭桶,德志说:“这是新的,啥时候买的?”

    “昨天,刘小姐买的。”余哥说。

    “真好看。”德志说。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只是一个保温桶,又不是别的。人要吃饭,不能吃饭桶吧?”余哥说。

    德志不想再贫嘴,就拿了保温桶下了一层楼,看刘小姐在尹懋处,拿了衣架,在套衣服,看到德志,她冲德志点点头,说:“去,把衣服晾一下,剩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