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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71部分阅读

    树老板深邃的眼睛游移不定,就能猜测到他在耍阴谋,怎样算计别人,怎样来对付女人。当然,卢支书的妻子作为一个儿子已经十八岁的女人,当然会希望留住青春岁月,留住美丽容颜,成为一个尚有高贵女人气质的人。

    树老板有钱,喜欢花钱在女人身上,不愿去做一丁点的好事,当然,为了避免矛盾,###分布在各地,自然不会你的鼻子我的眼睛见不得,反而相安无事。

    树老板跟卢支书是老婆有没有事不知道,但是,树老板的###将卢支书的老婆拐走当然是真事,不会有假。

    卢支书说,给他老婆打了五百元钱,让她回来,她老婆答应收到钱后马上就回。说到这一点,卢支书还是比较兴奋,知道他老婆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比较清楚他老婆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卢支书坐了一会儿,然后喝了茶,向德志道了谢,就起身要告辞,德志也不挽留,就送他出门,送他下楼,卢支书不干,让他留步,还说,如果以后清塘村那边忙完了,就赶紧上山到红田村,那里正需要,根据项目进度要向其提供资金支持,说白了,就是要买一些材料,交给村民,由方脸带着其他技工一起来做水池。

    德志连忙答应下来,然后留步,看见卢支书下楼去,他重新返回,进了卧室,翻百~万\小!说继续看,他知道,就这样睡,肯定睡不着,只能百~万\小!说,看着看着就能睡着。

    德志昏昏地刚要睡着,就听见隐隐约约有人开门的声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听得有人说话,德志一听,不是他们是谁?正是余哥和尹懋,他们回来了。

    德志赶紧从里面出来,一站在他们面前,大家都很吃惊,相视一笑。尹懋说:“这么巧啊!我还以为我回来得早呢,原来还有人比我早!”

    “今天跟着卢支书下来办事,考虑到后天还要去清塘村,就不再回去。”

    “哦,卢支书能有什么事?”余哥一边问,一边放下背包。

    德志心想,不能告诉他们实情,免得他们瞎猜疑,打哈哈就行。想到这里,他说:“是这样的,卢支书是村医又是兽医,每过一段时间,就要下山进货,买点药品带上山。特别是冷暖交替的季节,感冒的人多,消耗药品的量就多一些。进货就勤一些。”

    “哦,是这样,这个村支书当得过瘾啊!又当官,又当医生,又当兽医,哈哈哈!”余哥笑着说。

    德志不想再说话。

    尹懋看了看里里外外,发现少了什么,连忙问道:“哎,不对啊,怎么少了两个人?”

    德志说:“是这样的,我妻子和孩子走了。孩子要上幼儿园了。”

    “难怪呢!在这里上幼儿园不行吗?”

    “不行,这里的幼儿园好是好,只要肯出钱,就能上好学校。可是,像我们工作不能固定,今天在这个县,明天在那个县,总是漂泊不定。要想让孩子有个归属感和稳定感,最起码要给孩子一个稳定的未来。”德志说。

    “你说得很有道理。”余哥说。

    余哥其实没有尹懋有心眼,余哥有时候是缺心眼的,正因为这样,才会给人被利用的印象,他的缺心眼,是有名的。

    “我们想的都一样,就是想回来再说。余哥在恩施,我在牛场村。想回来休息一天再考察新项目村。”

    “我觉得,休息好了,才能工作得好。”余哥说。

    他们一唱一和,德志不知道听谁的,真理是越辨越明的,如果只听一个人说,恐怕还不全面,仍然需要多方面了解才行,只有比较,才能分别出优劣,只有全听,才能知道真假,如果偏听偏信,那么痛苦的日子就在不远处潜伏,随时都有可能牺牲。

    这是谬论,不过,德志谨记父亲的教导,对外要像铜钱的边,外面是圆形的,里面是正方形的。

    德志笑着说:“是啊!是啊!你们是英雄所见略同,真的不错。”

    德志说着违心的话,心里不舒服,就懒得再见到他们,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妻子和儿子回老家去了,房间对德志来说,显得略大一些。但既然已经搬了进来住,就不想再搬走。再说,到阳台上去,要经过另一间卧室,出出进进的总不太方便。

    既已决定不搬,谁也不会逼着他搬,余哥和尹懋再多再大的阴谋,也对德志没有什么威胁。德志根本就不怕威胁,他要的就是,看将来怎样,不是看现在怎样。

    尹懋和余哥即便得到了领导的暂时信任,但长久来看,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总有厌倦的时刻,如果人除了溜须拍马,没有别的本事来维持和领导的关系,那么就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既然到了这个程度,德志也就在考虑,如果再这样下去,如果想过得舒服,必须要学会表演,让人生这出戏变得更加精彩才行。

    德志这样想,书也懒得再看,想着心事就睡着了,等到醒来,听到外面客厅里的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

    德志起床,浑身慵懒,非常舒服。

    第二天,他们仨在县城呆了一天,谁都会认为芭比会提前回城,谁知道她没回,这些须眉倒先回了,看样子,巾帼须让须眉。

    下午,芭比回来,不到屋,直接背了电脑去办公室,尹懋说:“去办公室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回来吗?”

    “我想去就去,你少管。”芭比毫不示弱。

    “好吧,你去吧,如果民委的干部问我们呢,你不理他们就是了。”尹懋在教芭比如何应对当官的。

    “我比你清楚,用不着教我。”芭比一点都不服气。

    尹懋真的不敢再教她,要说年龄差别,余哥可以当芭比的父亲,尹懋可以当芭比的叔叔。但在芭比心目中,他们都不是人,包括德志说上,都算不得人,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健全人。

    芭比气呼呼地走了,当时的确有些生气,不过,事后,芭比就会健忘,将和谁生气都忘了,这样倒好,虽说有些孩子气,不负责任,可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不知道会晃到什么时候才叫停。

    芭比不操心,是因为上面有人操心,下面也有人操心,她在中间,就没什么压力,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依赖心理,这样下去很不好,起码要抽出时间来学习面对或者应付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的生活。

    芭比去了办公室,三个男人呆在宿舍看电视。

    德志不爱看他们看的节目,就进屋百~万\小!说,收拾东西,准备次日下乡。

    自德志妻子孩子离开宣恩之后,德志就恢复到和他们一起吃饭状况,买菜也要分摊菜钱,洗碗成了家常便饭的活儿,没有什么好推辞的。

    吃完饭,熟悉的声音重新响起,就是“姚德志,洗碗!”几个字,声音响彻房间,任何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声音是女生,没错,就是芭比,她不爱做饭,连洗碗都不愿,总是让德志洗,德志心态好,叫他洗,他就洗,从来不讨价还价。这种叫喊,让德志感到有些不安。

    第一卷  第244章 神秘的人

    第二天,德志他们先去了县民委办公室,找侯局长谈谈关于考察新项目村的事。

    考察哪个村,基本上已经定了,不必要重新找村,据说是省民委主任以前挂点的村。

    省民委主任是建始人,他在清塘村驻队,当时的身份是县委书记,不是常住在村里,一般情况下,只是挂个名,偶尔下乡,带着记者,到村里走走,算是旅游旅游,换换环境,然后再回县城。

    村里有什么项目或者申请,他负责带回去,然后开个集体会,实际上还是他自己决定,然后就确定上项目。等弄到最后,可以算是他的政绩,又有着良好的关系,自然就会成为一个示范村,或者先进分子。

    村里当然不敢马虎,配合县委书记搞好检查验收工作。

    在清塘村走访,是因为该村的老主任和县委书记是老搭档,关系很铁,好的没办法说。只因县委书记升迁,到了省里,最后到了省民委,和德志他们的宗教口的刚刚适合。

    就这样,他直接找省里,省略了中间的环节,一步到位,将基金会直接和村里挂上了钩。

    德志很清楚,这种考察也是走走过场,实际上齐老师和刘小姐已经决定了,对于这样的对抗都是徒劳无益的,无非是演戏给大家看。

    侯局长当然高兴,说:“好啊,又有钱做项目了,真好!真好!那么,我今天没空陪你们下乡,倒是龙主任有时间,让他带你们清塘村好吗?”

    “好啊,好啊!”余哥连声说道。

    “那是你们领导安排的事。我们没意见,谁带我们下乡都无所谓。”尹懋说。

    德志发现芭比没有吱声,一看,她在玩手机,德志不好说什么,在县民委干部面前还是少说话最好,芭比不说话,玩手机,发短信,那是因为有人在做这些事。

    这也挺好,反正很安静,安静的环境下,更容易让人对她表示不反感。

    侯局长找来龙主任,龙主任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好有事,要到民族大学里讲苗语的六声调,你们要去,我可以安排车,司机是我妹妹,她代表我去,我跟村里打个招呼就行了。因为这个项目不经过恩施州、宣恩县,直接到村,项目投资也不大,你们直接去就行了,不知道大家同意不同意?”

    “同意!”余哥说。

    大家听余哥这么一嗓子,都愣住了,他代表德志他们表态了,就说明了他没意见,考虑到这个村是节省下来的项目款做的一个村,也就不好说什么。俗话说的,伙食尾子,多少都要照顾照顾人。

    说到底,做项目一直在照顾人,照顾的都是熟人,都是亲朋,或者要利用的人,都是这样。

    既已表态,大家就不好再补充什么了。

    龙主任很高兴,他说:“好啊,我这就联系我妹。你们等着啊!”

    “那么,路费算我们的。”余哥又加上一句。

    听他这么一说,让尹懋有些恼火,他横眉怒视了一下余哥,不说话,余哥突然发觉好像闯了祸,闭口不言,龙主任开始打电话,电话打完,龙主任照样笑呵呵地,踱着方步,说了句“少陪”就去了他办公室,去研究他的六声调的苗语了。

    他们几个陪着侯局长说话,侯局长喜欢画画和说法,办公室里挂着的,都是他的墨宝,这些东西,如果出卖,可能还能卖两个钱。

    侯局长不是名人,在县民委的圈子里算是个书画大师,可是在整个宣恩城里,就不能这么说了。

    对于书画,德志略懂一些,与侯局长交流,还勉强说得过去,可是,其他三个就不好说了,只有看热闹的份儿。

    车在楼底下响着喇叭,龙主任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大家面前,德志对侯局长说再见,然后下楼,上了车,龙主任说:“将这四位先生小姐送到清塘村,然后,考察完毕再回来。”

    “路费怎么算?”

    “这个你放心,他们承认给,他们不给,你到县民委来报销。”龙主任说。

    龙主任的妹还担心车钱打了水漂,她的车是新买的,红色的qq,看起来胖胖的,走平路应该没问题。

    就这样,一辆胖胖的qq车载着四个骄傲自大的人前往清塘村。

    清塘村和毛坡村同属于一个乡镇,据说和芭比所在的村,相隔不远。

    车经过乡镇,没有十分钟。乡镇就是一条主要街道,从南向北,沿河而建,旁边是清汪汪的水,溪水上有桥,桥面上可以通车,过了一座桥,车就开始爬山,爬到山顶,再下山,下到山脚,就是一条长长的峡谷,非常平,非常狭长,这样的地方,适合起飞降落飞机。

    司机算不上漂亮,可皮肤白,白里透红,有些令人垂涎,不过,她看上去比较彪悍,是不好惹的主儿,加上她老公也在政府,哥哥也在政府工作,多少都是官家亲戚,没人敢惹。

    车过了峡谷,又开始上山,等上了山再下山,沿着河道往前驶去,就是清塘村。

    前方有一条水渠,横在路上的空中也有一条,仿佛进村的牌坊,但这牌坊上面有水渠。

    水渠通到下面,就是一个小型的水电站,水量还比较大,在这里建个水电站,还真是个办法。清塘村,清塘村,原来因有水而闻名。

    车到了一座石拱桥前,停下,桥旁站着一个又瘦又矮的人,德志他们下了车,不知道该怎样走,因前面没路可走。

    德志就问那个村民:“请问,到盛书记家怎样走?”

    “哦,诺,在那,那里就是盛书记的家。”那人说着话,手朝稻田那边的房子指了指。

    “盛书记在家吗?”德志问,那人不回答。

    德志心想,说不定盛书记在家。

    余哥说:“知道了书记的房屋,说不定他在家。那就去吧。”

    德志点点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于是都跟着余哥向书记家走去。

    德志回头一看,那个瘦男人跟在后面,德志还以为是个热心的村民,就笑着问:“你想带路吗?”

    “不是,那是我的家。”瘦男人说。

    “你,你的家?你是?”德志很惊讶地问。

    “我,我是村支书啊!”

    “哦,你就是村支书?久仰久仰,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德志说。

    “早晨接到县里的电话,我就提前等在路口,知道你们要来,早就盼着你们来了。欢迎欢迎。”

    “您贵姓啊?”

    “免贵姓盛。”

    “这就对了,我们正要找盛支书。”

    “我以前不是支书,我是村里的文员,老支书老了,有些事做不了,就让我来做,慢慢地,得到群众的认可,就当仁不让,做起了村支书。”盛书记说。

    说着话,就到了盛书记的家。

    守在书记家的是他的妻子,高颧骨,包牙齿,有点意思,和黑瘦小的书记刚好是绝配,形成鲜明的对比。

    盛书记的妻子很会过日子,勤俭节约,将家里家外收拾得一尘不染,真是一个贤德的妇人,不过,德志一眼看上去,对他压力挺大。为什么?因盛书记不擅长做家务,从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也不擅长做耗费体力过大的活儿。

    就所谓的高不成低不就的现象,恰好发生在盛支书身上,不过,看得出来,他缺心眼,不会寻找任何理由为自己的笨拙来辩护。

    大家第一次来,盛支书有些不好意思,虽说乡镇干部没有下乡来,原因是盛支书不欢迎乡镇干部下到村里来,反倒增加了一些负担。

    大家坐定,邻舍拿来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一个蜂窝。

    德志不清楚,拿个蜂窝来干啥。心里正纳闷,盛书记说:“这是最好的东西,是别人冒着生命危险取来的,拿命换的,给你们尝尝鲜。”

    他们几个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盛书记说:“孩子妈,快来,把蜂窝弄一下。”

    盛夫人过来,坐在那里,开始拨弄那些蜂窝。从蜂巢里挑出蜂蛹来,还没长好翅膀,一个一个白嫩嫩的,挑出来后,散在木盒里。

    弄完蜂窝,盛夫人开始在厨房里忙,忙来忙去,厨房里飘来香味儿,大家都有些饿了,盛夫人准备美味佳肴,可能已经准备好几天了,听说这是一个好事,要想留住人,就必须要舍得在吃的方面下功夫。

    中国是比较讲究吃喝的,要想谈成事,十有需要破费,边吃边喝边谈事,往往能成功,如果光说不做,恐怕还不行。

    吃喝到位了,事情就好办。

    德志四人加上司机五个人,初来乍到,第一站,就到村支书家,这是对的。村里的一把手,享有绝对的外交权,只要是政府机构、民间团体,以组织的名义到村,第一个接触的就是村支书。没有村支书的引荐和介绍,要想做好项目,是非常困难的。

    过了一会儿,菜肴端了上来,德志要找水洗手,可惜没找到,问盛书记,他说在房子后面有池子,那里有水,可以洗。

    德志跑到房子后面,果然在那发现了两口水池,一口深的,一口浅的,深浅不一,作用不同。但水池里有水,是不争的事实。水质看上去不太好,但总比没有水要强得多。

    德志洗了手,回到饭桌前,他一洗手,大家都要洗,一个一个都去洗,仿佛一点都不饿,实际上大家都很饿,只不过都在竭力掩饰自己罢了。

    第一卷  第245章 仙人指路

    大家的虚伪,说好听点就是含蓄。大家依次洗完手,回到桌前,开始享用美餐。

    德志看那最感兴趣的菜,那一盘蜂蛹,他们当地人称它们为蜂儿,也就是说是蜂的儿子的意思。吃蜂儿,好像有报仇的嫌疑,也就是说,村民在劳动过程中,或者在走路时,遇到了蜂子,上来就蛰,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为此有丧命的,大家对这些深山里的杀手格外痛恨,恨不得让这些杀人蜂早点断绝。

    德志看着那些锅炒的蜂儿,油光发亮,焦香可口,实际是高蛋白的东西,吃起来像虾米。这在当地是美味儿,可在外地,却不把它当回事,甚至难以想象,人们喜欢吃这个。

    吃蜂儿印象很深,德志觉得这是好事,这也是从事农村发展工作所带来的好处,至少可以尝一尝在城里无论如何也尝不到的东西。

    饭后,盛书记带领德志他们去山上,那里最缺水。司机在家里等着,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瓜子,女人爱嗑瓜子,她也不例外。

    做水利项目,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有没有水源,没有水源,做了白做,水池不装水,装太阳、月亮和星星,那还不如不做,费时费力费钱,得不偿失。

    爬山是个力气活儿,好在平时经常爬山,就练得比较健壮,走起山路来,比较顺当。还有,盛书记喜欢抽烟,在后面闻着烟味儿,的确不爽。他要带路,德志他们跟在后面,后来德志受不了,就请他走后面,只是用嘴巴来控制前进的方向。

    清塘村三面环山,一条河水,不知从哪里流来,流向哪里,存在很多年了。据说,水源处以前是个油坊,磨油的地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一次伙计们正在磨油,加工到深夜,外面有一道亮光闪过,伙计们还以为是一道闪电,要下雨了。

    伙计们没有理会,继续工作,又是一道光亮闪现,伙计们就是再忙,也呆不住了,他们出来,看看究竟,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白衣人,是个女的,像是没有脚,身上有翅膀,在不停地扇着翅膀,说:“快,快搬家吧,七天后这里要有一条河流出来。”

    说完,那长翅膀的白衣女人就飞走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伙计赶紧去报告给老板,老板不信,接着又问了两个伙计,老板才相信。好在伙计都是多年的老朋友,值得信赖,老板就停止了油坊的工作,将东西一点一点地往外搬走,搬到了较高的地方,继续加工香油。

    只是石头砌成的房屋无法搬走,就做放弃处理了。房屋不能搬走,那就不搬走,加工用的工具,能搬的全部搬走,这是老板对神仙的敬畏所致,也是对伙计的信赖使然。

    到了第七天,在油坊处,有一股水从地底下涌出,汩汩的泉水,如同山洪一样喷涌而出,沿着山脚向远处奔流。

    洪水过去,形成一条宽阔的河道,长期缺水的地方,竟然成了流动的水库。

    于是,清塘村由此得名,水源源不断地流出,直到今天。

    这个传说,由盛书记说出来,德志展开联想,觉得这虽是传说,寄托了人们的希望,这水究竟怎样来的,谁都没法解释,包括地质学家或者水文学者,都无法给正确的答案。

    在山上往下看,那水碧绿,如同翡翠,沿着山脚伸向远方。

    盛支书笑了,露出黑色的牙齿,说:“这个组有一个水池,可惜没有盖儿,也没有水管,周围十几里的村民都来这里挑水吃。”

    德志说:“那好,带我们去看看吧。”

    “没问题。”他说,“就在前面。”

    果然,沿着小路往上爬,就发现上面有一口水池,里面有水,德志弄不清楚,明明有水,为什么还要做水池?

    盛书记看出大家的怀疑,说:“这个水池不够大家用,容量太小,需要建大一点的水池,在有水的季节,可以将水积攒起来,在没水的季节来临的时候,可以供给大家一起吃水。”

    德志看上去,的确是。看来这个村组缺水还是比较严重的。

    到了农户家,德志了解到,这个村在以前政府为他们提供了水泥,但是没人来组织施工,都不愿意投工,宁愿大家都挑水,也不想做集体的事。

    水泥分到户,却没用下去,索性放在屋角,又不敢公物私用,在屋角睡大觉,谁知时间久了,自然结成了块,无法再用。村民担心政府扯皮,也不敢挪动硬化了的水泥,就让那些水泥包在那里沉睡。

    德志心想,既然政府已经做过这个项目,看来这里还真有需要,不过,政府花了钱,却没做好项目,的确有些不妥。

    需要是存在的,条件艰苦,做起项目来,费不少周折,好在没什么事,是专业做项目的队伍,自然要多一些考虑,怎样将钱花好,让村民受益。

    村民的确困难,居住在高山,不愿离开,或者没地方可去,只有山上才是自己的家。哪怕家里啥都没有,也深爱着她。

    其实,考察就是走访,德志看到这里的确有需要,村民也愿意投工,不像以前政府做项目,问都不问,就把水泥弄来,结果根本没用上,只好作罢。

    走完山上,德志他们下山,同样,盛书记仍然走在最后,烟雾缭绕,往上飘去,呛人的烟味儿的确没有了。

    德志计划要住一晚才行,谁知道他们都想回县城,不想住在村里。再说,村里也没地方可住。

    人又多,盛书记家又小,人来得少,还可以考虑,人一多,就没法住。

    盛书记要安排大家吃晚饭,大家都归心似箭,不想呆在这个地方,盛书记也就没有勉强大家。龙主任的妹妹还在看电视,听说盛书记留大家吃晚饭,第一个表示反对,连电视也不看了。

    盛书记说:“大家要走,强留不住,那就不勉强大家了,那就再喝点茶再走吧。期待大家再来我村!”

    余哥说:“肯定的,那是肯定的。”

    “那就好,那就好!”盛书记说着话,又站起来给大家添水,这就表示要送客了。

    大家都不傻,知道盛书记的意思,其实,想留客就不用添水,不想留客,才会给客人添水。

    大家上了车,在车上谈的最多的不是项目,是蜂儿,津津乐道。

    车在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到了宣恩县城,大家很兴奋,可是想到晚餐,却又作难了。

    太阳偏西,菜市场卖菜的差不多都收摊,要想买菜,得抓紧时间。正在想着这事,余哥的手机响了,在宣恩,开户是齐老师的名字,但是管理存折的,是余哥,他自然显得有实权一些。

    有了权力,说话当然得听,他就是这样的人,稍微有一点特殊化,他就不知其可,高兴得手都没地方放。

    余哥眉飞色舞地说:“好了,晚上龙主任请客,简直太棒了。”

    大家听了,心里略安,真没想到,用龙主任妹妹的车,还管饭,难得难得,真的很难得。这就是关系,关系的力量很大。在任何一个地方,不知道这个或者不重视这个,都是一种失误。

    车钱当然要给她的,这是龙主任的心思,即便余哥不给,龙主任还会想办法的,他不是只会教苗语的六声调。

    他会想办法报销的,或者餐费、或者油费,都有出路。正在这时候,龙主任突然出现,站在门口,看到车到了,他就招手,德志他们下车,然后上前打招呼。

    龙主任早就安排好了,他说:“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客随主便。”德志说。

    然后,他们没有开车,直接到了另一个地方,那地方对德志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龙主任常来的,竟然是废弃的电影院二楼,以前是放电影的房间,现在改成了餐厅。看样子以前这里是个好地方。

    现在却荒芜了。

    不过,老电影院的位置很好,不愁没人,来了,走了,买东西,或者办事,都有不少人来来往往。

    老电影院的放映场已经被分割了很多块,分给了原放映场的员工,这样,员工分得了房子,虽然像鸽子笼,这些鸽子笼是他们的一辈子得到的东西。

    看不见的钱,谁多谁少,谁都不知道,有多少房子,眼见为实。

    下岗职工,没了别的指望,只有凭借这点财产,靠着这点固定财产来开饭馆,或者住宿。

    这样,就能让固定的资产,可以增值,可以养家糊口。

    龙主任常来这里吃饭,不是因为照顾下岗职工,而是下岗职工做的饭菜很香,很实在,吃起来比较舒服。

    大家都很累,跑了一天,到了老电影院食堂,是比较舒服的。

    大家饭量很大,喝酒都免了,喝酒之后,就懒得吃饭,加上芭比在场,还有余哥和尹懋,大都是比较爱打小报告的,小心谨慎点才能保证平安无事。

    饭后,龙主任问:“今天还顺利吗?”

    “顺利。”

    “车开得怎么样?”

    “还行。”余哥抢话说。

    “过了收费站没有?”

    “过了,还收费了。”

    “收费?以前不是不收费吗?”

    “不收费是从山上走,收费的是从隧洞里走的。”

    “哦,你们从哪里走的?”

    “从隧洞走,要方便得多,不过,愿意出点钱,也要图个方便。”

    第一卷  第246章 老电影院

    隧道容易过,从山上走可看到风景,为了省油,大部分司机对油价很在乎。中国的两桶油垄断了市场,石化和石油,说多少钱就多少钱,没有商量余地。这种情况存在多年,如果想改变现在的情况,恐怕要等几百年。

    两桶油让很多司机头疼,宁愿钻山洞,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让顾客满意,同时,付出的代价就是车费。车费里含有这些路桥费,还有燃油附加费。

    这些费让一般人都不想买车,买得起车,用不起车的很多。

    龙主任在学院当老师,教的专业是苗语,在龙主任所在的毛坡村,小孩子们都还在学苗语,这门少数民族的语言,让苗寨可以继续延续下去,除了山山水水,还有文化遗产,口碑相传的,却最长久。

    龙主任在村里推行苗语,实际上是在维护民族的东西,让民族的东西发扬光大。

    龙主任会苗语,但没车,或者知识分子,开车浪费时间,索性坐别人的车,倒要好得多。

    龙主任请吃饭,到最后他签单,他够这个级别,加上海外的机构,说出去的理由也正大光明,没办法来推脱。

    余哥看看尹懋,尹懋点点头,余哥从包里拿出钱包,皱皱巴巴的,毛主席在他钱包里呆着,也够憋屈的。谁叫他对钱包比较随意呢?

    钱到了什么样的人手里,就会有什么样的用途。余哥的钱包里放有各种票据,自然就显得饱饱的,不是牛皮的钱包,一般都受不了他的折磨。

    他们好像都商量好了,凭着眼神就能看出来,决定给多少钱。

    余哥拿出收据,交给龙主任说:“给点油钱,不成敬意。按照财务制度,应当要写个收据,有油票吗?有油票就给油票吧。”

    “我不喜欢写收据,也不爱打收条。我是写书的人,这些低俗的玩意,我不喜欢。”龙主任说。

    德志听了龙主任的说法,不明白,说了半天,到底他想要什么,要表达什么,这是一个问题。

    龙妹妹倒还爽快,说:“这样,我这里有油票,你看这些油票金额够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几张油票。油票是机器打出来的,字显得比较小,看了很多东西,最后才显示金额。仔细一看,不多不少,机打的发票的数额是三百元。

    余哥看了发票,又递给尹懋看,尹懋看完后,就交给了芭比,芭比看不懂,把票给余哥,她说:“给,我看了,没啥。紧看什么看,要给钱就给钱,哪有这么嗦的!”

    芭比说完,就把油票交还给了余哥,余哥把票收回,掏出三张百元红票给了龙妹妹,说:“不好意思,辛苦了。”

    龙妹妹收了钱,说:“没什么,没什么。下次要用车,尽管说吧,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有事就打这个电话吧。”

    说着,龙妹妹拿出一张名片,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她很聪明,在这件事上,他绝对公平,知道四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有权,但都没权,在绝对的民众做主制度下,绝对没有民众做主,那是乱套的。

    在深山沟里,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都没有权,权力在省城,她们不在,就要找一个头,找不到头,就是群龙无首,乱糟糟的,你方唱罢我方唱。其实,大家都看着芭比,因她后台硬,可芭比就像麻绳捆豆腐,没办法提。

    结账完毕,大家告辞,龙主任当然没问题,他有办法,这钱他妹妹得了,龙主任还能到民委办公室再报销一次,理由很正当,就是有约定,要为外地来的工作人员提供交通工具,这是他们的应当解决的,当然,自己没有车,租车,费用当然要解决。

    龙主任懂得这个道理,他怎么说,都是学院的教授,也算是学者型的官员,在计算得失方面,是比较精通的。

    这个账没必要去算,真正为民考虑的很少,真正对得起纳税人的人很少。

    从老电影院回来宿舍,德志没有在街上转,余哥和尹懋要在街上走一走,芭比要去办公室上网,都有自己的去处,可是,德志就想到宿舍百~万\小!说。

    只有书才能给德志前途,在家里,德志就喜欢读书,只有靠知识来改变命运,可是德志的学问并不深厚,也就不存在靠知识来养家糊口,这是真的。

    但是,这是在装备,需要一些基本的物资,比如说,书籍是最重要的投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做一个有知识的人,特别是要做一个有着丰富法律知识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在将来的社会处于不败之地。

    德志走过小桥,穿过柑橘园,爬到六楼,打开房门,开始简单地洗漱,然后静静地走进房间,打开了书。这些书有些过时,德志在职阅读的书,大多都已经过时,可过时的东西,总是拿出来考。

    这些考题,都是一些无聊的东西。不过,学习的过程很好,德志体会着这种感觉,实际上许多感觉都是一些无聊的东西使然。

    当晚,芭比啥时候回来的,德志不清楚,他百~万\小!说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中间,模模糊糊地听到客厅有人在看电视。开始是打仗的,接着是综艺,中间德志醒来两次,看来,电视机没闲着,观众发生了变化。

    德志不用看,就猜出昨晚实际上他们三个都看了电视,前面的时间,由余哥和尹懋占据,后面的时间,由芭比占据,客厅的空间也是这样。他们都占据了,耗费了资源。大概捐款人不知道他们业余时间是怎样打发的吧。

    考察完了清塘村,大家该下乡了吧,刚好遇到周日,要守礼拜,还要开电话会议。

    这些都是虚假的东西,德志对这两样的热度在逐渐变冷,看一个人,不能光看表面,只打一次交道,就能看出八九不离十。

    开会,就开会,报告,就写报告,德志也懂得怎样写,知道报告就是简单地叙述,正如傻瓜数码相机,只要如实拍出景物就够了,不用粉饰,不用修改,不是做文章,都要细细地斟酌。

    早晨起来,空气和阳光是真的,让人感觉到切实地存在那里,没有虚假的东西,全是真实的东西。

    早餐照样是烧饼和稀饭,这些,才是养生的好东西,至于一早起来就要吃肉或者要喝酒,实际上,就是一种病态。人毕竟不是一开始就是肉食者,而是吃素的。

    主粮就是白面,当然南方人爱吃大米,这些就足够了,吃得再精细,该生病是时候还是生病,该健康的时候就健康。

    到办公室,还是芭比守电脑,别人想玩,那是不可能的。电脑使用制度形同虚设,没用,还是特权在起作用。再说,好男不和女斗,斗赢了也是输。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不用争议,不用多说。

    要说打字,余哥已经注定不能写得快,平时安装水管、走电线、安开关、修马桶等,还算可以,但是要让他打字,简直就像要他的命一般。

    这就是命!

    要想打字快,就必须练习,可是,看到芭比占据电脑的样子,根本没机会要回电脑,正需要练习的余哥已经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