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等到家后再联系。晚上没休息好,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德志回复说:“好的,一路平安。如果孩子睡了,你可以休息休息。记得喝水吃饭。”
德志摁了发射键,那短信发送出去,过了几秒,手机显示发射成功。德志发完短信,心里有些怅然,不知什么滋味。
水泥装上车,德志向灰老鼠一样的工人师傅道谢,他们很辛苦,长期接触这些粉尘,会不会有问题呢?
这是个可怕的现象,为了挣钱,有些人不要健康,等得了病,就没办法挽救,只有等死。
大病没有保障,只能提前保护好自己。
司机将车开上了坡,然后停下,到了门卫处交放行条,盖章,然后将车发动,缓缓向红田方向驶去。
司机喜欢听音乐,仪表盘旁有盒式磁带,挡光板上夹着一些磁带,都是一些要妖艳的女子,不知道是谁,闽南的吧,听不懂,可是音乐很好听。主要是旋律优美,给了人不错的动感。
司机喜欢是因为这样可以让人驱除睡魔,免得一个人开车寂寞,而司机不想耽搁赚钱的时间,车轮转动,就有金钱进来,车轮滚滚,财源滚滚,在家里是没有钱来的。
山区的道路总是比较干净的,因路面常是湿润的,用不着洒水车,都是免费洒水。
因为靠水降低刹车片的温度,才能保证有效制动。
还有平时,山区经常下雨,自然净化了空气,干净了地面。
车一路颠簸,终于到了红田村。
德志想象中,红田村的村民会夹道欢迎,非常热烈,场面非常壮大,但实际上,车停在村三组的中心点上,附近竟然没有一个人。
德志有些失望,马上联系卢支书,他说快回来了。
德志突然想到,他是去乡里开会了。但是晚上没回来,因村里没有病人找他打针,要是抓药,找他妻子就可以了。
德志关了电话,心想,卢支书也不会在夜里开会吧,十有就是在学习五十四号文件。
这是一定的。
德志心里有些恼火,司机在催了,他说:“快点下货啊,我要回去了,还有人要用我的车。”
德志不知怎样回答,刚想打电话给卢支书,就看见来了十几个人从山那边过来,个个都背着背篓。
来的人,德志认识,是一组的村民,一组组长说:“接到卢书记的电话,我就召集了一些人,赶过来了。”
德志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不要了呢。这师傅还要等着下山。快点下吧。”
“好的,我们绝对不耽搁师傅时间,不拦他的财路。我们先把水泥卸下,再往回转移吧。”
“好!”德志同意了他的方案。
第一卷 第240章 车到山前
大家听了组长的说法,七手八脚地开始卸水泥,很明显,大家都非常愿意接受这份大礼,他们投入了开挖土方的工作,不想半途而废,毕竟,水是大家都需要的东西。
以前没有人关心他们,现在有了,就要珍惜。
大家都这么想,看着山底下不少的人都风风光光的,领导频频照顾他们,山上的人只有气得干瞪眼,没有任何办法。
做面子工程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看得见摸得着,是硬指标。有了关系,加上点工程,就能平步青云,很多基层的官员就是这样想的,升迁上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机会来敲门,大家当然当仁不让,否则,过了这村,就没了那店。民间的非政府机构做事,不同于政府,专门去政府不愿去的地方做事。
组长带人将水泥卸了一半,卢支书骑着摩托车“突突”地回来了,他看见了德志,赶紧上前来握手,说:“辛苦了,辛苦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水泥了呢,我正想着谁家盖房子,正需要水泥,你们不要,我要,好转手一卖,就是毛爷爷红票子,好得无比。现在水泥多紧俏啊!”司机笑着说。
“你不是那种人,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来拉水泥的。”卢支书说。
“是啊,现在的司机多得很,都很吃香,农村现在到处盖房子,都需要水泥、砂等建筑材料,哪一样离了司机、离了农用车都不行。”司机说。
大家都认同他说的,人家都卸水泥,他却没事,不过,大家都能容忍,谁叫人家有技术又有车子呢?这一趟跑上山,的确不容易,废掉不少柴油不说,还要废掉不少脑细胞,都是吓死的脑细胞。山道难,难于上青天。
卢支书说:“我回去安排一下,你们先忙着,中午到我家吃饭。”
组长第一个反对,说:“按道理说,应该去我家吃饭的,今天要搬运水泥,免得下雨,水泥没用了。”
卢支书当然知道组长的意思,他是不好意思去书记家吃饭。书记家的地方不大,这一组的人比较多,要谁去不要谁去呢,都是一个难题,干脆一个都不去,以后再补。
卢支书笑了笑,说:“那好!以后再说吧。”
说完,就启动了摩托车。
到他家要走下坡路,但是要想启动还是要靠摩托车的引擎。
德志不去,要拍一些照片,好向办公室报告。再说,到了卢支书家,还是玩,看电视,或者百~万\小!说。
德志掏出相机,找到合适的位置,将村民背水泥的情景拍摄下来。
德志分得的相机,是芭比带来的,给德志的时候,德志还不清楚是咋回事。
芭比带来的相机,交给尹懋,通过尹懋交给德志,尹懋说:“给,相机。”
德志接过相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这,这是给我的吗?”
“是的,芭比拿来的。”
“怎么回事?大家都有了吗?”
“一个项目点配一部相机,余哥有一部,你有一部,我和芭比没有。”尹懋说。
“那以后会给你好的。”
“那咋可能呢?”
“有可能,你和芭比是一期的,她肯定会得到更好的。要是给他好的,为了表示表面上的公平,怎么会不给你好的呢?”
“那也说不定。”尹懋说,“你想,这好事轮得到你吗?都是一般的,不是很好的,好东西都在她们那里。”
好东西一般都是先让有权者尝鲜的,到一般人手中,很有可能是二手货,或者是抛弃物。
尹懋和芭比没有相机,余哥和德志有,这是领导故意弄的,好让人们都认为领导比较公平,看似公平,实则偏心。
德志看看水泥已经卸完。德志说:“好,谢谢各位!”
大家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本来是德志在做好事,反而致谢,这让他们无法理解。
司机说:“我要下山去了。”
“卢支书说,请你吃饭。你不是听到了吗?”德志说。
“听到了,也行,吃了饭就下山。”
司机说着,德志便上了车,看他们安排一个老婆婆在守着这水泥,其余的青壮劳动力背水泥,德志觉得有些人真是厉害,一下子能背上三包,也就是说,能背一百五十斤,好在他们有打杵,累了可以休息,即便这样,德志还是为他们捏把汗。为了解决吃水的问题,他们真够下血本的。
如果政府早点来关心他们,也就不会这么辛苦。政府也应该早点关注那些穷乡僻壤的人。德志心想,如果他是县领导,就不要做面子工程了。让真的需要的地方得到照顾,让那些交通便利的地方少得到一些实惠。
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懂得感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是,当给了某人涌泉,却不会报滴水之恩。这就奇怪了,一升米养个恩人,一斗米养个仇人。大概世间的道理,都是一样。
农用车“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向卢支书家跑去,显然,农用车的化油器有点问题,柴油没有得到充分地燃烧,自然就会变成这样。车颠簸着到了卢支书家,下来后,看到卢支书已经站在门口,上前来寒暄,德志知道卢支书不抽烟,喝酒也不强,惟一擅长的就是赌博。
可以说,卢支书在村里算是白面书生,他很招女人喜欢,但身边有妒妇,也就不敢乱来。对男人的要求高,可是,对女人的要求就没办法监督了。
弄饭还是要靠卢夫人,她做饭好吃,但不是那种吃了饭就洗碗的人,碗堆成一堆,只有到下次吃饭前才将碗放在锅里煮一煮,用刷子刷一刷,这样才能避免伤害纤纤玉手,虽然随着年龄增长,可没办法避免苍老。
她也用洗洁精,这些东西都是伤手的,广告说不伤手是假的。
黑色的锅里煮着猪肉,当然,是腊肉,已经有了各种作料味,还有一股柏树香味,这样的肉,是比较好的,看起来经历时间已久,就是这个样子。
土豆,是最普通但最好吃的,加上辣椒,这些普通的农家菜,经过木柴火的加热,显得特别淳朴和好吃,人在这深山,又是饿的时候,就显得特别渴望享受这美餐。
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德志已经喜欢上了这山区的生活。在城市,什么都要钱买,问题不在这里,在城市,连呼吸都要付出代价,空气浑浊,连夜空都不清澈,看星星都困难,哪里像山区,每一颗星星都很明亮,心情自然爽朗,没有什么阻碍或者堵塞。
吃饭很简单,卢支书和德志都不喝酒,司机要下山,山高路险,他也不能喝,否则容易出事,这些酒就省了,可以用这些酒喂猪,猪吃了,就醉,醉了,就睡,不长肉才怪。
司机吃了饭,上了车,告辞,德志说:“卢支书,下次什么时候要水泥?要不要跟师傅说一说,他好做做安排。现在,像他这样有经验又有诚信的司机的确不多了。”
“哦,这个也难说,因为村里的工程进度不一样,水泥拉上来,恐怕会受潮损失掉,不拉上来,又影响工程进度,造成停工待料状态,我觉得还是先要搞清楚工程进度再说。”卢支书说。
“好啊,尽量不造成浪费,让水泥充分地得到使用。”德志说。
师傅不善于言辞,笑了笑,上了车,将车发动,开走了。
德志看着农用车绝尘而去,带着浓浓的黑烟。德志心想,为机构省钱,是必须的,哪怕机构再对不起他自己,只是把这场经历当成一次考试,至于考试结果如何,暂且不论,也是为下一次的考试做好准备。
人的一生,总在考试。这次不及格,下次再努力,不会总在走背时运吧?
德志突然想起了妻子儿子,不知道是否顺利到家了。
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他妻子回复说,已经进入老家境内。
德志看看短信内容,知道他妻子的手机接听电话不再扣漫游费,于是就拨通了电话。他妻子不喜欢发短信,德志喜欢;每每发了短信,他妻子绝大时候不回复,或者只是寥寥数语,惜墨如金,不肯多写,或者到最后,干脆只是拨打电话,只响一声,不再理会。对文字的热爱,德志远远超过了他妻子。
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有些人天生对土地感兴趣,那就做农夫;有些人对文字感兴趣,那就笔耕做作家。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热爱和讨厌的区分。
回到小木屋,德志想休息一下,有病人来找卢支书。真是凑巧,他下山开会,没有人来,他一回来,立马有人来找,可能那病人如同一头病狮,在树丛中躲藏,等到医生来到,他才慢吞吞地出现,依偎在医生面前,或者在医生面前轰然倒地。
卢支书当然有医德,对于有求的病人,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他一般不会轻易推辞医治。
病人来找,是基于信任他,如果拒绝两次以上,恐怕就会出现信任危机。
德志本来没有午睡的习惯,可是,德志想和他妻子通话,又不想让其他人听见,只有到房间里,才稍微好一些。
第一卷 第241章 夫人私奔
德志问:“老婆,到了吗?”
“到了,家里有一股霉味儿,正在打扫房间。”
“是啊,很久没人住了,先休息休息再打扫吧。”
“不行,我受不了,在这样的房子里,气味儿难闻,我一刻都不想呆,怎么休息?”
“小家伙呢?”
“他怪好,没事,在车上睡好了,现在精神着呢,正在到处跑着玩呢,找他的玩具熊呢。”
德志听了,心里感慨万千,这样的生活真是挺有意思的,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就要换换环境,有一种新鲜感。可是,房子需要人住,房子住了人,才有灵气,才有人气,如果房子离开了人,就显得有些可怖。德志很想和家人住在一起,无论住在哪里,都是好的。不想到处都有个家,所谓的家,也只是拥有一套房子,或者一间房子。
比如在宣恩,说起来有一套房,可是,不是属于德志一家所有,只是大家所共同所有,一起租用,一起生活,分开吃饭,但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德志打完电话,心情老激动了,妻儿走了,现在差不多回到单身贵族时代,什么事都要靠自己,不存在吃饭、洗衣有靠的问题。有好处,也有不好处。好处是,没了老婆的嗦,孩子的黏人,坏处是,自己的衣食住行,都要靠自己打理,更重要的是,晚上睡觉没有了女人,床显得空荡荡的,没有人来温暖被窝,单靠自己的体温来抵御山里的寒气。
最重要的,就是男女的性需求没法满足,女人,无法用器具来代替,越到黑夜降临,越感到寂寞难耐,没有其他的事分散精力,恐怕就会面临许多试探引诱。
德志有些放松,可又不敢太放松,以及在这个时代里,许多诱惑不会自动消失,总像重感冒,很不容易去除干净,总要等好长时间之后,才慢慢消退。
这种欲望,正如野草疯长,德志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抵抗诱惑,而是依靠圣灵,这种圣灵,不是靠求而得来的。
德志这样想着,昏昏然地睡着了。刚睡着不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德志吓了一跳,他怎么没关机。接听,原来是刘小姐打来的。
说了两句,是关于增加项目村的事,德志答应去看看,据说在另外一个乡另外一个村。
德志看看外面,天是蒙蒙亮的,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好在手表走时还比较准确,德志看看父亲留给他的手表,指针指向早晨六点。
德志想起床,门外有人敲门。德志起来,开了门,是卢支书。
卢支书站在床前,德志问:“怎么了?”
“哎”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媳妇,媳妇不见了。”
“怎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可能到坡上做事去了吧?”
德志安慰道,其实,卢支书的老婆一直比较安分守己,再说人到了这个年龄,难道还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可是,有些事不是做不到,而是想不到。
夫妻两个人的事,外人可能不知道。
卢支书说:“我到处找了的,没有。”
“他经常到哪里?”
“一般都在坡上,或者喂猪,最远的也是去到她姐姐家,我刚才打电话了,她姐姐说她没去。”
“她姐姐会不会骗人?”
“不会,这个女人话多,可她还算老实,不会骗我。”
“人不可貌相。”
“是的,她是嗦,可她还比较正直,我老婆比她精明些,有些话不说,憋得住。”
“那你认为他去哪儿了呢?”
“可能和人私奔了。”
“私奔?别开玩笑了。”
“是真的。”
“私奔的女人一般都没结婚,结婚的女人,在中国,很难再找到合适的。”
“我这个女人,可不认为是结了婚的,还以为是美少女呢。她自己认为自己年轻,反倒嫌我老了。”
“是吗?”
“当然。她总是很自负,勤俭持家倒还是真的,可惜的是,她不太注意联络夫妻感情。你看这样的女人,时间越久越觉得没意思。”
“那倒是,七年之痒,还是有道理的。”
“我们早过了七年,孩子都十七岁了。”
“明白,孩子在身边,大家的焦点还在孩子身上,夫妻闹点别扭,还能化解,因着共同爱着孩子的缘故。可惜的是,孩子一不在身边,就会有事。白天大家都忙,晚上见面,或者吃饭,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例行公事后,就各睡各的,天一亮,就开始重复昨天的故事,真没意思。女人的心,天上的云,说变就变了,无法琢磨,有人说她跟人私奔了,我还真信。”卢支书如数家珍,说了很多话,这是德志到红田村后遇到的卢支书说话说得最多一次。
德志心想,老婆在的时候,当人家是空气,老婆一旦离开,就魂不守舍,这样的男人,在中国俯拾皆是。不知道男人是怎样想的,到底需要怎样来表达感激和爱意?
德志说:“这样吧!现在还不清楚嫂子的去向,不好猜测。不如先等等看,如果到了中午还没有回音,再想想办法。”
“那好,只有这样了。她一走,就没人做饭了,只有我来了,做得不好吃,多多包涵。”卢支书说。
卢支书遭遇了这场“灾难”,德志也不好说什么,他说的那样,习惯了被女人伺候,突然没了女人,立马像天塌了似的。
“行,照你说的办,等等看。不行再说。”
卢支书说完,就离开房间,德志穿衣,起床,收拾停当,想到昨天的水泥搬运,就去昨天卸水泥的地方,一看,地上有一些水泥灰,一看便知,水泥已经全部搬运到了一组。
德志返回,将这一情况做了记载,免得以后写报告没材料。
果然,卢支书做好了饭,德志一吃,觉得比他妻子做的好吃,卢支书听了德志的表扬,不好意思起来,说:“是批评我还是表扬我?”
“当然是表扬和肯定了。”
“那就好。我用医生的技术来做饭,原来还是可以的。看来,多懂得一点知识,比什么都好。”
“那是,所以,一有空,我就学习,包括记单词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的头脑不僵化,活到老,学到老。”德志说。
“是啊,要相互鼓励。其实,我觉得你比尹先生强得多,他没有什么追求,除了看他常看的《圣经》以外,就很少看别的书了,最爱看的还是电视,最喜欢的节目是打仗的。”卢支书说。
德志心想,卢支书很少在背后评论人,这次是怎么了?那尹懋哪里得罪他了?
这是人的正常的反应,当一个人面临着婚姻的失败危机的时刻,自然就会有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说话做事都需要找一个攻击目标,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自然会找一个不在身边或者眼前的靶子进行攻击,这样才能平复心中所遭遇到的伤害。
快到中午的时候,没有消息,卢支书说:“要不要报警?”
德志摇摇头,说:“恐怕不好。派出所一知道这事,恐怕要弄得满城风雨,对你的仕途进步不利。不如再看看,问问你的幺爹看怎样办?”
“算了,我幺爹?算了吧,他没知识、没见识,没文化,除了认得纸牌上的符号,打牌还凑合外,斗大的‘一’字认作扁担。指望他给我出谋划策,恐怕找错了人。”卢支书说。
“不要小看你的幺爹,他没文化,可他有办法。他的人生态度非常好。笑口常开,没有啥烦恼。”德志说。
卢支书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可也没办法。巧的是,卢支书的婶娘来了,她来到屋里看了看,问:“咦,怎么像少了个人?”
卢支书见问,不好意思回答,他婶娘见卢支书不说话,知道了他有难言之隐,说:“你媳妇呢?”
“像是下山去了。”卢支书说。
“嗯,今天是赶场的日子,很多人都下去了,不过,他们都陆陆续续回来了,你媳妇不会是掉队了吧。”他婶娘说。
“我也不知道。”卢支书说。
他这样说,实际上证明他心里一点都没数。
他婶娘说:“遇到什么麻烦了?”
卢支书开始不想说,在婶娘的再四追问下,说:“好吧,我媳妇肯定和我生气,走了,什么都没说。”
“那还了得!等等,我去找找你幺爹,看他有什么办法没有。”他婶娘说着,一阵小跑,回了家。
他幺爹正蹲在门口抽叶子烟,看见他老婆回来,骂道:“跑那么快,奔丧吗?”
“不好了,你侄儿媳妇跑了。”她说。
“什么?你再说说一遍。”
“你侄儿媳妇跑了,不声不响地走了,没向任何人打招呼,你看怎么办?你侄儿正在为这是闹心呢,像丢了魂似的。”她说。
“胡说,再胡说,小心我打你。”他说。
卢支书是幺爹从来不打人,不过,嘴上说了无数遍要打他老婆的话,他老婆当然不怕。一般来说,说打人的一般不会打,不说打人的却屡屡存在家暴问题。
“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真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不像平时那样,就说:“走吧,我信了,去看看。”
他俩来到卢支书家,卢支书闷闷地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
第一卷 第242章 误入传销
卢支书的幺爹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看见卢支书耷拉着脑袋,就像霜打的茄子,瘪啦。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不说话,闷闷地抽烟。
他幺爹抽的烟是大叶子烟,这种烟不用买,自己都能种,然后在房檐下晾干,卷起来就可以抽了。
非常呛人,德志甚至怀疑他幺爹不是人,肺是特殊材料制成的。
这种无声得劝慰,仿佛起了很大的作用。平时不抽烟的卢支书也抽起烟来,一会儿,他俩的头顶上开始盘旋着灵异之光来。
他幺爹说:“我走了。”
卢支书点点头,他婶娘觉得很奇怪,说:“怎么回事?”
“走,在这没用。”他幺爹说。
德志暗暗佩服他幺爹,是个智慧人,在这时候,说多了等于废话,反而于事无补,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在身边,跟他一起伤心、抽烟、沉默都行,不必要长篇大论,说个没完没了。
德志也不清楚卢支书和他老婆出了什么问题,没有消息,卢支书没了主张,这不同于看病,也不用于当官,遇到这个家庭问题,任谁都没办法解决。
他婶娘骂骂咧咧地走了,一路走,一路数落他幺爹,他幺爹就是不吭声。
德志也觉得有点急人,这样的一家人,也能过好一辈子,他们不懂得幸福的概念,可是懂得好好地在一起生活,相互照顾,相互帮助,这就够了。
卢支书没有想到报案,在事情明了之前,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小小的乡政府,里面就有公安派出所,一件小事,大家瞬间全都知道,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将来能继续在乡政府走动,还是要搞清楚情况再说。
当晚,卢支还是弄好了饭,给德志吃了,他又去洗碗,德志实在不好意思。正在这时,他婶娘过来,他们已经吃了饭,过来看看。
她看了这种情形,二话不说,卷起了袖子,开始乒乒乓乓地干起来,好在是农家妇女,干这些活儿比较熟练,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婶娘还是比较能干的,很快就将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然后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卢支书的幺爹也不说话,也不打牌。就是默默地看电视。
德志觉得没趣儿,就去睡了。
德志隐隐约约地听到隔着两间房的声音传过来,只有嗡嗡的声音,显然是人在说话,说什么,听不见,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只有一个小范围的人知道,做出什么决定,也只有他们知道。
早晨一束阳光射进窗户,德志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德志起床,开门一看,是卢支书,他说:“姚先生,不好了,媳妇有下落了。”
德志听了,非常高兴,终于有了下落,雨雪从天上降下,并不返回,那是因为上帝的恩典。可是,卢支书的妻子不辞而别,就不能说是恩典了,反而是一种宣战。
德志赶紧说:“这是好事,你知道他下落了,到底是去了哪里,在干什么?”
卢支书说:“是去了朝阳。”
“朝阳?”
“是啊,朝阳。她打电话回来要钱。走的时候钱没带够,现在想要钱,好买车票回来。”卢支书说。
“哦,那很好啊!要多少钱?”
“要五百元。”卢支书说。
“五百元?”
“对。”卢支书咽了一口口水,说:“她只要五百元买回家的车票,等钱汇过去,他可以买票。”
“你怎么想呢?”德志问。
“我拿不定主意,所以过来请教请教姚先生。”
“你说的,我知道,但是,朝阳到这里用不着五百元,要担心她是否还安全,是不是受到人身威胁。”
“是的,她说在朝阳,但又说是在山区。”
“那怎么会?朝阳,是在北京吧?北京大部分地区都是平原,不是山区。再说,从北京到这里,用不了五百元,因在路上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两天。”
“不知道朝阳在哪里?”
“北京有个朝阳区,东北有个地方也叫朝阳,但这个地方是个县,不在北京。不知道嫂子是否在东北的朝阳县,不在北京的朝阳区。如果是前者,那就给她寄钱吧,只要能把人安全弄回来,花点钱也是值得的。”德志说。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留意这个事,难道说她到了东北?”
“可能是,东北的朝阳在山沟里。你想,以前有个戏曲叫《朝阳沟》,那个地方就是山区。你说,在电话里听到她说在山区,而且用的号码又不熟悉。我现在不方便查询号码,但我猜想,她可能被控制了。”德志说。
“嗯,听她说话,有些害怕,魂不守舍,前言不搭后语的,可能受到胁迫了。”
“对,还是要把情况摸准再说。钱可以寄,不多,就给她能回来的路费就行,给多了反而回不来。”
“为什么,姚先生?”
“你想,假设她误入传销组织,被控制住了,没了人身自由,就是要被洗脑,然后去骗亲戚朋友。”
“你说的有道理。你看我有没有必要去一趟朝阳?”卢支书关切地问。
“你不必要去,说不定去了,就出不来了。你想,他们控制一个女人容易,叫女人打电话让家人送钱来,达到他们的目的,你不去,钱也不去,他们拿一个女人也没办法,再说,你妻子真没了利用价值,就没必要再让她呆在那里,反而更加安全。如果你去了,反而把你们两个都看管起来,谁都跑不了,然后又让你们找家乡的亲戚朋友骗钱,才会放你们回家。”德志分析道。
德志很清楚搞传销的人,他们就是为钱,一级吃一级,从衣服到保健品到床,到健身器材、医疗器械,都是可以用来做传销的。
德志的同事春燕和宋波做过传销,非常熟悉传销内幕,偶尔跟德志做了分享,德志记住了,加上一些想象,对人的贪婪想得很透。
只怕人想不到,人的贪婪超出人的想象。
这样,卢支书说心里算是吃了定心丸,他说:“好,听你的,姚先生,你说得很对。我这就下山去汇钱。你今天下去吗?”
德志想了想,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走了,不知道尹懋他们回宿舍没有,后天就要去考察新项目村了,不如今天回去,明天在县城呆上一天,看看情况再说,想到这里,德志说:“行,我们一起下山吧。刚好后天还有事。”
卢支书点了点头,说:“好,我去做饭,吃了饭,我们就一起下山吧。”
卢支书出去了,德志起床,收拾停当,忙完了早晨必忙的事之后,将背包整理好。这时候,饭也好了,德志和卢支书吃了饭,卢支书没有洗碗,说回来再说。
男人就是这样。好在山上气温总是很低,蚊虫较少,对于卫生条件,要求不算太高。
下了山,卢支书去银行打钱,德志回到宿舍,时候还早,打开电视,看看宣恩特有的节目,就是时装秀。
德志对于服装没有什么研究,不过,那些模特还行,身材比较好,看起来都是窈窕淑女,既有外国情调,又有中国风的味道,他看来看去,竟然有些想入非非了。
看着看着美女,德志的小弟弟就硬了,他们都没有回来。德志从卧室里拿出卫生纸,看着电视上的美女,特别是当女模特穿着暴露的或者半透明的泳装出来走台的时候,德志就开始抚摸小弟弟,让小弟弟昂首跳跃,体内一股热流,喷薄而出。
德志拿了纸去弄,还是没能控制得住,结果,喷洒了到处都是,那些||乳|白、粘稠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浆糊,都是一些珍贵的蛋白质,说到底,都是一些成千上万上亿的儿子或者女儿,可惜的是,洒在了地上,如同落花,被风雨吹落满地。
射完之后,德志感到浑身轻松,那些走台的模特还在搔首弄姿,扭来扭去着身子,对德志也没了吸引力,好像就是那些东西在作怪,从体内出来后,自然就没事了。不出来,就容易冲动。
也像装满子弹的枪,总要射击,射完之后,枪才会安静。或者是到了发情期的公猪,除了吃喝睡,就是在想这事,弄完之后,就舒服了,再看见漂亮的母猪,也无精打采了。
公猪一次性射够了,就不容易再射,也不想再去碰母猪。在这方面,男人和公猪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德志射完,心里有些惭愧,耳朵发红,脸皮又燥又热,赶紧查看地面,看有没有痕迹显露,除了用卫生纸将那些粘液干净之外,又拿出拖把来,将地面全部拖了一遍,打开窗户,让腥味飘散出去,万一他们发现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德志有些做贼心虚,实际上要说懂得这个的,只有尹懋和余哥,芭比根本不懂。
即便闻到了味儿,她可能还以为是谁家在剖鱼呢。
德志看完这些走台的美女,体内没了东西,自然不再对美女感兴趣,就调了电视节目频道,换成新闻节目,看看他们在撒什么谎。
一个人在偌大的房间里住,四周很安静,房间里也没什么。觉得空荡荡的,德志反而没心思百~万\小!说,反而看电视来消遣和打发时间,不知道这是一种调节一下紧张的神经,还是没有追求的人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第一卷 第243章 三男一女
德志做完了这一切,心里并不平安,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竟然和世界名模意滛,这是低级趣味儿的东西,和自己的身份不相般配,以后可要注意。
德志料定他们会回来,因芭比呆在村子里,如坐针毡,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呆在那,总想上网,跟那些虚无缥缈的所谓三名男友网聊。
在村里不行,不是上网,只能看电视。
尹懋说,她在村里每天起床起得很晚,然后和村支书一家一起吃饭。吃完饭,她就出去转一圈,有时候不转,就宅在家里看电视。
村里没有安装宽带,有卫星电视,可以看到很多世界级的电视节目,在寂寥的山村里,无疑是一个比较好的消遣方式。
因为着迷于电视,结果看得入迷,忘了煤气炉上的水壶,水烧干了不说,连水壶底部都烧开了个洞。
芭比这样一弄,就出了名,说给德志听了,德志说:“她是学冶金的,在做试验,成了冶炼专家。”
当然,这是后话,实际上,他根本不想要图嘴巴快活,可这是事实,水壶烧坏了是公家的,可以报销的。
她不用负责,也不用担心什么,说闲话也没关系,她的老家不在这里,当然也不用担心有人诽谤啥的,也不会造成什么坏的影响。
德志看电视也觉得无聊,就关了电视机,看了世界模特美女,泄都泄了,也不再说啥。
德志进了房间,翻开书正准备看,有人敲门,德志起来,打开门,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卢支书。
德志很惊讶,连忙说:“快,快,快点进来。”
德志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茶叶是德志自己准备的,要说房东家的茶叶,早已发霉,其他几位,也不会牺牲自己的绿茶作为公用,好招待客人。
“弄清楚了,我媳妇跟着树老板下山,然后跟着树老板的###走了。”卢支书说。
“树老板?###?”
“对,树老板,他有好几个###。他有钱,又长得不错,当然吸引一些女人,那些女人情愿当树老板的###。”
德志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儿,看来,德志还真没看走眼,那是一个情种,情种所到之处,总要留些东西或者痕迹的。
这个不奇怪,看那树老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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