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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63部分阅读

    义,太贪婪,结果,弄得也投资了,却落不到好。约翰来,就是要挑刺的,这让人感到不舒服,实际上,德志有点不想让约翰来。

    这个澳大利亚的白人,据说是个水利专家,想来找出项目中的问题,这个让德志不安。为什么要找个挑刺的来?他们不清楚在内地做事有多么难!

    约翰写的信很有意思,德志问约翰,可以看吗?约翰爽快地答应了,这可好!老外没什么了!

    心中写道:“亲爱的,我已经到达中国,这是我第一次踏上中国找个神奇的国度。我和老贺、老白一路平安,顺利到达项目点,沿途看到非常美丽的风景,让我流连忘返。不幸的是,在昨天早餐的时候,我摔跤了。请看图片。不过,亲爱的,不要担心,我的身体很棒,恢复得很快,今天上午(北京时间11点)我输液了,现在给你写信,报个平安。爱你的约翰。”

    德志看了约翰的信,对约翰有了更深的了解,原来,约翰不是板着脸来验收项目的人,而是一个爱家爱妻子重感情有血有肉的人,看来,人不能光看外面,还要看内涵,这位约翰先生就是有内涵的人,不是很恐怖的人。

    脸长,不爱笑,不代表跟德志有仇,若给一个人下结论,不充分地了解,只是凭第一印象,恐怕不太准确。

    约翰写好信,发送成功。笑呵呵地向德志致谢,德志连忙说不用谢,尹懋不懂他们的对话,只好在一旁打电话。

    宋主任下来,说:“我们去吃午饭吧!”

    德志说:“好吧!”

    说的时候,德志看到宋主任愣在那里,约翰倒挺开心,德志想想刚才说话有什么不对,突然想起,刚才和宋主任用了英语。

    德志意识错误后,连忙补正说:“不好意思。”

    宋主任说:“那没事,有时候翻译也会弄错。对外国人说中国话,对中国人说外国语。”

    说完,大家哄堂一笑,算是给德志一个台阶下。

    很明显,德志想到老白老贺他们肯定在村里吃饭,所遭遇的,也是县民委安排好的,锣鼓家伙敲起来,鞭炮烟花放起来,然后夹道欢迎,热热闹闹地,欢迎投资方,让老白老贺被烟火熏得晕头晕脑,然后再被锣鼓家伙敲得昏头昏脑,到了说事的时候,人都差不多快崩溃了,说啥就是啥了,他们不喝酒,自然会用除了喝酒以外的方法来对付。

    在他们看来,只要是人,都要对付;如果是神或者是鬼,恐怕就难以招架了。

    因为去毛坡村的路比较平坦,主要领导都去了,县城里留下的除了宋主任就是家住红田村的那个干部,长得瘦瘦高高的,他很热情,介绍大家去一个小地方吃饭,其实做得菜很好吃。

    宋主任同意了,在乡里,瘦高个干部为大,曾经当过乡长,有一条到小乡的公路,就是他组织人修的,非常好。但是到了县城了,就要退到一旁,让办公室主任宋淑腾来当家。招待外面来的客,签字出钱都要经过宋主任,是属于实权派的人物。

    午餐当然包括了羊肉火锅,一条铁板烧,还有鳜鱼,等等是蔬菜,满满一桌子,约翰不好说什么,说了他们也不懂,不想吃这么多,浪费纳税人的钱。

    德志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这么浪费,简直可耻,可是,自己没权,说了白说,自己是个客人,不必多说。

    尽量吃完吧,酒是不喝的,约翰才受了红伤,更不能沾酒。不过,这顿饭菜的味道,他很喜欢,仿佛几天没吃饭,加上刚才和妻子发了电邮,更是神清气爽,于是敞开了肚皮吃起来。

    看来,宋主任没有看错,他点的菜,大部分都已经干完。德志和尹懋是因为领导不在,没有什么压力,也是放开了吃,加上没有喝酒,菜自然吃得多。如果喝了酒,恐怕就很难多吃饭。

    吃完了饭,约翰要回房休息,德志和尹懋送他回房间,这里的账不用管,是宋主任来结算,瘦高个干部签字证明,算是纳税人的钱开支了一笔出去。应该是物有所值,毕竟约翰他们是无偿捐助方,吃顿饭不需要多少钱,论捐赠,约翰他们奉献的款项,就是光吃,吃一百年都吃不完。

    约翰要休息,德志送他回酒店,尹懋过去找服务###拿钥匙,因约翰不喜欢带房卡出门,免得丢失。

    服务###显然没受过正规训练,走起路来实在不美观,可她毕竟不是德志的妻子,何必要求那么严格呢?

    约翰进了房门,德志和尹懋离开,显然,他们在县城里已经无事可做,不如回宿舍,这样可以想一想,怎样才能应付明天的事。

    德志和尹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宿舍。德志问:“老婆,你吃饭了没?”

    “吃了。”她说,紧接着她问:“你呢?”

    “也吃了。”德志回答。

    “回来休息吗?”她问。

    “是的,等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要商量明天去巴东木龙垭村验收项目的事,那里验收完毕,立马要向巴东县城去。”德志说。

    “到县城干什么?”她问。

    “经过县城,然后去###坡村和大坪村。”德志说。

    “也是验收项目吗?”她问,德志老婆心里关心德志,可是嘴里说不出来,她咽了咽唾液,然后补充说:“是的。时候不早了,以后几天会很辛苦,不如现在休息一会儿吧。”

    德志很听话地上了床,小书亚玩累了,也在午休。德志昨晚加班,累得不行,刚躺下不久,竟然鼾声大作,德志被自己的鼾声惊醒,还以为是对门的尹懋,仔细听听,对门还真没声音,原来是冤枉好人了。

    德志抬手看看腕表,已经指向三点半,这一觉睡得真踏实,德志起身,穿着拖鞋上厕所,手机响了,是刘###打来的,说马上就到县城了,让到门口迎接一下。

    德志赶紧去找尹懋,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德志推开房间,里面除了两张床,还有两个衣柜,再就是一些简单的东西,德志没找到尹懋,就打电话给他,尹懋说他已经下楼,快到酒店了。

    德志心想,这家伙,想过去表功,先跑过去迎接,万一车还没回来,看你在酒店傻等吧。

    德志上完厕所,告诉妻子:“在家辛苦这几天,等打发走了领导,我好好陪你们母子俩玩几天。”

    “真的吗?”她几乎跳起来问。

    “真的,这次一定是真的。”德志信誓旦旦地说。

    其实,德志也把握不好时间,仿佛一切都是注定的,该干啥就干啥,等有机会,就多陪陪家人。太在意细节,恐怕失去得更多。

    第一卷  第216章 都想当官

    德志离开妻子儿子,下了楼,对于刚才的表态,德志还没有把握,等到陪老外、领导到了巴东,说不定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可是德志临时的家在宣恩,这倒是个问题,除非到了巴东再返回,然后再陪妻子儿子回襄阳老家。

    这么想着,背后有人在喊,德志回头一看,是尹懋,德志问:“怎么还在后面,我还以为你早就到了呢?刚才打电话你说快到酒店了。”

    “没有,我刚才走了一半路,又回来,想上厕所,没找到,又不好意思借用约翰房间的,就回来,上我们宿舍的厕所。真没想到,对面有个房间搬来两位女生,怎么不安装一挂窗帘,真是勾引人犯罪。”尹懋笑着说。

    “你想看吗?”

    “不想看。”

    “你看了吗?”

    “没有。”

    德志对尹懋否定的回答,笑了笑,说:“但愿没有。我希望你做个正人君子。”

    “我当然是正人君子。”尹懋很肯定地说。

    德志对尹懋说的表示怀疑,这不是真的!实际上人越缺什么,越要表现什么。尹懋缺少的正是正人君子那种气概,而是彻头彻尾的小人。当然,余哥也是。若想在机构里做个正人君子,非常困难,如果自己认为是完美的,一点错都没有,还要想一想,这么绝对,是绝对正确的吗?

    到了广场,德志见车队还没回来,又不想进入酒店,于是,和尹懋一起绕着广场转了一圈,转一圈不会超过五分钟,按照正常的速度,不快不慢,恰好需要这么个时间。

    车队缓缓驶进了广场,在酒店门口停下来,他们从车里出来,谈笑风生,仿佛去旅行,满载而归一般。

    德志和尹懋走上前,大姨妈齐老师非常满意,看到这样的安排,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毕竟是照顾了芭比,没有把芭比安排到艰苦的地方。

    大姨妈的心思很深,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引人注意,表面上很亲善,像大国的爱心使者,内心里怎样,无法知晓,余哥揣摩了她的心思,知道了,在安排芭比的时候,特别注意到了齐老师的想法,做出这样的安排,正是师傅应该做的。

    芭比的第一任师傅是宋波,可惜,芭比没有从宋波那里学到什么,反而欠了宋波的伙食费,宋波不好意思去要,只好算是做了奉献来安慰自己。

    大家说笑着进了酒店,回到各自的房间。

    余哥没有进去,德志、尹懋送他们进了酒店,还没到吃饭时间,他们需要休息休息,余哥不便在里面呆着,于是跟尹懋、德志一起出了酒店,在广场闲逛。到吃饭的时间再回去。

    余哥说他们到毛坡村,那里是个苗寨,大部分居民都是苗族人,非常热情,遭遇到像在红田村一样的礼遇。德志清楚,这个非常相似,没准是县民委的统一安排,要不然,不可能两个民族都是惊人地相似,特别是欢迎仪式方面,不是巧合,而是故意安排。

    鞭炮、锣鼓家伙,既是声音震撼,又是烟火熏烤,加上浓郁的辣椒火锅,人声鼎沸的小木屋,载歌载舞的表演,言不由衷地赞美之词充斥在耳旁,撞击着耳膜,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心理脆弱的,可能就会缴械投降了。好在昨天老白、老贺经过了鞭炮的洗礼,再次遇到这样的欢迎仪式,还是情愿的,谁让这就是工作呢?

    余哥说,毛坡村的项目还没开始,连土坑还没一个,不想红田村,多少还动了土,这个村交给芭比来管理,他还真不放心。

    尹懋劝他说:“这个村就是做砸了,芭比也不会赔偿,更不会扣分,不影响涨工资,可以说,任何影响都没有,如果你和她搞不好关系,将来倒霉的是你。”

    余哥不以为然,耸耸肩,说:“我就不信这个邪!看她有多厉害?该吃的苦我来吃,该做的事我来做。该她承担的责任我来承担,我就不相信,她就是一块铁,我也能将其暖化。”

    “你好幼稚,她是顽固不化的,你不可能将其软化,或者暖化,她不懂得感恩。”尹懋说。

    正说着话,领导打电话给余哥,余哥很开心,当着德志、尹懋的面大声说话,连连答应,无论电话那头说啥都对,不做反抗,没有异议。

    关了电话,余哥说:“走了,我们去酒店,快吃饭了。”

    余哥说着,三人一起进了酒店。

    自从约翰出事以后,酒店没有做出任何改善,地面照样如同泼了油一般,中间是地毯,可以防滑,但人一多,地毯就站不下,总有人被挤到地毯外面去,也就是说,总有个别人会摔倒。

    摔倒者只好自认倒霉,一般来说,摔倒的都是普通官员,不是主要负责人,重要人物不走边上,一般走在地毯上,要想熬到走中间的地步,起码需要学会在边上走好路,不要被滑到。

    开饭前,老白和老贺提出和酒店的女服务员合影留恋,民委宋主任和局长商量后,答应了,对大堂经理说了,找两个正在上班的女服务员到门口拍照,留作纪念。

    很快,两名身穿红制服的女服务员站在了老白老贺旁边,请刘###帮忙拍照,刘###拍照的技术一般,用的相机也一般,照出来的效果可见也是一般。

    因刘###懂外语,本该刘###休息的,但她不能休息,一旦休息,老外就成了汪洋中孤舟了,只有三个人相互对话,却无法和当地人交流,他们此次来中国的目的,就是要了解当地风土人情、风俗习惯、传说和对未来的展望。

    合影留恋,两位当地幺妹,引起了其他幺妹的嫉妒恨,她们虽在做活儿,却心不在焉,拿眼睛的余光来扫射门口拍照的幺妹。

    女人一旦嫉妒某人,那眼神一定非常可怕,恨不得将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老白、老贺进了酒店,开始吃饭,当然,德志他们也可以沾光,不用自己做饭吃,无论如何,也是比较惬意的事。

    饭后,大家各自散去,老白和老贺想给家人发电邮,但是,山区最高档的酒店竟然没有宽带,让人郁闷。据说,这是少数民族地区,大山腹地最好的地方。

    刘###问办公室有没有宽带,德志说有,其实,这个问题如果问芭比,才最恰当,芭比对宽带的热爱超过爱任何人或者事物。芭比也最有发言权,可能刘###看出了这个,故意不问她,也未可知。

    他们一行到了办公室,狭小的房间,竟然摆了四部桌子,一眼望去,还以为是杂物间,专门码放不用的办公桌的地方。

    香港那边绝对地公平,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地表现,四个工作人员,四个人分别负责一个村,都有相同的权力,都对刘###负责,哪怕是前线发生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经过刘###来批准。表面上是这么回事,实际上是安排芭比在这里,是要她积累经验,将来要管理德志、尹懋和余哥,但愿齐老师这一步棋走对了。脑袋是齐老师,下棋的手是刘###,真希望芭比能够进步,学会管理,将来要为办公室服务,对齐老师负责。

    打开电脑,芭比非常震惊,怎么电脑在办公室?

    德志没做什么解释,倒是约翰笑着说他已经发了电邮给他妻子,不知道看到没有。芭比这才释怀,无话可说。老白老贺都让约翰先查查电邮,看看他妻子回复了没有。

    约翰倒不客气,礼貌地致谢后立马先查了电邮,说:“已经回复了,真的很棒!要我以后当心。在工作生活很危险。”

    约翰看了来信,非常开心,转而对他老婆说的最后一句话感到害怕,没错,在中国生活或者工作非常危险。

    接着是老白、老贺使用电脑。他们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真让人受不了,难道外国的香水不要钱?硬是要往身上喷洒吗?

    德志看他们用一部电脑不行,就想起来刚才看到二楼有灯光,说不定二楼办公室有人,既然有人,就肯定有电脑,可向他请求用一下电脑。

    德志向刘###说出了建议,刘###觉得可行,就让德志带老贺上去,看样子,老白要说的话有很多,没有半小时,是不肯离开电脑的。

    这三名老外可真爱家,德志受到启发,不是宣传那样,说老外都花心、###,那是骗人的,在德志接触的外国人当中,夫妻很恩爱,没有离婚的,倒是内地人,不少都离婚了。

    德志带老贺上了楼,一个年轻人在办公室修理电脑,德志打了招呼,他认识德志,非常热情,问:“有事吗?”

    德志说了来历,他说:“没问题,这部电脑有问题,你们先用另一部电脑。”

    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工具,打开了另一部电脑,老贺连连称谢,德志负责翻译,因刘###说了一天的话,现在累得很,啥都不想说了。于是就开始卸下包袱,让德志锻炼锻炼。谁知道老贺没有老白老,话却比老白多得多。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喜欢唠嗑的人。

    老贺嘴上功夫好,但是论写作,还不是最优秀,一句话能说得清,不见得能写得清。

    对老贺的妻子来说,更了解尼泊尔一些,对中国的印象没有,看到老贺的电邮,也是个睁眼的瞎子。

    写完信,尹懋、余哥和芭比都不敢在办公室逗留,跟着刘###和齐老师走出县民委办公楼,德志留在最后要锁办公室的门,大楼的门可以锁也可以不锁。

    楼上有人加班,还不知道啥时候离开。他们都有钥匙,即便锁了,他们也能打开;没锁的话,更容易离开,在离开之前,仍要检查一遍大门,这是负责的人不会忘记的。

    第一卷  第217章 偷窥冲动

    芭比跟着领导刘###和齐老师,陪着老外在街上走,德志他们三个男人跟在后面,随同古时候的随从,亦步亦趋,不敢离开他们,实际他们很想离开,可是没有人敢提出来。‘

    因他们都想着巴结领导,不想冒险,特别是在当前的情况下,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来争取好印象,在验收评估的时候,得到高分,让投资方满意,就是让刘###满意,让刘###满意,就是让齐老师满意,这样,整个系统都满意,遵守了游戏的潜规则,自然就能得到该得到的。

    她们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妥,想到,只是他们是客人,不好意思来提,按说,他们是男人,男人是头,这是圣经原则,是神的意思,不能违反,但是,就是有女人不信邪,结果出现很多的问题,不管是家庭还是公司单位,等等,都是一样的道理。

    刘###说:“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德志巴不得她说这句话,她还是比较聪明的。

    真是有意思,一个地方出一个人,加拿大出两个人,后来弄不清楚,老白是加拿大的,还是美国的,有点模糊,老贺是加拿大的,约翰是澳大利亚的,刘###是香港的,齐老师是河南的,再就是官方代表,省里、州里、县里,县还包括两个县,上面共同的一个州,这些人背后都有一个机构,虽然有些机构是重复的,完全没必要的。

    老贺的意思就是,不需要别人来,只要刘###和德志他们前线的工作人员都足够了。当官的多了,老百姓害怕,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说假话。省里派人下来的目的,是考虑到想知道他们在项目村有什么表现,是做好事呢还是做坏事呢?

    这种官方和民间的慈善合作,是有意思的。德志受益匪浅,既然同意民间机构在山区工作,又不放心,担心在村里搞一些活动。

    这个活动,是超出项目之外的活动。

    德志和他们辞别,回到了宿舍,看到孩子还在玩。他很会玩,一件普通的东西,到了他手里,就是玩具。德志妻子在看电视,他就在旁边推着塑料凳子玩。

    那些塑料凳子,在家长看来,就是供屁股休息用的,在孩子眼中,确实卡车,或者推土机,孩子的世界,家长永远不懂。

    小书亚也是,在客厅里玩,兴致非常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晚上很兴奋,早晨起不来。

    看看时间不早,刚才在和领导分别的时候,约定了明早的集中的时间,这样,晚上就不能熬夜,明天还要应付考验,另外还要走很远的路。

    尹懋洗了澡,头发没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德志推“车”玩,吵得人不行,根本听不到电视在说什么,哪怕电视在撒谎,也要让人学习他们是怎样撒谎的。

    德志妻子让小书亚不要玩了,小书亚玩兴正浓,根本不理会,他妻子就发火了,说数到“三”就要惩罚小书亚。小书亚不听,德志的妻子就开始数“一”,余音未完,书亚就停止了推车游戏,不推“车”,书亚不可能像老人那样坐着不动,还是尹懋聪明,他对书亚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书亚很高兴地答应:“好啊好啊!”

    尹懋就弯腰,抬着书亚的两条腿,让书亚的手撑地行走,书亚非常开心,于是他们开始在客厅里转圈子,书亚乐此不疲。

    尹懋等到头发干爽,余哥也洗了澡,就没跟书亚玩了,进了房间。

    芭比明天不去巴东,她可以熬夜,明早可以不去酒店送行,当然,如果愿意,也可以去,这个不勉强。

    德志妻子让德志洗澡,德志让他妻子先洗,因为女人的头发长,要想完全干,需要的时间要更长一些,芭比没有洗澡的意思,于是德志妻子就当仁不让,进了洗澡间。德志继续陪书亚玩,书亚只要不睡觉,就可以玩不停,睡觉后,才安静,德志才能百~万\小!说或者干自己的事。

    德志见他妻子洗完了澡,喊书亚进去洗,书亚开始不愿意,还要玩,让他爸爸推他,他很高兴地当做车子,情愿被人推。

    德志知道水弄好了,不洗,他妻子肯定会生气,就哄书亚去洗,书亚半推半就,就进去了,看到一盆子的水高兴玩了,立刻就要洗,小家伙见了水,就知道那里又是一番天地,在水中玩,更比陆地上玩要舒服得多,有趣得多。

    当然,德志妻子肯定不会让书亚在水里睡觉,或者住在水底世界,很快就洗完了澡,让书亚起来,德志就进入卫生间,开始洗澡。

    德志又发现对面窗户那边有两位女孩,半裸着睡觉,德志不想看,可还是忍不住看了两眼,赶紧退回,想那些女孩子也真不讲究,睡觉怎么不拉上窗帘,这不是勾引人犯罪吗?

    德志不敢多想,也不敢多看,想到明天还要接受考验,这种考验,是来自加拿大投资方的考查,心里就有些紧张,弄不好,就会影响后期的合作,到那时候,加拿大没有钱投入,也一定没有工资可拿,更不用加拿大的钱,是大家拿了,那是鬼话,不可信的。

    洗完澡,德志经过客厅,看到芭比还在看电视,并且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德志没有理会,就径直进了房间,头发未干,坐着百~万\小!说。小书亚已经入睡,小家伙好玩,一点都不作假,累了、困了,不说假话,就直接睡了。

    他妻子在旁边,睁着眼睛想心事。德志问:“想什么?”

    “明天看完了项目,啥时候回来?”

    “可能要三天后回来,三个项目村,起码要三天,如果快一点,至少需要两天。去是时候,路过一个村,在半路上就可以看,免得走回头路。另外两个村,就不行了,必须要两天时间才能完。”

    “这次验收有没有把握过关?”

    “没有!”

    “为什么?”

    “我太坚持原则,将村干部得罪了,另外,将剩下的项目款挪到余哥那个项目村,本来想得到领导的表扬,说我会省钱,办大事,让更多的人受益,谁知道村里,就是###坡村,还有层出不穷的需要,就是水的项目,村里大小需要都还有不少,我都没给,怕是无底洞,剩下的钱不够,反而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是啊,你做得对,那有啥不放心的,应该是好事啊!”

    “不见得。领导不这样认为,还有同工也不是啥好鸟,巴不得你出事,他们高兴。现在都是人吃人的社会,踩着别人的肩膀,风光无限好,去争取表扬。升官加爵,都是这样的道理。”

    “有人的地方,就有罪恶,这话一点都没错。”德志妻子说。

    “看来,你不读书,也懂得很多书上的道理。这些道理,其实,就是比书上的还实在。”德志说。

    “行了,少来这一套,你们读书人,都被书害了,成了迂腐,书呆子。”德志妻子说。

    德志笑了笑。

    晚上,他们没有做,因要,明天要赶路,怕没有精神。

    第二天清晨,一缕早晨的霞光射进德志的房间,德志睁开眼,看看手表,离出发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德志考虑到他妻子不愿下楼,早餐一般都吃面条,今天早晨要给他们换换口味,就自己洗漱完毕,下楼,到了桥头,找到卖烧饼了,买了两个,一甜一咸,拿回来,给了他妻子,他妻子有点心疼,可也没办法,买都买了,说多了,也没用。

    娘儿俩的早餐解决了,德志的早餐早已安排,就是和大家一起吃,吃完就走,不像前两天,需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早餐在一张大桌子上吃,副县长昨晚说了今天不来送行,委托县民委局长代劳,局长又重提副县长的话,大家也不深究。局长派他的司机送大家去巴东,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从宣恩到巴东,可不是一段很近的距离,不是厨房和客厅之间的距离。

    司机姓金,开车多年,有着丰富的经验。

    他的车打头阵,中间是商务车,外国人和海外人已经民间机构代表坐这部车,当然,为了避免他们瞎说话,省里的干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有他在场,只有老外用外遇来交流了。省里的干部是老同志了,根本不懂外语,听他们对话,简直像在听天书。

    德志虽有外语基础,但听老贺讲话,还是像听天数,偶尔蹦出来几个单词,还勉强听得懂,但是,连成句子,就挺麻烦。不知道老贺要表达什么意思。

    大家上了车,车队就开往巴东,经过四个小时的颠簸,车终于到了巴东境内。从宣恩到巴东,中间要经过另外一个县,叫建始县。

    老白和老贺像是说相声的,在车上不停地说话,但大多数都听不懂。老贺说话语速太快,老白好一些,约翰才受了伤,不想说话,好像专家都是不说则已,一说惊人,大概如此,谁都无法强求。

    德志听不懂,那省里干部更不用说了。只有知趣地和司机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他坐到这个车的目的,就是要给别人一个印象,说他忠于党和政府,尽到了职责,监管了老外和民间机构,其目的就是要反对敌对势力,哪怕是到村里做好事的机构或者团体。

    过了建始县野三河大桥,前方就是巴东的大支坪乡,第一年和德志合作的谭主任就是这个乡的老乡长,可惜被招安,成了县民委办公室的普通一员,没有什么实权,反而听命于他人,而且一个具有丰富经验的人,听命于一个||乳|臭未干的人的指挥,岂不窝囊?!

    第一卷  第218章 性工作者

    过了野三河,就是野三关,木龙垭村就是其中的一个村,即德志所负责的一个项目村。:

    金师傅已经找好了饭店,就是路边店,前后都叫“大妹山庄”、“二妹饭店”、“三妹酒店”、“四妹农家乐”、“大姐山庄”等等,接下来都是姐啊妹的,只是数字不同。德志感觉,这里是女人店,全是女人,那么,女人不卖衣服,卖服务,男人自然就爱光顾,各取所需,反正小小货物随身带,交易完了货还在,长期不用,就会生锈,干涩了,不好用。

    因着两路建设(铁路和高速公路),将普通公路给弄得千疮百孔,颠簸难行,金师傅不愧是好司机,开车技术娴熟,人车同体,就如同走路或者跑步,运用车辆,易如反掌。他已经被当地乡镇一级政府接待,定好座位,只等后续部队跟上,就可以开饭了。

    但是,商务车显然比不上金师傅开的奥迪车,慢了不少节拍,落在了后面。德志对老贺老白唱的加拿大民歌感兴趣,就问老白要歌词,德志只想练习一下英语,不是真想要那个,如果要,他可以在网上搜,搜到了就可以下载,也是能用的。只不过不是原汁原味的。跟老外对话,听老外唱歌,就是比从电脑或者电视等其他电子产品上听得真切。而且印象深刻,德志受到的英语教育,不如跟老外面对对地学习,这样进步更大。

    德志找老白要歌词,他立马答应,在颠簸的车上,将歌词写在本子上,然后刷一声,将那张纸撕下来,然后递给德志,德志道了谢,然后看着歌词,跟着老白学起来,老白很高兴,很乐意有人跟他学母语歌曲,暂且说是是母语,加拿大也是移民城市,来自世界不同的国家,有着复杂的文化背景。

    德志基本上都学会了,除了发音还有些问题,但是,已经很不错,德志也觉得不错,老白也觉得不错,很快,车就到了大妹山庄。

    大妹不是大姐,看起来好像很年轻,实际上不是,老板娘一出现,德志看了差点晕了,大妹不是一般的大,竟然都六十多岁,再一问,还不是六十岁,自称七十多岁,快八十岁了。

    老板娘说:“大妹是我以前称呼。”

    “那为什么不改名呢?”

    “改什么改?”

    “改成大奶山庄。”

    “有大奶就有###,你来吗?”

    “那,可能不来。”

    大家哄堂大笑。

    “我是清白的,叫顺了口,就一直存留下来。感谢党和政府政策好,我们可以开店,可以赚钱,没有好政策,就没有我大妹的今天。”老板娘说。

    德志很清楚,这就是一家提供性服务的饭店,服务对象一般是过路客,也有一些喜欢打野食的人。

    一个性工作者,一旦从事了这一行,就很难改行,一辈子的名声,就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决定了,这个耻辱柱,永远伴随,无法洗脱。索性,开了店,就一直开下去,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命,天注定的了。

    吃完饭,继续上路。在野三关,增加了两部车,乡镇上派出一部,广播站有一部。

    浩浩荡荡的车队进入木龙垭村,村支书和主任在那里等着了。德志不好意思,当他见到田文书的时候,脸刷一下就红了,田文书装没看见,赶紧去招呼各路领导。

    这次到木龙垭验收,乡里邀请乡镇广播站记者随行,广播站又邀请了巴东县电视台的记者来访,巴东电视台的记者又兼任《恩施晚报》的记者,《恩施晚报》的记者又可以在《恩施日报》发布文章。

    这一下就复杂了。

    德志早就让村里树了纪念碑,开始打算树在公路边,可能和公路上没有协商好,树碑影响了美观,容易造成误会,就放弃了,转移到了水池旁。

    一行人,浩浩荡荡,就是来看一口水池,大家如同下乡来玩的,到了水池,摆好姿势,拍个照,然后就没事了,大部队就离开了村,没有和村干部说到什么话,就只是简单问了几句。

    记录还要做的,德志十分佩服老贺,无论到哪里,都是这样,勤于记笔记,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跑了几万里,抓紧时间,珍惜难得的中国行的机会,记载到本子上,再整理整理,发电邮给总部,总部再向捐款人交代,做报告,包括在纪念碑前照相,以及单单将纪念碑的内容拍下来,发到加拿大,这个过程是必须的,好向加拿大捐赠人报告清楚资金的去向,让他们感到爱心用到了正当的地方。

    看完大水池,实际上是蓄水池,老贺提出要去水源看看,这样才真正放心,因这个水源非常重要,水源不干净,大水池装的都是脏水,脏水给村民喝了,不是给人带来好处,而是给人带来坏处,不是造福于人,而是造祸与人。如果是这样,就是让捐赠人蒙羞和不安了。

    他提出这一要求不过分,村干部十分愿意配合,于是减少了两部车,其余的都去看水源,德志肯定要前往,因他熟悉水源的情况。

    几个水源点,老贺都看到了,他表示满意,这样刘###也就长舒一口气,算是过了关,因木龙垭是后来增加的一个村,老贺没有严格要求成立管委会或者类似的管理小组,算是放松了要求,其实管委会是非常重要的,这是软件的东西。至于卫生培训,也做了,老贺没有和村民座谈,就不知道卫生培训的效果,问了村干部,他们都是老谋深算的,经常被问 ,应付各级领导,很有本事,游刃有余,对于老外,更是如此。村干部说啥,老外就信啥,比较好糊弄。即便不好糊弄,还要经过刘###这一关。刘###听得懂方言,因有德志的翻译,德志如实翻译,但直能到刘###那里,好话,刘###就直译,不是好话,刘###就转个弯,变成了好话,翻译给老贺听。

    老贺听到的是好话,眼睛也看到了实物,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作罢。

    参观验收完了木龙垭村,德志征求刘###的意见,看是否还有别的事,刘###就问老贺,老贺愿意离开,没事了,德志就告诉了村支书,说要离开村子,村支书说:“晚上别走了,安排吃饭。”

    德志说:“不用了,巴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村支书只好作罢,德志看到田文书眼睛里露出失望的眼光,德志装作没看见,这个悲催的女人,为了事业,牺牲太多,不过,谁要是娶了她,还是有不少好处,没有生育过孩子的女人还是一种好享受。

    德志不敢多想,害怕又走进犯罪的深渊,不能自拔,甚至害怕别人看出他内心的滛秽,有作恶的心肠,赶紧快步撵上刘###,向她报告村支书的请求。正如德志所想,刘###不愿留在村里,因时间安排紧凑,今天是路过木龙垭村,且投资不大,重点还是巴东的另外三个村。

    大家上了车,车发动了,村支书、主任和田文书目送他们上车,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