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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麦第59部分阅读

    楚,通过观察女人的眼睛的光,就能明白。

    还有一个人,能够看出来,但不能说出来,那个人就是卢支书的婶娘。

    这事,他婶娘非常有经验,因他婶娘是改道的。也就是说,他婶娘是改嫁给他爹爹的。

    他爹爹长得奇丑无比,翘下巴,深陷的眼窝,看起来总是脏兮兮的,一天到晚,都在地里做事,回到家,也不闲着,难得穿一件干净的衣服。

    他婶娘不是身材变得圆鼓鼓的,也是一个衣架,每天都要挂着不同的衣裳。女人爱美,无可厚非。换衣服,只要有条件,未尝不可,但是,只管自己,不管别人,那未免有些自私,自然不受人欢迎。

    女人的感官非常敏感,他婶娘的眼睛告诉德志,她已经发现了秘密,只不过,不想破坏夫妻关系,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最好别下结论。

    打牌需要续水,卢支书的妻子承担了这一任务,总是及时将开水给大家续满,保证后勤供应。

    昨晚到今天凌晨,卢支书没下火线,早晨略休息两个钟头,到五组工作,然后回来,遇到树老板来送钱,自然开心。树老板送钱,不是正大光明、明目张胆地收,而是通过打牌的方式,一个人故意输,一个人故意赢。当然,故意输的树老板,不好意思赢的,是卢支书。

    牌打到一定时候或者程度,就会经历一次心理的旅程,从###到平缓,最后到疲劳,人的大脑需要休息,超负荷地劳作,肯定会受损。为了不伤害大脑,卢支书的妻子劝大家休息,这一点让德志糊涂,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明明自己的相好过来,应该多陪陪才好,可是,卢支书的妻子最在乎、最心疼的还是卢支书。至于树老板,也可能是另外一个原因。

    德志看完电视,自己倒水洗洗睡了,他婶娘很聪明,看到德志、尹懋都要睡,就找个理由,老俩口起身走了。

    那树老板的也说要走,卢支书毕竟到了找个年纪,和小伙子不能比,只好缴械投降,钱堆在他面前,厚厚一沓,也该收兵了。卢支书说:“算了,改日再来。连续作战,实在受不了。再这么硬撑下去,恐怕要兵败如山倒了,还不如趁早撤退。”

    他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听。树老板带着他的司机,要走。卢支书说:“留下来,住我家吧。”

    “不行,卢书记,你弟妹还在宣恩县城等我回去呢。”树老板说。

    “这么晚了,回去弟妹不都睡了吗?”卢支书说。

    “睡了。从这里回家,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树老板说。

    “就是啊。不如明天再走。”卢支书还在挽留。

    树老板坚持要走,说了一大堆要走的理由,卢支书不爱求人,既然人家不愿留在这里,那就让他走吧。

    卢支书的妻子没有表态,她也不好说什么,无论留,或者不留,一个女人家,不该多插嘴的。否则就是隐藏着的祸端。

    树老板坐着他的蹦蹦车,突突突地由近及远,向山下跑去,他们可能是红田村最后活动的东西了。

    树老板走后,很快,就听到了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声,近处传来的打鼾声。

    第一卷  第202章 老少光棍

    睡到半夜,德志听到木板震动,还以为哪里有地震,吓了一跳,等过了好一会儿,地震又来,还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女人的奇怪的声音。‘

    德志是过来人,明白了那是卢支书在“修理”他妻子呢。

    德志裤衩里的“###”也不老实地翘了起来,不过,因为太累,没有多想,也没怎么抚慰,尿憋的缘故,等把尿排了就好。

    德志拉开电灯,开了卧室房间的门,然后再打开堂屋的大门,走出去,走到走廊的尽头,抬头一看,满天都是一闪一闪的星星。德志感到身上发凉,赶紧掏出“###”,开始尿起来。尿完之后,德志打了一个冷噤,将裤衩一拉,盖住“###”后,就立刻朝卧室里跑。

    德志进了卧室,关了房间的门,钻进被窝,感到非常舒服。想起外面凄冷的夜空,点缀着闪烁的繁星,德志不知不觉地睡着,直到天亮,外面的小鸟开始啼叫时,德志才起床。

    起床洗漱三部曲,忙完之后,德志看到卢支书,看起来,卢支书精神状况很好,昨晚没准缓过劲后,就拿他妻子操练了一番,然后再睡回笼觉,自然精神抖擞的,看不出来昨晚或者今晨干过重体力的“活儿”。

    卢支书说:“今天走访本组,也就是三组。”

    德志当然没意见,这里是卢支书的家所在地方,人都挺熟的。

    吃完饭,刚准备出门,有一老人来玩,德志不认识,尹懋更不认识。

    这老人自称有八十九岁了,一个人住。

    这位老男人名叫姚启仁。他说:“我是基督徒。”

    他说了这话,马上有一位年轻人进来,也坐在火炉旁烤手,他出门穿得少,问他为什么穿那么少,他说:“家家户户都有火,走到哪家都不会冻着。再说,走在路上,不得不爬山,爬山,肯定不冷。”

    德志明白了,原来年轻人火力旺盛,根本不怕冰冻天气。更重要的是,他叫姚尚党,还是童子。

    怎样见得?

    他没读到小学三年级,出去打工,转了一圈,就又回到家中。他哥哥在福州打工,让他去,他从深圳跑到福州,去是去了,在进行简单的面试时,因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七扭八歪的,老板摇摇头,不要。

    他哥哥再求情,也没用。老板说:“现在发工资都要本人签字的,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怎样认识字呢?订单上的字不好认,有的要很长时间才完全弄明白。你不错,但你弟弟就差得远。我们工厂不是福利院,也不是学校,不花时间培养人。你还是让他走吧。别影响我按时出货交单。”

    他哥哥让他再到别的地方碰碰运气,可能是一直没走火,在别的地方也不行。姚尚党只好回了家。路费是他哥哥给他的,顺便让他带回家一些钱,交给他爸妈,好冲抵帮他哥哥带两个孩子的费用,这笔费用,经过他嫂子的同意。本来是不打算给他的,担心路上不安全,考虑到汇钱还是要一些手续费,就又改变主意,让他带钱了。

    姚尚党还比较争气,没有出事,从福州坐车,直接坐到宣恩,路上姚尚党非常谨慎,身上的钱虽不多,可是,对姚尚党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丝毫不敢马虎。

    姚尚党将二千元钱缝进了###,这样,把钱放进###,早晚都可以摸一摸,看钱在不在,虽说看上去,有点威猛,实际上,这里的形象不重要,女生一般不会盯着这个部位,眼睛都不带眨的。

    好歹他平安回到宣恩县城。在外面是一条虫,到了宣恩就是一条龙了,他非常喜欢家乡,不喜欢外地,就是拿再多的钱,他也不愿意。为钱牺牲很多东西,实在不值得。

    到了村里,他更是如同老虎上了山,高兴不已。他把钱从###里扯出来,交给他爸妈。他爸妈夸他会办事。到外面没赚到钱,但是赚到了经验,也值得肯定。

    受过这次考验后,他再也不出去打工,安心在家种地,照顾父母,另外,也帮助带侄儿侄女,日子倒也过得挺惬意的。

    他是光棍大军中的一员。

    但是,他还是很有希望的,除了没文化、签名水平欠佳以外,其他方面都还好。

    姚启仁自称常在外跑的,走过九个省,知道中国很大。德志初次遇到他,他即开始讲他光荣的过去的经历,九省历险记,可以编成一本书了。可惜的是,他不会写书,只会说书。

    他的故事离奇得很,最终目标是忽悠住人。

    姚启仁和姚尚党故事,算是比较搞笑的。姚启仁自称为基督徒,实际上啥都不懂,不过,经常有人来找他,给他封了个官,然后从他家里拿走了两挂腊肉。

    姚启仁让他们拿,老人吃肉卡牙,不要也罢。

    他们让姚启仁在村里发展年轻人加入组织,姚启仁听话照做,找了些人,可惜大家都很忙,没时间信这个。再说,有点时间就看电视,或者打牌,时间太少,不够用,根本没时间来跟随姚启仁一起来加入组织。

    后来,上面又来人,看到姚启仁家里没了腊肉,房子没房梁,盖着塑料薄膜,也就算了。姚启仁做饭,他们不吃,嫌没肉,吃不下,就走了。临走之前,对姚启仁说:“要抓紧时间,让那些年轻人加入我们组织,不管用什么办法。”

    姚启仁感到有压力,想到信心带给人的好处,于是找到姚尚党,说:“你这么大了,也该谈个女朋友了。”

    “没文化,女的看不上。”

    “也不是。要看怎么说了。我走了大半个中国,也没有像你说的,看不看得上。”

    “那怎么办呢?我也老大不小的,人家该结婚的都结婚了,女的下山的下山,谁都不愿意再回来。”

    “那你到底想不想谈朋友?”

    “想啊,但没办法。”

    “我有个办法,看你想不想办?”

    “什么办法?”

    “只要你跟我一起信基督,我就负责帮你找一位漂亮的女朋友。”姚启仁说,非常肯定,振奋人心。

    “只要你让我谈一次恋爱,找个女朋友,算不上轰轰烈烈,但也不是平平淡淡的,你让我信什么都行。”

    “那好,你要先信基督,然后再祷告,就会有美女到你身边,任凭你打算。”姚启仁说。

    “不行,你要先帮我找到女朋友,我再信基督,要不然,我就不信。”

    “你先信,我负责给你找个好女娃。”姚启仁说。

    “我才不信呢。你们那一伙,我清楚得很,人病了不打针、不吃药,只祷告,耽误了治病不说,还死了人。那让人死的东西,我干嘛要去信。”

    “谁说的?”姚启仁非常惊讶,连忙问道。

    德志听了这话,也有点吃惊。这是什么宗教呢?竟然让人去祷告、不治疗?

    “哦,我明白了,你说的是,有人有信心,凭祷告就能好,真的不用吃药打针的。真的!”

    “真的?我总不信。你说的我不信。”姚尚党说,他很清楚姚启仁,在村民的心里,不如不信的人。

    德志也觉得姚启仁有点信邪了,首先一点,在人面前吹牛,说假话,抬高自己,把自己当成神,那就是自大狂,非常难以和人相处。难怪他家的房顶连一片瓦都没有,而是塑料布代替呢?

    德志压抑住自己的愤懑,再看看姚启仁怎么说。

    “你不信,就算了。让你一辈子都打光棍。”姚启仁气呼呼地说。

    德志心想,坏了,怎么咒诅人家起来了?这还了得?

    谁知姚尚党根本不在意,笑嘻嘻地说:“你和我一样,不要笑我,看谁笑在最后。”

    德志很佩服姚尚党,虽说没读到小学毕业,可是人家说话还有一套,难道是从电视里学的?他很爱看电视,电视剧的台词,多少对他是一种影响。

    姚启仁站起来,不说话,关上门,走到门外,嘴里开始叽里咕噜地,不知说些什么,总之,一路说回家。

    姚启仁走了,姚尚党刚好离开,卢支书的婶娘来了,她端来一碗合渣,说:“给姚先生他们尝一尝,我亲手做的合渣。祖传秘方,绝对好吃。”

    “谢谢,谢谢!”德志赶紧说。

    “不用谢,不用谢,不要太客气了。你们来给我们做好事,我们也要做做好事啊。”他婶娘说。

    卢支书的妻子接过了合渣碗,说:“稍等一下吧,我把合渣倒下来,把碗洗了给你,免得到时候一忙,就忙忘记了。”

    “忘记了也无所谓,谁家里只有这一个碗呢?不都是准备了七个盘子八个碗的吗?”他婶娘说。

    “那也是。那就先用你的碗吧,免得我再找一个。”卢支书的妻子说。

    “没关系,没关系,尽管用,不着急还。”他婶娘说。

    德志很想尝一尝那合渣的味道,但是,不敢提出来,再说,合渣一定要趁热吃才好吃。

    卢支书收拾好后,带领他们在三组转了转,因三组住得比较集中,除了一两户住得较远,他们没去以外,基本上转了一圈,就算转完了。从走访的情况来看,建水池,是可以的,大家都愿意投资,但是,大家现在都没什么活钱,只有靠基金会多帮助了。

    德志心里清楚,越是交通不便的地方,越是有需要,人们越渴望解决吃水问题。只要村民需要,就要认真去做。想必这项目取得成功应该没多大问题。

    走访二组,也很顺利,但是村里的几大姓,就是几大派,和巴东###坡村的情况差不多。

    红田村主要有两大姓,一个姓是卢,另一个姓是姚。还有一些杂姓,可以忽略不计。

    第一卷  第203章 致命滴水

    红田村姓卢的主要集中在三组,姚姓集中在二组、四组,其他杂姓的分散在各处。

    这样的分布可能从祖先那时候就分好了的,后来,不断分家,子孙越来越多,分散得也就越来越多。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在一个小小的村落,因为姓氏不同,自然就分为几个派别。

    异姓之间有党争,可以理解;但是,在同姓之间也有纷争,就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了。

    姚老师是三组的民办老师,他的妻子坐牢了。听到这个消息,德志非常震惊。老师的妻子,应该比一般村民素质要高一些吧,毕竟家里的书比普通村民家的书要多一些。

    在贫困县的贫困村里,一般家庭属于贫困家庭,有点钱,都买化肥、农药了,哪里还想得到买书?

    民办老师也是老师,家里书是有的,教科书也不少,上面都有做人的道理,要是没有,教科书上为什么有那么多英雄人物呢?这些都是姚老师清楚的,即便在一起睡,在一起吃,不读书,听也听会了,可惜,姚妻似乎没有弄懂,自然会走上一条看起来不太光彩的路。

    姚老师是民办老师,在村小学教书,他妻子在家务农。

    姚老师的妻子性格比较泼辣,属于女强人型的人物,姚老师则稍逊一些,在她面前屁都敢放一个,她说什么,他听什么,她吩咐什么,她照做什么,从不敢反抗。

    温顺对待老婆的人,有好处,至少晚上可以让他上炕,不听话,哪怕男人急死,也没用。正如花儿不开,蜜蜂如何能进来?再浪的蝴蝶,见到没开放的###,飞来绕去,也没办法下口。姚老师知道得罪他妻子的后果,于是只好忍耐。

    加上民办老师主要是教书,家里的农活儿他妻子都做了,他身上的担子就轻了一大截儿,回家没事,老想着房事,他妻子回家,累得骨头都像散了架,姚老师却不依不饶,要干那事。

    她不干,说晚上再说。当老师好,天天讲课,不知道误了多少平民的子弟,教书就教书,别三心二意,老是想着老婆、想着家里、想着房事,要好好教书,白天不准想,到晚上再发狂。

    姚老师只好作罢,谁叫人家有本钱呢,小小货物随身带,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又不能放在家里,如同茶壶,想起来了就喝一口,想不起来就晾在那,这多不好!

    他老婆掐准了姚老师的|岤位,将姚老师治得服服帖帖的,听话得很。

    姚老师最担心的问题是和他的邻居的关系。

    对了,姚老师的邻居姓卢。

    这一下就热闹了,两家分别代表两大姓,碰巧都住在一起,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回避都不行,想绕道就要翻山越岭,非常不方便。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下子就热闹了。

    卢家媳妇生性刚烈,不服输,两家原来相处得很好,比较和睦,两女人以姐妹相称,好得恨不得互换裤子穿。

    两男人都是温柔男,没脾气的,半天不吭声,见面没话说,各家过各家的,都还不错。没有什么矛盾,有些小摩擦,都是因为两家的当家人温柔,忍耐下去,反而更好。

    抱着这样的信念,卢姚两家相处十几年,气氛非常融洽,人们坦诚相待,互谅互让,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后来,两家开始交恶,起因是房檐滴水问题。

    卢家的房子在高处,姚家的房子在低处,房檐刚好从空中伸到了姚家的卧室上面。

    晴天还好,雨天麻烦事就来了,那房檐上的水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姚家的卧室上面,听起来真够闹人的。特别是姚老师喜欢行房,他妻子也配合,只要不在特殊时期,她总是满足他的性需求。

    但房檐上的水,滴答滴答的,仿佛是卢家的人在偷窥他俩在床上干的事。姚老师倒还没什么,他妻子觉得被偷窥是脸上无光的事,就找卢家商量,看能否将房檐改造改造,将水流的方向改一改,不想听到那令人心烦的滴水声。

    卢家态度倒还可以,答应给改造,可是,在问了老人后,卢家改变了主意。

    村里的老人说,当初建房子的时候,请了风水先生看过的,这房檐正好可以辟邪,放到哪里都不行,必须要放在这里,要不然,当初建房的时候,就会改,哪里会等到现在?

    卢家听了,就找到姚老师,说明了这一个情况。姚老师不信邪,他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信那一套,这没有科学依据。”

    姚老师懂科学,可是卢家不懂。卢家坚持不改房檐的方向。

    此事让姚老师的妻子知道了,非常恼火,就找卢家,说:“房檐必须得改,不管风水不风水,辟邪不辟邪,都要改。”

    卢家不干。

    姚妻就去找村主任,村主任也姓姚,是他们一个门头上的,沾亲带故,就凭着这一笔写不出两个姚字,村主任就要帮姚妻说话。

    “你回去吧!姚老师是我叔叔,我不照顾叔叔,照顾谁呢?别看姚老师比我还小,但辈分在那,谁也改变不了。你就回家听好消息吧。”姚主任打发走了她,然后立马赶到卢家。

    卢家听了主任的劝解,不听,总觉得这在有意包庇,根本没把主任放在眼里,让主任滚蛋。

    主任受了奇耻大辱,说:“好,既然你做得出初一,那就休怪我做十五。”

    主任气呼呼地走了。主任不来,卢家还想退一步算了,毕竟大家都是邻居,老了也是一个伴儿,相互照应,特别深山老林里,方圆几里都见不到个人毛,干嘛弄得跟仇敌似的?

    主任不掺合,也不会使矛盾激化,既然掺合了,卢家更来气,于是告到书记那里。书记本来和主任的关系不怎么融洽,把这事裹挟在里面,让人揪心。

    书记劝卢家说:“好好协商。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有啥大不了的事呢?双方都退一步,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再说,你们两家,一起住在深山沟里,方圆几里都没有人家,干嘛要像仇敌那样呢?还有,本来有一句古话说得好,叫做‘远亲不如近邻’,你们能做邻居,那是几百年修来的福分。”

    书记的话说到位了,卢家的也消了气,最主要的,是村里的大权在书记手里,主任算是二把手。姚家有主任撑腰,那么卢家就有书记支持。

    真是“春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

    这样可好,姚家有了支持,卢家有了靠山,但始终两家没有坐在一起,由公正的中间人来劝解,结果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一天傍晚,天下着雨,姚老师的眼皮直跳,觉得有事发生。天越来越阴,雷声大作,雨点稠密,姚老师让同学们回家,趁早回家,家住得较远的,可以安全到家。

    姚老师让同学们回家,他也收拾好教具,锁好门,往家里赶。一脚一滑地往家里赶,就听到有人在吵架,姚老师分明听到其中一人就是自己的妻子。

    雨点打在伞上啪嗒啪嗒作响,姚老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没完没了,简直没完没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话刚说完,只听“啊”一声,然后就没了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姚老师心里咯噔一下,扭曲得不行,三步并作两步,踉跄着往家里赶。

    只见家门口躺着一人,阴天,雨大,透过雨,看不清楚,另外一人呆坐一旁,再往前走,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是卢家媳妇,姚老师的妻子衣服已经全部淋透,头发散乱,坐在卢家媳妇身旁,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姚老师问。

    卢家掌柜的也赶过来,看到地上躺着自己的媳妇,一摸鼻子,哪里有气了?红色的血水随着雨水刷刷地流走,姚妻那毛巾堵那伤口,也没用,血咕咕地往外冒。卢家媳妇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凉。

    卢家掌柜的嚎啕大哭,姚老师赶紧跑去找姚主任,姚主任一听,出大事了,赶紧去找卢书记。卢书记立马拨通了县公安局的电话。

    随后,县刑警大队赶到红田,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封锁了各个路口,闲杂人员不得入内。

    奇怪的是,刑警队的人一到,雨就停了。

    分别找目击证人做笔录,拍照,然后将尸体带回县公安局进行尸检,将犯罪嫌疑人姚妻带回县公安局,做讯问笔录。

    红田村有史以来发生了第一起凶杀案,引起方圆几十里老百姓的恐慌。不破案,不能让老百姓放心。

    很快,案子就宣告侦破。情况是这样的:那天下雨,姚妻担心卧室,进去一看,屋顶竟然漏雨,下这么大的雨,想要上房顶盖,自己一个女人家做不好,姚老师还没放学,心里又急又气,这不是第一次漏了,光捡瓦整修都搞了几次,每搞一次,都要给别人一次钱,损失也够大了。而卢家封建迷信,相信风水先生的一派胡言,就是不改造房檐。

    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漏雨,姚妻找来木盆、塑料盆、桶,掀起盖被、褥子等,已经湿了一大片,想到晚上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一肚子火没处发,于是破口大骂起来。

    卢家媳妇也不示弱,对骂起来。姚家的占了上风,卢家的不会骂架,于是打上门来,在姚家门口与姚妻对骂,并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要打架。姚家哪里见过这个?打上门来,欺负到家了,在躲闪的时候,摸到了门口放着的一把砍柴刀,挥舞上去,也不知道打到卢家的什么地方了,只听“啊”一声,卢家媳妇应声倒下。那一声喊叫,也是姚老师在回家路上听到的,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地在姚老师耳畔回响。

    第一卷  第204章 无妻徒刑

    姚妻一五一十地交待完作案经过,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迅速将此案做结案处理。,并向领导汇报,将该案移交到县检察院。

    县检察院迅速提起公诉,姚家没有请律师,就由法院判决,以过失杀人罪,判处姚妻十二年有期徒刑。

    判决下来,人心才定下来,姚妻被送到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姚老师从此,将要有二十年没有女人陪睡。姚妻如果表现好,可以减刑,但最起码要有六年没有自由,六年,将要在高墙内度过,高墙外,则是姚老师独守空房。

    六年,对姚老师来说,非常漫长,特别是他正值###平凡和旺盛的时候,更是难熬。

    后来,民办老师取消,红田村小学转交给公办老师来教,姚老师提前退休,重新拿起农具,开始耕种自己的田地。许多年没有耕种,一切都要重头再来,不会的慢慢地学会,人家种什么,他就种什么,人家什么时候种,他也什么时候种,总之,跟着人家学,多少都有点产量。

    以前是老师,经常有病,不是这疼,就是那痒,总之不舒服。后来,他妻子坐牢,他将他妻子丢下来的东西,捡起来,一点一点地弄,慢慢地也弄熟了,产量也慢慢地升上来。

    他妻子在农场改造,允许探监,但是,他从来不去。他算了一笔账,来去的路费要自己出,去了只是看一眼,又用不了,不如在家自己解决。老师有办法,认得字就好办,看看黄|色小说,多费点纸,就解决了。

    这些生理上的问题,难不倒他;惟独心理问题,无法解决。白天还好,多花点体力,不去胡思乱想,晚上就麻烦了,睡在家里,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痛,每晚都在折磨着他。

    卢家再去问风水先生,房檐可不可以转向,风水先生说:“目前,可以转向了。再不转向,还有问题。前一段时间,已经有了大灾,一方死于非命,一方饱尝牢狱之灾,苦不堪言。房檐一定要转。”

    卢家听了风水先生的话,赶紧回来,将房檐转向了,从此房檐滴水问题得到彻底解决。如果他们早将房檐转向,也就不会出现那样的灾难,卢家偏听偏信,只好自食其果,苦不堪言。

    后来在农闲,姚老师百般无聊,也开始打牌。逐渐上瘾。以前,姚老师教育孩子们不要打牌,那是赌博,是害人家破人亡的玩意,千万别沾,沾了就甩不掉。

    赌博和吸毒一样,只要尝一下,就会上瘾,一旦上瘾,很难戒除。它就是一粒有毒的种子,一旦种下去,就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和人的、人的,还有人的神经、血液融为一体,那种赢了的快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那种输了之后的沮丧,也没有任何事务可以产生那种真正的沮丧的效果,也是无法复制、无法替代的。

    姚老师就中了毒,没有解药,基本上完全否定了他以前教学生的那一套,反而变得俗不可耐,比没有读过书的还要俗,还要平庸,不知道这是发泄对谁的不满,不知道这是谁的错。

    姚老师除了打牌,还跟姚主任走得很近,毕竟姚老师是姚主任的叔叔,也就是当地人所喊的爹爹。

    后来,村委会换届选举的时候,姚主任被老百姓罢免,换了新的主任,实际上就是卢支书。

    因村子比较小,完全没必要设立村主任这个职位,但为了应付检查,党支部书记不能管理村内行政事务,只管党员组织生活就够了,既然上面有这个要求,那就设立吧,其实,选来选去,就是那几个人。

    姚老师堕落了,天天在村小卖部打牌。小卖部的旁边就是小学校,现在不是姚老师,是从山下上来的公办老师在教。姚老师以前的学生,交给了现在的公办老师,但同学们见了姚老师还是老师长老师短地叫。姚老师也答应,可是,他无法中断打牌,同学们见到老师这样,回到家里,就跟家长说了,家长们从此更加鄙视姚老师。

    姚老师根本没把家长们鄙视的眼光当成一回事,没把村民们的议论听进耳朵去。姚妻不在村里,没人管他。打牌时到了别人家里,人家还管饭,省得自己回家看到冷锅冷灶,心里就一阵阵地烦恼。

    小卖部刚好是卢家的亲家开的,卢家倒没什么,只是卢家的儿子,每次看到姚老师,就想上去把他打一顿,只是在公众场合,打人影响不好,就忍住了。

    姚老师不识相,姚妻杀害了卢妻,卢妻的亲家在开店,卢公子是店主的女婿,姚老师不懂规矩,总在小卖部附近晃悠,不是人见人烦,花见花败,车见车爆胎吗?他还是在仇人面前晃来晃去,难道在追求速死吗?

    姚老师这样,反而让卢公子害怕起来,如果打了姚老师,或者伤了姚老师,或者姚老师突然仙逝了,公安肯定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卢公子。

    因卢家掌柜的非常老实,与世无争,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怎么会打人、杀人呢?

    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定是仇人作案,卢公子在劫难逃。

    卢公子没有那么傻,不仅不想打姚老师,反而希望姚老师长命百岁。卢公子有一个女儿,经常在商店里玩,能歌善舞,长得非常漂亮,这么天真漂亮的女孩,如果没了爸爸,那岂不是害了花朵一样的孩子吗?

    卢公子想通了这件事,就不再为难姚老师,也不对他横眉冷对,而是希望他常来小卖部打牌,还能多卖几盒香烟呢。

    姚老师自甘堕落,谁也没办法,就这样混吧,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德志听到这个故事,心情很沉重。尹懋不觉得怎么样,这样的事,到处都有,不足为奇。在农村,打架都不是为了选谁当国家领导人,而产生了不同意见的结果,打架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卢支书带德志、尹懋走完了三组,回到家里。刚好有人来看病,卢支书问明病情后,知道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就配好药,挂了吊瓶,慢慢地给他治疗。

    最近感冒发烧的特别多。他们往往在坡上做活儿,热了就脱衣服,然后坐那休息,一会儿时间就容易着凉,继而感冒,然后发烧。

    为了让病赶快好,就只有输液治疗,其实,输液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感冒了用土办法反而会更好。可惜的是,村民嫌土办法来好得慢,不如输液,立马就有感觉,感到很轻松。

    卢支书给德志他们介绍村民治病的情况。德志非常感兴趣,因这个水利项目,不仅仅是做完水池、铺设水管,就万事大吉的,还要进行卫生培训。

    卫生培训做好了,生病的少了,表面上对卢支书不好,因卢支书的一项较大的收入就是给人看病的收入。至于给猪看病,一般是免费服务。

    德志问:“姚老师最近怎么样?”

    “谁?”病人问。

    “原来村办小学的老师姚老师!”德志说。

    “哦,是他啊。打牌技术不行,还喜欢来,每天辛苦种地有了收入,就去打牌。这辈子命苦,算完蛋了。”病人说。

    “姚老师支持卢支书吧?”

    “不支持,表面上笑嘻嘻,暗地里尽害人了。”病人说。

    “这里面的事,大家都很清楚,不必多说。”卢支书插话说。

    病人心领神会,就不再说什么。

    德志心想,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卢支书说的话,意思针对姚主任,他虽被村民罢免,村民想让卢支书既当书记,又当主任,可不符合组织原则,上面也不会批,有些反对派,会借着这个机会,上访或者些匿名信,都能招来各方面的非议和责难,与其以后遭到千夫指,不如现在就低调做人。

    既然卢支书不愿当主任,那么,这次选举就作废,因不符合组织法的要求。重新选举,恐怕来不及,于是,情急之下,就让姚主任再担任代理主任一段时间。

    姚主任不干,卢支书做他工作,他才半推半就地从了。

    然后,将选举结果送到上面,上面很快就批了,对卢支书的工作,非常满意,认为卢支书的领导班子非常团结,实际上内部是暗潮汹涌。

    只要表面上团结就够了,就是夫妻,也有吵架的时候,夫妻不吵架,其实就是冷暴力,属于家庭暴力的一种。

    支书和主任不是夫妻,又都是为了公家,想必好相处一些,但是,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总有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病人一边输液,一边和德志聊天,一边看着电视。

    看来,住在支书家里,有很多方便之处,至少可以大面积地接触村民。如果单独租房,可能村民不好意思去找德志,住上一年,时间容易过,等到了一定时间,村民大部分都还不认识,那么就不能了解村里的情况,不知道项目带来的效果。

    尹懋显然不太在意,其实和病人聊天,都得到很多村里的信息,不至于太片面。从村干那里了解到的信息不是全面的,村干考虑问题和村民大概不同。

    德志看到病人其实很希望有合作医疗覆盖到村里来,但是,合作医疗最低级的设在乡镇,每次感冒发烧,都要下山去集镇,非常麻烦。因此,德志发现有很多村民生病,小病都忍着,等实在熬不住了,才去医院。一旦去医院,那就不简单,就要花大钱。

    卢支书走过来,看看吊瓶里的生理盐水,再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问:“感觉胀不胀?”

    “还好!”病人说。

    他们正说着话,门外突突突地过来了一辆农用车。

    第一卷  第205章 谭晶卖猪

    这会是谁?德志正在想着,那车“嘎”一声停在门口,路很窄,路下面长了一些杂树。、

    从驾驶室里探出一个人头,满脸胡须,声音洪亮,喊道:“卢书记,在家吗?”

    卢支书可能早就听到动静,有人喊他,他走过来一看,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朱老板。”

    “是啊!今天没出去打牌啊!”朱老板说。

    “没有,下来喝点茶,歇一会再走。”卢支书说。

    德志心想,卢支书的名声响亮,人人皆知啊。

    那农用车经过改装的,车厢用镀锌管焊接加高,分为上下两层。中间用木板隔开,木板上面留有一些猪屎尿,有刺鼻的臭味吹进房间,德志巴不得他们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