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啥?吃的?反正就是讨厌,这些野生妖以为天下都是他们打下的,世界都是他们创造的,自大的不行,非常讨厌……”
“还真像啊,棒子。”
“啥是棒子?玉米棒子?野生妖已经灭迹很久了,现在遗存在人间的总数不会超过一百……”
“为什么会灭迹呢?”
“被干掉了,被炼妖师!”
“你开玩笑吧,炼妖师为什么要兼职除妖?还专门除天生妖?”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这么听说的。”
这时锦断推开门,轻手轻脚地锁上门:“走吧!”
“恩!”
三人走在雨后的s镇,陆苏深深地感慨道:“咱们三人很久没一起逛街了吧,能算铁三角吗?”
“像个家庭吧,我觉得!”锦断说。
“难得你说好听的话啊。”
老头沉默着。
“你看,爸爸,妈妈……”一指老头,“孩子!”
“放屁!”
“哈哈,孩子生气了。”
“我敲死你。”老头挥舞着烟斗威胁着。
“据说人老了也会有童真的一面。”陆苏打着圆场。
“我老吗?我才几百岁……”
“老头,你其实一直在骗我们吧!”锦断说。
“怎讲?”
“之前牛力是几百岁,仇牢也是几百岁,你要也是几百岁的话……是不是太老了,而且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喂喂,你难道是上千岁的老妖?”
“九百岁吧,差不多!”老头阴沉着脸色回答。
“吃东西吗?”
陆苏看看街上,有件事情相当奇怪,刚才打架的时候这些路人全部跑掉了,现在又回来了。这个时候各个饭店都人员爆满,路面上那个可怕的大洞(被言斩蝶的刀轰出来的)旁边站了不少人在拍照留念,大概明天会有砖家来辟谣,说那是天坑之类的。
“散散步吧!”锦断说。
“恩!”
“有时候在想……”老头说,“认识你们之后,打过的架比我一百年打的架还多,还真是倒霉透顶。”
“你内心其实很开心的吧,啊朋友,可贵的朋友!”锦断笑嘻嘻地戳出他的潜台词。
“放屁!”老头一句话否定了。
“别装了,其实很想和我们做朋友的吧,老头,我知道你比谁都看重的。”
“……”
“透露一点嘛,反正咱们三个认识的最早。”
“有……有一点吧。”老头别扭地回答。
“哈哈!”锦断拍着手,向陆苏投来会心的一笑。
你挖掘人心还真有一套啊,陆苏暗想。
锦断勾住老头的手腕:“来来,想吃什么,我请客,陆苏买单。”
“……”
街上的人纷纷向这边投来惊讶的视线,大概锦断这么的美人挽着一个奇貌不扬的老头,所有人都在心里猜测老头的身份。
不过在陆苏眼里看来,倒更像祖孙两人的感觉,陆苏不禁又想到和老头第二次对战的时候,锦断对着天空放了几枪,用拐弯抹角的理由大声宣布和老头成为朋友。
这多灾多难的一连串遭遇里,却总有那么几个瞬间让陆苏真心地感受到温暖,细想起来,无论是和老头也好,虫婷也好,楚千雀也好,把他们拉进这个小团体的人还是锦断。
表面冰冷,内心却火热,也许这个团体的核心反倒是她,而陆苏自己不过是个智囊一样的存在……但这些都无足轻重了。
走到那个“天坑”旁边,陆苏闭着眼睛把双掌冲前,发动掌中倒转的准备态。锦断问他在干什么,他答道:“我在看刚才的战斗,果然好厉害啊!”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卖鱼的,为什么大家都好像在瞒着我……”
“啊,那个……”
正在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借口,突然从后面拍了下陆苏的肩,三人看见来者的脸时,立即警觉起来。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24章 咖啡桌上的商谈
锦断下意识地去摸刀,老头后退一步,反倒是被那人拍了肩膀的陆苏表现最平静。
大战之后,看见这身v字翻领的制服,大家心里都有种挥之不去的紧张感,更别提被这个拍了一下肩,一脸微笑地向自己打招呼。
“不必这么紧张吧,三位!”
“是你打枪打我的吧?”老头说。
“是我,你为什么没死,明明打中心脏的。”来的是个女人,穿着肃清队的制服,遮眼短发,脑袋上缠着一道绷带,“我叫戴雪,肃清队二段除妖师,狙击手!”
“我和狙击手很有缘啊。”陆苏笑笑。
“我也是……”锦断说,“上一次的狙击手几乎把我从腰部打成两截。”
“是吗,不过我没戴武器,不必害怕,反倒是我该怕你们才对……各位真的是很厉害,远超过我们的预计,特别是你,陆苏。”
“我很一般的。”
“收拾孟勇尸体的人,把早饭都吐出来了,刚刚申请公费去看心理医生……”戴笑好看地咧嘴笑了下,“万幸那个人不是我。”
原来那个从头到尾只会“嗷嗷嗷”的半机械怪汉叫孟勇啊,陆苏暗想。
“你找我们,是为了那件事吧?”
“不全是。”戴雪不紧不慢地说,“我很欣赏你们妖类的相处方式,不打架的时候大家是朋友,我请各位喝咖啡,肯赏光吗?”
“啊,咖啡!”锦断皱着鼻子,“很苦很苦的药汁,我讨厌死那个了。”
“小姑娘,我们现在不渴,主要是肚子有点饿。”老头用烟斗指指点点,“你看能不能请吃个饭什么的。”
这两人好像不理解人类喝咖啡并不是为了止渴,是为了谈事情,陆苏便代替他们回答:“可以!”
“喂!”锦断大声抗议。
“咖啡厅有奶昔的,也有零食。”
“那好吧……奶昔,奶昔,陆苏,那是啥?”
“大概是这样一种东西吧,就好像你让一个吃下去水果再喝牛奶,然后对着他肚子打一拳,他吐出来的就叫奶昔……”
一边走一边胡乱解释着,锦断对新食物似乎很有兴趣,虽然陆苏的解释让她皱起了眉。
戴雪在旁边笑:“你们还真是有意思啊,完全不像其它的妖。”
“小姑娘,你见过其它的妖?”
“见过,但都是死的。”
一旁城镇里六点到七点饭店的人多,八点到九点咖啡厅的人多,这个时候正是咖啡厅人少的时候。
这不但是锦断和老头第一次来,也是陆苏第一次来,以前当学生的时候只不过偶尔喝速溶咖啡而已,不会跑到这里喝一百块钱两杯的昂贵饮料。
话说回来,一百块钱两杯是这里的最低消费了,当陆苏看着价格目瞪口呆之际,戴雪已经替他们点了:“一壶蒸馏莱斯托,一杯奶昔,一杯茶……可以吗,武老先生。”
“无所谓,来点吃的。”
“水果拼盘或者爆米花?”
“有牛肉面吗?”
“没有牛肉面!”侍者回答。
“叫你们经理过来。”
“……”
“老头,你从哪部电影里学的!”陆苏吐着槽。
“像不像?”老头笑了下,“那就牛肉面吧。”
“没有牛肉面!”
老头指着窗外,有家牛肉面馆的招牌在闪烁:“你去那边帮我买一碗。”
“抱歉,我们这里……”侍者尴尬地解释。
“牛排吧,果木牛排可以吗?”戴雪说。
“牛排行。”老头用烟斗指指点点,“加汤,配面条,要宽的!”
“老头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这个侍者估计遇上了这辈子最难伺候的顾客了,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最后还是要了牛排,两份,侍者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苏,啥是‘真牛莱斯托’?”锦断问。
“拉一头牛过来喂它吃咖啡豆再对着肚子踢一脚,他吐出来的就是真牛莱斯托!”
“你骗我的吧!”
“你以为我会知道吗?”
戴雪在旁边忍不住大笑起来,陆苏说:“瞧见了吧,带这两个二货来喝咖啡多尴尬!”
“三个!”锦断补充。
“你们太有意思了!”戴雪笑着说。
蒸馏咖啡很快上来了,相当讲究的一个黄铜装置,重得可以抡起来抢劫银行,一端烧着酒精杯,把里面的水全部变成水蒸汽,然后从上面的玻璃细管流淌过去,导入磨碎的咖啡豆,最后咖啡一滴滴从出口流出来。
“好神奇啊,像尿尿一样!”锦断两眼放光地说。
“你能说点体面的话吗?”
“好神奇啊,像小便一样!”锦断改口道。
“麻烦一下,我先来杯小便!”陆苏说。
旁边的侍者脸上又青又红,替陆苏倒咖啡。
炼奶被锦断吃掉了,结果只能喝很苦的原味咖啡,虽然器皿很高档,但喝在嘴里还是不禁会想,外国人为什么要喝这种东西,卧薪尝胆吗?
“味道如何?”戴雪从容地喝一口,轻轻放下杯子。
“好苦啊。”
“队长就很喜欢这种味道,不加任何东西的。”
“我不评价了。”
锦断问:“戴雪,你为什么会跟着那个人妖呢?”
说话依旧没心没肺,陆苏看了下戴雪,以为她会发作,没想到只是淡淡一笑:“我会追随队长,是有理由的。”
“恩?”
“陆苏,你曾经是人,你和我一样了解人类。普通人掌握了巨大的力量之后,往往会暴露出原本的心术不正,到处为非作歹,我相信人性本恶。我们的组织就是这样,一大群拥有力量的普通人,权利欲、嫉妒心甚至是邪念被放大到可怕的地步,很多人在迷失着自我。但队长不一样,他没有什么欲求,或者说他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人,也是我见过的最禁欲的人,至少跟随这样的队长,我不会害怕自己有一天被利用被出卖,很简单的理由吧!”
“恩!”锦断和陆苏点头。
“话说回来,我也很喜欢那个人呢。”戴雪脸泛红晕地说,她所指的大概就是言斩蝶吧。
“容我说一句,希望你别生气,我不认为言斩蝶能算个好人。”陆苏说,之前交战的时候,那家伙基本上无视路人的性命,好人不可能这样做。
“对我而言无所谓!”戴雪不介意地笑了下。
当事人无所谓了,那我也无所谓了,陆苏暗想。
“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吗?”
“恩,全部回去了,我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
“肃清队到底是做什么的?”
“对外铲除通缉妖,对内清理背叛者……”
“难怪他会提出天伤的事情。”好冷酷的队伍啊,陆苏暗想。
“天伤是我们一直在追捕的,除了肃清队还有几只队伍也在找他……这家伙太狡猾,他的妖技又很麻烦……陆苏,那件事情你有答案了吗?”
“那个啊……”
陆苏看了下锦断,又看看老头,这时牛排上来了,侍者慢慢摆上餐具的时候,四人暂时没说话,陆苏在心里盘算着。
答应还是不答应!
真的很难选择啊。
“没有筷子?”老头问。
刚才那个侍者好像已经怕他了,居然小跑着离开,一会递过来一双筷子。
“不错,服务周到!”老头称赞道。
用筷子夹着厚厚牛排吃,这场面也太奇葩了!
出乎意料的,锦断居然会用刀叉,虽然太不熟练,但左手叉右手刀居然没弄错,握法也是正确的。
“看什么看?”
“你居然会用啊!”
“小看人啊,我以前吃过的……这个刀好钝啊。”
“吃饭用的,又不是打架用的。”
“陆苏,刚才的问题……”戴雪说。
“我很难决定啊,这个责任太大了,大到可怕!我不答应的话,我们就要和你们整个组织为敌,我不认为每次的运气都很好;答应的话,我们就要和你们都对付不了的天伤为敌,虽然我们和他是有仇。”
“你自己怎么想?”
“我已经想好了,锦断,你怎么想……”
“答应,和天伤打!”锦断答道,“陆苏,你知道的。”
“恩!”
她的意思是,他们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不会被天伤催眠。
“老头,你怎么看呢?”
“我放弃!但是你怎么决定,我都帮你到底。”
“好感动啊。”
“那么陆苏!”戴雪问,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这时陆苏才意识到,不管表面上多和善,她也是来谈判的人,立场不同,身不由已。
“我的决定就代表我们几个人的决定!”
“我明白,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我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什么?”戴雪惊讶地说。
“重新谈条件吧,我不想让大家的命被你们当成弃子一样利用,天伤很强,你清楚,我也清楚!”陆苏紧盯着她。
要谈判就要把主动权拿到自己手里,陆苏还没有傻到给出两条路就一定选出一个,不管他们的组织多强,毕竟今天是他们赢了,所以主动权在陆苏手中。
戴雪突然笑了:“陆苏,你果然很难对付啊!”
“彼此吧!”
想软化我,太天真了!陆苏冷笑一声想。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25章 名为威胁的炸弹
“那么你的条件说来听听……”戴雪向后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
“我先吃完饭,不着急吧?”
“请便!”戴雪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独自喝着。
面对这么大的难题,其实陆苏已经紧张得胃酸上涌,吃东西只是个掩饰。锦断和他交换着眼神,微皱着眉,似乎在说:“能搞定吗?”
陆苏微点了下头,意思是说:“交给我吧!”
锦断的眼睛弯了起来,似乎在嘲笑:“你啊你,想这么多干什么。”
陆苏看了一下上方,告诉她:“没办法,面临的问题太大了。”
这样的眼神交流除了他们本人,别人都无法理解,不知从何时起,两人已经可以默契地能用这种方式来交谈了。
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陆苏一边快速地盘算着,经历过这一场大战,他开始惦量这个组织的力量,还有这个组织都搞不定的天伤的力量,这一次的盘算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大家都能平安地活下去。
他们中任何一人的死去,都是他不能接受的现实,为了生存,必须踩准每一步。
吃完东西,擦了下嘴,侍者拿掉盘子,桌面上干干净净,让陆苏想到了谈判桌。老头靠在沙发里抽烟,不动声色,锦断喝着奶昔,眼睛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戴雪问:“想好了吗?”
“我有几个条件,第一、你们至少要有一支除妖队帮我们,并且这只队伍归我们调配……”
“你想的不错,但是上层很难答应!”
“没有试怎么会知道?”
“这种事情没有先例,由妖来驱使除妖队?不可能!”
“你果然在骨子里还是把我们当成猎物看,想让我们去当炮灰削弱天伤吗,不可能!”
“陆苏,我只是客观地说下意见,我没有把你们当成猎物看,不要太激动。”
“你看我激动吗?”陆苏微笑一下。
戴雪慢慢地喝着咖啡,看得出来她的内心在快速盘算着,当她喝空的咖啡杯轻轻放下时,她说:“第一个条件先搁在一旁,另一个条件呢?”
“另一个?”
姑娘,你别瞎引导,条件不止两个。
陆苏说:“是另外两个,第二个条件,无论天伤死在谁手上,他还有他手下人的尸体,都归我们。”
戴雪皱了下眉:“我会考虑!”
“第三、从现在起,我们之前的‘罪行’一并勾销,不许再对我们下手!”
“这个很容易!”
暂时沉默,戴雪说:“我怎么能相信你们有那个实力除掉天伤?我怎么相信你们愿意帮我们?”
“你可以不信!”陆苏平静地抛出重磅炸弹,“我们是妖,天伤也是妖,如果我们和他们成为同盟,你想过后果吗?”
戴雪咬起了嘴唇,放在腿上的手握起了拳头。
这个“如果”是一个最大的威胁,也是陆苏谈判的最大砝码。
锦断用肩撞了一下陆苏,微微转过脸,看见她正在冲陆苏挤眼睛,显然是在说:“干得漂亮!”
“你们和他有仇,他们凭什么要接纳你们?”戴雪还击,“最后的结果是你们同时被组织和天伤两边盯上,后果你明白的。”
把威胁的炸弹扔回来了?
陆苏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皱起眉头,戴雪露出一丝狡黠的笑,靠坐进沙发里,欣赏着陆苏为难的样子。
“所以,你们别无选择!”她趁胜追击道,“只有和我们合作?”
要怎么反击呢,陆苏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了,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似乎能感觉到那个威胁的炸弹在自己手中,慢慢地燃烧着引线,随时都会“砰”地一声炸开。
想要拆掉这个威胁的炸弹,就要找到他们可以和天伤合作的可能!
之前陷害过他们的天伤,为什么要和他们合作呢,这确实是个天大的难题。陆苏突然恨不得时间能倒回到几分钟前,如果不提出这个该死的威胁就好了。
“陆苏!”锦断握了下他的手,手心里已经汗水淋漓,锦断用眼神询问:“你还好吧!”
老头突然用烟斗敲了一下桌子说:“我们和天伤有仇,这是事实!”
“你承认了?”戴雪说。
“但我们和你们也有仇,天伤和你们也是同样!”
他用烟斗把三块纸巾摆成等边三角形的模样,陆苏突然间醒悟过来,是这样啊!刚才被戴雪诱导了,接纳和同盟实际上是两回事!
就像他们和除妖师有仇,但现在也能坐下来商谈合作的事情,联系他们的并不是感情,而是利害关系。
“等等,天伤不可能接纳你们,他甚至陷害过你们!”戴雪慌忙地说,实际上已经是无谓的挣扎。
“小子,你告诉他!”老头指引完迷雾中的陆苏,把拆除了引线的炸弹又扔给了陆苏,这次拿在手里的不是危险,而是反击的武器。
“有没有仇恨不代表能不能合作,我不知道天伤现在在进行什么计划,但如果他攻击你们,我们也攻击你们,我们甚至一句话不用说,就可以成为同盟!你比我清楚吧,天伤是个狡猾的战略家,他不会不利用我们的力量的,特别是现在的我们的力量!”
陆苏微笑着看戴雪,后者突然慌乱了起来,这个名为威胁的炸弹,捧在手里是什么滋味?
这次的威胁是坚不可摧的,戴雪的眼神慌乱不堪,额头上沁出冷汗。大概此时她的心理压力很沉重吧,很好,把对方逼得失去理智,虽然很残忍,但立场不同,不得不如此!
时间静静在咖啡桌上方流淌着,戴雪喝了一口放了柠檬片的凉水,陆苏注意到她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杯子轻轻放在桌上,里面的柠檬片摇晃着。
“如果你们有这个想法,我们会把你们也视作敌人!”戴雪说。
新的威胁,不过这是徒劳的。
“我们无所谓!”陆苏平静地笑了下。
戴雪咬着嘴唇,紧皱着眉头:“如果我们合作,你们有什么能力打败天伤?至少我要让上层相信这个交易是值得的。”
“我和她不会被天伤催眠。”
“你确定?”
“当然确定,要不然那个时候天伤为什么不催眠我们,只催眠了程平!”陆苏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当时的录相,你们都是研究妖技的专家,自己看看吧。”
“这还真是意外收获啊!”戴雪拿过u盘,收进口袋里,“好吧,我回去请示上层,因为你们的条件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理解!”
她松了口气,像放下了一个重担。
“交换下联系方式吧。”
“恩!”
交换过手机号码,戴雪绷紧的脸上又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似乎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状态切换回来了。
陆苏也松了一口气,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了,剩下的就是等待,而这段时间他们将是安全的。
“我能问下张义的事吗?”陆苏说,“他坐牢了?”
“对,坐牢了!”
“为什么?”
“违反命令!”
好严厉啊,这个组织,就因为违反命令,张义从一个组长变成了阶下囚。虽然是敌人,但心里还是有一丝震惊和遗憾。
“程平的事情呢?”
“已经查清了,是天伤赃罪的。”
“有动机吗?”
“没什么动机,他恨所有除妖师……我们一直猜不透他的想法。”
“疯子!”
“确实是个疯子。”
差不多是告辞的时候了,陆苏说:“我们等你们的消息,但愿这段时间不要再被除妖师找麻烦。”
“不会的……对了,还有一件小事想打听下。”
“恩?”
“月白莲死的时候,身上有一个笛子,在你们手上吧。”
陆苏和老头还有锦断交换了一下眼神,他突然反应过来,戴雪用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打听,似乎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很在意笛子的事情。
耍耍她吧!
陆苏把手放进口袋里,发动掌中倒转,拿出了那把笛子(当然是复制的):“你说这个?”
“恩,可以的话……”
“喀嚓!”笛子被猛力折断了,戴雪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老头在旁边说:“这东西很危险,我们替你们处理了。”然后和陆苏会心地对笑了一下。
戴雪抓过被折断的笛子,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阴暗,似乎有一层浓重的乌云正在慢慢汇聚,当这无形的压力达到极限时,她对着陆苏大声喊了出来:“混蛋,你知道你做了什么,队长会因为它坐牢的!”
咖啡厅里的所有客人都看向这边,远处的侍者站在那不知所措,戴雪羞愧到了极点,居然坐下来哭了起来。
原来如此啊,这个笛子这么重要!难怪她一开始不说出来,就是怕这个笛子变成陆苏提出条件的另一个砝码。
他坐下来,从她手里抓过断的笛子:“这个是假的,真的在我们那。”
“什么?”
“会让你的队长坐牢的笛子,那是把很厉害的妖兵吧!”
自觉脸面尽失的戴雪擦了下眼泪,发红的脸颊低垂着,用极低的声音说:“可以还给我吗?”
陆苏抬头看了下,锦断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老头点了下头,他便回答道:“可以!”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26章 一刀砍成两半
“可以!”陆苏说,“但是你得告诉我,到底那只笛子是怎么回事?”
“……”
“没必要隐瞒了吧。”
“好吧……其实一阶除妖师都有资格使用a以上的妖兵,但是丢失的话会被问罪。那把笛子本来是队长使用的,但是他嫌笛子里会积口水很不卫生,就给月白莲使用了……”
“我和他打的时候,他只用了一次耶!”锦断说。
“个人风格问题,月白莲有点太自大。他一心想当副队长,虽然他实力不错,但队长一直没有提拔他。”
“那谁是副队长呢?”
“你猜!”
“你!”
戴雪笑着点了下头:“现在能把笛子还我了吧……”
“可以!你跟我们回去取……”
“不必了!”老头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笛子,“还你,姑娘!”
“很感激,我一定会尽力为你们争取那三个条件的,虽然我们是敌对立场……”
“用不着强调这个!”陆苏说,“立场敌对并不是我们自己的意愿,抛开立场,我们还是一个个的活人。”
“活妖!”老头注解着。
“再见!”
告辞之后,三人离开了咖啡厅,老头还在回味牛排的的味道:“一大块肉煎得软软的,味道真不错,就是吃不饱。”
“你知足吧,西餐本来就不是给大胃的人准备的。”
“苏,当时为什么不干脆给她假的呢?”锦断说。
“我有过这个念头,但是当时我就猜,这东西一定很重要,万一言斩蝶像张义一样坐牢,下的命令不当真了,我们岂不是又绕回原点了。”
“好曲折啊,走到这一步!”
“还不是因为你。”陆苏刮了下锦断的鼻子。
一切的,都是因为要救虫婷,但随着事情的发展,已经渐渐成了他们自己的事情。
“嘿!”
“我是不是变成圆滑了?”陆苏问,“以前的我是不可能和别人谈判的,更不可能威胁人,试探人。”
“我喜欢现在的你。”
锦断挽着陆苏的手,把脸蹭过来,好闻的味道让陆苏一阵迷醉。
这一次的狡猾是为了给大家争取得活下来的机会,大概也可以被原谅吧,陆苏暗想。
“你以为自己够狡猾了?”老头说。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三个条件都太客气了,谈判就是战斗,骗也好,哄也好,威胁也好,用尽手段让对方答应就是胜利……要是我老人家谈判,才不会客气!”
“老头,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嘛。”
“那当然,我活了多久,老人家的智慧你是学不来的!”
“当时你为啥不加条件呢?”
“蠢小子,谈判最忌一方的人内讧,再说让你锻练一下也好……下一次记住了,不要这么客气,谈判对象就是敌人,要打压到死才能罢休!”
“总的来说,苏还是成长了。”锦断说。
“你就护他的短。”
“难道不是?”
“恩,也是,比起刚见面时候的楞头青样子,小子,你确实成长了。”
“我怎么觉得你们说话的口气像长辈一样啊,老头也就罢了,锦断就别装长辈了!”
“嘿!”
“小子你记住,要圆滑做人,刚正做妖!”
“你这是哪门子厚黑学!”
脑袋被烟斗敲了一下。
“苏,我们不必再呆在这里了吧。”
“恩,和我想的一样。”陆苏回答,“已经不需要再躲下去了,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回去。”
在那之前还有几件事情要处理,涂无鱼的事情得找个机会和锦断说,毕竟之前答应了,最后让他们见个面,还有衣碧那边也要去一趟,到底这个人会不会帮他们到底呢。
虽然只在s镇呆了几天,但感慨还是一堆堆的,陆苏说:“我们算这里的灾星吗?”
“我们不是,他们是!”老头答道。
回到住的地方,虫婷已经醒了,但好像还不愿起床的样子,锦断豪迈地一掀她的被子,大幅度的走光暴露在陆苏眼前,虽然戴着胸罩,但胸真的很大啊,作为小姑娘来说。
“哇,冷死了!”
“虫,你猜我们去吃什么了?”
“被子还给我。”她抓着被子的边缘叫喊着。
“苏,把刚才吃的复制出来!”
“我是管家啊!”
锦断把虫婷翻过来,颈子上那可怕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虽然还有一点淡淡的疤。虫婷穿上衣服,穿袜子的时候咕哝一声:“错了,是这只脚的。”
然后认真地脱下来换一只脚,认真过头了吧!
这姑娘穿衣服的时候很仔细认真,特别是外面的曲裾,原来穿起来这么麻烦,还需要一个人在后面帮她系带子。
穿好之后,她把桌上放着的兵器一件件往身上塞,匕首、怀剑、折叠大刀还有飞镖和暗器,数量多得可以让装备一只足球队了!
“喂,你每天带这么多武器?”陆苏惊讶地问。
“恩!”她点头,“我爸爸说,行走江湖,要处处小心!”
“哪个大侠会被人掀被子!”一般来说都是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就自己起来了才对。
“身材这么好,穿古装有点可惜了!”锦断帮她弄好头发后说,“回去之后姐姐带你去买衣服吧。”
“不要!”
“偶尔换换风格嘛!比如我……”
“锦断,我觉得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从认识你到现在都是一个款式的裙子!”
“有意见?”锦断的音调威胁地上扬。
“没有!”
“来,坐这边!”锦断把虫婷按到椅子上,“苏,上菜!”
“我是管家啊!倒转。”
先复制出来的是蒸馏咖啡装置,然后是牛排,还有咖啡杯和奶精。
“哇!”虫婷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果然小孩子会喜欢这个稀奇古怪的装置……不过陆苏好像对她的兴趣太低估了。
吃完东西,倒掉咖啡之后(嫌苦没有喝),锦断和虫婷一直在玩那个蒸馏器,把各种液体往里面倒,然后蒸发,提取蒸馏物。
两人凑在一起,简直像一对一起长大的姐妹一样亲密,不时发出欢笑声。桌子上渐渐摆了一杯又一杯“成果”,啤酒的蒸馏物,自来水的蒸馏物,白酒的蒸馏物,酒精的蒸馏物。
“我尝这个,你尝这个!”
“恩!”
“喂!”陆苏连忙阻止,“酒精那个不能喝的,会死的。”
“苏,你放点血吧!”
“你们能玩点别的吧,都玩了两个小时了。”
“别的啊!”
锦断站起,走到雕像楚千雀那里,准备摘下他的葡萄糖溶液。
“那个不行!”
“你好烦啊!”
叫你玩别的,又不是让你找别的试验品。
锦断突然恍然大悟地说:“对了,尿没试过!”
“你真有品位!”这娱乐的下限越来越低了。
“苏,去尿点尿吧!”
“我才不干,你蒸馏完要喝吗?”虽然能喝,但太恶心了吧。
“你喝!”
“求你了,玩点别的吧,我为什么一直坐在这,就是怕你们做出出格的事!”
“切!”
陆苏倒想起来小时候和程顾之在一起,程顾之四岁,自己三岁,两人找到一部电动剃须刀,兴奋得玩了一下午,剃光了自己全部的头发,还有睡熟的爸爸全部的体毛。
“玩点别的吧!”
“这里没有游戏机!”
“虫婷,你平时闲下来玩什么?”找一个突破口先,不然两人蒸馏尿来玩是迟早的事情了。
虫婷托着下巴回忆着:“做饭啊,练功啊,看电视啊什么的。”
“一点像样的娱乐都没有嘛!”
“爸爸有时候会买一只死猪回来!”
“啊?”
“我一刀砍成两半。”
“这也叫娱乐?”你家教就有问题。
“我一般都是用人。”锦断在旁边抱着手说。
“别误导小孩子啊。”
“或者砍木头!”虫婷接着说。
“这个还正常一点。”
“爸爸顶在脑袋上,我一刀砍成两半。”
“啥?”
把什么砍成两半了?
“或者是玩具枪,打木塞的那种。”
“总算有点正常的了。”
“爸爸对我开枪,我一刀砍成两半。”
“啥?”
到底把什么砍成两半了,你有几任爸爸?
“要不就是下象棋……”
“一刀砍成两半吗?”
“不啊,就是下象棋,谁输了输做饭……我从来没赢过。”
“哦!”
你爸爸真缺德啊。
“我家还养过猫呢!”
“没砍成两半吧?”
“怎么会,我超喜欢她的……门口的野狗总是欺负她,有一次我生气了,一刀把它砍成两半!”
“靠!”
话说清楚啊,把什么砍成两半了。
“美好的童年啊!”锦断感慨道。
“……”总结得太牵强了吧,陆苏暗想。
“恩!”
“虫婷,你就没有过什么正经的娱乐啊!”
“有过啊。”
“苏,普通人一般都怎么玩?”
好像锦断也不怎么出门,平时就是在家里百~万\小!说打游戏或者睡觉。
“我们男生就是上网。”
“还有呢?”
“一起出门上网。”
“还有呢?”
“在家里上网。”
“还有呢?”
“有那种特别高档的网吧你知不知道……能看漫画书能喝免费饮料,还有小吃,还能上网……我们去了主要是上网。”
“你们这些人都应该被一刀砍成两半!”
虫婷在一旁捂着嘴笑。
“至少我们比较正常吧。老头,你平时怎么娱乐?”
正在看影碟的老头头也不回地说:“和老太太们搓搓麻将啊,喝茶聊天啊,唱歌跳舞啊什么的。”
锦断露出厌恶的表情。
“难得闲下来,大家出去玩玩吧!”锦断说,“去普通正常人去的地方。”
“普通正常人?我不算吗?”陆苏瞪着眼睛说。
“你算吗?”锦断轻蔑地反问道。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27章 正常人的娱乐
“锦断,真的要到这种地方吗?”
半小时后,三人走进当地一家夜总会里,?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