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灯把幽暗的舞池照得忽明忽暗,凌乱的激光束不时照见一张狂热的脸和扭动的肢体,四周喧嚣着震人心肺的音乐声,弥漫着酒精和香烟的味道,对于第一次走进来的三人来说,简直是如同地狱一般阴暗混乱的地方。
老头不愿意放下正在看的电影,结果就是陆苏、锦断和虫婷三人一起来的。
“好奇嘛,小说里经常看到……”锦断说。
“陆苏,这里为什么不开灯呢?好黑啊!”虫婷说。
“黑才不丢人嘛!”
“丢人?”两人一起疑问。
喝酒喝到半醉,衣冠不整地在舞池里像傻子一样跳舞,谁会愿意在灯火通明的地方做啊!吵耳的音乐让陆苏皱了下眉,舞池上方有个dj正在打碟,就是用手指在碟片上摩擦出“吱吱”的声音,他的脑袋随着节奏频频晃动,喇叭里不时传来“大家嗨不嗨!”这种傻乎乎的带着怂恿意味的话,声音是录在音乐里的。
“好吵啊!”陆苏说,天性好静的他果然还是来不惯这种地方。
“恩!”捂着耳朵的虫婷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服务生已经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三人,礼貌地上前引路,把他们带到一张空桌子上,在上面放了一个标有数字的牌号,然后从桌子下面抽出酒水牌让他们挑。
陆苏捧着酒水牌,锦断和虫婷从两边凑过脑袋看,那个男服务生好奇地打量着陆苏,大概是在猜测他的身份,明明看不去不像什么老板和富家子,为什么会随身带着两个美女。
“什么是芝华士?什么是皇冠?朗姆酒又是啥?威士忌……这个我知道!”
“锦断,确实要喝酒?”
“别人来这里喝吗?”
“喝的!”
“那我们也喝……哦哦,八百块一瓶,肯定很好喝,大概是甜的吧!”锦断又兴奋又期待地开始yy。
“你等下就知道了!”陆苏抬头对服务生说,“一瓶芝华士!”
“等等,三瓶!”锦断说。
“三瓶,你准备醉死啊!”
“两瓶好了。”
“那就两瓶吧……喂,这个是白酒啊!”
“甜的吗?”
“甜你个头!”陆苏用酒水牌敲了一下锦断的脑袋。
“哈?敢打我?”
“我错了……看小吃吧!”其实虫婷在旁边盯着别桌的小吃看半天了。
结果翻到小吃的几页,只有果盘、坚果和鸡爪之类的冷食,两人一起失望起来,陆苏抬头说:“一份果盘,另外……有烧烤吗?”
“这个真没有!”
“我看见楼下有,帮我们买几份吧……”
“客人,这个……”
陆苏掏出钱,塞到还在支支吾吾的服务生手里:“多的当小费。”
“好,请稍等!”服务生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就是……有钱好办事?”锦断问。
“这没有代表性的吧!”大把花钱的时候陆苏暗想,这次回去得去胖子的店里看看了,想法子开创财路,不能一辈子都吃老本。
好像锦断在认识他之前,曾经有过一段时间靠当杀手赚钱,但这种事陆苏还是很抗拒的。
“苏,你第一次来吗?”
“第二次!”
“你居然来过啊!”
“和我爸爸……有一次他小说里要写舞厅的事情,但是从来没去过,我老妈不愿意去,最后这个陪同的任务就落到我头上了。”
“你爸还真是好奇心重啊。”
“那一次和他一起来这种地方,简直不堪回首啊……谁和老爸一起来能轻松,特别是我那样的老爸。”
“哈!”
“锦断,你第一次来吗?”
“第二次!”
“不是吧……你以前也来过?”
“宰一只妖,她当时在舞池里和别人喝酒,反正后来一片混乱……”
“……”
哪个地方成为妖的战场,就该哪个地方倒霉!
“虫呢?”锦断问。
“从来没来过!”虫婷捂着耳朵抵挡着吵闹的音乐,一边大声回答。
这时服务生已经把果盘和两瓶酒送上,冷食的上桌速度很快,服务生和陆苏解释说烧烤要等十几分钟。
“来吧,尝尝你要的酒!”
“哦~不客气啦!”
锦断打开盖子,倒了一杯,舔了一口,突然皱起眉头。
“好喝吗?”虫婷问。
锦断突然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脸上瞬间闪过痛苦至极的表情,就好像活吞了一只虫子似的,一阵红晕从她的脖子涌上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突然舒展眉头:“哇,真好喝!”
“骗人的吧!”陆苏低低地戳穿她,锦断推开他。
“一开始感觉很辣,但是呢,喝到肚子里就会发现,味道超级棒啊!虫,我给你倒一杯。”
锦断给虫婷满上一杯,像个诱骗少女的教唆犯,不停地怂恿:“一口气喝下去,不然尝不出味道的!”
“是……是吗?”
虫婷狐疑地举到嘴边,舔了一下:“哇!”
“快点快点,一口气喝下去,感觉超好呢!”锦断继续怂恿着。
虫婷犹豫了一下,仰脖子喝下,一开始表情很平静,锦断嘴角带着坏笑地盯着她的脸看,陆苏几乎能感觉到酒精在她的肚子里慢慢起着变化,刺激着她幼嫩的胃肠……
突然虫婷“哇”地大叫起来,红晕从脖子一路向上蔓延,她捂着仿佛要喷火的嘴跳了起来,眼泪也流了出来,并且立即燃烧了起来,比起她平时地发动,此时烧得格外厉害,仿佛那火焰也被酒精刺激了一样。
“反应太厉害了吧……”连锦断都吓到了。
“妖力失控了!”陆苏说,他赶紧把虫婷拉回来,“把火熄灭,会被人看见的。”
“呜,好辣啊……身体要烧起来了。”
“你已经烧起来了,快把火熄了!”
“呜呜,锦姐又骗我。”她抱怨着把火熄灭,脸上的红晕却依旧不散。
“虫,给你个复仇的机会吧!”
“复仇?”
锦断把目光转向陆苏,陆苏意识到之后慌忙说:“喂,和我无关啊!”
“你居然想逃避?来吧,我们都喝了这难喝的东西,到你了。”
“和我有关吗?虫婷……”
“陆苏,你也试试吧。”虫婷幸灾乐祸地说。
“我亲自替你倒酒呢,快点,喝掉!”锦断端过满满一杯酒,递到陆苏嘴边。
他接在手里:“我说啊,我从小到大不喝酒的……”
“别罗嗦!”
“另外,我酒品超差的。”
“快点吧!”
锦断推着陆苏的手,他被强迫着灌了一杯酒,灼热的液体一路流进喉咙,似乎从口腔到肚子都烧了起来,似乎一张嘴就能喷出火来了。
然后,他感觉脸发烫起来,不用摸也知道,自己的脸和她们一样红起来了。
“你反应好平淡啊!”锦断凑过来看着他的脸,“至少也‘哇’地叫一声吧。”
“我快死了。”
“来吧,第二杯!”
“为什么还要喝?”
“你看还有这么多呢……”
“谁叫你点的。”
“不罗嗦了,来吧,壮士!”
锦断坏笑着给陆苏倒满酒,看着那透明的液体慢慢满起来,陆苏不禁紧张起来了:“我说啊,我酒品真的很差啊!”
“是吗?”
“我唯一一次喝酒是有一次去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被同桌的客人逼的,后来……”
“张嘴!”
又被灌了一杯,有第一杯打底,第二杯的感觉不那么刺激了,但脸上却越来越烫了。
“要命啊,这样喝会吐出来的,让我吃点东西吧!”
“好,吃东西!”
抬头一看,虫婷正抱着空荡荡的盘子,在扫荡最后一片水果,一脸无辜地看着两人。
“来吧,第三杯!”
“你要杀了我吗?”
结果第三杯还是被强迫着灌了下去,能感觉到酒精在慢慢进入血管,然后流遍全身,身体开始轻飘飘了,眼前的东西也开始晃动。
“要死……了!”
“脸红得真可爱,第四杯!”
“饶我一条命吧!”
“好吧,我饶你,虫!”
虫婷疑惑地指指自己,嘴里还在嚼着水果片。
“就是你,给陆苏倒酒。”
她摇头。
“不听话是吧,那我来说说你昨晚和我在一起时的事……”
虫婷突然乖乖地放下碟子,上来给陆苏倒酒……到底有什么把柄被锦断抓住了。
“饶命!”
“请……喝酒。”
虫婷天真地眨着眼睛,不好意思地说。
陆苏叹息一声,喝掉第五杯,放下空杯的时候,头脑已经有点恍惚了,模糊的视线里,锦断正兴奋地再打开第二瓶。
“壮士,再喝一杯吧!虫,给他倒酒……”
“卑鄙!”陆苏突然抓起之前的空酒瓶,发动掌中倒转,把瓶嘴往锦断嘴里一塞,一口气给她灌下去半瓶。
喝了酒的锦断捂着嘴,神情难看至极。
“混蛋,你居然!”
“哼哼!”陆苏冷笑,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梦境一般飘忽……
暴走模式,启动!
“什么!”
陆苏灌了一口酒,抓住锦断,嘴唇对着嘴唇地把一大口酒全灌给了她,挣脱开陆苏的锦断拼命地用手扇着嘴里的辣味。
“还有你!倒转!”陆苏把半空的酒瓶装满,盯着虫婷邪恶地一笑,后者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28章 暴走模式
“他果然不能喝酒啊!”
酒后癫狂的陆苏突然倒进沙发里睡着了,虫婷看着他那手握酒瓶的怪异睡相说。
锦断吐了下舌头:“我根本不知道啊。”
“差点被他灌……”虫婷后怕地说。
“让他睡吧。过来,虫,我们去跳舞。”
“呜,我不会嘛!”
“我也不会,可以学着别人的样子,走啦!”
锦断强硬地拖着虫婷进入舞池,虽然两人因为练武的关系,模仿动作的能力超强,但走进那昏暗的激光灯外晃的舞池中,才知道所谓不懂就学着别人的动作的天真想法完全靠不住,因为在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这些癫狂的人完全随意地在扭动身体。
“这些人被控制了吗?”虫婷瞪着眼睛说。
“到底怎么跳啊。”
锦断抓过一个人正在跳舞的小子,逼问道:“喂,谁跳的是正确的。”
原本被人抓住后领想发火,但当那个小子看清锦断宛如天使般的面容时,声音突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啊……那个……”
“快说!”
“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要学呢!你滚吧。”
手一推,那个小子摔进了人堆里去,锦断转过脸:“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那要怎么跳呢?”
“瞧我!”
锦断左拍两下手,右拍两下手,然后叉腰踢着脚跟,轻轻点两下头,然后再重复这个动作,虽然看上去有些滑稽,但被她的身姿演绎出来,加上动作的连贯性很强,却非常好看。
她挤了下眼睛,自豪地说:“这是我所创的拍手舞!”
虫婷一开始很局促,慢慢开始动起手脚来,最后居然变成大幅度的“舞蹈”动作,周围很多人都停下,惊愕地看着这个穿古装的少女在“跳舞”!
“虫,你跳的是什么,好难看!”
“第八套广播体操!”虫婷一脸认真地在做胸扩运动。
“这是什么玩艺!”
“你不是说可以随便跳吗?”
“太难看了!来,姐姐教你贴面舞!”
“什么是贴面舞。”
所谓贴面舞就是两个人脸对着脸,身体舞动,锦断也是从电视上看到的,看空觉大师的教学录相只用一次就能记住,这种程度的舞步也是轻易就能记在脑袋里。
“学我的动作!”
“哦,好!”
“好玩吗?”
“好紧张……”
因为酒精而发红的两人的脸,几乎鼻尖碰着鼻尖地贴在一起,眼睛盯着眼睛,虫婷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手脚的动作很僵硬。
“笨蛋!”锦断亲昵地低骂一声。
“锦姐是笨蛋!”
“伸手!”
“哦……哦!”
“转身!”
“衣服被踩到啦!”
锦断看着笨拙转动身体的虫婷,突然涌起一种面对妹妹般的感觉,虽然她一直是一个人。她用细长的手指在她的鼻子上点了下。
“干什么!”
“我要吃掉你。”
虫婷转身,和锦断十指相扣,认真地答道:“会反噬的。”
“我才不管!”
两人一起笑起来。
“小姐,可不可以请你……”旁边有个不识趣的男人走上来,实际上注意到这美女两人组的在场异性有很多。
“滚开!”锦断突然长出一只辅臂,把那个男人掀飞了出去,辅臂又在瞬间消失了。
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枪响,舞池里跳舞的人吓得尖叫着散开,锦断和虫婷也停了下来,向枪声的源头看去。
那里,不知何时响来的陆苏,正一手握着枪向天花板开枪,一手拎着一瓶酒,摇摇晃晃地走下来,受惊的人群呈半圆状散开,如同一滴清剂洁落入一大片油花。
这时音乐也停了。
“这家伙……”锦断无奈地一拍额头,“果然不能喝酒啊。”
“怎么办呢,要阻止他吗?”
“看热闹吧!”锦断抱起双手。
“他会杀人吗?”虫婷担忧地问。
“我了解他,他不会的。”
摇摇晃晃的陆苏走下舞池,又放了一枪,人群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然后他用懒散又硬强的声音大声说:“不许乱动。”
“抢劫啊,快报警!”
不知哪个方向传来一声尖叫,陆苏朝那个方向放了一枪,看似随随便便的一抬手,实际上却打断了那里的旋转灯,四周一下子黑了几分。
“这才像个男人嘛,虽然有点坏!”锦断打着响指说。
人群此时已经静默了下来,陆苏走到舞池的中央,喝了一声“倒转!”十二瓶酒突然出现在半空中,摔碎在地上,然后他又发动了一次倒转,这次被复制出的是沙发。
他慢悠悠地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地上的沙发和酒,顿时火焰大盛,众人吓得再次尖叫,这时陆苏平举着枪指向众人,口齿不清地威胁道:“所有人……给我……绕着火堆跳舞……马上!”然后压低声音,冷冰冰地说:“否则……打死……”
“简直像个坏蛋!”虫婷愤愤地说。
“他喝醉了我更喜欢。”锦断笑着说。
结果,这一天去这个舞厅玩的人都如同被卷入一场噩梦,一个拿着真枪的疯子威胁着他们手拉手绕着火堆跳舞……
在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时候,这个疯子已经逃之夭夭了。
陆苏被锦断和虫婷弄回住处之后,锦断给他灌了半瓶醋,他才被呛得从醉酒的暴走状态中清醒过来。
“啊,我没做什么吧!”
陆苏看着面前的两人,虫婷一脸严肃地皱着眉,锦断则面带坏笑。老头则坐在床上看影碟,完全没有理会这边的事情。
“你想不起来啦?”
陆苏扶着脑袋,胃里的酒精还在上涌,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虽然那时是醉酒状态,但干过什么还是记得的。
他吐了下舌头:“想起来了,看你下次还灌不灌我酒。”
“太好玩了,下次我还要灌你酒。”
“这简直是玩火啊……”
“你喝醉之后还把我……”虫婷突然像全身恶寒似地抱着双肩。
“啥,我把你怎么了?”
“抱我了!”
“不是吧……”
“脸也贴到我脸上了。”虫婷摸着一侧的脸颊。
陆苏打了个哆嗦,看向锦断,低声问:“有吗?”
“虫话没说清,其实是这样搂着而已……一左一右搂着我们在街上走,路上的人都在看你,对了,你手上还有枪呢!”
手握双枪,一左一右各搂风格不同的美人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过,何等的雄壮。
“我这辈子没这么霸气过!”
“这次就不罚你了,反正你也是喝醉了嘛!”
“下次不会了……”
“你酒品真是差到极点啊!”
“呜!”
上一次在婚礼上喝醉酒之后,他居然抓着拖把当话筒替那对新人主持了婚礼,最后被几个大汉哄了出去……有人喝完之后大哭,有人喝完了话多,陆苏则是喝醉必癫狂的类型。
“但愿警察别找麻烦。”陆苏暗暗地说。
“打架的时候也喝醉可以吗?”虫婷说。
“很危险的……不过也许会管用。”
“为什么?”
陆苏指着脑袋说:“酒精会刺激大脑分泌一种天然的止疼成分,酒精本身不会让人上瘾,是这种天然止疼成分让人上瘾。所以过去做手术之前喝酒也能起到止疼的作用……不过神志不清醒,还是太危险了。”
“打针的时候擦酒精是一回事吗?”锦断说。
“两码事……”
“什么是打针?”虫婷问。
“所谓打针啊,就是肚子里的屁太多了,把这么长的针扎到肚子里放气……”锦断又开始误导型的解释了。
陆苏注意到桌上有方便餐盒装的烧烤,总共有四盒,他便问:“你把烧烤带回来啦?”
“恩,走的时候才送来,我就带回来了。”
打开盖子,香喷喷的气息把三个馋虫都引过来了,江南小镇的特色烧烤,味道果然比大学校园门口的看上去要好。
“我要吃这个鱼!”老头说。
“我也要吃这个鱼。”锦断说,“陆苏,复制!”
“没我怎么办?”
“所以,不能没有你嘛!”锦断微笑一下。
复制了几份之后,三人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无论是人还有妖,好像在骨子里对烤制的食物都情有独钟,就好像原始人围着火堆跳舞,现代人去舞厅娱乐一样,很多东西千万年都没有变过,虽然它们披上过一层又一层的文明外衣。
不过大战之后,坐在一个桌上吃烧烤的几人,彼此之间已经毫无隔阂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s镇的这场生死逃亡还是有意义的。
“楚千雀能吃吗?”老头问。
“你觉得呢?”
“磨碎了放进那个瓶瓶里可以吗?”
“他会死的。”
“苏,楚无赖什么时候醒……”
陆苏看了下墙角像雕像一样的楚千雀:“快三天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呢!”
“好啦,不要去想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了!”锦断挥挥手,像扔掉一片垃圾。
“你还真是心宽啊。”
“嘿嘿!”
“你们刚才喝酒了?”老头嗅了下鼻子,断言道,“错不了,二锅头!”
“老头你别丢人了……你要喝吗?”
“拿来。”
“倒转!”
复制出一瓶酒在桌上,陆苏特别警告了一下锦断:“不许再灌酒。”
“不会啦!”
“这是什么,洋酒?”老头跑开,拿了几个小酒盅过来,很小的那种酒盅,想起来在舞厅里用那么大的玻璃杯喝酒简直是找死。
“我来开!”锦断给四个杯子斟上酒,透明的酒在灯光下闪动着光芒,四人依次拿起,锦断说:“要干杯吗?像电视里一样!”
“没什么可干杯的吧……对了,明天我们就回去,没有异议吧。”
“没有!”
“那干杯吧。”
“为这个干杯不好,换别的吧……”锦断说。
“为世界和平!”虫婷说。
“咦……”锦断厌恶地皱起鼻子。
“这个很好啊。”虫婷辩解道。
“我才不关心世界和平……”
老头说:“喝酒就喝酒,不要搞这么麻烦。”然后一饮而尽,结果四人还是没有干杯,大概这种仪式一样的事情压根就不适合他们。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29章 女王气场
“今天下午四点有一趟车回城里,我们坐这趟车离开……”次日清晨,出去打听完消息的陆苏回来,还带着刚买的早餐。
“这个小镇只有一趟车回c城吗?”锦断问。
“实际上有很多趟,但是高速路正在修,你知道的……现在只有一趟车了。”
“这样啊。”
高速路被打坏还是四天前和张义的追逐战造成的,现在回想起,在s镇的这段时间简直像过了半年似的,现实中的时间却只经过了四天……当然,他和锦断在梦境里呆了很久时间。
“你起的真早啊!”陆苏注意到锦断已经穿戴整齐。
“哼哼,那当然,你认识我到现在,我几时睡过懒觉……某些人就完全不行!”锦断回头看看,从门缝里可以看见虫婷正姿势夸张地躺在那里打呼噜。
“现在大概才七点,老头昨晚看电影太晚,现在也在睡,我们出去一趟吧。”
“去哪?”
“见个人。”
离开s镇之前,最后要了结的事情就是答应涂无鱼的那件事,虽然他不太愿意让锦断和那把妖刀开战,但毕竟是承诺过的。
清晨的s镇依旧保持着每天的熙熙攘攘,完全看不出昨天发生过那样的大战,普通人一生都按着自己的生存轨迹在忙碌着,大概一辈子都不知道,在他们重复的人生轨迹之外,有怎样不可思议的现实在不断上演着。
而昨天的大战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这非现实的一角不小心踩到了他们现实的轨迹上,很快除妖师的善后,专家的辟谣,报纸的引导,就会把他们偶尔窥见的非现实给抹灭掉。
如果不是遇上锦断,变成妖类,陆苏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在做些什么,大概也会和这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一样吧。
两人一路无话,进了古镇的区域,这个钟点商店已经开门了,路边是各色的纪念品,古装,古玩和茶叶烟草商店,陆苏说:“锦断,有什么想买的吗,我给你买,也算是我们来过这里的纪念。”
“纪念啊?纪念在肚子里……这里的小吃很好吃呢。”
“我是认真的。”
锦断抱起双手“嘿嘿”地笑:“你猜我喜欢什么?”
“衣服、食物、刀。”
“功课做的不错,除此之外呢,我也有那种别人不知道的爱好呢。”
“……”
陆苏本能地察觉到又是个麻烦的问题,视线在街上扫来扫去,烟草、茶叶、油纸伞、纸墨什么的好像都不会是锦断喜欢的东西,难道是空觉大师的光碟,不过这里肯定不会有的,游戏机?
“猜不出!”
“笨蛋……小说嘛!”
“最近你很少百~万\小!说的啊!”
刚刚认识锦断那会,也是她没有迷恋掌中机的时候,好像每天闲下来就捧着小说读。
“锦断啊!”陆苏说。
“恩?”
“当初是谁教你识字的?”
“自己学的,有那种幼儿版的书,有拼音呢……顾之说百~万\小!说可以很快地了解这个世界,不过啊……”
“不过什么?”
“很多东西书里从来不讲明白,比如什么是救护车,什么是厨刀……而且啊,书里面的人都好像很不快乐。”
“毕竟是小说啊,回去我买本百科全书给你吧,里面什么都能看到。”
“好耶!”
纪念品的事总之就这样敲定了,两人一路步行,渐渐听到前面有一阵喧嚣声,是涂无鱼的那个鱼摊,明明昨天腿上受了刀伤,早晨的他居然还在那里精神抖擞地卖鱼。
“客人,这条鱼的肉质这么好,剔掉骨头用擀面杖打软,然后用有孔的布洞一挤,就是好吃的鱼面啦,特别适合快要死的老人吃。”
卖一样的鱼,每次走到这里都能听到不同的食谱推荐,还真是格外用心啊……不过这一次,那个买鱼的客人也是满脸铁青地走掉了。
“客人,找钱啊!”
腿脚不灵便的他跑出来,手里握着五块钱,“啪”地一声摔在陆苏和锦断面前,他抬起头,正好和陆苏目光相对,那边正在刷木桶的智呆也注意到了他们。
“老小,早啊。”趴在地上的他很随意地打着招呼。
“涂大哥,你为什么不养一天伤呢,腿还不能走吧。”
“啊哈哈……锦断也来了啊。”
昨天两人已经打过照面,他爬起来:“进来坐吧。”
“卖鱼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锦断气势汹汹地问。
涂无鱼挠着头傻笑,眼睛似乎不知往哪看好,尴尬地重复一遍:“进来坐吧。”
智呆也在大声喊:“进来,给你们倒茶。”
把两人引进家里去,涂无鱼让智呆盯着摊子,倒水的杯子还是那一个,锦断看见乱糟糟的屋子和干净的床铺,称赞一声:“床很干净啊,真不错。”
“哈哈。”干笑一声,好像面对锦断时涂无鱼的态度和面对虫婷时完全不一样,天生的气场压制吗?
“坐!”锦断反客为主地命令一声,涂无鱼乖乖坐在一个小凳上,不知所措地搓着腿。
“看不出你的女王气场这么强啊。”陆苏低低地说。
“哼!”锦断翘起嘴角笑了下,这场面倒让陆苏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的自己也是个普通人类。
“一个卖鱼的,为什么要搀和我们的事情,你的刀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次闯进我们家的是不是你!”
“呃!”涂无鱼求救似地向陆苏看了一眼。
“快说!”
“喂,你这审犯人的态度是怎么回事。”陆苏打断她,然后替涂无鱼把找锦断约战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她点下头:“深迹啊。”
“你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这种怪人呢……不过打架我接受,就现在吧!”
“太顺便了吧,人家腿伤没好呢?”
“人类真麻烦啊,你为什么不变成妖呢?”
“你以为人人都有那种奇遇啊……涂大哥,你不说几句话吗?”
“天气真好。”涂无鱼傻笑。
你居然这么怕锦断啊……陆苏暗想。
“其实你还是挺厉害的,昨天那件事。”锦断高傲地说,“找个时间打一场吧,我也很想和你这样的人战斗一次……”
涂无鱼的眼里燃起一丝兴奋。
“……打死打残不负责!”锦断补充道。
他的斗魂又熄灭了。
“锦断。”
“恩?”
“你快外面有一个卖糖画的,你先过去,我来说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个超好吃!”
“哦~”
半哄半骗地把锦断推了出去,她身上从来不带钱包,推出去之前陆苏给他塞了点钱。锦断刚刚离开之后,涂无鱼就长长地喘了口气。
“你居然这么怕她啊。”
“面对面说话,好紧张啊……”
“你为啥不害怕我,不害怕老头和虫婷呢?”
“说不上来嘛!不过啊,锦断比照片上还漂亮,又可怕又漂亮,唉!”他打了个寒噤,但似乎不全是害怕。
“你有她的照片?”
“没有,老小你送我一张!”
“……”
“其实啊,我就喜欢这种冷冰冰的女人。”
“你是个!”
“老小不也喜欢她吗?”
陆苏语塞了。
“涂大哥……你反应很反常啊,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你不会发展成第三者吧。”
他突然招牌式地爽朗大笑,笑了半天突然收敛表情,极其认真地说:“人和妖能领结婚证吗?”
“靠,你真的在考虑啊!”
“开玩笑的啦!”
“吓我一跳。”
“上一句也是开玩笑的,啊哈哈!”
“……”
“老小脸色好难看!”涂无鱼大笑道。
“来,趁她不在,我们说点正事,不然一会你又不敢说话了。”
“老小,你看我买多大的房子比较合适。”涂无鱼从抽屉里掏出几张宣传单,这种随手扔的广告他居然保存了这么多。
“这个不能相信的,表面上说多大,其实公摊面积……说正事啦!”陆苏咆哮道。
“也是啊,现在钱还不够呢……”
“……”
“我卖一天鱼才挣五六百,还要供着这个老大,你看我打的剑,存款都花光了。”
“好辛苦啊。”
“是吧,要买房子还要等二十年,照这个速度……写小说赚钱吗?”
“写小说赚钱?你疯了!”
“《鱼市风云二十年》老小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写小说买房,你要五十年……说正事啦!”陆苏再次咆哮道。
“《斗破鱼市》呢?”
“……”陆苏学着智呆的样子猛盯他。
“要不就《回到明朝当鱼贩》吧!”
“……”
“咳,说正事!”当事人总算意识到跑题严重了。
两人沉默片刻,陆苏问:“你的刀有什么意见,多久打比较合适呢,我觉得天伤的事情了结再说吧。”
“也可以,老大愿意等……”
“我私人问一句,你一个普通人和锦断开打,真的打残打伤怎么办?”
“去学按摩。”
“我不是问你以后工作的事情……我在想反正想开打的是你的刀,或者换一个实力相当的妖类也行……”
“啊哈哈,老小担心我?”
“鬼担心你啊……”说实话确实有点担心。
“我想锻炼一下,昨天那个人妖太厉害了……我要打败他。”
“和除妖师扛上,比和妖类扛上还麻烦,你还是……”
“不!我要打败他!”涂无鱼突然兴奋起来,紧紧地攥着拳头说。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30章 离别将近
一提到那个肃清队的队长,涂无鱼好像格外兴奋,大概两人同是妖刀使用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正的对手。
不过对方可是一个难缠组织的头目啊!
“涂大哥,其实昨天也不是你输了,是他的刀……”
“老小要说他的武器比我的好?”
“是这个意思。”
“老小觉得,妖技的好坏和实力有关系吗?”
“关系不大。”
涂无鱼从背后抽出变成那把刮鳞刀,说了一声:“老大,变回来!”然后扔向陆苏,半空中它突然变成原本的形态,那把大到夸张的刀。
陆苏接在后里,屁股下面的凳子突然崩碎了,这把刀压在身上,居然意外地沉重,远超过它看上去应有的重量。
“喂,太重了吧,就算是我……”
涂无鱼站起来,抓起刀柄拎了起来,问了句:“老小能修床吗?”
“修床?”
他没有回答,便把刀挥动起来,刀刃所到之处,桌子和床整齐地被削开了……喂喂,陆苏暗暗惊异,能把这把巨刃舞得像铅笔刀一样,到底要多大的力气!
“老大,变小吧。”
大刀变因刮鳞刀,涂无鱼把它放到身后,爽朗一笑:“明白了吧。”
“明白了!”陆苏点头道,要明白的事情只有一点,那就是绝不能把涂无鱼视作普通人,无论是以后要言斩蝶还有和锦断打,担心都是不必要的……也许这个男人的实力超过绝大多数的妖类。
“好吧,我不担心你和言斩蝶的事,那么和锦断,就定在天伤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估计会有一段时间,足够你养伤和锻炼,没问题吧。”
“没问题!”
“还有个问题……”
“什么?”
“你的围裙下面几乎是捰体吧,你的刀插在哪?内裤上吗?”
“哈哈,用屁股瓣夹住的。”
“……”
陆苏惊愕地想,民间奇人啊!
这时锦断进来了,兴奋地抓着一个糖画:“苏,你瞧……喂,你和卖鱼的说好了吗,什么时候开打?”
“要等!”
“咦,又要等……人类真麻烦啊,早点死了吧,臭卖鱼的。”
见到锦断进来,涂无鱼似乎又浑身不自在了,像木头人一样地站在那。
“你不能这么诅咒人啊……没事了,涂大哥,我们走了。”
“吃饭吗?”
“别装客气了,我们走了,对了……倒转!”
陆苏发动妖技,把砍坏的床和桌子还有椅子一起修好了。
离开鱼摊的时候,智呆和涂无鱼还在眼睁睁地目送他们离开,当然视线主要是落在锦断身上,当他们回头时,两人又立即把头转向别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杀伤力很强嘛!”
“那当然,我是谁啊。”
陆苏突然注意到锦断手里的糖画,小时候买这东西都是简单的猫狗蜘蛛什么的,再豪华一点的就是立体飞机……而她手上的造型,见都没见过。
“喂喂,你的糖画多少钱买的?”
“一块啊!”她炫耀地转了下。
“一块钱……这个画的不是你吗?”陆苏惊讶地叫出来,街角的某处,那个卖糖画的男人正如同向日葵锁定太阳一样锁定着锦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