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尖抚过刀身,“考虑一下做我的手下吗?”
“没兴趣!制服真难看。”涂无鱼转过身,把刀挡在身前。
“一身鱼腥味的人还有脸说这种话?”
此时,深迹正在和涂无鱼说话:“小心他的红光。”
似乎那把名叫旧梦琵琶心的妖刀,可以用上面的红光攻击,时而无形时而有质,虽然简单明了,但配合言斩蝶的身手,这简直是噩梦一样的技能。
“老大,上了!”
“上吧!”
涂无鱼快速冲上去,挥刀砍向言斩蝶,他轻松地格挡住他的攻击,似乎发动这古怪技能后,他本身的力量也增强了。
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红色的血气一直连接在他的手臂上。
言斩蝶用刀滑过涂无鱼的刀身,斜着挥出两刀,刀上沁出的两道血气越过涂无鱼的防御,直接攻向他的胸腹。
“老大,飞!”
“哦!”
无法防御的刹那间,涂无鱼的大刀突然拖着他一飞冲天,然后在后面十米的地方落下。尽管如此,他的大腿还是被砍中了,血,顺腿流。
“不打了,我大姨父来了!”
“惹到我,你还想全身而退吗?”
“唉!”涂无鱼撑着刀站起,“老大,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战死吧!”深迹在他的脑袋里喊道。
“好,战死吧!”
涂无鱼再次冲过来,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攻击却丝毫不乱,反而动作变得更快。言斩蝶轻松地格挡,伺机进行,每挥一刀,红色的血气就掠过涂无鱼的身体,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把血气变成实质。
“不知所谓的东西!”言斩蝶一低身,疾速横斩,这一次涂无鱼完全招架不住,连人带刀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半天才刹住。
他站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为什么不杀我?”
“不怕死的精神值得奖励!”言斩蝶一边冷笑一边摸着刀身,“所以,我奖励你多活一会!”
“死人妖,比我还无聊!”
“说话注意点!”他把刀尖对准涂无鱼:“你以为捡到一把破刀就能打败我?我要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真正的差距!”
那把刀突然红得刺眼,刀柄上的心脏越跳越快,把大股的血气送到刀身。血气在刀身流动着,似乎是某种可怕的力量正在蓄积。
涂无鱼把刀挡在身前,眼神里毫无畏惧,嘴上却在苦笑:“真是不甘心啊,被这个人妖打败。”
“最后提醒你,说话注意点!”言斩蝶说,“涂无鱼,和我战斗了五分钟,我会记住你的。”
“我会忘掉你的,人妖!”
“是吗,那你给我……去死吧!”言斩蝶的刀突然红光大盛,发出恐怖的吱吱响。
就在他的刀身爆出巨大红光的瞬间,突然有个东西从涂无鱼脑袋上飞过,卷起巨大的气流,冲向言斩蝶。
那东西动作快得无法看清,不知是个人还是一只大鸟,直接抓住言斩蝶,冲上乌云密布的天空。
言斩蝶因为突然被这东西抓住带上天空,手里的刀失去了准头,准备打向涂无鱼的一击轰向了正下方。一道骇人的红光直冲地面,那里立即被轰出一个半径五米的大洞,深不见底,爆炸的气流汹涌地扩散开去,连街上的汽车都被掀翻了过去,涂无鱼把刀插在地里,才勉强站住没被吹飞。
“那是什么?”涂无鱼向头上看。
“是鸟?是飞机?”
“不,是超人!”
大刀弹回,打在他脑袋上。
围观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那是什么,只是隐约看见两只黑色的巨翅,大的吓人。当言斩蝶被那不明飞行物拖上天空之后,暴雨突然倾泄而下,似乎是宣告这场战斗的终结。
涂无鱼抬头看了下天空。
“这算啥啊,突然升天了?结束了?操!”然后对他的刀说,“老大,回家吧!”
“还有点事情要做吧?”
……
“啥?”锦断楞楞地看着天,“飞走了?”
刚才的战斗让她看得热血,从来没想过人类和人类也能打得这么惊心动魄,就好像一场激动人心的球赛,3比3平分,最后十秒临门一脚的时候断电了,恨得她简直想找点东西砸掉。
“怎么没死掉呢?”老头看着雨中的涂无鱼,略显失望地喃喃着。
“老头,那个男的怎么在雨里面躺下了,是昏倒了吗?”
“不要去管他。”
“会死的吧,流那么多血。”
老头没叫住,锦断已经冲进了雨里,其实什么都没有的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上前摇一摇涂无鱼:“喂,活着吗?”
涂无鱼闭着眼睛挥挥手:“活着呢,不要管我。”
“切,我看你厉害才关心你的。哦,这把刀好厉害的样子……”
锦断刚触到地上的大刀,突然上面睁开一只眼睛,那把刀连忙跳起,拼命地敲涂无鱼的脑袋。
“老大,你抽疯啊,喂,好疼!”
涂无鱼坐起之后,刀回到了他手里,他突然定定地看着被雨水打湿全身的锦断:“你是锦断!?”
“你认识我?”
“那个……”刀往他脑袋上砸了一下,他连忙改口说,“我听那个穿古装的妞说的。”
“她居然在别人面前说我啊,是夸我吗?”锦断得意地问。
“有……有夸你。”涂无鱼结结巴巴地说,“对了,那个妞在那边的屋子里躺着。”
“哪?”
“那边那间坏掉的房子。”
“我去找她,你快点过去避雨吧,你受的伤好重啊。”
“谢谢!”
锦断朝那边跑开之后,涂无鱼对着刀说:“老大,为什么不承认认识,我不会撒谎的呀!”
深迹答道:“我是怕给你找麻烦,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打吗?”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满脑子打打打啊。”
“你不就很像我?”
“……算了,我过去避雨了。”他爬起来拖着大刀往没雨的地方走,正巧看见老头站在那抽烟,连忙打招呼:“喂,老小子!”
老头连忙把头低下。
不多时,锦断把虫婷带过来了,锦断不知从哪找到的一把伞,两人挤在一起。虫婷虽然还很虚弱,但走路已经没问题了,手里还拎着空的保温杯。
地下停车场里,老头站在那一言不发,涂无鱼靠坐在地上,满身湿漉漉的,大刀放在旁边。
“卖鱼哥哥!”
“妞,你瞧我没死吧。汤喝完了吗?”
“喝完了。”
“都认识啊?”锦断说,同时注意到老头的脸色异样,“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绝对没有!”老头说。
锦断踢了下地上的涂无鱼:“小哥,你好厉害啊,咱俩找时间打一场吧。”
“喀嚓”一声,老头把烟斗的嘴咬断了,心里把锦断骂了好几遍,一直不让她知道涂无鱼的事情就是怕打起来。
“好啊!”涂无鱼爽朗地回应,“不过改天吧,今天下雨呢。”
“不过,那个人妖到底被什么人带走了呢?”锦断正托着下巴在疑惑,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
几人转过头,看见一个长着黑色大翅膀的女人,浑身湿透地飞了进来。
那个人居然是千慧的徒弟,衣碧!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21章 幻音妖笛
(第二弹!)
此时出现的衣碧依旧梳着长长的发辫,穿着牛仔裤和t恤衫,虽然被雨水打湿却丝毫不显狼狈,两手插兜的动作看上去很帅气。
当然,她背后的那对又大又长的黑翅更加引人注目。
“这人是谁?”老头问。
在场的只有锦断知道她,便大致介绍了一下,不过有件事她也很好像,就是衣碧背后的大翅膀,难道她是天使不成。
“我可以摸摸吗?”自从她进来,虫婷就一直咬着手指,垂涎三尺地盯着她的翅膀看。
“摸吧,小妹妹。”
虫婷惊叹地摸着那对黑色巨翅时,锦断问:“衣碧,你是天使吗?”
“我可是正经的妖啊!小妹妹,摸好了吗?”
“还……没有!”
“抱歉,我得收起来了。”黑色的翅膀缩起,变小,最后收进了身体里,t恤肩部两侧有两个被扯开的裂口,里面露出的皮肤却很光滑,完全看不出那里长出过什么。
她继续说:“不过,我的大功率发动比较特殊罢了,因为‘虚骨惊雀’本来就是侦查型的妖技。”
“这样啊!”锦断似乎理解了,又不太理解,难怪说普通发动是从身体里钻出小麻雀,大功率就是本身变出翅膀吗?“不知道我的大功率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的野生妖吧?”老头问。
“是天产妖。”
“野生妖和炼化妖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能飞也不奇怪。我猜你的原型是个大鸟。”
“是天产妖啦!”衣碧纠正道,“你说我是只大鸟我不反对,但你能不能别把‘鸟’发成‘吊’这个音!”
“恩,果然是个大鸟!”
“抽烟的,你对天产妖有意见吗?”
老头挑起一只眉毛,斜眼看着衣碧:“你们野生妖不是死绝了吗?你这个鸟人从哪个墓里出来的?”
“你想打一架吗?”衣碧攥着拳头威胁道。
“你爷爷我活了几百年,怕你?”
“我活了两千年,你这个杂毛小子。”
“……”老头沉默着继续抽烟,脸上表情难看,大概一直以来倚老卖老,被人叫成小子很不是滋味。
“大鸟是什么?”虫婷问。
“老头抽烟的那个就是大鸟!”锦断不懂装懂地解释道。
“哦!”
“圣骨丫头,不许胡说!”
“打断一下,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涂无鱼问。
“我在救你!不对……”她把视线扫在众人的脸上,严肃地说,“我在救你们!”
老头突然被烟呛了,拼命咳嗽,咳着咳着变成笑声。
“抽烟的,你有意见?”
“救我们?你以为自己是天使啊!”
“你还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啊!你们已经惹的肃清队出动了,算你们命大没死,但你们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可笑!”老头轻蔑地说。
“喂,你叫什么!”衣碧很火大地指着老头。
“勒敖老,特殴头,他叫老头!”看热闹的锦断抱着手说,“嘿,我拼音学得怎么样?”
“没大没小!”
“老头,别以为自己长的老,我不敢揍你!”
“我怕你?”
“鼓掌!”锦断拍着手起哄道,“老头,来一个,来一个!”
“圣骨丫头,别起哄!”
虫婷吓得缩到锦断身后,不知道说什么好,涂无鱼则枕着双手保持沉默围观的态度,脸上带着淡定的微笑。
老头不说话了,衣碧气呼呼地继续说:“你们已经被他们的上层注意到了,像言斩蝶这样的一段高手,他们至少有二十个。”
“那么少?”涂无鱼很意外地说。
“才二十个啊,哦~全部打倒。”锦断斗志昂仰地说。
“锦姐,你看我脑袋后面这个东西拿不掉了。”
“你随口瞎说,我们就会信?有证据吗?”老头表示不屑。
衣碧放弃了说服,无力地靠坐在一根水泥柱上:“你们有没有能正常说话的人啊?”
“有啊,陆苏!”
“陆苏去哪了?我脑袋后面这个东西拿不掉了。”
“我烟斗咬坏了,等他回来修呢。”
“雨什么时候停啊,我要回家做饭了。”
继续七嘴八舌,各说各话,衣碧无奈地低垂下脑袋:“我到底救了一群什么人啊!”然后掏出一支女式烟点上,烟火明灭着脸上的阴晦表情。
……
大约十分钟后,满身湿透的陆苏跑到这里,见面少不得说几句:“哇,你也在!”“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老头用烟斗一指衣碧:“那个小表子有话和你说!”
衣碧站起来抽刀:“死老头,你对我有意见吗?”
老头冷笑着吐烟:“你师父千慧是个老表子,你就是小表子!”
“我要剁掉你的手,往你嘴里灌沙子!”
她“呼”地一声冲过去时,老头突然喝了一声:“变”,被灵芝状的烟脂高高托起。衣碧一刀斩断了烟脂的底部,老头居然用一只手附在停车场的顶部,另一只手还抓着烟斗在抽烟:“你师父是个表子!”
“想死是吧!”
“老头加油啊,我买你输!”锦断起着哄。
“喂,你们俩……”陆苏尴尬地说,看看其它三人的表情,都是一脸无辜,这到底是什么超展开。
这两个认识?不像吧!
“你师父以前是个高官家的大小姐,被家里嫁给了一个六十岁的宰相,后来她喜欢上了宰相的外侄,一个叫苏铭的!这种j情早晚是要暴露,苏铭后来害怕被发现跑掉了,你师父就得了心病,郁郁而亡,死之前她吐出了一块苦玉,鸡蛋这么大的一块石头,相传是相思郁结而的东西。后来有个炼妖师从她坟里刨到这块苦玉,练成了妖……”
“死老头,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过去的的事情!”
老头不理会,接着说:“……这只妖的大名就叫表子千慧!”
“你想死一次吗?”
“活了几百年的妖都知道,江湖上有两个出了名的表子,一个是你师父,还有一个……也是你师父!”
“死吧!”
衣碧直接向上冲去,老头在那上面一滚,衣碧从停车场的顶部直接撞了了出去,雨水从那里流淌了进来。
老头你这到底是什么价值观,陆苏暗想,这件事情虽然能归在偷情的定义下,但以现在的眼光看只能算一段苦恋吧。
老头脸上露出狡黠的冷笑,该不会是找碴惹火衣碧吧……这两人到底什么仇?
“臭老头,给我去死吧!”衣碧从洞口钻了进来。
“爷爷怕你?”老头转着手里的烟斗去迎击。
刀和精钢打造的烟斗磕在一起,陆苏赶紧说:“喂,现在不是打的时候吧!”
“也是!”衣碧收起刀,“找个地方吧,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此时几人的状态,老头和衣碧是消耗最少的,虽然陆苏很在意老头心口处衣服的破洞和血迹;涂无鱼是个人类,腿上的刀伤没法快速愈合,但他自己给自己抹了刀伤药,暂时走路还不在灵便;虫婷的身体很虚弱,被大攻率的电流攻击,身体里的细胞会大面积坏死,特别是肺部的机能受损,但恢复只是个时间问题,陆苏替她拿掉了脖子后面的诱导装置;锦断的伤不算太严重,就是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
替她修衣服的时候,锦断捶了下陆苏:“喂,你这次又是无伤啊!”
“没那么轻松,比你想得要悲壮……我们去宾馆里面吧,反正现在没有人。”
“虫好像在犯困啊。”
虫婷不知何时靠坐在一根柱子上,脸上红红的,不停打瞌睡。肺部机能受损的表现。
“我把她背回去吧……电伤肯定很不好恢复。”
“小子,你过来!”
“怎么,老头?”
老头指指停车场原处的一具尸体,已经是一团肉酱了,听他解释才知道死掉的人是使用冰符咒的月白莲。
虽然当时想出了让锦断和虫婷互换身份的办法,但从现场看,打得也不轻松啊。
“他身上有个好东西!”
“你要摘他的肾?”
“放屁,跟我过来!”
老头用烟斗在那具尸体上翻了翻,当他从身体上拽出一截长长的东西时,陆苏第一反应还以为他把肠子拽出来了。
原来是一支笛子!笛子已经被血糊住,而且有一点微微的破损,陆苏修复之后,又变得干净完好了。
“是妖兵!”老头拿在手里端详着。
这是一只合金打造的笛子,上面雕着诡异的花纹,通体乌青,上面好像镀了一层似有似无的涂料,摸在手里滑滑的。
“这东西有什么用?制造幻觉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圣骨丫头说,吹它的话可以制造一个替身,但是要消耗掉一半的寿命!”
“靠,这代价太大了!”
“人类用它会折寿,妖就不一定,我试试吧!”
“你悠着点!”
万一成功了,折寿了,那下次要用的时候岂不是一吹就死?
不过老头好像很自信的样子,放在嘴边开始吹,但是没响。
“老头,你为什么要竖着吹,这又不是烟斗!”
“哦哦,我习惯了!”
老头横过来,开始吹,音调怪怪的,突然笛子的末端闪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被触发了。
“砰!”
一声巨响,笛子爆炸了,两人一起被弹飞了。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22章 两难选择
(第三弹,再见就是七天后了,呜呜……话说今天还要去人家吃饭,过节就是宅男的噩梦!ps:我会定时一个公告放在正文里)
十五分钟后,几人坐在宾馆的房间里,虫婷已经呼呼地熟睡了,藏在柜子里的楚千雀没有受伤,其它几人围坐在桌前,老头和陆苏的脸皮一片焦黑,头发变成了爆炸头,那只还在冒烟的笛子放在桌子上。
“哈哈,越看越想笑!”锦断指着两人说。
“报应!”衣碧说。
“和我没关系吧,我没骂过你师父……”
“你上次不是想和她……”
“天大的误会啊姐姐!”
“为什么笛子会炸呢?”老头皱着眉,其实眉毛已经没有了。
“我让老大来读这个笛子的技吧!”
“你要读他的jb?”陆苏惊讶地说。
“老大,读技吧!”
举起的大刀弹回来敲了一下涂无鱼的脑袋。
“呜,老大,读技!”
那把妖刀的第一只眼睛睁开,打量着笛子,几人默默注视着。涂无鱼说:“老小,给它注入一点妖力!”
“哦!”
陆苏握住笛子,锦断突然说:“不会爆炸吧!”
几人一起把椅子向后退,老头退得最远。
“开始了哦!”陆苏咽了口唾沫,像给测魂表注入妖力一样,给它注入。
妖刀上的眼睛开始眨动,涂无鱼说:“好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结果怎么样?”
“是个男孩,恭喜你!”
“砰!”他的脑袋又被妖刀打了一下。
“呜,别打脑袋……这只笛子不止一种妖技,就像我的刀一样,具体我看不太清楚,因为没有发动……我猜是用笛音来调出妖技。”
“还有这种东西啊!”陆苏惊讶地打量着笛子,为什么和锦断战斗的家伙会有这种东西,难道说他在队里的地位相当高?
“看来师父说的是真的,除妖师在用我们的同类制作妖兵!”衣碧咬着嘴唇。
“一群杂种!”老头愤愤地一捶桌子。
“卖给妖集市的老板吧!”锦断说。
“我觉得还是留下来好,这东西太危险。衣碧,你刚才有什么话要说来着?”
“恩,刚才我把言斩蝶拖到天上的时候,和他做了一次谈判,要不他也不可能撤退,我可能有点自作主张了,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再打下去你们很危险的,他手上还有十几个二段除妖师,更不要提他本人的实力。言斩蝶提出一个条件,如果你们帮他们除掉天伤,他可以放过你们,那家伙在组织里的权力好像很大……当然,我没替你们答应,看你们自己的意愿了。”
“要是我们不答应呢?”锦断问。
“他肯定还会来找你们麻烦。”
“答不答应都是打,那我无所谓!”
“飞妞,你说的‘你们’不包括我吧!”涂无鱼问。
“别叫我‘飞妞’,我有名字的!对了,从见面起我就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卖鱼的!”
“那你可以继续去卖鱼,别再搀和这件事了。”
“喂喂,事态升级得比想象的还厉害啊!”陆苏看向老头,“老头,你的意见呢?”
狠狠地咬着烟斗,老头冒出一句:“千慧这个……”
“死老头!你敢说出来我绝对宰你!”
“我没意见,小子,你拿主意。”
“这种事情你别都推给我啊……”大概是因为几个人都是遇事没意见的类型,不知不觉间,每每拿主意的都是陆苏了,“答不答应都很难啊!”
“领头人不是好当的嘛!”衣碧笑笑。
陆苏在心里盘算着,确实是个天大的两难选择,不答应就是和整个除妖师组织作对,最后势必沦落到和天伤一样被通缉,但似乎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和天伤站到一起,但谁知道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虽然妖战无正邪,但人心还是有善恶的,他不可能和天伤一起毁灭世界;那么答应的话,会不会又中了除妖师的圈套,他们在图谋什么?让他们两败俱伤,最后渔翁得利,或者是真的想消灭天伤。
信息不明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决定真的很难,最后他说:“我想几天吧!”
“随你。”
“我怎么答复他们?”
“会有人联系你们的吧,我估计……另外,我就住在s镇,你也可以来找我商量。”
“衣碧!”
“恩?”
陆苏认真地说:“我可以信你吗?”
衣碧淡淡一笑:“相信你自己,年轻人。”
她应该不会害他们的吧,毕竟大家有着天然的立场,同是妖类,而且几次见面也多多少少了解了她的为人。
说话的间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街上华灯初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避难的人群渐渐往回涌。大概看到街上被破坏的痕迹都会惊讶吧,明天的本地新闻少不了要说什么车祸,煤气管道爆炸之类的。
每次大战之后,能平静地看着这个世界,陆苏都在心里感慨活着真好。和锦断四目相交,她的眼里有一种会心的笑意,大概此时她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吧。
“我回家了!”衣碧站起来,扣上宽檐帽。
“衣碧,你一个人住?”锦断问。
“对啊,小妹妹,有空过来我教你刀法。”
“懒得去,空觉大师的碟我全部看过!”
“那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不过我有高清未删节版本,有一个镜头空觉大师脱掉上衣露出八块腹肌……啊!”一直冷酷的衣碧居然像个花痴似地叫了一声。
“啊啊,我要去我要去!”锦断捂着红红的脸颊,两眼放光地尖叫起来,“空觉,我的爱!”
三个男人像白痴一样看着她俩,话说回来,这俩人的刀法全是跟着录相学的?
陆苏暗想,要是这个全体女妖的偶像空觉还活着的话……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啊!
“就这样吧,我走了!”从花痴状态瞬间切换回冷酷状态,衣碧压了下帽子,从墙边的破洞跳出去了。
“锦断。”
“恩?”
“你没问她地址。”
“喂,衣碧!”
锦断一边喊一边从那里跳了出去,留下三个男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涂大哥,你为什么……”
“卖鱼的,你的事……”
“我知道,等等吧……”
三人一头,男人间的交谈就是如此简单。
“好不甘啊!”涂无鱼笑笑,“被那个人妖打败……”
然后他拖着刀帅气地从破洞跳出去了,下面传来“哎哟”一声,伸头往下看时,他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你倒是走门啊!
……
地下停车场里,拉起了警戒线,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被盖上了防水布,有警笛在闪烁着。
身着制服的言斩蝶站在那里,旁边站着戴雪,她的脑袋上缠着一道绷带。
“月白莲啊月白莲,你居然死得这么丑陋……”言斩蝶感慨完毕,转过脸,“对了,戴雪,你的衣服脏了!”
“谢谢队长关心。”
“战斗数据回收了吗?”
“还差孟勇那边,他飞得太远了。”
“我们暂时回去,但是你留下,这个镇没有除妖师,你留下处理一点善后的事情……还有就是交涉的问题,你想办法联系他们。”
“明白!”
“戴个帽子吧,绷带太难看了!”
“谢谢队长关心……队长,你倒是关心下我的脑震荡啊。”
“哟,小蝶居然失败了!”后面一个轻浮的声音说,言斩蝶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背倚在停车场的柱子上,耳朵上戴着几个耳环,穿着像个摇滚歌手,他一边说话一边在咬一个红苹果。
言斩蝶皱了下鼻子,略有些厌恶地说:“话风凉话的混蛋!刚才你躲到哪去了。”
“别对我发火嘛,我的职责只是监督你,我又不归你管……连你也会失败啊,言斩蝶,说几句感想吧,我今晚要向上层汇报。”
“你的衣服太丑了!”
“我指的不是这个。”
言斩蝶把眼睛别开,似乎是刻意不去看这个人:“出了点意外情况,原计划让月白莲对付虫婷,结果他的对方变成了锦断,实际上本来是可以赢的,但是被那个老头偷袭了。”
“你之前不是说老头死了?”
“看样子是弄错了,从月白莲死前的数据看,这个老头的实力远超过我们现有的数据,控制脂状物……真恶心啊……似乎要耗费大量的妖力,除非他是一阶,不然是不可能这样使用妖技。从他战斗的方式看,这个老头说不定是这几人里最强的。”
咬苹果的男人吹了个口哨:“隐藏人物?”
“差不多!”
“笛子呢?”
“没有收回,可能是被他们拿了。”
“你得找回才行,不然这个笛子会让你坐牢。”
“我知道。月白莲的实力只在我之下,居然也会失败,想不到。”言斩蝶语气平静地说,似乎坐牢是别人的事情。
“继续。”
“孟勇的失败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有件事情没想到,陆苏的近战体术居然这么强,之前的数据从来没显示过!而且从送回的战斗数据上看,他的战斗策略和应变能力都很高,这小子的成长真是快得惊人,我建议你加一笔,早点铲除掉这只妖为好。”
“记下了。”
“至于雷牙,他没有武器之后,实力根本不行,差一点同归于尽……”
“差一点?他赢了?”
“不,他死掉了,对方活着。”
“你这个队长居然还有心拿手下人的死说笑啊。”
“我说笑了吗?对了,还有个人要记一下。”言斩蝶顿一下,“一个很特别的人。”
卷 之一修罗狂骨 第223章 风一样的男人
(哟稀,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不说废话了,开更吧!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一天两更,请享用吧各位)
“有个叫涂无鱼的男人,是普通人类,有关于他的资料吗?”地下停车场里,言斩蝶问那个穿得像摇滚歌星的人。
“不用查了,我的脑子就是电脑……没有这个人。”
“确定?”
“虽然是人类,但是相当不可思议,不发动妖兵的技能时,我们几乎是平手。”
“能和小蝶平手?是你放水,还是他太强?”
“随你怎么猜吧。”
“对了,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说他拥有妖兵?”
“恩。”
“这个是重点,我必须向上层汇报。”
“不必汇报了,卖我个人情吧,看在我从来没把你那身丑陋的衣服扒下来的份上。”
“这算哪门子人情……喂喂,言队长居然也会隐瞒不报,我没听错吧!”男人作势挖了下耳朵。
“难得有一个对手会让我有兴趣。”言斩蝶细长的眼睛几乎要眯成了两道线,“就当成我给组织工作这十年的小奖励好了。”
“懂了。”本应该记录这些事情的男人手里根本没有纸和笔,只是懒散地靠在柱子上,这时已经在吃第三个红苹果了,“你当时被那只鸟拖上天,都说了什么?那是谁?”
“一只叫衣碧的妖,她的师父是千慧……”
男人吹了个口哨:“千慧,我恨她!”
“怎么说?”
“我上学时的符咒学教材都是她出的,太难了!”
“你这样的脑袋都嫌难,我们就不要毕业了……当时那只妖以摔死我为威胁,作了一个交换条件,让我放了那几只妖,条件是他们会协助我们去捉天伤。”
“你答应了?”
“还在交涉中,这件事我得直接向上层反应,你不用记了。”
“再好不过了。对了,你队里还有一个人死了。”
“你是说盛璋?”
“他怎么死的?”
“情况不明,本来派他去侦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死前发回的数据看,对方强得可怕……唯一知道的是,那只妖使用的武器是风。”
“风?”
“恩。没事了,我走了。”
言斩蝶转身朝外面走,戴雪跟在他身后,雨后的s镇一阵清凉,万家灯火朦胧一片,记录这些事情的男人突然追上来:“喂喂,你多提供点信息会死啊。”
言斩蝶回头:“抱歉,我知道的和我说的一样多。”
“用风的男人!”后者皱着眉,喃喃地思索着,如同记忆库一样的大脑里跳出一个名字,“该不会是他吧……耳月刀!”
……
xx酒店的某个房门打开,一个裸男站在那里,倚着门,服务生吓得尖叫起来。
“别跑!”
“客人……是你打电话说要……要打扫……”
“老子什么时候说要打扫了,我叫你来处理一具尸体。”
“开玩笑的吧!”服务生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尴尬一笑,拿着洗刷用具往屋里走。这种情况从来没见过,但酒店要求把顾客的需要放在首位,面对这个捰体怪客,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哇啊啊!”当她看见里面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时,吓得丢掉了手里的东西往外跑,真的是尸体啊!
“别跑!”衣服后领被抓住,服务生徒劳在地上跑动。
“放……放手,我要报警,要报警!”
“报警?老子可是妖啊!”
她被扔了进来,门在身后关上,她颤抖着爬起,那个裸男就抱着手堵在那,简短地命令道:“打扫!”
他是妖?不可思议的知识冲击着她的脑袋,一时间她吓得手足无措。
“与其去想那些无聊的事,不如替老子先打扫干净!”
“哦哦……”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吓得像小鸡一样的她杵着拖把站起来,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报警,突然屁股被那个大汉捏了一下,“哇哇哇!”
“叫什么?”
“客人,这是马蚤扰!”
捰体大汉无视她的话:“屁股不错,打扫完陪我l。”
“啥?”
“你会喜欢的。”
“饶了我吧,求你了……”
裸汉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结实的腹肌上,用强硬的声音说:“你会喜欢的。”
“……”
服务生脸上红红的,视线羞涩地往下看去,心里渐渐迷醉起来。
“快点打扫!”裸男突然命令道。
“是!”
“为什么还站着。”
“那个……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好,你记住老子的名字,耳月刀!”这个霸气十足的裸男用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咧嘴一笑。
……
“虫,带你出去吃饭了!”锦断粗暴地摇着虫婷。
床上的虫婷咬着手指,口齿不清地呜呜几声,又继续睡了。
“起来啦!”
“锦断,别叫她了。”陆苏把虫婷往里面翻了一下,露出脖子上的伤,被刺穿肌肤的地方居然有个可怕的洞,伤口的边缘呈现出焦黑的痕迹,从来不惧怕高温的虫婷居然也会被灼伤,锦断不禁皱了下眉。
陆苏说:“电击的功率肯定很大很大,伤口附近的细胞全部坏死了,连修复也变慢了。让她睡吧,睡眠是最好的修复。”
“真是过分啊!”锦断抱着手,一只手在不停地打响指,这是她烦恼时的动作。
“对手已经被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先出去等我吧,我帮她把衣服脱了。”
“恩!”
陆苏把破的墙修好,走到外面,老头正在那里抽烟。因为这里发生的大战,走廊里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很多人在那里走来走去,有些在抱怨,有些在忙着往外搬东西。
“小子,想好了吗?”
“没有。”
“答不答应都是个打。”老头吐一口烟,“唉,生无所息!”
“你为什么和衣碧的关系那么差,讨厌天产妖吗?”
“一是讨厌千慧……”
“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个老太婆很较真吗?”
“你打麻将欠她钱?”
“放屁!”老头瞪了陆苏一眼,“第二是对野生妖没好感……”
“为什么?”
“小子,你讨厌过什么人吗?”
“棒子。”
“